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噩夢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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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噩夢纏身
“雲珠，外頭的雨還沒停，少夫人今日受了，還是早些讓少夫人歇著吧。”
芷蘭又往屋子裏添了好些冰塊，確保屋子裏是涼快的，這才帶著雲珠離開了。
“芷蘭姐姐。”出去後，雲珠才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問：“你說侯爺是否討厭我家少夫人？”
“既是討厭，今夜又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少夫人……”
芷蘭曉得雲珠想說什麽。
這丫頭雖說是反應遲鈍了些，可到底也不是個真傻的。
她笑了笑說：“少夫人是侯府長媳，你可知這外頭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侯府。”
“若是少夫人在侯府裏出了事兒，整個侯府上下，都是要被問責的。”
“侯爺救少夫人，一則是為了侯府著想，二則……”她頓了頓，接著說：“侯爺到底不是個真正冷血無情的人。”
“今日若是換做旁人遇難，但凡是侯爺知曉，也絕不會猶豫片刻的。”
雲珠楞住了。
可外頭的人不是都在傳，小侯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嗎？
況且，這哪兒有人一回府就殺人的？
殺的還是老夫人身邊的女使，那場景，雲珠到現在都還記得，實在是太駭人了。
當然，那後半句話，也只是芷蘭用來搪塞忽悠雲珠的罷了。
畢竟就連芷蘭也不曉得，若是旁人遇難，侯爺會不會去救。
侯爺的性子……她是摸不透的。
少時失蹤，五年才回來。
這五年的時間，已經足夠改變一個人的性子了。
就更別說這五年侯爺還是在軍營裏度過的，軍營裏是什麽日子，芷蘭還是有所理解的。
侯爺在戰場上戰無不勝，便註定他不是個優柔寡斷，且心善之人。
“原來如此……”雲珠明白了。
侯爺之所以去救少夫人，完全是為了侯府的名聲著想。
畢竟現在這座侯府叫做鎮國侯府，而非忠勇侯府。
外頭的雨未停，孟婉的院子裏種了好些花，雨滴劈裏啪啦強勢滴落在花瓣上。
沒入花蕊。
沾染上了厚重的水氣。
使得那嬌花承受不住，纖細的花桿搖搖欲墜，在風中飄搖看，惹人憐惜。
芷蘭撐開了棚子，擋住了雨，倒也算是暫時給了它們一點兒喘息的機會。
她看得出來，孟婉平日裏是很精心養護這些花兒的。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落下。
血光飛濺，銀簪刺入山匪脖頸的感覺，仿佛還在手心綻開，溫熱的鮮血噴濺在她臉上。
山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她，眼裏帶著怨毒的光芒。
那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孟婉。
“啊——”
她猛然從噩夢中驚醒，雷光閃電下，將那一抹人影映照在窗欞上。
孟婉瞪大眸子，心仿佛都漏跳了一拍。
“誰？”
“做噩夢了？”
裴卿禮不知道是何時來的，他明明都走了，孟婉以為他今晚應該是不會來了。
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且看樣子，應該是來很久了。
就坐在窗臺的位置，靜靜地看著她，屋子裏的燭光早就滅了。
她在夢中說了很多胡話。
約莫是在庵堂受了驚嚇。
本就是安置閨閣的世家女，前半生從未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嬌氣矜貴。
裴卿禮也是料想到了她今夜會做噩夢，所以才過來的。
孟婉下意識抓緊了身上的薄褥子，手心滲出了冷汗。
“你……你何時過來的？”
聽著小婦人忐忑緊張的語氣，青年仰頭，將杯中涼茶一飲而盡。
“剛來。”
“第一次殺人？”
他聲音有些沈，殺人兩個字重重落下，狠狠砸在孟婉的心頭。
“挺厲害。”裴卿禮說：“本侯以為，你弱不禁風，遇事只會哭，除了會反抗本侯以外，你誰都不會反抗。”
“那山匪能死在你手裏，是他的榮幸。”
什麽殺，什麽死的。
是孟婉從前都不曾接觸過的。
她就是個自小就被無數規矩禮教束縛的高門貴女罷了，除了熟讀四書五經，女德女戒，以及隨著父親學了點兒生意上的事情外。
別的她都未曾接觸過，便是連做生意，母親偶爾也不會讓她過多接觸。
但父親總說，女子也應該要多出去走走的。
只是那話，母親向來不讚同。
漸漸地，似乎連父親也開始讚同起母親的話來了。
孟婉只覺得一股寒氣嗖嗖地往頭頂上躥。
夜色下，青年視力極佳，能夠瞧見她臉上那不安害怕的聲音。
他說：“你且安心睡，本侯便是饑渴難耐，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
“不過是帶了安神香來給你點上，能保你夜裏不做噩夢罷了。”
她這樣的膽小，還殺人？
簪子捅進去的時候不知道怕，現在知道怕了？
第一次殺人誰都會害怕，不過以後習慣了就好。
他將香點上，外頭雨打屋檐的聲音很清晰。
“二郎，你身上有傷，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既有了這香，想必我也不會做噩夢了。”
她哪裏就能習慣裴卿禮在自己房中了。
他總是這樣肆無忌憚地來去自如，孟婉的心始終都是懸著的。
“婉婉。”
他緩緩開口，嗓音漸冷：“你又忘了本侯說過什麽了。”
孟婉呼吸一滯，他說過他不喜歡旁人反抗他。
孟婉是長記性的，曉得自己越是和他反著來，這人就越是喜歡用強的。
若是自己順著他些，倒也能省去他許多手段。
她惴惴不安地躺下，屋子裏燃著安神香，幽幽香氣鉆入鼻腔，似乎真的能夠驅散她心中的恐懼。
臨睡之前，孟婉還偷摸看了一眼坐在窗欞前的裴卿禮，她大抵以為裴卿禮不會發現自己的小動作。
卻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裴卿禮的眼皮子底下。
香氣入鼻，倒也真的心安，沒一會兒的功夫，孟婉也就睡著了，夜裏果真沒有再做噩夢，且夢裏還沒有裴卿禮。
孟婉這一覺睡得十分舒適，醒來後連著身子都爽利了不少。
“少夫人，二房公子過來了。”
裴紀南是特意等到這個點兒才過來的。
他手裏提著食盒。
“伯雲見過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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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蘭又往屋子裏添了好些冰塊，確保屋子裏是涼快的，這才帶著雲珠離開了。
“芷蘭姐姐。”出去後，雲珠才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問：“你說侯爺是否討厭我家少夫人？”
“既是討厭，今夜又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少夫人……”
芷蘭曉得雲珠想說什麽。
這丫頭雖說是反應遲鈍了些，可到底也不是個真傻的。
她笑了笑說：“少夫人是侯府長媳，你可知這外頭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侯府。”
“若是少夫人在侯府裏出了事兒，整個侯府上下，都是要被問責的。”
“侯爺救少夫人，一則是為了侯府著想，二則……”她頓了頓，接著說：“侯爺到底不是個真正冷血無情的人。”
“今日若是換做旁人遇難，但凡是侯爺知曉，也絕不會猶豫片刻的。”
雲珠楞住了。
可外頭的人不是都在傳，小侯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嗎？
況且，這哪兒有人一回府就殺人的？
殺的還是老夫人身邊的女使，那場景，雲珠到現在都還記得，實在是太駭人了。
當然，那後半句話，也只是芷蘭用來搪塞忽悠雲珠的罷了。
畢竟就連芷蘭也不曉得，若是旁人遇難，侯爺會不會去救。
侯爺的性子……她是摸不透的。
少時失蹤，五年才回來。
這五年的時間，已經足夠改變一個人的性子了。
就更別說這五年侯爺還是在軍營裏度過的，軍營裏是什麽日子，芷蘭還是有所理解的。
侯爺在戰場上戰無不勝，便註定他不是個優柔寡斷，且心善之人。
“原來如此……”雲珠明白了。
侯爺之所以去救少夫人，完全是為了侯府的名聲著想。
畢竟現在這座侯府叫做鎮國侯府，而非忠勇侯府。
外頭的雨未停，孟婉的院子裏種了好些花，雨滴劈裏啪啦強勢滴落在花瓣上。
沒入花蕊。
沾染上了厚重的水氣。
使得那嬌花承受不住，纖細的花桿搖搖欲墜，在風中飄搖看，惹人憐惜。
芷蘭撐開了棚子，擋住了雨，倒也算是暫時給了它們一點兒喘息的機會。
她看得出來，孟婉平日裏是很精心養護這些花兒的。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落下。
血光飛濺，銀簪刺入山匪脖頸的感覺，仿佛還在手心綻開，溫熱的鮮血噴濺在她臉上。
山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她，眼裏帶著怨毒的光芒。
那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孟婉。
“啊——”
她猛然從噩夢中驚醒，雷光閃電下，將那一抹人影映照在窗欞上。
孟婉瞪大眸子，心仿佛都漏跳了一拍。
“誰？”
“做噩夢了？”
裴卿禮不知道是何時來的，他明明都走了，孟婉以為他今晚應該是不會來了。
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且看樣子，應該是來很久了。
就坐在窗臺的位置，靜靜地看著她，屋子裏的燭光早就滅了。
她在夢中說了很多胡話。
約莫是在庵堂受了驚嚇。
本就是安置閨閣的世家女，前半生從未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嬌氣矜貴。
裴卿禮也是料想到了她今夜會做噩夢，所以才過來的。
孟婉下意識抓緊了身上的薄褥子，手心滲出了冷汗。
“你……你何時過來的？”
聽著小婦人忐忑緊張的語氣，青年仰頭，將杯中涼茶一飲而盡。
“剛來。”
“第一次殺人？”
他聲音有些沈，殺人兩個字重重落下，狠狠砸在孟婉的心頭。
“挺厲害。”裴卿禮說：“本侯以為，你弱不禁風，遇事只會哭，除了會反抗本侯以外，你誰都不會反抗。”
“那山匪能死在你手裏，是他的榮幸。”
什麽殺，什麽死的。
是孟婉從前都不曾接觸過的。
她就是個自小就被無數規矩禮教束縛的高門貴女罷了，除了熟讀四書五經，女德女戒，以及隨著父親學了點兒生意上的事情外。
別的她都未曾接觸過，便是連做生意，母親偶爾也不會讓她過多接觸。
但父親總說，女子也應該要多出去走走的。
只是那話，母親向來不讚同。
漸漸地，似乎連父親也開始讚同起母親的話來了。
孟婉只覺得一股寒氣嗖嗖地往頭頂上躥。
夜色下，青年視力極佳，能夠瞧見她臉上那不安害怕的聲音。
他說：“你且安心睡，本侯便是饑渴難耐，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
“不過是帶了安神香來給你點上，能保你夜裏不做噩夢罷了。”
她這樣的膽小，還殺人？
簪子捅進去的時候不知道怕，現在知道怕了？
第一次殺人誰都會害怕，不過以後習慣了就好。
他將香點上，外頭雨打屋檐的聲音很清晰。
“二郎，你身上有傷，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既有了這香，想必我也不會做噩夢了。”
她哪裏就能習慣裴卿禮在自己房中了。
他總是這樣肆無忌憚地來去自如，孟婉的心始終都是懸著的。
“婉婉。”
他緩緩開口，嗓音漸冷：“你又忘了本侯說過什麽了。”
孟婉呼吸一滯，他說過他不喜歡旁人反抗他。
孟婉是長記性的，曉得自己越是和他反著來，這人就越是喜歡用強的。
若是自己順著他些，倒也能省去他許多手段。
她惴惴不安地躺下，屋子裏燃著安神香，幽幽香氣鉆入鼻腔，似乎真的能夠驅散她心中的恐懼。
臨睡之前，孟婉還偷摸看了一眼坐在窗欞前的裴卿禮，她大抵以為裴卿禮不會發現自己的小動作。
卻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裴卿禮的眼皮子底下。
香氣入鼻，倒也真的心安，沒一會兒的功夫，孟婉也就睡著了，夜裏果真沒有再做噩夢，且夢裏還沒有裴卿禮。
孟婉這一覺睡得十分舒適，醒來後連著身子都爽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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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紀南是特意等到這個點兒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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