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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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小心翼翼
“只是這人說出國就出國，也不說去哪。他有跟你說？”
淩燼遲捏在叉子上的手頓了下，回答：“沒有。”
“臥槽！他連你也不說啊，太不是兄弟了。”
陳睦洲輕扯了扯李瑾衍衣服下擺，打斷他：“李少，少說話多吃飯，這道鵝肝不錯，可以嘗嘗。”
李瑾衍：“……？！！！”
陳睦洲眼神不住地瞄著淩燼遲臉上的表情變化，說道：“吃飯，這李少一喝酒就話多……”
淩燼遲沒吭聲，李瑾衍先朝前一步又說：“靠！我剛還沒喝酒呢，你倆擱這打啞謎呢？”
“……”
淩燼遲擡眼：“行了。我又不是沒手，要你剝給我，我還嫌棄呢。”
李瑾衍黯然失色：“……靠！”這麽直白，多少有點受傷啊。
淩燼遲無視他的表情，重新拿起餐具，目光落在餐桌上的食物，片刻後，他選了一份最近的牛排，切割著吃了起來。
也就沈默，李瑾衍又想找點話題聊，但看到淩燼遲那張容易炸毛的臉，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想，他還是閉嘴的好。
餐桌旁的陸子琰看了一眼李瑾衍，搖了搖頭。他順手拿起旁邊的一杯牛奶，遞給了淩燼遲。可對方沒立即接，而是偏頭，凝視他幾秒鐘。
就這麽對視的一瞬間，陸子琰的神情頓了頓，看著淩燼遲看似平靜的臉，道：“怎麽了？今年回來後看你都是不喝酒的，我才給你倒了牛奶，不喝了嗎？”
淩燼遲先是沈默了一下，片刻後才道：“給我倒紅酒吧。”
陸子琰聞言挑眉，很快又給他倒了滿上，只是剛想遞給他，淩燼遲卻很快起了身：“本少爺想起來件事，得離開一趟，待會兒我喊人來陪你們，你們慢慢吃。”
看著離去的背影，三人面面相覷。
前臺裏，淩燼遲遞了張卡給收銀員，“3-146包間結賬。”
“請稍等。”幾秒後，收銀員接過卡：“先生，你那一桌共花費十八萬零三。”
淩燼遲點了點頭，刷卡結賬後，直接離開去了醫院。
*
懷城A市瑞鑫醫院。
“最近什麽時候看不清的？”
“就上周左右。”
淩燼遲說完，眼科醫生才仔細檢查了他的眼睛。
片刻後，看了眼他，“眼睛外表很亮，看起來沒問題，但問題大了。”
“四年前碎玻璃濺入眼睛，導致左眼角膜穿通傷，才做了手術。現在這完全又是再一次的外傷後導致的視力下降。”
“左眼已經是視覺盲區，只剩光感，也就是說雖看得見，實際上看什麽都看不清。右眼也伴隨視野缺損，導致你無法看清或感知到位於盲區內的物體。”
“所以，你也才看不見別人遞過來給你的東西。”
淩燼遲微微一楞。
兩秒後，他只問：“陳主任，什麽時候可以手術？”
“你以前做過，也多少清楚，人工角膜局限性太大，很多種不能用。”
“那預約供體要等多久？”淩燼遲問。
“三個月是最短的時間。”
“作為眼科醫生，我們也見過太多因素從而導致視力下降，後天失明的患者，能理解你現在虛無的落差感。”
“但可以放心，淩少爺的眼球晶體是完好的，沒有混濁，更沒感染。只要等到有捐獻的供體，做完手術，後續沒有排斥，慢慢恢覆過來視力也就會有提高，只是一般恢覆不到原來的樣子……
*
淩燼遲驅車離開了醫院。
突然去了趟醫院，心情終歸是漲漲的，他忽然間就不知道該回哪裏了，漫無目的地隨著車流直線開，過了好半晌，他才想起給沈懿沈買了東西，於是，二話不說又回了禦園。
兩個小時後，禦園裏。
沈懿沈下樓時，看到很多的購物袋被傭人相繼拿進來，他眉眼微微一動。
從淩燼遲離開後，他沒出去過，但期間他會下意識的想去翻看對方的定位。
但最後忍住了，沒看。
“沈少，這些東西需要放到二樓嗎？”傭人輕聲詢問。
沈懿沈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向門外，卻發現某人正站在門口，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露出大半個身子，眉宇間看起來罕見的有些脆弱。明亮的眼眸緊盯著他，俊秀的面孔微微皺起，看起來無端端有些落寞。
雙手插褲兜，明明是又冷又酷的模樣，可對方不知不覺蔫吧下來的表情，怎麽看都透著一股灰撲撲的可憐勁。
淩燼遲同沈懿沈互相對視，他並沒有說話，也只是站在原地，視線隔著幾米開外，仿佛像是給他披上了一層紗。
二人只是這麽四目相對，可時間好似都被放慢放長了。
“傻了？”
見人一直不進，沈懿沈只好走到他面前。
看到他過來，淩燼遲立刻面露微笑，將身子壓到他身上。低頭下巴擱在他肩膀。
“沈懿沈……本少爺肯定是太富有了，現在上天在拿走我的東西。”淩燼遲帶了嘟囔聲，聲音有些低低的。
沈懿沈楞了楞，看著這個突然就帶了稚氣的驕橫青年，他輕笑道：“還信玄學？”
淩燼遲沈默，好半晌沒動靜。
沈懿沈卻忽然眉頭一皺：“你是去停屍房了還是去約人了？”
淩燼遲聽得一臉迷茫：“啊？”
冷峻的面龐忽然淡漠，沈懿沈站在淩燼遲跟前，高大寬闊的身軀帶了壓迫感。他淡淡道：“身上沾了誰的香水，還伴隨著味消毒水味，淩少爺你是都去了哪？”
淩燼遲緩緩睜大。
靠啊，狗鼻子。
“問你話，又當啞巴？”沈懿沈微微俯身，直直望向他的眼睛。
不問他買了些什麽東西？也不好好抱他……竟然在質問他？？？
沈懿沈在質問他，還用冷冰冰的聲音和他說話。
淩燼遲有些犯嘀咕，但對著他張面無表情的冷臉，下意識蜷縮起手指。
好冷漠的臉。
好兇……
“上去，洗幹凈。”沈懿沈說完，便轉身進去。走了兩步，又走側身看向淩燼遲：“是沒聽到。”
淩燼遲忙不疊跟上去：“噢。”
沈懿沈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微微揚起嘴角。
他很喜歡狗崽子這種無意中透出的溫順，這種時候的淩燼遲整個人就是軟乎乎的，莫名就很可愛。
見淩燼遲上樓，他才收回視線，落坐到沙發裏，只是他才待了摸約十多分鐘左右，就看到上去洗澡的某人，頭發微濕的走了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隔他有三米遠，看著他。
“我洗好了。”淩燼遲輕聲說。
看他赤著腳，沈懿沈皺眉，聲音低沈：“過來”
說完後，他就這麽看著淩燼遲，他做慣了發號施令的人，哪怕是對待眼前的狗崽子，大多時候都是命令形式的。也許以往對方會排斥，但不知什麽時候，慢慢不會了，相反狗崽子會粘他，嘴裏不情不願，但身體很誠實。
只是，
明明周圍空間很大，但他總覺得狗崽子的步子有些局促。
小心翼翼的。
淩燼遲朝著他走去，站在了他的面前。
低垂下腦袋，再次說了聲：“洗好了，很好聞的，不臭。”
說完，他主動往沈懿沈身邊湊了湊，直接坐在他身側的沙發上。
若有若無的沐浴香氣纏繞上來，沈懿沈眸光閃爍，目光看著淩燼遲。
除去沐浴露的味道，不知為何，淩燼遲身上平時就有一股淡淡的說不出來的木質香，聞起來好聞，他也很喜歡。
就是狗崽子今早和剛剛的狀態，怎麽看都有些奇怪。
還有身上的酒精和消毒水味……
沈懿沈那雙眸很沈，淩燼遲幾乎就估不到他的情緒。
“小爺我不說話你就不說話？”
聽到這話，沈懿沈冷冽的臉上笑了。
手指捏了捏他的臉。
“淩少爺，能告訴我，你今天是去哪了，又買了些什麽？”
話題總算問到點了，淩燼遲避開他的手指，視線對上他目光，一臉認真道：“看你給我買的衣服不爽很久了，我還只能穿你的。”
“……”
沈懿沈看著淩燼雙手撐在沙發椅把上，看著淩燼遲湊上來的臉，他還是好奇問：“所以？”
“所以，本少爺用我的審美給你買了秋冬季的西裝，襯衫、打底毛衣、領帶，長款毛呢大衣、風衣、圍巾、手套……全買了一點。”
“我自己也選了我喜歡的一兩件，方便我穿放在你這。”
沈懿沈目光落在他一張一合的嘴唇上，看他樂不思蜀的唧唧喳喳個不停，點點頭。
“崽崽，其實差了兩樣。”
聽他這麽一說，淩燼遲狐疑的“啊”了聲，他納悶道：“還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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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人說出國就出國，也不說去哪。他有跟你說？”
淩燼遲捏在叉子上的手頓了下，回答：“沒有。”
“臥槽！他連你也不說啊，太不是兄弟了。”
陳睦洲輕扯了扯李瑾衍衣服下擺，打斷他：“李少，少說話多吃飯，這道鵝肝不錯，可以嘗嘗。”
李瑾衍：“……？！！！”
陳睦洲眼神不住地瞄著淩燼遲臉上的表情變化，說道：“吃飯，這李少一喝酒就話多……”
淩燼遲沒吭聲，李瑾衍先朝前一步又說：“靠！我剛還沒喝酒呢，你倆擱這打啞謎呢？”
“……”
淩燼遲擡眼：“行了。我又不是沒手，要你剝給我，我還嫌棄呢。”
李瑾衍黯然失色：“……靠！”這麽直白，多少有點受傷啊。
淩燼遲無視他的表情，重新拿起餐具，目光落在餐桌上的食物，片刻後，他選了一份最近的牛排，切割著吃了起來。
也就沈默，李瑾衍又想找點話題聊，但看到淩燼遲那張容易炸毛的臉，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想，他還是閉嘴的好。
餐桌旁的陸子琰看了一眼李瑾衍，搖了搖頭。他順手拿起旁邊的一杯牛奶，遞給了淩燼遲。可對方沒立即接，而是偏頭，凝視他幾秒鐘。
就這麽對視的一瞬間，陸子琰的神情頓了頓，看著淩燼遲看似平靜的臉，道：“怎麽了？今年回來後看你都是不喝酒的，我才給你倒了牛奶，不喝了嗎？”
淩燼遲先是沈默了一下，片刻後才道：“給我倒紅酒吧。”
陸子琰聞言挑眉，很快又給他倒了滿上，只是剛想遞給他，淩燼遲卻很快起了身：“本少爺想起來件事，得離開一趟，待會兒我喊人來陪你們，你們慢慢吃。”
看著離去的背影，三人面面相覷。
前臺裏，淩燼遲遞了張卡給收銀員，“3-146包間結賬。”
“請稍等。”幾秒後，收銀員接過卡：“先生，你那一桌共花費十八萬零三。”
淩燼遲點了點頭，刷卡結賬後，直接離開去了醫院。
*
懷城A市瑞鑫醫院。
“最近什麽時候看不清的？”
“就上周左右。”
淩燼遲說完，眼科醫生才仔細檢查了他的眼睛。
片刻後，看了眼他，“眼睛外表很亮，看起來沒問題，但問題大了。”
“四年前碎玻璃濺入眼睛，導致左眼角膜穿通傷，才做了手術。現在這完全又是再一次的外傷後導致的視力下降。”
“左眼已經是視覺盲區，只剩光感，也就是說雖看得見，實際上看什麽都看不清。右眼也伴隨視野缺損，導致你無法看清或感知到位於盲區內的物體。”
“所以，你也才看不見別人遞過來給你的東西。”
淩燼遲微微一楞。
兩秒後，他只問：“陳主任，什麽時候可以手術？”
“你以前做過，也多少清楚，人工角膜局限性太大，很多種不能用。”
“那預約供體要等多久？”淩燼遲問。
“三個月是最短的時間。”
“作為眼科醫生，我們也見過太多因素從而導致視力下降，後天失明的患者，能理解你現在虛無的落差感。”
“但可以放心，淩少爺的眼球晶體是完好的，沒有混濁，更沒感染。只要等到有捐獻的供體，做完手術，後續沒有排斥，慢慢恢覆過來視力也就會有提高，只是一般恢覆不到原來的樣子……
*
淩燼遲驅車離開了醫院。
突然去了趟醫院，心情終歸是漲漲的，他忽然間就不知道該回哪裏了，漫無目的地隨著車流直線開，過了好半晌，他才想起給沈懿沈買了東西，於是，二話不說又回了禦園。
兩個小時後，禦園裏。
沈懿沈下樓時，看到很多的購物袋被傭人相繼拿進來，他眉眼微微一動。
從淩燼遲離開後，他沒出去過，但期間他會下意識的想去翻看對方的定位。
但最後忍住了，沒看。
“沈少，這些東西需要放到二樓嗎？”傭人輕聲詢問。
沈懿沈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向門外，卻發現某人正站在門口，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露出大半個身子，眉宇間看起來罕見的有些脆弱。明亮的眼眸緊盯著他，俊秀的面孔微微皺起，看起來無端端有些落寞。
雙手插褲兜，明明是又冷又酷的模樣，可對方不知不覺蔫吧下來的表情，怎麽看都透著一股灰撲撲的可憐勁。
淩燼遲同沈懿沈互相對視，他並沒有說話，也只是站在原地，視線隔著幾米開外，仿佛像是給他披上了一層紗。
二人只是這麽四目相對，可時間好似都被放慢放長了。
“傻了？”
見人一直不進，沈懿沈只好走到他面前。
看到他過來，淩燼遲立刻面露微笑，將身子壓到他身上。低頭下巴擱在他肩膀。
“沈懿沈……本少爺肯定是太富有了，現在上天在拿走我的東西。”淩燼遲帶了嘟囔聲，聲音有些低低的。
沈懿沈楞了楞，看著這個突然就帶了稚氣的驕橫青年，他輕笑道：“還信玄學？”
淩燼遲沈默，好半晌沒動靜。
沈懿沈卻忽然眉頭一皺：“你是去停屍房了還是去約人了？”
淩燼遲聽得一臉迷茫：“啊？”
冷峻的面龐忽然淡漠，沈懿沈站在淩燼遲跟前，高大寬闊的身軀帶了壓迫感。他淡淡道：“身上沾了誰的香水，還伴隨著味消毒水味，淩少爺你是都去了哪？”
淩燼遲緩緩睜大。
靠啊，狗鼻子。
“問你話，又當啞巴？”沈懿沈微微俯身，直直望向他的眼睛。
不問他買了些什麽東西？也不好好抱他……竟然在質問他？？？
沈懿沈在質問他，還用冷冰冰的聲音和他說話。
淩燼遲有些犯嘀咕，但對著他張面無表情的冷臉，下意識蜷縮起手指。
好冷漠的臉。
好兇……
“上去，洗幹凈。”沈懿沈說完，便轉身進去。走了兩步，又走側身看向淩燼遲：“是沒聽到。”
淩燼遲忙不疊跟上去：“噢。”
沈懿沈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微微揚起嘴角。
他很喜歡狗崽子這種無意中透出的溫順，這種時候的淩燼遲整個人就是軟乎乎的，莫名就很可愛。
見淩燼遲上樓，他才收回視線，落坐到沙發裏，只是他才待了摸約十多分鐘左右，就看到上去洗澡的某人，頭發微濕的走了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隔他有三米遠，看著他。
“我洗好了。”淩燼遲輕聲說。
看他赤著腳，沈懿沈皺眉，聲音低沈：“過來”
說完後，他就這麽看著淩燼遲，他做慣了發號施令的人，哪怕是對待眼前的狗崽子，大多時候都是命令形式的。也許以往對方會排斥，但不知什麽時候，慢慢不會了，相反狗崽子會粘他，嘴裏不情不願，但身體很誠實。
只是，
明明周圍空間很大，但他總覺得狗崽子的步子有些局促。
小心翼翼的。
淩燼遲朝著他走去，站在了他的面前。
低垂下腦袋，再次說了聲：“洗好了，很好聞的，不臭。”
說完，他主動往沈懿沈身邊湊了湊，直接坐在他身側的沙發上。
若有若無的沐浴香氣纏繞上來，沈懿沈眸光閃爍，目光看著淩燼遲。
除去沐浴露的味道，不知為何，淩燼遲身上平時就有一股淡淡的說不出來的木質香，聞起來好聞，他也很喜歡。
就是狗崽子今早和剛剛的狀態，怎麽看都有些奇怪。
還有身上的酒精和消毒水味……
沈懿沈那雙眸很沈，淩燼遲幾乎就估不到他的情緒。
“小爺我不說話你就不說話？”
聽到這話，沈懿沈冷冽的臉上笑了。
手指捏了捏他的臉。
“淩少爺，能告訴我，你今天是去哪了，又買了些什麽？”
話題總算問到點了，淩燼遲避開他的手指，視線對上他目光，一臉認真道：“看你給我買的衣服不爽很久了，我還只能穿你的。”
“……”
沈懿沈看著淩燼雙手撐在沙發椅把上，看著淩燼遲湊上來的臉，他還是好奇問：“所以？”
“所以，本少爺用我的審美給你買了秋冬季的西裝，襯衫、打底毛衣、領帶，長款毛呢大衣、風衣、圍巾、手套……全買了一點。”
“我自己也選了我喜歡的一兩件，方便我穿放在你這。”
沈懿沈目光落在他一張一合的嘴唇上，看他樂不思蜀的唧唧喳喳個不停，點點頭。
“崽崽，其實差了兩樣。”
聽他這麽一說，淩燼遲狐疑的“啊”了聲，他納悶道：“還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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