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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過是個寡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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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過是個寡婦罷了

趙氏眼前陣陣發黑,這才曉得了眼前之人是天子。

君要誰死,誰就得死。

他是大雍的天,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更主宰著天下萬民的生殺大權。

她以前自詡自己是侯府主母,高高在上,而今在天子面前,她就是個螻蟻!

非但不識趣,竟還敢反駁抵抗。

“陛下,那婆子的舌頭和手,都已經切下來了,這是眼珠子。”

顧行淵身邊的侍衛將一盤血淋淋的東西端過來放在趙氏面前。

那兩顆眼珠子就圓鼓鼓地瞪著趙氏。

趙氏嚇得大叫了起來,此時此刻,她很想要暈過去,然而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民婦知錯,民婦知錯,陛下饒命啊!”

趙氏忙對著顧行淵磕頭,將自己的腦袋磕得砰砰響,那是一點兒也不覺得疼了。

“民婦這就將中饋交付孟婉,是民婦不識大體,一直以來把管中饋,民婦有罪,求陛下饒恕!”

原還在東院養傷的裴靈君從下人嘴裏得知,聖上來了侯府。

她忙垂死病中驚坐起,說什麽也要托著受傷的腚前往北院。

她覺得自己昨夜受罰都是孟婉害得。

自個兒這會子過去,待陛下瞧見了自己這般孱弱嬌柔的模樣,心中定會升起憐惜的。

因為昨日新帝動怒,罰了裴靈君,並不許她日後進宮,這也就意味著裴靈君已經失去了選秀的資格。

無法面聖,她就得自己創造機會。

北院的事情顧行淵已經幫了裴卿禮這一遭。

“你自己答應的,孤帶著太醫來給她治病出頭,蠻子的事情你就得包了。”

裴卿禮面色沈沈,便是面對新帝,他也不見得有什麽好臉色。

若非顧行淵和他從小熟識,知道他就這脾氣,換做別的君王,只怕是早就砍了他腦袋了。

“原先便在外頭戍邊五年,我何時食言過?”

顧行淵笑了笑,正欲說話,面前一人撞到了他面前,女子身上的脂粉氣很是膩人。

顧行淵蹙眉,瞧得女子面容蒼白病弱,卻覺得眼生,是不曾見過的。

“好大的膽子,竟敢驚了聖上!”

身邊侍衛的一聲怒喝,讓還未來得及發揮的裴靈君嚇得渾身顫抖。

忙在丫鬟的攙扶下後退,佯裝出一副不知道來人是新帝的模樣,驚慌失措道:“陛下恕罪,小女不是故意沖撞陛下的!”

顧行淵:“……”

好拙劣的演技。

“既是不小心,往後當心便是,孤不治你的罪。”

一句話,便讓裴靈君心中狂喜。

陛下對她,果然是有些不一樣的,竟當真不治她的罪!

眼瞧著顧行淵要走,裴靈君又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不知陛下今日來所為何事?”

“瞧著方才是從北院過來的,小女曉得,我那嫂嫂性子不好,在這府裏向來都是囂張慣了,便是連我母親也經常遭受她的辱罵,怕是得罪了陛下,陛下切莫怪罪,小女替嫂嫂賠個不是了。”

裴靈君做出一副識大體的沒教養說著,她想著自己母親是侯府主母,陛下怎麽著也是會念及情面的。

且裴卿禮也不大喜歡孟婉,今日來,肯定就是為了責罰孟婉。

如此一想,她心中便也好受多了。

裴卿禮似笑非笑,眼神像是盯著一個殘缺兒般,摻雜著幾分諷刺。

倒真不愧是那老賤人生出來的,如此德行,同她母親一模一樣。

顧行淵腳步頓住,面色已然不悅,可裴靈君卻未曾察覺。

繼續夾著嗓子:“陛下可要去東院喝杯茶,外頭如此炎熱,小女擔心……”

“拖出去,杖三十。”

顧行淵失了耐心,面色也極其冷淡。

“陛下?”

裴靈君慌了。

“見了聖上還不跪地行禮,著實該打。”

裴卿禮是個曉得如何殺人誅心的,道:“想來是宮裏的板子不夠重,沒能長記性,如此,便給我重重地打!”

“你這侯府,當真是熱鬧。”

顧行淵搖了搖頭說:“孟家姑娘如此遭遇,的確令人惋惜。”

裴卿禮沈眸:“陛下幼時同她熟識?”

“哪裏熟識,不過是匆匆見過幾面罷了。”

“怎麽,吃味兒了?”

裴卿禮冷哼了聲:“不過是個寡婦罷了,還不至於。”

“不至於?”真是給顧行淵聽笑了:“既不至於,今日又為何要拉著孤出來?”

“如今她已執掌中饋,往後你也可以放心些了。”

“不過……”顧行淵頓了片刻:“你說她就是那與你在夢中糾纏了三年的姑娘,你每每來信於孤,都透露出對那女子的喜愛。”

“如今回了京,你也尋著了,怎的你對她倒是十分厭惡?”

顧行淵問著。

裴卿禮同他在侯府走動,說:“朝堂震蕩不穩,我一回來,京中人人都盯著我,若我此時對她過多接觸,難免將她置身險地。”

“況且,她避我如蛇蠍。”

想到這裏,裴卿禮就十分郁悶煩躁。

夢裏的孟婉雖一開始也十分抵抗他,可後來每每情動,她便如春水似得。

叫裴卿禮失控,且情難自禁。

他分明都與她在夢裏處了三年了,三年的每一個夜晚他都等待著在夢裏和她相聚。

擁著她,壓著她。

撕爛她的衣裳,將她弄碎,弄哭。

光是這般想著,胸膛的血液便已經開始翻滾沸騰。

太醫給孟婉開了藥,好不容易熬好了一碗湯藥,但孟婉現在的情況卻不大好。

人在昏迷狀態,雲珠怎麽都給她灌不進去。

雲珠都快哭了。

“少夫人您快喝呀,不喝藥怎麽會好呢,這可是宮裏太醫開的藥……”

然而一勺下去,孟婉還是沒能喝進去。

“侯、侯爺!”

雲珠驚恐地看向從屋外進來的男人。

裴卿禮面無表情,掃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孟婉,雲珠哭著說:“侯爺,您想想辦法吧,少夫人喝不進去藥,她身子好燙,怕不是要給燒壞了。”

“給我,出去。”

裴卿禮伸手,言簡意賅。

雲珠捧著藥碗沒給:“侯爺……”

“怎麽,連你也等著你家姑娘咽氣不成?”

裴卿禮一開口,便是嗖嗖寒氣往上躥。

雲珠迅速將藥碗給他,連忙出去了,順帶還關上了門。

裴卿禮端著藥碗,瞧著那纏綿病榻的人兒,因高熱的緣故,她渾身都濕透了。

哪怕屋子裏的羽扇一直扇著也無用。

濕透的薄衫貼著豐腴的肌骨,瑩潤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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