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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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死有餘辜
“這會兒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不過奴婢聽說，那場爆炸起了好大的火，也不知從哪兒來的那麽多火油和硝石。”
“馬場那麽多人，侯爺就算不死也得殘吧。”
聽完常嬤嬤的話，趙氏的心頭瞬間就痛快了起來。
她忍不住大笑出聲：“死不死的本夫人倒是不在乎，他要是能成個殘的，以後在這侯府裏，看本夫人怎麽收拾她！”
趙氏忍不住得意出聲，殊不知自己死期將近。
裴卿禮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以前如此，現在更是如此。
王忠全是死了，可這並不代表線索都斷了。
“這要是死在馬場，豈不是更好？那馬場可是少夫人的產業，要是侯爺在少夫人的地盤上死了，指不定孟家也是要被牽連進去的，到時候咱們再稍微動點兒小心思……”
常嬤嬤一邊說著，一邊幻想著裴卿禮死了之後的事情。
到時候老夫人再稍稍使些手段，只怕就連少夫人也要再次被拿捏。
屆時，屬於她們的榮光就又回來了。
孟婉也在北院等著，期間她還去了趟聽風小院，卻始終沒有裴卿禮的消息傳回來。
反而是在路上遇到了回來的裴紀南。
“嫂嫂可是在等兄長？”
他瞧得孟婉臉上的憂思，眼眸微暗。
身上的衣衫也有些破了，沾染了不少臟汙，頭發更是淩亂，不過倒也未曾影響了什麽。
反而越發顯得他清俊。
“伯雲剛從馬場回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裴紀南都回來了，為何裴卿禮還沒回來？
“嗯。”
“那你可曾瞧見了二郎？”
裴紀南眸光微閃：“瞧見了，兄長一切安好，是同宋大姑娘一起離開的，嫂嫂不必擔心。”
一切安好麽？
一切安好，怎麽不派人回來傳個話報個平安？
她忽然想起來，裴卿禮現在的重心在玉書身上，這侯府裏的人與他都不大親近，自然也沒有報平安的必要了。
“那你……”
“嫂嫂可是在擔心我？”
裴紀南眼裏出現了亮光，期待地看向孟婉。
不知為何，原本已經到嘴的話，卻又被孟婉生生給吞了下去。
她 移開目光：“自然是擔心的，也擔心三姑娘和玉書。”
原來嫂嫂對他的擔心，和對其他人的擔心都是一樣的啊……
他眸子裏的亮光黯淡了下去。
“嫂嫂寬心，大家都很好。”
“時間不早了，你這一身，二伯母瞧見，難免擔心，還是先回去洗漱，換身衣裳吧。”
看來今日，她是等不到裴卿禮了，便回了北院去。
夜深人靜，不知是不是因為擔心裴卿禮的緣故，孟婉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
夜裏的風帶著一股子悶熱，空氣中飄浮著一絲熟悉的氣息。
孟婉猛然睜開眸子，這才驚覺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抹黑影。
“誰？”
她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警惕地看向那道黑影。
“二郎？”
她試探性地喊了聲，黑暗中的身形頎長，除了是那裴卿禮，還能是誰？
他回來了？
不知為何，瞧著忽然出現在房中的裴卿禮，孟婉的心瞬間就安定了起來。
她捏緊了身上的薄被，一雙水眸看向他：“二郎這麽晚了，是才回來嗎？”
“夫人可是在擔心本侯？擔心到睡不著？”
他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知道是不是孟婉的錯覺，總覺得空氣中好像飄浮著一絲血腥氣。
“你……你受傷了？”
“夫人還沒回答本侯的問題。”
他將那涼茶一口飲下，喉結滾動，涼茶入喉，卻始終無法熄滅心頭燥火。
他今日得到了許多線索。
想來也是時候該好好整頓整頓這侯府了。
他會讓曾經欺他辱他的人，都付出該有的代價。
“我……我自然是擔心的……”
“夫人口中的擔心，是哪種擔心？”
這要讓孟婉如何去回答？
她一時有些回答不上來，心跳的也很厲害，卻不可否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是安定了。
難道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她其實是喜歡裴卿禮的？
孟婉咬著唇，總覺得這樣的事情太過於悖逆道德倫理。
“夫人屋中，可有傷藥？”
聞言，孟婉的心便緊了起來，忙下床就要點燈：“我去讓芷蘭找府醫來。”
他果然是受傷了，那為何伯雲告訴她說，裴卿禮一切安好？
那麽濃郁的血腥氣，他怎麽可能沒有受傷？
“不必。”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青年便動作極快地拉著她的手，將人拽進了自己懷中。
孟婉驚呼了聲，卻又不大敢動，因為昏暗，她看不清裴卿禮，更不知道他身上的傷在哪裏，萬一她亂動給碰到了……
“夫人比傷藥更管用。”
“且本侯身上不過都是些小傷，那些血也不是我的。”
他的嗓音平緩而沈穩地落在孟婉的頭頂上。
他似乎是累極了，抱著孟婉，輕輕摩挲著他柔嫩的臉頰。
每每這個時候，他便是喜歡有孟婉在身邊的感覺，很安心，很舒服。
她身上的氣息，是他喜歡的。
“你、你殺人了？”
既然那些血不是他的，他身上的血腥氣又那麽濃，那就是別人的血了。
“夫人害怕？”
孟婉手指收緊，搖了搖頭：“未曾怕過。”
“所以夫人現在，不懼怕本侯了？”
她以前是怕的，但越是同他相處下去，才明白裴卿禮並非外頭所傳那般。
“二郎不會濫殺無辜，二郎所殺之人，皆死有餘辜。”
黑暗中，青年緩緩揚起唇角。
瞧，他的婉婉終於長進了。
終於不再是那個，柔弱害怕，誰人都可以欺負的小白兔了。
但不論是怎樣的孟婉，他都是喜歡的。
“今日伯雲可曾來找過你？”
“二郎如何得知？”孟婉很是驚詫地問，全然忘記了自己這會兒還在裴卿禮的懷裏，又或者，她是早就已經習慣了裴卿禮的懷抱。
“你盡管回答便是。”
孟婉咬了咬唇，片刻後才回答：“我在去聽風小院的路上，偶遇了而已。”
“夫人去過聽風小院了？”
是特意去的聽風小院嗎？
去聽風小院，是為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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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不過奴婢聽說，那場爆炸起了好大的火，也不知從哪兒來的那麽多火油和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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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常嬤嬤的話，趙氏的心頭瞬間就痛快了起來。
她忍不住大笑出聲：“死不死的本夫人倒是不在乎，他要是能成個殘的，以後在這侯府裏，看本夫人怎麽收拾她！”
趙氏忍不住得意出聲，殊不知自己死期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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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死在馬場，豈不是更好？那馬場可是少夫人的產業，要是侯爺在少夫人的地盤上死了，指不定孟家也是要被牽連進去的，到時候咱們再稍微動點兒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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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老夫人再稍稍使些手段，只怕就連少夫人也要再次被拿捏。
屆時，屬於她們的榮光就又回來了。
孟婉也在北院等著，期間她還去了趟聽風小院，卻始終沒有裴卿禮的消息傳回來。
反而是在路上遇到了回來的裴紀南。
“嫂嫂可是在等兄長？”
他瞧得孟婉臉上的憂思，眼眸微暗。
身上的衣衫也有些破了，沾染了不少臟汙，頭發更是淩亂，不過倒也未曾影響了什麽。
反而越發顯得他清俊。
“伯雲剛從馬場回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裴紀南都回來了，為何裴卿禮還沒回來？
“嗯。”
“那你可曾瞧見了二郎？”
裴紀南眸光微閃：“瞧見了，兄長一切安好，是同宋大姑娘一起離開的，嫂嫂不必擔心。”
一切安好麽？
一切安好，怎麽不派人回來傳個話報個平安？
她忽然想起來，裴卿禮現在的重心在玉書身上，這侯府裏的人與他都不大親近，自然也沒有報平安的必要了。
“那你……”
“嫂嫂可是在擔心我？”
裴紀南眼裏出現了亮光，期待地看向孟婉。
不知為何，原本已經到嘴的話，卻又被孟婉生生給吞了下去。
她 移開目光：“自然是擔心的，也擔心三姑娘和玉書。”
原來嫂嫂對他的擔心，和對其他人的擔心都是一樣的啊……
他眸子裏的亮光黯淡了下去。
“嫂嫂寬心，大家都很好。”
“時間不早了，你這一身，二伯母瞧見，難免擔心，還是先回去洗漱，換身衣裳吧。”
看來今日，她是等不到裴卿禮了，便回了北院去。
夜深人靜，不知是不是因為擔心裴卿禮的緣故，孟婉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
夜裏的風帶著一股子悶熱，空氣中飄浮著一絲熟悉的氣息。
孟婉猛然睜開眸子，這才驚覺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抹黑影。
“誰？”
她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警惕地看向那道黑影。
“二郎？”
她試探性地喊了聲，黑暗中的身形頎長，除了是那裴卿禮，還能是誰？
他回來了？
不知為何，瞧著忽然出現在房中的裴卿禮，孟婉的心瞬間就安定了起來。
她捏緊了身上的薄被，一雙水眸看向他：“二郎這麽晚了，是才回來嗎？”
“夫人可是在擔心本侯？擔心到睡不著？”
他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知道是不是孟婉的錯覺，總覺得空氣中好像飄浮著一絲血腥氣。
“你……你受傷了？”
“夫人還沒回答本侯的問題。”
他將那涼茶一口飲下，喉結滾動，涼茶入喉，卻始終無法熄滅心頭燥火。
他今日得到了許多線索。
想來也是時候該好好整頓整頓這侯府了。
他會讓曾經欺他辱他的人，都付出該有的代價。
“我……我自然是擔心的……”
“夫人口中的擔心，是哪種擔心？”
這要讓孟婉如何去回答？
她一時有些回答不上來，心跳的也很厲害，卻不可否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是安定了。
難道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她其實是喜歡裴卿禮的？
孟婉咬著唇，總覺得這樣的事情太過於悖逆道德倫理。
“夫人屋中，可有傷藥？”
聞言，孟婉的心便緊了起來，忙下床就要點燈：“我去讓芷蘭找府醫來。”
他果然是受傷了，那為何伯雲告訴她說，裴卿禮一切安好？
那麽濃郁的血腥氣，他怎麽可能沒有受傷？
“不必。”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青年便動作極快地拉著她的手，將人拽進了自己懷中。
孟婉驚呼了聲，卻又不大敢動，因為昏暗，她看不清裴卿禮，更不知道他身上的傷在哪裏，萬一她亂動給碰到了……
“夫人比傷藥更管用。”
“且本侯身上不過都是些小傷，那些血也不是我的。”
他的嗓音平緩而沈穩地落在孟婉的頭頂上。
他似乎是累極了，抱著孟婉，輕輕摩挲著他柔嫩的臉頰。
每每這個時候，他便是喜歡有孟婉在身邊的感覺，很安心，很舒服。
她身上的氣息，是他喜歡的。
“你、你殺人了？”
既然那些血不是他的，他身上的血腥氣又那麽濃，那就是別人的血了。
“夫人害怕？”
孟婉手指收緊，搖了搖頭：“未曾怕過。”
“所以夫人現在，不懼怕本侯了？”
她以前是怕的，但越是同他相處下去，才明白裴卿禮並非外頭所傳那般。
“二郎不會濫殺無辜，二郎所殺之人，皆死有餘辜。”
黑暗中，青年緩緩揚起唇角。
瞧，他的婉婉終於長進了。
終於不再是那個，柔弱害怕，誰人都可以欺負的小白兔了。
但不論是怎樣的孟婉，他都是喜歡的。
“今日伯雲可曾來找過你？”
“二郎如何得知？”孟婉很是驚詫地問，全然忘記了自己這會兒還在裴卿禮的懷裏，又或者，她是早就已經習慣了裴卿禮的懷抱。
“你盡管回答便是。”
孟婉咬了咬唇，片刻後才回答：“我在去聽風小院的路上，偶遇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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