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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整頓解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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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整頓解雇

否則孟婉也不會說這些話的。

一聽是侯爺的意思,這些人也就不敢吭聲了。

“少夫人,咱們都在侯府裏幹了三年了,原先的確是咱們懶怠了,這些賬我們會做好的。”

“少夫人,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去侯爺面前說說,就饒了咱們這一次?”

八字胡是不想丟了這份差事的。

外頭別家的月錢,可給不到侯府裏這麽高。

且先前孟婉沒管家之前,他們這份差事,那都是當做養老來幹的,偶爾還會不來府裏也沒人管。

且他們這些人,都是仰仗著侯府裏那些個主子們的裙帶關系進來的。

說難聽點兒,便是離了這侯府,想要去外頭找差事,只怕是都沒人要的。

“侯爺的意思,便是我方才說的意思。”

“芷蘭。”孟婉已經不想再同他們多說了,這些人,她是一個都不會留的。

眼看著這事兒沒有了轉圜的餘地,八字胡一臉陰沈地盯著孟婉,其餘人等也不敢說話了。

主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們要是再說,那可就自討沒趣兒了。

“少夫人。”孟婉瞧月錢已經發下去了,就要走。

八字胡卻忽然叫住了她。

“還有事?”

“這事兒,當真是侯爺的意思?還是您個人的意思?”

孟婉看向他,說:“不論是我還是侯爺,都是這個意思。”

八字胡的臉色更加陰沈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孟婉離開的背影。

“哎,咱們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是啊,早知道咱們剛開始就應該好好幹的,可誰知道,這小侯爺忽然就回來了!”

“原先老夫人當家的時候,咱們日子多好過啊,現在少夫人當家,這侯府上上下下,誰不在背地裏抱怨少夫人苛刻,現在還將咱們都給解雇了。”

“哼,她孟婉算什麽本事,以為把咱們解雇了,就能找到更好的賬房先生嗎?這侯府上下全是一堆爛賬,我倒要看看,她孟婉能找到什麽賬房先生來!”

其中也有不服氣的,此刻還在怨天怨地,唯獨不怨自己的能力。

“呂哥,要不……您去老太君跟前說道說道?”

忽然有人將目光看向了八字胡,八字胡名叫呂一,是老太君塞進來的人。

賬房裏的人都心知肚明,平日裏也都唯他馬首是瞻。

“是啊呂哥,咱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這要是離開了侯府,別家再要咱們也都是不可能的了。”

這些人現在是知道慌了,先前做假賬爛賬貪墨銀兩的時候可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況且,他們一旦離府,去到別家做工,東家也是要查的。

那些冊子上,也會記下他們曾去過哪家做工,做的是什麽,可受過什麽賞賜。

又受過什麽責罰,因何而受罰,以及因何而被解雇不再錄用。

一條條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被記得十分清楚明了。

如此一來,還有誰敢用他們。

八字胡呂一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他瞇了瞇眼睛,撚著自己的胡須說:“也罷,咱們在一起共事多年,哪兒就能讓她一個不知所謂的小婦人拿捏了去。”

八字胡冷哼一聲。

繼續說:“她一個寡婦,不安分守己,反而學什麽管家,這侯府又不是沒有正兒八經的主母,哪裏就輪到她來管咱們了?”

八字胡的話,瞬間得到了其餘人的讚同。

他們此刻統一戰線,同仇敵愾,勢必要和孟婉鬥到底的。

“你們放心,待會兒我就去找老太君,這侯府還輪不到她一個黃毛丫頭來當家做主!”

八字胡冷哼了聲,有了他的承諾,其餘的賬房先生這才算是安心了。

仿佛這事兒只要有老太君出面了,他們的這份差事也就算是保住了。

至於孟婉……

不過是個乳臭未幹連個男人都沒有的寡婦罷了,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來。

“她當真是如此說的?”

裴卿禮這會兒人在練武場的小閣樓裏,乘風將府裏的事情都匯報給了他。

聽聞孟婉以自己的名義要去解雇那些個在侯府混吃等死的賬房先生,男人的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柔軟的弧度。

她倒是個聰明的。

明明害怕自己害怕得要死,卻也曉得用他的名義去威懾那些人。

否則,她如今在侯府就算是掌管了中饋,可多年的輕視和怠慢,使得她人微言輕,那些人根本就不會聽她的話。

再加上他們背後都是有人撐腰的,認為孟婉就算掌管了侯府,可自古以來女子嫁人就是要孝順公婆的,尊敬長輩的。

這侯府裏還有那麽多長者在,難不成真的要讓孟婉一個外姓人去掌管侯府?

莫說他們不願意,便是那些宗族耆老也是不會同意的。

在他們眼裏,商人重利,除了一身銅臭味,別無其他。

這商賈之家教出來的姑娘,便是再怎麽得體,那也是上不得臺面的。

“不過屬下瞧著,那些賬房先生中,有一個叫呂一的,屬下查了,他應該是老太君的人。”

“只怕是這事兒,不得安生。”

讓誰不得安生?

自然是讓孟婉不得安生了。

外頭還在下著淅瀝小雨,即便是下雨,他身上受了傷,那些個新兵蛋子,也得在雨裏給他泡著。

大雍兵力衰弱,先帝重文輕武,直到新帝登基,才開始重視起這個問題來。

而今裴卿禮得以歸京,他自然是要好生操練兵馬,大肆招兵買馬,擴張大雍兵力。

如此,才能不讓那些宵小覬覦進犯。

“不得安生?”裴卿禮冷嗤了聲,猛地放下手中茶盞。

上好的骨瓷杯瞬間碎裂成渣。

“那老東西如今就是仗著本侯未曾找到證據才敢如此囂張罷了。”

說到證據,乘風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侯爺,屬下前些天發現,三房夫人這兩天好似在外面找什麽人,要屬下派人去跟著麽?”

三房?

三房那個蠢貨麽?

“既都發現了,你還來問我作甚?需要本侯親自教你怎麽做事嗎?”

乘風:“……”

他真該死啊,又被罵了,早知道就不問這一嘴了。

關於昭和公主的死,當年都說是病死的,但小侯爺不信。

說什麽都要找出證據。

至於這份證據如何去找,那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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