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誰都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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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誰都別信
孟婉還是第一次如此去瞧他的身體，平日裏穿著衣裳，根本就瞧不出來。
那樣清瘦的身軀，原來是這般的有力量。
“我……我先將你身上的血擦幹凈，方才你吃的藥，也有凝血止痛的功效，二郎……”
孟婉看向他時，才發現自己好像是在自說自話。
因為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
像是睡過去了一樣，所以孟婉覺得，他大抵是沒有聽見自己在說什麽。
好在房中有溫水，孟婉輕輕將他身體上的血都擦幹凈。
將血衣剝下來放在一旁，打開藥包。
那藥是今兒太醫署的人特意調制送來的，說是給侯爺養傷用的，只需要敷在傷口上就好。
孟婉看著青年肩膀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有些不忍。
他竟然傷得這麽深麽？
居然還一聲不吭，將她抱於馬背上，一路顛簸著帶了回來。
“二郎，你且忍著些。”
孟婉將藥調配好，用木片一點點輕輕敷在他的傷口上，許是有些疼，男人的喉嚨裏發出低沈痛苦的聲音來。
藥接觸到傷口時，便迅速融化了進去，光是如此瞧著，就已經覺得很疼了。
但長痛不如短痛，孟婉繼續往下敷。
因為疼痛，周圍的肌膚都在收縮抽搐，男人脖頸上的青筋更是凸起。
男人大汗淋漓，孟婉一邊給他敷藥，一邊還得時不時停下來，給他擦汗。
用冰水浸濕了帕子，放在他的額頭。
他還在發熱中未曾消退下去。
“什麽？”
恍惚間，孟婉好像聽見他說了些什麽，具體是什麽，倒也聽不大清楚了。
只能看見他的唇在一張一合。
孟婉微微俯身，湊近了些，想要聽清楚他說的什麽。
然而男人的手臂，忽然攬過她的腰肢，將人攬入懷中。
突如其來的動作，使得孟婉驚慌失措，不慎打翻了水盆，水潑灑在她的衣裙下，炎炎夏日的夜晚，也十分的燥熱。
單薄的羅裙被濕透，濕噠噠地黏在她的腰身上和腿上。
夫人腰肢豐腴，雙腿纖長。
他躺在太師椅上，孟婉就那般被迫坐在他的腿上。
“如此，更為方便些……”他微微喘著粗氣，說話時的鼻息落在她的頸窩處，灼熱滾燙。
“二郎，你放開我，如此……只會壓傷你。”
他沒說話，但禁錮著她腰肢的手臂卻在收緊，是在無聲地告訴她，不要做無謂的掙紮。
否則他就算是受著傷，生著病，也總該要去弄一弄孟婉的。
孟婉就這樣坐在他的腿上，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碰到什麽可怕的東西。
尤其是……
她咬了咬唇，這樣的姿勢，著實令她羞恥和不堪。
自小學的禮教，仿佛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潰不成軍了。
禮教告訴她不可以如此，她與裴卿禮之間，雲泥之別，隔著無法跨越的身份鴻溝。
一旦被跨越打破，那麽等待她的將會是千夫所指。
尤其是母親，她大抵是會崩潰的吧。
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教養出來的閨閣女兒，又怎會如此，做出這等不堪且恥辱的事情來。
“你若再如此，本侯這條命，便要折在你手裏了。”他喘著粗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他身上很燙，孟婉坐在他腿上，即便是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滾燙熱意。
沈磁灼熱的呼吸落在她身上，孟婉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未真正與男性如此親密接觸過。
以往在夢裏，也只當做是春閨夢。
而自從裴卿禮回來，孟婉便已經一次次打破從前的認知了。
每每到了這種時候，孟婉總是心慌意亂的。
生怕叫人瞧見她和裴卿禮如此淫亂荒唐的一幕。
“手別抖，疼。”
他深吸了口氣，聲音有些抖動，雙眼緊閉，眉峰緊鎖。
身上仿佛充血似得。
男人小麥色的肌膚很健康，此刻卻充斥著一些血色。
放在他額頭用來降溫的帕子很快就熱了，孟婉得不停地換。
他忽然問：“伯雲以前生病時，婉婉也是如此貼身照顧的麽？”
孟婉的手一抖，那用來敷藥的木片，險些就掉到了地上。
孟婉說：“我嫁入侯府時，他不過十七，已經病入膏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了。”
孟婉略略一頓，繼續說：“他的生死，雖與我無甚相幹，可我既遇見了，便做不到眼睜睜瞧著他被磋磨致死。”
“至於二郎說的照顧，我也不過是貼了些自個兒的銀錢給他，尋了個郎中給他罷了。”
孟婉一邊說，一邊給他上藥。
漸漸地，他眉眼舒展了些許。
約莫是和他說話，就能轉移註意力，讓他覺得不至於那麽疼。
“所以，在婉婉眼裏，伯雲是個羸弱的稚子？”
孟婉想了想：“旁的我不知曉，但在這侯府裏，唯有伯雲未曾和他們一起隨波逐流了。”
說得好聽是隨波逐流，說的不好聽，便是夥同他們一起，對孟婉施壓。
妄圖吸幹她身上的血。
更甚者是對她這個早年喪夫的寡婦冷嘲熱諷。
便是連三房那幾個堂嫂也是如此，孟婉起初還想過，彼此都是女人，又何苦要做出些為難彼此的事情來。
但如今她想明白了。
這世間的許多事情，原就是沒有道理的。
人的惡，是生來就藏在骨子裏的。
人之初，性本善。
這話大抵是不能信了。
男人的唇齒間溢出一聲冷哼來。
“看來你對老四的評價頗高。”
“二郎……可是不喜歡他？”孟婉問。
不知為何，裴卿禮對裴紀南似乎有著很深的敵意，可她曾聽府裏的下人們說起過。
原先兄弟二人的關系，雖說算不得好，卻也不算差的。
“那婉婉呢，喜歡他？”男人忽然睜開眼睛，如墨的眸子，如同深淵一般將她鎖定，帶著凜冽的寒意。
裴紀南如何，他心中自有定論。
“二郎當真是燒壞了，竟也開始說起了胡話來。”這話是萬萬說不得的。
“孟婉！”他忽然擒住孟婉的手，眸色很深，平添了幾分詭異。
“在這侯府裏，除卻本侯，誰的話都不要信。”
他語氣陡然就冷冽了起來，帶著很強的攻擊性和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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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還是第一次如此去瞧他的身體，平日裏穿著衣裳，根本就瞧不出來。
那樣清瘦的身軀，原來是這般的有力量。
“我……我先將你身上的血擦幹凈，方才你吃的藥，也有凝血止痛的功效，二郎……”
孟婉看向他時，才發現自己好像是在自說自話。
因為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
像是睡過去了一樣，所以孟婉覺得，他大抵是沒有聽見自己在說什麽。
好在房中有溫水，孟婉輕輕將他身體上的血都擦幹凈。
將血衣剝下來放在一旁，打開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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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看著青年肩膀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有些不忍。
他竟然傷得這麽深麽？
居然還一聲不吭，將她抱於馬背上，一路顛簸著帶了回來。
“二郎，你且忍著些。”
孟婉將藥調配好，用木片一點點輕輕敷在他的傷口上，許是有些疼，男人的喉嚨裏發出低沈痛苦的聲音來。
藥接觸到傷口時，便迅速融化了進去，光是如此瞧著，就已經覺得很疼了。
但長痛不如短痛，孟婉繼續往下敷。
因為疼痛，周圍的肌膚都在收縮抽搐，男人脖頸上的青筋更是凸起。
男人大汗淋漓，孟婉一邊給他敷藥，一邊還得時不時停下來，給他擦汗。
用冰水浸濕了帕子，放在他的額頭。
他還在發熱中未曾消退下去。
“什麽？”
恍惚間，孟婉好像聽見他說了些什麽，具體是什麽，倒也聽不大清楚了。
只能看見他的唇在一張一合。
孟婉微微俯身，湊近了些，想要聽清楚他說的什麽。
然而男人的手臂，忽然攬過她的腰肢，將人攬入懷中。
突如其來的動作，使得孟婉驚慌失措，不慎打翻了水盆，水潑灑在她的衣裙下，炎炎夏日的夜晚，也十分的燥熱。
單薄的羅裙被濕透，濕噠噠地黏在她的腰身上和腿上。
夫人腰肢豐腴，雙腿纖長。
他躺在太師椅上，孟婉就那般被迫坐在他的腿上。
“如此，更為方便些……”他微微喘著粗氣，說話時的鼻息落在她的頸窩處，灼熱滾燙。
“二郎，你放開我，如此……只會壓傷你。”
他沒說話，但禁錮著她腰肢的手臂卻在收緊，是在無聲地告訴她，不要做無謂的掙紮。
否則他就算是受著傷，生著病，也總該要去弄一弄孟婉的。
孟婉就這樣坐在他的腿上，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碰到什麽可怕的東西。
尤其是……
她咬了咬唇，這樣的姿勢，著實令她羞恥和不堪。
自小學的禮教，仿佛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潰不成軍了。
禮教告訴她不可以如此，她與裴卿禮之間，雲泥之別，隔著無法跨越的身份鴻溝。
一旦被跨越打破，那麽等待她的將會是千夫所指。
尤其是母親，她大抵是會崩潰的吧。
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教養出來的閨閣女兒，又怎會如此，做出這等不堪且恥辱的事情來。
“你若再如此，本侯這條命，便要折在你手裏了。”他喘著粗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他身上很燙，孟婉坐在他腿上，即便是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滾燙熱意。
沈磁灼熱的呼吸落在她身上，孟婉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未真正與男性如此親密接觸過。
以往在夢裏，也只當做是春閨夢。
而自從裴卿禮回來，孟婉便已經一次次打破從前的認知了。
每每到了這種時候，孟婉總是心慌意亂的。
生怕叫人瞧見她和裴卿禮如此淫亂荒唐的一幕。
“手別抖，疼。”
他深吸了口氣，聲音有些抖動，雙眼緊閉，眉峰緊鎖。
身上仿佛充血似得。
男人小麥色的肌膚很健康，此刻卻充斥著一些血色。
放在他額頭用來降溫的帕子很快就熱了，孟婉得不停地換。
他忽然問：“伯雲以前生病時，婉婉也是如此貼身照顧的麽？”
孟婉的手一抖，那用來敷藥的木片，險些就掉到了地上。
孟婉說：“我嫁入侯府時，他不過十七，已經病入膏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了。”
孟婉略略一頓，繼續說：“他的生死，雖與我無甚相幹，可我既遇見了，便做不到眼睜睜瞧著他被磋磨致死。”
“至於二郎說的照顧，我也不過是貼了些自個兒的銀錢給他，尋了個郎中給他罷了。”
孟婉一邊說，一邊給他上藥。
漸漸地，他眉眼舒展了些許。
約莫是和他說話，就能轉移註意力，讓他覺得不至於那麽疼。
“所以，在婉婉眼裏，伯雲是個羸弱的稚子？”
孟婉想了想：“旁的我不知曉，但在這侯府裏，唯有伯雲未曾和他們一起隨波逐流了。”
說得好聽是隨波逐流，說的不好聽，便是夥同他們一起，對孟婉施壓。
妄圖吸幹她身上的血。
更甚者是對她這個早年喪夫的寡婦冷嘲熱諷。
便是連三房那幾個堂嫂也是如此，孟婉起初還想過，彼此都是女人，又何苦要做出些為難彼此的事情來。
但如今她想明白了。
這世間的許多事情，原就是沒有道理的。
人的惡，是生來就藏在骨子裏的。
人之初，性本善。
這話大抵是不能信了。
男人的唇齒間溢出一聲冷哼來。
“看來你對老四的評價頗高。”
“二郎……可是不喜歡他？”孟婉問。
不知為何，裴卿禮對裴紀南似乎有著很深的敵意，可她曾聽府裏的下人們說起過。
原先兄弟二人的關系，雖說算不得好，卻也不算差的。
“那婉婉呢，喜歡他？”男人忽然睜開眼睛，如墨的眸子，如同深淵一般將她鎖定，帶著凜冽的寒意。
裴紀南如何，他心中自有定論。
“二郎當真是燒壞了，竟也開始說起了胡話來。”這話是萬萬說不得的。
“孟婉！”他忽然擒住孟婉的手，眸色很深，平添了幾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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