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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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敞開心扉
“別的路？”孟婉苦笑了聲：“母親覺得，女兒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這世上的女子，一旦嫁出去了，除非被夫家休棄，否則一輩子都是不能離開夫家的，而就算是被休棄了，那也是下堂婦。”
“下堂婦不論走到哪兒，都會指指點點，更會給母家帶去罵名。”
“婉兒……”趙氏看著孟婉無奈而又苦澀的樣子，心中也是酸澀無比。
因為這些話，是她當年對孟婉親口說過的。
她當年便是想要孟婉在夫家安分些，恭順些。
她總是將家族的榮耀和臉面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而今，她女兒的命都險些快沒了。
侯府那群喪天良的，竟然三番兩次要害她婉兒的命。
她現在的身體裏，更是有那該死的蟲子。
召先也已經在想法子了，只等著時間一到，便是采摘那麒麟心，為婉兒解毒。
可笑她這麽多年了，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女兒幾次險些被人給毀了。
她這個做母親的，實在是太失敗了。
倒也難怪召先以前，總是和她吵。
“婉兒，這世上改嫁的女子並不是沒有，只要你勇敢走出那一步，我和你父親定會支持你的。”
“什麽罵名，什麽下堂婦，那都是別人強加在你身上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活得開心自在。”
都是她不好，以前總是將自己的那些想法，強加在婉兒身上。
“母親？”孟婉眸光顫動，淚水凝聚在眼眶之中，即將決堤。
母親竟然支持她改嫁？
“可就算是改嫁，女兒也需得脫離侯府，想要脫離侯府，便要一紙休書或和離書。”
然而她的夫君早就死了。
她不過是個寡婦。
如何求來休書與和離書？
除非是趙氏親口答應，允了她出府改嫁，她才能擺脫了侯府。
可若是趙氏一口咬死她是侯府長媳，她這輩子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侯府了。
然而趙氏本就貪圖她的那些嫁妝，故而又怎會松口？
思及此，孟婉心中也只剩下了一片苦澀。
孟夫人今日來，也不光是因為趙氏惡人先告狀的事兒。
而是因著裴卿禮率先找上她的緣故。
“好孩子，別的你都無須擔心，你只需要告訴母親，你……你可有心悅之人？”
“若有，我和你爹爹，便去為你求一紙和離書來。”
孟家於皇室有恩，若多費些功夫，想來要那和離書，倒也不難。
且那鎮國侯說了，只要孟婉松了口，侯府的事，他來擺平。
且她從鎮國侯口中得知，那裴延昭，並非是老侯爺親生。
也就是說，當年那婚約，本該是落在鎮國侯頭上的。
她的女兒，更是應該嫁給鎮國侯才是，而非嫁給一個短命鬼，害她女兒白白當了三年的寡婦，受人白眼。
外頭的人都說，是她女兒克死了自己的夫君。
可笑的是，連孟夫人一度也有這樣的想法，才讓孟婉事事順從，聽從婆母的話。
現在看來，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場婚事，如今在孟夫人的眼裏，已經不作數了，更不可能叫她在侯府裏去磋磨一輩子，當一輩子的寡婦，一直到死。
“母親，我……”
孟婉眼眶一熱，喉嚨裏像是堵了東西似得，那酸澀之感上湧，眼淚便是如何止都止不住的。
“婉兒，若是你心中有了喜歡的人，便大膽去試一試吧。”
“為娘從前太過於偏執了，耽擱了你的幸福，而今也只想看見你幸福。”
“婉兒，你是娘的好孩子，娘不希望你一輩子都被關在這侯府裏，你應該是自由的。”
像風一樣自由。
“是，母親，女兒知道了。”
孟婉垂眸，破涕而笑。
原來母親，也並非是那樣固執的人，原來母親也有想通的時候。
既然連母親都想通了，那她又何須固執？
正如母親所說的那般，一切罪名，都是外人強加在她身上的。
因為他們不曾做過，所以便顯得自己是對的，是清白的。
可這世上，哪有什麽絕對的正確。
“好了，為娘要回去了。”
孟夫人替她擦去臉上的眼淚，臉上扯出一抹笑容來。
“若你想通了，你就讓芷蘭來告訴為娘，為娘會替你想辦法的。”
“是，母親。”
雖舍不得母親離開，可現在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孟婉坐在房中想了很久很久。
雕花的木窗映著她那張柔婉的臉，時而糾結，時而害怕。
她似乎是想要下定某種決心，卻又不大敢。
芷蘭走進來，瞧著她那副憂思深重的模樣，道：“少夫人，您可是想明白了。”
孟婉擡眸，又垂眸。
捏著帕子的手松了緊，緊了松。
“也許母親說的都是對的，我是該為自己想一想了。”
從前她聽從母親的話，安安分分做個閨閣女子。
可如今母親卻要來勸說她，為自己著想。
那她又為何要固步自封？
她方才便在想，為何每當自己看著裴卿禮與宋玉書在一起時，心裏會難受。
那種情緒，約莫是酸澀的。
可她若是不在意裴卿禮，又怎會在意他和誰在一起？
“少夫人其實不必多慮，若是想做什麽，盡管放手去做罷了，這世上每個人的幸福，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若是不爭不搶，那才是失敗的。”
什麽人淡如菊，什麽不爭不搶。
那不過是懦弱的表現罷了。
“芷蘭，你可知侯爺今日何時回來？”
“這幾日侯爺大概是不會回來的，侯爺一大早便去了外地。”
去了外地？
“不過少夫人也不用擔心，最多三日罷了。”
芷蘭消息靈通，自然知道裴卿禮此一走，再回來時，便是那趙氏的死期了。
這此番離京，侯爺也是奉命行事。
京城裏忽然出現的火油，乃叛軍挑釁。
傷了不少的世家子弟。
陛下震怒，要求徹查此事，這些事情，便都落在了侯爺的頭上。
“不妨事的，左右不過三日而已。”
她是已經想好了的，只等著裴卿禮回來，她便去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至於玉書……
孟婉想了想，她的確是虧欠玉書的。
裴卿禮不在侯府的這幾天，趙氏的日子又滋潤了起來，卻不知自己女兒此時正在趙家受盡了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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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路？”孟婉苦笑了聲：“母親覺得，女兒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這世上的女子，一旦嫁出去了，除非被夫家休棄，否則一輩子都是不能離開夫家的，而就算是被休棄了，那也是下堂婦。”
“下堂婦不論走到哪兒，都會指指點點，更會給母家帶去罵名。”
“婉兒……”趙氏看著孟婉無奈而又苦澀的樣子，心中也是酸澀無比。
因為這些話，是她當年對孟婉親口說過的。
她當年便是想要孟婉在夫家安分些，恭順些。
她總是將家族的榮耀和臉面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而今，她女兒的命都險些快沒了。
侯府那群喪天良的，竟然三番兩次要害她婉兒的命。
她現在的身體裏，更是有那該死的蟲子。
召先也已經在想法子了，只等著時間一到，便是采摘那麒麟心，為婉兒解毒。
可笑她這麽多年了，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女兒幾次險些被人給毀了。
她這個做母親的，實在是太失敗了。
倒也難怪召先以前，總是和她吵。
“婉兒，這世上改嫁的女子並不是沒有，只要你勇敢走出那一步，我和你父親定會支持你的。”
“什麽罵名，什麽下堂婦，那都是別人強加在你身上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活得開心自在。”
都是她不好，以前總是將自己的那些想法，強加在婉兒身上。
“母親？”孟婉眸光顫動，淚水凝聚在眼眶之中，即將決堤。
母親竟然支持她改嫁？
“可就算是改嫁，女兒也需得脫離侯府，想要脫離侯府，便要一紙休書或和離書。”
然而她的夫君早就死了。
她不過是個寡婦。
如何求來休書與和離書？
除非是趙氏親口答應，允了她出府改嫁，她才能擺脫了侯府。
可若是趙氏一口咬死她是侯府長媳，她這輩子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侯府了。
然而趙氏本就貪圖她的那些嫁妝，故而又怎會松口？
思及此，孟婉心中也只剩下了一片苦澀。
孟夫人今日來，也不光是因為趙氏惡人先告狀的事兒。
而是因著裴卿禮率先找上她的緣故。
“好孩子，別的你都無須擔心，你只需要告訴母親，你……你可有心悅之人？”
“若有，我和你爹爹，便去為你求一紙和離書來。”
孟家於皇室有恩，若多費些功夫，想來要那和離書，倒也不難。
且那鎮國侯說了，只要孟婉松了口，侯府的事，他來擺平。
且她從鎮國侯口中得知，那裴延昭，並非是老侯爺親生。
也就是說，當年那婚約，本該是落在鎮國侯頭上的。
她的女兒，更是應該嫁給鎮國侯才是，而非嫁給一個短命鬼，害她女兒白白當了三年的寡婦，受人白眼。
外頭的人都說，是她女兒克死了自己的夫君。
可笑的是，連孟夫人一度也有這樣的想法，才讓孟婉事事順從，聽從婆母的話。
現在看來，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場婚事，如今在孟夫人的眼裏，已經不作數了，更不可能叫她在侯府裏去磋磨一輩子，當一輩子的寡婦，一直到死。
“母親，我……”
孟婉眼眶一熱，喉嚨裏像是堵了東西似得，那酸澀之感上湧，眼淚便是如何止都止不住的。
“婉兒，若是你心中有了喜歡的人，便大膽去試一試吧。”
“為娘從前太過於偏執了，耽擱了你的幸福，而今也只想看見你幸福。”
“婉兒，你是娘的好孩子，娘不希望你一輩子都被關在這侯府裏，你應該是自由的。”
像風一樣自由。
“是，母親，女兒知道了。”
孟婉垂眸，破涕而笑。
原來母親，也並非是那樣固執的人，原來母親也有想通的時候。
既然連母親都想通了，那她又何須固執？
正如母親所說的那般，一切罪名，都是外人強加在她身上的。
因為他們不曾做過，所以便顯得自己是對的，是清白的。
可這世上，哪有什麽絕對的正確。
“好了，為娘要回去了。”
孟夫人替她擦去臉上的眼淚，臉上扯出一抹笑容來。
“若你想通了，你就讓芷蘭來告訴為娘，為娘會替你想辦法的。”
“是，母親。”
雖舍不得母親離開，可現在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孟婉坐在房中想了很久很久。
雕花的木窗映著她那張柔婉的臉，時而糾結，時而害怕。
她似乎是想要下定某種決心，卻又不大敢。
芷蘭走進來，瞧著她那副憂思深重的模樣，道：“少夫人，您可是想明白了。”
孟婉擡眸，又垂眸。
捏著帕子的手松了緊，緊了松。
“也許母親說的都是對的，我是該為自己想一想了。”
從前她聽從母親的話，安安分分做個閨閣女子。
可如今母親卻要來勸說她，為自己著想。
那她又為何要固步自封？
她方才便在想，為何每當自己看著裴卿禮與宋玉書在一起時，心裏會難受。
那種情緒，約莫是酸澀的。
可她若是不在意裴卿禮，又怎會在意他和誰在一起？
“少夫人其實不必多慮，若是想做什麽，盡管放手去做罷了，這世上每個人的幸福，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若是不爭不搶，那才是失敗的。”
什麽人淡如菊，什麽不爭不搶。
那不過是懦弱的表現罷了。
“芷蘭，你可知侯爺今日何時回來？”
“這幾日侯爺大概是不會回來的，侯爺一大早便去了外地。”
去了外地？
“不過少夫人也不用擔心，最多三日罷了。”
芷蘭消息靈通，自然知道裴卿禮此一走，再回來時，便是那趙氏的死期了。
這此番離京，侯爺也是奉命行事。
京城裏忽然出現的火油，乃叛軍挑釁。
傷了不少的世家子弟。
陛下震怒，要求徹查此事，這些事情，便都落在了侯爺的頭上。
“不妨事的，左右不過三日而已。”
她是已經想好了的，只等著裴卿禮回來，她便去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至於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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