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受盡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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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受盡蹉跎
這世上最難測的，便是人心。
當年趙氏說起這門婚事時，不也說的天花亂墜嗎？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也只有成婚之後，女子才知道自己所嫁是人是鬼罷了。
“好了！”
孟召先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但他從來不會去斥責孟婉。
他知道孟婉也是為了阿瑤著想，但他也有自己的安排。
孟瑤的癡傻……
在外人看來也許是天生，可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是個漏洞。
因為漏洞的產生，讓他極其不安。
往往越是危險的地方，將阿瑤送去，才是最安全的。
“送大姑娘回侯府，為父也要出門了，若是母親知曉你回來，定會生氣。”
說到後面，孟召先還是軟了語氣。
他向來都不會對自己兩個孩子動怒。
從小到大，都是極其疼愛的，盡量將這世上的一切好東西都捧著送到兩個女兒面前。
對於她們，孟召先更是極盡寵愛。
別人家沒有的，自家孩子要有，別家孩子有的，自家孩子就更是要有。
也就差上天攬月下海捉鱉哄兩個孩子開心了。
孟婉坐在馬車裏，外頭好多人都在議論京郊馬場的爆炸。
回侯府的必經之路，便是要路過一個巷子口，趙家便在那巷子裏。
她好像聽到了些哭聲。
芷蘭是習武之人，耳力自然異於常人，立馬就聽出了那哭聲好像是裴靈君的。
“少夫人，好像是三姑娘的聲音。”
孟婉也沒有讓馬夫停下，而是繼續朝著侯府的方向走。
道：“聽聲音，她現在過得似乎還不錯。”
裴靈君現在過得的確很不錯。
天天以淚洗面。
到底是周氏有手段，比起趙氏，她的手段便要高明多了，不是今天頭疼，便是明天腰疼腿疼。
得讓裴靈君日日在跟前伺候著。
裴靈君心裏委屈，想要去找趙煜銘，卻被周氏攔著，說銘哥兒在書房裏用功讀書，準備明年的科考。
且還不允許二人同房，自回來後，這夫妻二人便是分房睡的。
美其名曰要在趙煜銘備考期間，戒驕戒躁，自然也得禁欲了。
但實則趙煜銘早就出去和自己的那些個狐朋狗友一起喝花酒了。
且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周氏還不許裴靈君隨意離開家門，更不許回了侯府去。
發現一次打一次。
她這才成親沒多久，身上便全都是傷了。
連帶著趙家的那些個婆子看她也是十分不順眼。
“還真當自己是什麽大戶人家裏頭的少奶奶呢，趕緊將這些衣服都給漿洗了！”
“咱們大夫人頭疼，晚些時候，你得煲了雞湯送去，這當人兒媳的，就得勤快孝順點兒，否則以後就只能被休了，去做個下堂棄婦！”
都說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狗，趙家便是如此。
“你、你們不要欺人太甚，小心我回去告訴我母親，讓她來收拾你們！”
她才剛洗完一桶衣服，就又來了一桶。
且她到現在，連一口熱飯都沒有吃上。
裴靈君心裏又是委屈又是憤恨的，想她在侯府，那過的也是金尊玉貴的日子，莫說是洗衣服了，便是連碗碟都沒碰過的。
生得便是一副嬌滴滴的模樣，自己這細皮嫩肉的，怎麽到了他們趙家，就要做這些只有低等下人做的活兒了？
那周氏，根本就沒有把她當人看！
“喲，還告訴你母親呢！”
周圍的婆子女使們都笑出了聲來。
“這昆京城裏誰不知道侯夫人以前，就是個賣唱女？”
“仗著老侯爺的幾分疼愛，又耍了些許的手段，這才擡為正室，成為了侯夫人，您自個兒出去問問，問問這昆京城裏，有哪家的貴太太夫人們，是打心眼兒裏瞧得起你母親的？”
“休說你是母親了，便是那孟家嫡女，那才是正兒八經的清白人家出身的，你一個外室女生的，如今嫁給我們少爺做正妻，那都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這些話，婆子們原也沒有那麽靈光的腦袋能說出來。
除了是周氏指使她們說的，還能是誰？
趙氏作為周氏的姑姐，對胞弟趙坤的幫扶並不算少。
可周氏卻並不領情，認為是自己男人有本事。
兒子也是個有本事的。
再說了，她可就她夫君這麽一個親人在世上了，趙氏不幫誰幫？
在周氏看來，趙氏為趙家所做的一切，那都是應該的。
況且，她連個兒子都養不活，年紀輕輕就死掉了，自己的兒子卻馬上就要成為狀元郎了，她難道不應該幫嗎？
這年頭，女人要是沒個兒子傍身，那以後出門腰板兒都是挺不直的。
尤其是那孟家。
別看著孟家家大業大，卻只有兩個女兒，連一個兒子都沒有。
周氏除了羨慕孟家那富可敵國的產業以外，其他的也是一概都瞧不起的。
且那趙氏沒本事，連一個兒媳都拿捏不了。
現在好了，輪到自己來拿捏她的女兒了，她倒要趙氏看看，什麽叫做婆母威風！
“你們這群賤奴，我母親才不是什麽賣唱女，她是我爹八擡大轎明媒正娶娶進侯府的！”
“我是侯府千金，你們豈敢如此對我！”
裴靈君不幹了，一腳踢飛了旁邊的洗衣盆，氣沖沖地就要往外走。
那婆子立馬大喊：“快，快去把她給我攔住！”
“什麽侯府千金，這裏是趙家，是你的婆家，你既嫁進來了，以後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趙家！”
那些個女使個個身強力壯，下手也是個沒輕沒重的。
裴靈君聽著婆子的話，總覺得有些熟悉。
似乎那些話，母親也曾對孟婉說過。
而今這些話，卻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時間，裴靈君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只顧著掙紮。
她不想要待在孟家了，是一刻都不想待著了。
這一刻，她也不知道從哪兒爆發出來的力量，一下子推倒了好幾個女使婆子，撒丫子就往外頭跑。
女使婆子跟著絆倒在一起，發出哎喲連天的聲音來。
裴靈君一路狂奔，直接跑出了趙家大門。
待她跑出小巷子時，卻看到了一輛極為眼熟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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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最難測的，便是人心。
當年趙氏說起這門婚事時，不也說的天花亂墜嗎？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也只有成婚之後，女子才知道自己所嫁是人是鬼罷了。
“好了！”
孟召先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但他從來不會去斥責孟婉。
他知道孟婉也是為了阿瑤著想，但他也有自己的安排。
孟瑤的癡傻……
在外人看來也許是天生，可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是個漏洞。
因為漏洞的產生，讓他極其不安。
往往越是危險的地方，將阿瑤送去，才是最安全的。
“送大姑娘回侯府，為父也要出門了，若是母親知曉你回來，定會生氣。”
說到後面，孟召先還是軟了語氣。
他向來都不會對自己兩個孩子動怒。
從小到大，都是極其疼愛的，盡量將這世上的一切好東西都捧著送到兩個女兒面前。
對於她們，孟召先更是極盡寵愛。
別人家沒有的，自家孩子要有，別家孩子有的，自家孩子就更是要有。
也就差上天攬月下海捉鱉哄兩個孩子開心了。
孟婉坐在馬車裏，外頭好多人都在議論京郊馬場的爆炸。
回侯府的必經之路，便是要路過一個巷子口，趙家便在那巷子裏。
她好像聽到了些哭聲。
芷蘭是習武之人，耳力自然異於常人，立馬就聽出了那哭聲好像是裴靈君的。
“少夫人，好像是三姑娘的聲音。”
孟婉也沒有讓馬夫停下，而是繼續朝著侯府的方向走。
道：“聽聲音，她現在過得似乎還不錯。”
裴靈君現在過得的確很不錯。
天天以淚洗面。
到底是周氏有手段，比起趙氏，她的手段便要高明多了，不是今天頭疼，便是明天腰疼腿疼。
得讓裴靈君日日在跟前伺候著。
裴靈君心裏委屈，想要去找趙煜銘，卻被周氏攔著，說銘哥兒在書房裏用功讀書，準備明年的科考。
且還不允許二人同房，自回來後，這夫妻二人便是分房睡的。
美其名曰要在趙煜銘備考期間，戒驕戒躁，自然也得禁欲了。
但實則趙煜銘早就出去和自己的那些個狐朋狗友一起喝花酒了。
且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周氏還不許裴靈君隨意離開家門，更不許回了侯府去。
發現一次打一次。
她這才成親沒多久，身上便全都是傷了。
連帶著趙家的那些個婆子看她也是十分不順眼。
“還真當自己是什麽大戶人家裏頭的少奶奶呢，趕緊將這些衣服都給漿洗了！”
“咱們大夫人頭疼，晚些時候，你得煲了雞湯送去，這當人兒媳的，就得勤快孝順點兒，否則以後就只能被休了，去做個下堂棄婦！”
都說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狗，趙家便是如此。
“你、你們不要欺人太甚，小心我回去告訴我母親，讓她來收拾你們！”
她才剛洗完一桶衣服，就又來了一桶。
且她到現在，連一口熱飯都沒有吃上。
裴靈君心裏又是委屈又是憤恨的，想她在侯府，那過的也是金尊玉貴的日子，莫說是洗衣服了，便是連碗碟都沒碰過的。
生得便是一副嬌滴滴的模樣，自己這細皮嫩肉的，怎麽到了他們趙家，就要做這些只有低等下人做的活兒了？
那周氏，根本就沒有把她當人看！
“喲，還告訴你母親呢！”
周圍的婆子女使們都笑出了聲來。
“這昆京城裏誰不知道侯夫人以前，就是個賣唱女？”
“仗著老侯爺的幾分疼愛，又耍了些許的手段，這才擡為正室，成為了侯夫人，您自個兒出去問問，問問這昆京城裏，有哪家的貴太太夫人們，是打心眼兒裏瞧得起你母親的？”
“休說你是母親了，便是那孟家嫡女，那才是正兒八經的清白人家出身的，你一個外室女生的，如今嫁給我們少爺做正妻，那都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這些話，婆子們原也沒有那麽靈光的腦袋能說出來。
除了是周氏指使她們說的，還能是誰？
趙氏作為周氏的姑姐，對胞弟趙坤的幫扶並不算少。
可周氏卻並不領情，認為是自己男人有本事。
兒子也是個有本事的。
再說了，她可就她夫君這麽一個親人在世上了，趙氏不幫誰幫？
在周氏看來，趙氏為趙家所做的一切，那都是應該的。
況且，她連個兒子都養不活，年紀輕輕就死掉了，自己的兒子卻馬上就要成為狀元郎了，她難道不應該幫嗎？
這年頭，女人要是沒個兒子傍身，那以後出門腰板兒都是挺不直的。
尤其是那孟家。
別看著孟家家大業大，卻只有兩個女兒，連一個兒子都沒有。
周氏除了羨慕孟家那富可敵國的產業以外，其他的也是一概都瞧不起的。
且那趙氏沒本事，連一個兒媳都拿捏不了。
現在好了，輪到自己來拿捏她的女兒了，她倒要趙氏看看，什麽叫做婆母威風！
“你們這群賤奴，我母親才不是什麽賣唱女，她是我爹八擡大轎明媒正娶娶進侯府的！”
“我是侯府千金，你們豈敢如此對我！”
裴靈君不幹了，一腳踢飛了旁邊的洗衣盆，氣沖沖地就要往外走。
那婆子立馬大喊：“快，快去把她給我攔住！”
“什麽侯府千金，這裏是趙家，是你的婆家，你既嫁進來了，以後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趙家！”
那些個女使個個身強力壯，下手也是個沒輕沒重的。
裴靈君聽著婆子的話，總覺得有些熟悉。
似乎那些話，母親也曾對孟婉說過。
而今這些話，卻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時間，裴靈君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只顧著掙紮。
她不想要待在孟家了，是一刻都不想待著了。
這一刻，她也不知道從哪兒爆發出來的力量，一下子推倒了好幾個女使婆子，撒丫子就往外頭跑。
女使婆子跟著絆倒在一起，發出哎喲連天的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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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跑出小巷子時，卻看到了一輛極為眼熟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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