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演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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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演繹算計
孟婉忍不住想要縮回自己的腳。
但身後就是芷蘭的焦急的聲音。
“沒想到侯爺都已經燒到發瘋的程度了，他又不肯讓府醫來看，再這樣下去，怕是要燒壞腦袋的。”
“少夫人，咱們侯府的未來，還指望著侯爺呢。”
孟婉：“……”
如今她倒是進退兩難了，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二郎這是在做什麽？”孟婉推開門的一瞬間，一只茶盞就朝著她的面門襲來。
好在芷蘭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了孟婉，將那茶盞接下，這才不至於傷了孟婉。
屋子裏亂糟糟的，還彌漫著一股血腥氣。
乘風企圖控制住裴卿禮，但他卻如同發了狂一樣，雙眼猩紅，神情癲狂。
一旁的府醫身上已經掛了彩，臉上更是帶著驚恐的表情。
“少夫人，您總算是來了，您趕緊勸勸侯爺吧，侯爺這會兒正在發熱，身上又裂開了，這樣下去，他會失血過多的。”
乘風苦不堪言。
孟婉瞧著裴卿禮此刻的樣子，他應該是睡著了的，身上穿著裏衣，但已經被血浸透了半邊身子。
頭發也是散亂的，一雙猩紅的眼睛，幾乎是在瞬間就將孟婉鎖定了。
那一刻，她頭皮發麻。
“二、二郎？”
“雲珠，速去庫房將那安神定心的藥物拿來。”
孟婉曉得，裴卿禮這是在發狂。
她先前曾聽說過，裴卿禮少時就會發狂，如今受傷發熱，這發起狂來，便是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的。
據說他幼年時發狂，打傷了不少人，便是連老侯爺都受了傷。
從那以後，這府裏不知道是誰傳出說裴卿禮是災星轉世，遲早有一天會克死自己的雙親。
不過到底是流言蜚語，老侯爺也容不得這樣不光彩的事情，著人將謠言肅清幹凈了。
“少夫人。”
雲珠正要出去看，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來人是長壽堂老太君身邊的杜媽媽。
“杜媽媽。”孟婉說：“侯爺發熱了，還請杜媽媽莫要靠近，小心傷著了。”
杜媽媽笑了笑，拿出一木盒子來：“老奴知道，老奴明白，侯爺如此這般，老奴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老太君曉得侯爺發狂，特讓老奴拿了藥來，還請少夫人務必要讓侯爺吃下去。”
算了算時間，今兒的確是侯爺發狂的日子。
畢竟當年老太君那藥原是要準備給昭和公主的。
卻讓年幼的裴卿禮誤打誤撞給吃了進去，這才落了個發狂的病癥。
這樣的病，宮裏的太醫也是來瞧過的，沒有法子，大抵說是根基受了損。
老太君尋了藥來，他年少時一直吃著，倒也能穩定病情。
只是失蹤五年又回來，前些日子去了趟長壽堂，沒過多久，人就發狂了。
孟婉雖然不懂這侯府以前的那些勾心鬥角，心思卻也縝密。
將藥接過來，說：“是，我會讓侯爺服下的。”
但杜媽媽還沒走。
大概是想瞧著孟婉親自把藥給他吃下去才會安心。
如此一來，就更是讓孟婉起疑了。
老太君常年在長壽堂深居簡出，他這才發狂沒一會兒，消息就過去了。
莫不是一直在等？
這會兒又忽然雪中送炭，這藥……只怕是有古怪。
“杜媽媽還有事？”孟婉笑吟吟地盯著杜媽媽說：“這藥既然是老太君讓你拿來的，想必定然極好的東西。”
“只是二郎這會兒狀態實在糟糕，怕也是吃不下去，我總得想法子，讓他安定下來不是？”
杜媽媽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約莫是沒想到孟婉會說出這種話來。
但想想孟婉又不曉得那藥是什麽，想必定然會給他吃下的，倒也稍稍寬心了些。
“是，老奴這就回去覆命。”
乘風已經壓不住裴卿禮了，被他震飛，身子狠狠砸在地上。
如此大的力道，讓孟婉一陣心驚肉跳。
“二郎……你、你可認得我是誰？”孟婉小心翼翼地上前。
發狂狀態下的裴卿禮，忽然上前，二人離得很近。
近到孟婉都能瞧見他眼眸裏的紅血絲。
那一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因為他的手就在她的頭頂上，那樣大的力道，只怕是一巴掌下去，她的頭蓋骨就碎了。
“伯、伯符？”
孟婉再次試探性地喊了聲。
伯符。
侯府嫡子的字。
那是當年裴卿禮出生時，先帝就提前擬好的字，原是等著裴卿禮及冠禮時，親自為他表字的。
未曾想，裴卿禮卻失蹤了五年。
而裴紀南的字，也是沿用了他的字而來。
伯符……
男人的瞳孔忽然開始震顫。
“滾！都給本侯滾！”
只見他雙眼猩紅，呼吸更是急促。
芷蘭忙攔住了正要進去的雲珠，說：“侯爺發狂，最是容易傷人。”
“可是少夫人……”
“無妨，夫人再怎麽說，也是侯爺的長嫂，定是不會傷及了夫人。”
她剛剛看見了。
侯爺眼裏還是有一絲清明的。
而那一絲清明，只是對少夫人才有，今日這般狀況，就是不知道長壽堂那老不死的，做了些什麽。
老太君的手段向來了得，當年昭和公主，便是栽在了老太君的手裏，至今都找不到證據。
“伯符？”孟婉再次喊他。
那雙猩紅的雙眼兇狠地盯著孟婉，瞳孔裏的紅血絲很是瘆人。
急促的呼吸使得他胸膛更是在劇烈起伏著。
傷口裂開，染紅了他的衣衫。
“連你也是來勸本侯吃藥的？”
“不是。”
孟婉將手中的木盒子丟在一旁，說：“我曉得，長壽堂來的東西，約莫不是什麽好的。”
“但若是我給你的，二郎可吃？”
雲珠剛剛已經把藥拿來了，小小的瓷瓶，就躺在孟婉的手心裏。
方才還十分狂躁的裴卿禮卻漸漸平靜了下來。
“二郎，你……”
孟婉吃驚地看著他，還不等她細細思考這其中緣由，青年便拿過他手裏的瓷瓶，將裏頭的藥倒進了嘴裏，吃了個幹凈。
隨後拿起一旁的木盒子打開，裏頭赫然躺著一顆黑色的藥丸。
青年烏黑深邃的眼眸盯著那顆藥丸，寒光乍現。
“果真如此。”
“二郎的意思是……”孟婉猜到了一些什麽，卻不敢下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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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後就是芷蘭的焦急的聲音。
“沒想到侯爺都已經燒到發瘋的程度了，他又不肯讓府醫來看，再這樣下去，怕是要燒壞腦袋的。”
“少夫人，咱們侯府的未來，還指望著侯爺呢。”
孟婉：“……”
如今她倒是進退兩難了，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二郎這是在做什麽？”孟婉推開門的一瞬間，一只茶盞就朝著她的面門襲來。
好在芷蘭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了孟婉，將那茶盞接下，這才不至於傷了孟婉。
屋子裏亂糟糟的，還彌漫著一股血腥氣。
乘風企圖控制住裴卿禮，但他卻如同發了狂一樣，雙眼猩紅，神情癲狂。
一旁的府醫身上已經掛了彩，臉上更是帶著驚恐的表情。
“少夫人，您總算是來了，您趕緊勸勸侯爺吧，侯爺這會兒正在發熱，身上又裂開了，這樣下去，他會失血過多的。”
乘風苦不堪言。
孟婉瞧著裴卿禮此刻的樣子，他應該是睡著了的，身上穿著裏衣，但已經被血浸透了半邊身子。
頭發也是散亂的，一雙猩紅的眼睛，幾乎是在瞬間就將孟婉鎖定了。
那一刻，她頭皮發麻。
“二、二郎？”
“雲珠，速去庫房將那安神定心的藥物拿來。”
孟婉曉得，裴卿禮這是在發狂。
她先前曾聽說過，裴卿禮少時就會發狂，如今受傷發熱，這發起狂來，便是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的。
據說他幼年時發狂，打傷了不少人，便是連老侯爺都受了傷。
從那以後，這府裏不知道是誰傳出說裴卿禮是災星轉世，遲早有一天會克死自己的雙親。
不過到底是流言蜚語，老侯爺也容不得這樣不光彩的事情，著人將謠言肅清幹凈了。
“少夫人。”
雲珠正要出去看，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來人是長壽堂老太君身邊的杜媽媽。
“杜媽媽。”孟婉說：“侯爺發熱了，還請杜媽媽莫要靠近，小心傷著了。”
杜媽媽笑了笑，拿出一木盒子來：“老奴知道，老奴明白，侯爺如此這般，老奴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老太君曉得侯爺發狂，特讓老奴拿了藥來，還請少夫人務必要讓侯爺吃下去。”
算了算時間，今兒的確是侯爺發狂的日子。
畢竟當年老太君那藥原是要準備給昭和公主的。
卻讓年幼的裴卿禮誤打誤撞給吃了進去，這才落了個發狂的病癥。
這樣的病，宮裏的太醫也是來瞧過的，沒有法子，大抵說是根基受了損。
老太君尋了藥來，他年少時一直吃著，倒也能穩定病情。
只是失蹤五年又回來，前些日子去了趟長壽堂，沒過多久，人就發狂了。
孟婉雖然不懂這侯府以前的那些勾心鬥角，心思卻也縝密。
將藥接過來，說：“是，我會讓侯爺服下的。”
但杜媽媽還沒走。
大概是想瞧著孟婉親自把藥給他吃下去才會安心。
如此一來，就更是讓孟婉起疑了。
老太君常年在長壽堂深居簡出，他這才發狂沒一會兒，消息就過去了。
莫不是一直在等？
這會兒又忽然雪中送炭，這藥……只怕是有古怪。
“杜媽媽還有事？”孟婉笑吟吟地盯著杜媽媽說：“這藥既然是老太君讓你拿來的，想必定然極好的東西。”
“只是二郎這會兒狀態實在糟糕，怕也是吃不下去，我總得想法子，讓他安定下來不是？”
杜媽媽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約莫是沒想到孟婉會說出這種話來。
但想想孟婉又不曉得那藥是什麽，想必定然會給他吃下的，倒也稍稍寬心了些。
“是，老奴這就回去覆命。”
乘風已經壓不住裴卿禮了，被他震飛，身子狠狠砸在地上。
如此大的力道，讓孟婉一陣心驚肉跳。
“二郎……你、你可認得我是誰？”孟婉小心翼翼地上前。
發狂狀態下的裴卿禮，忽然上前，二人離得很近。
近到孟婉都能瞧見他眼眸裏的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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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想，裴卿禮卻失蹤了五年。
而裴紀南的字，也是沿用了他的字而來。
伯符……
男人的瞳孔忽然開始震顫。
“滾！都給本侯滾！”
只見他雙眼猩紅，呼吸更是急促。
芷蘭忙攔住了正要進去的雲珠，說：“侯爺發狂，最是容易傷人。”
“可是少夫人……”
“無妨，夫人再怎麽說，也是侯爺的長嫂，定是不會傷及了夫人。”
她剛剛看見了。
侯爺眼裏還是有一絲清明的。
而那一絲清明，只是對少夫人才有，今日這般狀況，就是不知道長壽堂那老不死的，做了些什麽。
老太君的手段向來了得，當年昭和公主，便是栽在了老太君的手裏，至今都找不到證據。
“伯符？”孟婉再次喊他。
那雙猩紅的雙眼兇狠地盯著孟婉，瞳孔裏的紅血絲很是瘆人。
急促的呼吸使得他胸膛更是在劇烈起伏著。
傷口裂開，染紅了他的衣衫。
“連你也是來勸本侯吃藥的？”
“不是。”
孟婉將手中的木盒子丟在一旁，說：“我曉得，長壽堂來的東西，約莫不是什麽好的。”
“但若是我給你的，二郎可吃？”
雲珠剛剛已經把藥拿來了，小小的瓷瓶，就躺在孟婉的手心裏。
方才還十分狂躁的裴卿禮卻漸漸平靜了下來。
“二郎，你……”
孟婉吃驚地看著他，還不等她細細思考這其中緣由，青年便拿過他手裏的瓷瓶，將裏頭的藥倒進了嘴裏，吃了個幹凈。
隨後拿起一旁的木盒子打開，裏頭赫然躺著一顆黑色的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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