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心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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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心悸不安
“孟婉，是你……一定是你害得我女兒！”
趙氏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明明她想要陷害的人是孟婉，好端端的怎麽就變成了裴靈君呢？
她給裴靈君的藥，那可是給牲口用的。
回來報信的人說，是親眼看著孟婉吃下去的，她既吃下了下去，卻又為何好端端的，一點事都沒有？
她沒事，但她的女兒有事啊！
難不成……難不成是她女兒自個兒吃了那藥嗎？
“母親這話從何說起呀？”
孟婉一臉訝然的表情：“今日莊子上的人都看見了，靈君自進了莊子，除了席座上，我便不曾瞧見過。”
“只是我也沒想到，靈君原來早就有了心上人。”
“母親倒也不用著急上火，此事既然都已經發生了，不如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趙氏瞪著她，要不是她跟前兒一直有那個叫做芷蘭的丫頭在。
趙氏高興得沖上去狠狠扇她兩巴掌，最好是能將她那張臉給扇爛。
她現在光是看著孟婉那張臉，都恨得牙癢。
恨不能沖上去撕爛。
將這小賤人給碎屍萬段。
“是啊，與靈君私通的男子，既能進了我的莊子，那想必是有拜帖才能進的。”
“這能得了我的拜帖，在昆京裏頭少說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既如此，不若就定下親事，如此倒也不會讓侯府蒙羞，讓母親和老太君蒙羞了。”
孟婉這話倒是說得巧妙。
字字句句提的都是侯府，還將老太君也一並提了出來。
那老太君是個最註重侯府體面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會子雖然沒派人過來。
但明日，東院必然是免不了一頓責難的。
所以趙氏現在得趕緊將這個責任，全都一股腦丟給孟婉。
畢竟人是在孟婉的莊子上出事兒的，那小宴也是孟婉開的。
靈君出事，當然是孟婉的責任。
所以讓侯府蒙羞，讓老太君蒙羞的，應該是孟婉才對！
誠如孟婉所說的那樣，能夠進了她的莊子，那都是有拜帖有身份的。
可既知對方是有身份的，孟婉也就不會把人給捆了。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捆。
那話也不過是用來試探趙氏的罷了。
趙氏一聽，果然炸了。
“我家靈君，如何能嫁那樣的人？”
“哦？那樣的人？哪樣的人？母親知道那人的身份？”
孟婉一連串的問題，讓趙氏臉色迅速白了下去。
她也反應了過來，這是孟婉在套她的話。
好個小蹄子！
以往她真是沒看出來，孟婉竟然還有如此心機。
都是她以前過於蠢笨，讓她給騙了。
反應過來的趙氏，忙說：“他能做出這等事情來，便說明人品不行……”
但這話越是往下說，趙氏底氣就越是不足。
因為那人是她的侄兒啊。
她的侄兒是個什麽樣的人，趙氏心裏最清楚不過。
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一年到頭都在女人肚皮上，為了逛青樓，每個月都要從她手上拿走不少的銀錢。
可一想到，他是他們老趙家唯一的獨苗苗，趙氏也只能忍耐著。
原本她是想著，借著此事壞了孟婉的名聲，讓他入贅到侯府裏來。
那麽這侯府也就順理成章，是他們趙家的天下了。
至於孟婉的嫁妝，也就還依舊能夠捏在她的手心裏。
就連孟婉也一樣要被她給拿捏著，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母親對他，很了解？”孟婉放下茶盞，輕飄飄地詢問著。
她太冷靜了。
冷靜到仿佛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一樣。
趙氏原本心裏是一肚子的怒火，這會兒瞧著孟婉的模樣，心裏開始莫名發虛。
她甚至不敢去看孟婉的眼睛，生怕稍有不慎，就會讓孟婉發現，今日的這一切都是她謀劃的。
只是陰差陽錯，沒了清白和名聲的那個人，成了自己女兒。
“老夫人！”
趙氏身邊的婆子，忽然過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麽。
趙氏的臉色是變了又變。
最後似乎還帶著幾分不甘心。
“我知道了，讓他先等著！”
趙氏現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的不行。
“母親有事？”孟婉起身，福了福身子：“那兒媳就不打擾了。”
“明日一早，兒媳再來，至於靈君……”
她笑了笑：“母親可千萬要看好，莫要讓她尋了短見，清白沒了也就沒了，等兒媳查清那人身份，定會給靈君一個公道的。”
公道？
什麽是公道？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人不能一味地忍讓。
越是容忍，他們就越是囂張，越是肆無忌憚地認為她好欺負。
從前是她性子軟，是她總覺得，母親的話是不會有錯的，只要相信母親的話，就一定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自從在寄雲庵出了事情，孟婉就再也不信了。
這世上什麽事情，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母親的話，也不全都是對的。
父親的話，也不全都是錯的。
所以孟婉選擇折中。
各聽取一部分。
“你們瞧瞧，你們聽聽，聽聽她說的是什麽混賬話！”
“如今是真了不得了，以為有了掌家之權，便可以將我這個婆母都不放在眼裏了！”
趙氏還在院兒裏頭大吼大叫，想要對孟婉耍婆母威風。
但孟婉就跟沒看見似得，帶著芷蘭離開了東院。
屋子裏的裴靈君聽了那話，嚎得更兇了。
趙氏腦仁兒一陣發疼。
“母親，母親……女兒不活了，女兒也活不了！”
裴靈君好一陣哭喊天地，還作勢要去撞柱自戕。
趙氏一個頭兩個大，又忙去寬慰她。
未了，那頭的婆子又開始催促她了。
回去的路上忽然一陣驚雷，哐當一聲，驚得孟婉擡頭看向那漆黑的天。
“少夫人，快要下雨了，咱們快些回去吧。”
芷蘭扶著孟婉，快速朝著北院走去。
後頭的女使掌著燈，閃電猶如銀蛇，猙獰地扯過漆黑的天空，留下斑駁的閃影。
她心悸得厲害，等到了北院，唇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了。
芷蘭忙拿來了她的藥給她送服，喘氣才稍稍平緩了些。
“芷蘭……芷蘭……”孟婉忽而一把抓住了芷蘭的手。
她掌心裏全是冷汗。
“我總覺得不安，乘風還未找到雲珠嗎？”
芷蘭看她的模樣，便知道若是今夜沒有雲珠的消息，只怕是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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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是你……一定是你害得我女兒！”
趙氏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明明她想要陷害的人是孟婉，好端端的怎麽就變成了裴靈君呢？
她給裴靈君的藥，那可是給牲口用的。
回來報信的人說，是親眼看著孟婉吃下去的，她既吃下了下去，卻又為何好端端的，一點事都沒有？
她沒事，但她的女兒有事啊！
難不成……難不成是她女兒自個兒吃了那藥嗎？
“母親這話從何說起呀？”
孟婉一臉訝然的表情：“今日莊子上的人都看見了，靈君自進了莊子，除了席座上，我便不曾瞧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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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其自然？”趙氏瞪著她，要不是她跟前兒一直有那個叫做芷蘭的丫頭在。
趙氏高興得沖上去狠狠扇她兩巴掌，最好是能將她那張臉給扇爛。
她現在光是看著孟婉那張臉，都恨得牙癢。
恨不能沖上去撕爛。
將這小賤人給碎屍萬段。
“是啊，與靈君私通的男子，既能進了我的莊子，那想必是有拜帖才能進的。”
“這能得了我的拜帖，在昆京裏頭少說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既如此，不若就定下親事，如此倒也不會讓侯府蒙羞，讓母親和老太君蒙羞了。”
孟婉這話倒是說得巧妙。
字字句句提的都是侯府，還將老太君也一並提了出來。
那老太君是個最註重侯府體面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會子雖然沒派人過來。
但明日，東院必然是免不了一頓責難的。
所以趙氏現在得趕緊將這個責任，全都一股腦丟給孟婉。
畢竟人是在孟婉的莊子上出事兒的，那小宴也是孟婉開的。
靈君出事，當然是孟婉的責任。
所以讓侯府蒙羞，讓老太君蒙羞的，應該是孟婉才對！
誠如孟婉所說的那樣，能夠進了她的莊子，那都是有拜帖有身份的。
可既知對方是有身份的，孟婉也就不會把人給捆了。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捆。
那話也不過是用來試探趙氏的罷了。
趙氏一聽，果然炸了。
“我家靈君，如何能嫁那樣的人？”
“哦？那樣的人？哪樣的人？母親知道那人的身份？”
孟婉一連串的問題，讓趙氏臉色迅速白了下去。
她也反應了過來，這是孟婉在套她的話。
好個小蹄子！
以往她真是沒看出來，孟婉竟然還有如此心機。
都是她以前過於蠢笨，讓她給騙了。
反應過來的趙氏，忙說：“他能做出這等事情來，便說明人品不行……”
但這話越是往下說，趙氏底氣就越是不足。
因為那人是她的侄兒啊。
她的侄兒是個什麽樣的人，趙氏心裏最清楚不過。
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一年到頭都在女人肚皮上，為了逛青樓，每個月都要從她手上拿走不少的銀錢。
可一想到，他是他們老趙家唯一的獨苗苗，趙氏也只能忍耐著。
原本她是想著，借著此事壞了孟婉的名聲，讓他入贅到侯府裏來。
那麽這侯府也就順理成章，是他們趙家的天下了。
至於孟婉的嫁妝，也就還依舊能夠捏在她的手心裏。
就連孟婉也一樣要被她給拿捏著，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母親對他，很了解？”孟婉放下茶盞，輕飄飄地詢問著。
她太冷靜了。
冷靜到仿佛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一樣。
趙氏原本心裏是一肚子的怒火，這會兒瞧著孟婉的模樣，心裏開始莫名發虛。
她甚至不敢去看孟婉的眼睛，生怕稍有不慎，就會讓孟婉發現，今日的這一切都是她謀劃的。
只是陰差陽錯，沒了清白和名聲的那個人，成了自己女兒。
“老夫人！”
趙氏身邊的婆子，忽然過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麽。
趙氏的臉色是變了又變。
最後似乎還帶著幾分不甘心。
“我知道了，讓他先等著！”
趙氏現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的不行。
“母親有事？”孟婉起身，福了福身子：“那兒媳就不打擾了。”
“明日一早，兒媳再來，至於靈君……”
她笑了笑：“母親可千萬要看好，莫要讓她尋了短見，清白沒了也就沒了，等兒媳查清那人身份，定會給靈君一個公道的。”
公道？
什麽是公道？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人不能一味地忍讓。
越是容忍，他們就越是囂張，越是肆無忌憚地認為她好欺負。
從前是她性子軟，是她總覺得，母親的話是不會有錯的，只要相信母親的話，就一定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自從在寄雲庵出了事情，孟婉就再也不信了。
這世上什麽事情，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母親的話，也不全都是對的。
父親的話，也不全都是錯的。
所以孟婉選擇折中。
各聽取一部分。
“你們瞧瞧，你們聽聽，聽聽她說的是什麽混賬話！”
“如今是真了不得了，以為有了掌家之權，便可以將我這個婆母都不放在眼裏了！”
趙氏還在院兒裏頭大吼大叫，想要對孟婉耍婆母威風。
但孟婉就跟沒看見似得，帶著芷蘭離開了東院。
屋子裏的裴靈君聽了那話，嚎得更兇了。
趙氏腦仁兒一陣發疼。
“母親，母親……女兒不活了，女兒也活不了！”
裴靈君好一陣哭喊天地，還作勢要去撞柱自戕。
趙氏一個頭兩個大，又忙去寬慰她。
未了，那頭的婆子又開始催促她了。
回去的路上忽然一陣驚雷，哐當一聲，驚得孟婉擡頭看向那漆黑的天。
“少夫人，快要下雨了，咱們快些回去吧。”
芷蘭扶著孟婉，快速朝著北院走去。
後頭的女使掌著燈，閃電猶如銀蛇，猙獰地扯過漆黑的天空，留下斑駁的閃影。
她心悸得厲害，等到了北院，唇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了。
芷蘭忙拿來了她的藥給她送服，喘氣才稍稍平緩了些。
“芷蘭……芷蘭……”孟婉忽而一把抓住了芷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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