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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否定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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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否定無效

第二天是個大太陽天。

魏熠從下人口中得知時淺然這四個月的生活後,什麽都沒說,只將所有下人全部換了一批。

並且叫老袁給時淺然挑了倆個下人調到幽香苑。

時淺然一覺睡到午飯時間才渾噩的醒來,他翻開魏熠衣櫃,撲面的香讓他視線下移到了那三個山茶花香囊上,他隨意拿起一套衣服換上都能聞到屬於他自己的清香。

“吱……”大門被人推開。

門外陽光灑了一地,魏熠站在其中,影子拉的老長。

“先生……”時淺然關上衣櫃回頭喚了一聲。

魏熠眸光下轉看著時淺然都快拖到地上的褲子,“過來。”

時淺然垂手拽起褲腳,抿唇沒動,“先生腰大……”

魏熠:?

見魏熠挑眉,時淺然沒好氣道,“先生腰粗,褲子會掉。”

不只褲子,衣服也大。魏熠的衣服簡單的很,基本上都是襯衫。時淺然挑了件白的,穿在身上就像戲服,空蕩蕩一片。領口不經意間會顯露山茶花被蹂躪後的媚痕,紅粉與青紫交加,點綴著瓷白的鎖骨。

少年站在那裏,像陰暗墻角暗自盛開的山茶花,陽光就落在他腳邊,卻在難進半寸。

魏熠莫名覺得有那麽片刻,時淺然想往後退。

可少年對他只有依賴,怎麽會退?

他想不明白。

於是他站在光中再次伸手,“過來,先生帶你去換衣服。”

少年沒動,拽著褲腳的模樣像極了被丟的小孩,“先生過來……”

魏熠眼神倏的暗下。

果然,喜歡得寸進尺的寵物不能給予任何好臉色。

就在他眸光即將凝成寒冰刺棘時,時淺然聲音扯過了陽光,“屁股疼……走不動……”

魏熠:……

原來是這個原因。

暖陽悄咪咪攀上時淺然鞋尖,魏熠沒好氣上前。

他看著時淺然語氣沈寂,“還敢不敢招先生了?”

時淺然耳紅偏頭,莫名的悶聲抿唇,話又俏又揚,“我的先生,我想招便招。”

魏熠:?

魏熠:???

魏熠眉頭擰成川字,沈著臉語氣冷斥,“時淺然,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時淺然不答,轉而抓住魏熠的手,“先生……”

“做什麽?”

“先生抱我回幽香苑。”

魏熠眼神凝上幾分冷意,“你當我是……”

“我有禮物給先生。”時淺然打斷他。

魏熠微楞,他想起下人們的贅述。知道時淺然出門買了一許多布料和工具後就將自己關在了幽香苑。

他本以為少年是被自己母親傷到又被下人們故意刁難才不願再出門,如今來看,似乎……還有另一層原因。

少年站在面前,眸子裏盛著光。

魏熠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等他將時淺然抱回幽香苑時,他才突然發覺自己聽從了時淺然的話。

他冷著臉將人放下後,便默不作聲看著時淺然換衣服,然後拿出一套疊的整整齊齊的西裝。

時淺然挪到他面前,眼中有蝴蝶展翅時的驚艷和花苞綻放的美然,“先生,你的禮物。”

魏熠斂目不解又恍然,“你做的?”

時淺然點頭,語氣裏添著一抹驕傲,“我做的,先生試試?”

魏熠接過,竟覺得有些不真實,他問,“做了多久?”

“半個月。”

半個月就做好了,那剩下的時間呢?

都像昨天一樣,坐在亭子發呆?

魏熠疑惑著,便也這樣問了。

時淺然不滿,長睫輕輕落下陰影蓋住淺痣,“不是發呆,是想先生。”

空氣中的香氣盈盈繞繞,風吹來,滿園香氣伴著時淺然的味道刻在魏熠身上。

像是要沁入他的五臟六腑。

魏熠聞言輕笑,“時淺然,你只是想活著,不是想我。”

話落,他起身,眼眸也隨之冷下。

“我能讓你好好活著,但你要學會滿足。”

不要想太多。

太貪心了,會什麽都得不到。

魏熠氣勢淩然聲音薄涼,淺清的桑幹河水被死死冰封,時淺然眼睫輕顫著垂落。就連空氣中的媚香都仿佛變的凝重。

就在魏熠準備離開時。

時淺然突然後退一步。

二人距離拉開。

陽光打在他側臉,眸子清澈堅定,聲音眷有清風繞梁花起葉落的必然,“先生再否定也沒用,決定權在我,我認定它是,它就是。”

魏熠眉頭緊鎖。

“時淺然,你根本不懂什麽是喜歡。”

依賴不是喜歡,害怕促就的靠近更是無法往下發展。

時淺然不懂。

於是最親密的關系成了他向自己獲取安全感的途徑。

那副殘敗破碎的身子,是他唯一的籌碼。

他用對了,也用錯了。

魏熠滿足他,卻也不會滿足他。

他們會成為最親密的關系,但永遠也不會越過這層關系。

“我懂。”倏的,桑幹河水於千丈崖懸落,墜起漫天義無反顧和傲雪淩霜。

時淺然一步上前貼近魏熠,調子是水與火的蹴就。

“我懂。”

“我喜歡先生,便是喜歡先生。”

“我先生名叫魏熠。”

魏熠身子頓住。

濃黑如墨的眸光被密睫割裂。

那瞬間魏熠細碎眸光各自輕閃,有太多情緒來不及瞧清。

風撩枝頭發絲發揚,萬物都在晃動,可二人卻似不周山般穩固不倒,披著雪白外衣燃著熾熱的火。

時淺然勾著魏熠脖子,輕輕吻在魏熠嘴角,“我喜歡魏熠。”

蜻蜓點水,卻如花露般醇厚酣澀,火上澆油。

水滴石穿,磐石輕晃。

魏熠沈著臉。

直到一只黃鸝鳥於花枝掠過幽香苑檐頭,枝頭空蕩輕晃於靜室劃破光陰,魏熠才將目光從時淺然身上挪開。

“去吃飯。”

他語氣淡漠,仍難辨情緒,扔下這句話後擡腳便走。

時淺然眸子輕閃,原地靜默良久,才轉身往餐廳走去。

二人用餐,時淺然還是沒逃過青菜這一關。

魏熠:“吃了。”

時淺然不動。

待魏熠面容冷的不像話,時淺然才勉強夾起一點兒菜葉嚼下去。

期間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活像是受刑。

如此往覆幾次,魏熠先受不了了,面無表情的叫人將青菜撤下去。

隨後便盯著時淺然吃肉喝湯。

時淺然吃的很香。

魏熠:“……”

合著就是不吃菜。

吃完飯,時淺然被魏熠叫去了主院。

一進去,便是一聲熟悉的命令。

“脫了。”

時淺然垂著手一頓,隨即撚住衣角,眸光閃動著看向門口,“……做什麽?”

他可受不住了。

如果魏熠要來,他會逃的。

魏熠瞧著時淺然的模樣差點兒笑出聲,“現在知道怕了?”

時淺然打死不認,“沒有。”

魏熠挑眉,“嘴硬。”

時淺然不說話了,然後被魏熠抓住按在床上翻了個面。

腰間一涼,時淺然身子頓住,語氣稍急,“魏熠……”

很好,先生都不叫了。

魏熠懲罰似的捏住那翹起的軟肉,聲音沈沈,“叫先生,給你上藥。”

看著魏熠手裏的一盒小藥膏,時淺然輕顫著將頭埋進枕頭裏,聲音悶著撩人,“我自己來……”

魏熠卻按住他的手,“明天有宴會,你要不想瘸著去,就乖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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