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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將她欺負到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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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將她欺負到快哭了

但他的目光只是在孟婉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隨意一瞥並不在意。

反而是陰沈沈地看向裴靈君。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有資格喚我一聲哥哥?”

“一個外室生出來的東西,也配喚我哥哥?”

什麽臟東西也敢來沾邊兒,死一邊兒去!

一旁的女使也不敢去扶人,心驚膽顫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活閻王下一個弄死的就是自己了。

“帶著你的主子,滾!”看得出來,裴卿禮脾氣是相當不好。

“你們若是想要去告狀,就盡管告訴了那老賤人去。”

女使的臉皮子都跟著抖動了起來。

敢喚侯府老夫人為老賤人的,這侯府裏大概也就只有裴二爺了。

孟婉挪動著自己的步子,打算帶著雲珠也跟著溜了算了。

二郎的脾氣,著實太差了些。

今日孟婉的半條命都讓他給嚇沒了。

雲珠也是伸手輕輕扯著孟婉的衣袖,壓低了嗓音輕輕喚了聲夫人。

意思是趕緊溜。

這活閻王的性子,實在是太過於陰晴不定了。

“夫人這是要打算去哪兒?”

裴卿禮似很不喜歡在外人面前喚她一聲嫂嫂。

要麽直呼其名,要麽夫人。

旁人只當是裴卿禮不喜歡孟婉,因著孟婉是裴延昭的妻子,是那個外室上位的主母的兒媳婦。

他能喜歡才有個鬼了。

孟婉也是這般認為的,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那個足足做了三年的春夢。

他眼神很暗,低沈的嗓音裏更像是裹挾著一層淩冽的寒冰。

孟婉後背的冷汗一直在冒,那伸出去的一只腳楞是給收了回來,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

“二郎方才不是說了,要我去給你添置一些東西,二郎又信不過著府裏的其他人,所以我便打算帶著雲珠一起出府親自挑選。”

“我到底是你嫂嫂,二郎歸府這等大事,我身為你的嫂嫂,自然是要格外上心的。”

孟婉的一顆心都跟著擰巴了起來,總覺得那人的目光太過於駭人,就跟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似得。

隨時都能割斷她的咽喉,陰冷可怕。

孟婉這話,一是為自己開脫,二是為了提醒裴卿禮他們之間的身份,不論裴延昭是否老侯爺親生,可他們之間到底是隔著叔嫂之禮。

這一層禮,是萬不可被破開的。

且這還是在侯府裏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他裴卿禮就算再怎麽少年天才,意氣風發,總該有所顧忌。

在孟婉錯了。

外頭人傳裴卿禮是個瘋子,從來不誇大其詞,因為他就是個十足十的瘋子。

但凡是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不論是什麽,他都得一定要做到。

包括孟婉。

裴卿禮似笑非笑地盯著孟婉那張清麗婉約的小臉兒。

他當真是討厭極了孟婉梳的那婦人發髻,那是只有嫁做人婦的女子才會梳的發髻,看著格外礙眼。

他追近孟婉,高大頎長的身姿壓下來,孟婉忍不住後退了步。

眼神裏帶著驚懼。

他該不會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為難自己吧?

“那夫人還真是格外的關心我呢。”

他的嘴角是意味不明的笑容,那笑容比毒蛇還要陰冷幾分。

雖是在笑著的,可面容上卻裹挾了一層寒霜,讓人不寒而栗。

眼神之中更是沒有半點兒溫度柔情。

讓他看上去,簡直比那刑場裏砍頭無數的劊子手還要可怕。

孟婉心如擂鼓,卻也還是強裝鎮定。

“二郎哪裏的話,你是夫君在這世上唯一的弟弟,更是老侯爺如今活在世上唯一的兒子。”

“不論是作為嫂嫂,還是這侯府裏的長媳,我自是希望你好的,也會給你置辦最好的物件兒添進去,定不會委屈了二郎你。”

聽著孟婉又一次有意無意提醒他們之間的身份。

裴卿禮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冷到連他身邊常年隨侍的手下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二爺這……這不會是打算要殺了這小婦人吧?

瞧那小婦人嚇得面容雪白,眼眶發紅,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樣子,就連他都忍不住心軟憐惜。

就是不知道二爺是怎麽忍心嚇這小婦人的。

非得要把人嚇死才高興了?

孟婉渾身冰涼,心中大抵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但裴卿禮忽然開了口:“那就……有勞婉婉了!”

婉婉?!

孟婉的身子都忍不住在發顫,雙腿更是發軟,兩股戰戰。

他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叫自己婉婉!

他難道就不怕旁人會說閑話嗎?

說他對自己的嫂嫂不敬。

待裴卿禮冷著臉從她面前離開後,孟婉才徹底軟了雙腿,險些站不穩癱軟在地上。

“夫人……”莫說孟婉了,就連雲珠都險些被嚇哭了。

這位裴二爺實在是太可怕了些。

孟婉咬著唇,手指甲將掌心掐到發白,裏頭是一片冷汗。

“我無礙,走吧,去外頭給他添置些東西。”

怕歸怕,可孟婉還是得去給添置東西。

她是打算去自己的莊子商鋪裏挑選,孟家的生意很大,幾乎遍布全國,可那又如何,他們照樣瞧不起商人。

就更別說她這個商人之女了。

凡是孟家銷往京城的東西,都是極好的,孟婉也沒含糊,樣樣都是挑選的上上佳品。

原先趙氏也是想要去孟家的商鋪弄些好東西,但他們大多都是想要白嫖的。

孟婉無奈,若是不許,他們就想法子去給商鋪潑臟水,讓官府勒令關鋪子。

孟婉在這侯府裏是受夠了磋磨的。

本來日子就難熬,如今又多了個裴卿禮,那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一想到這裏,孟婉就悲從心來,想哭。

卻一直蓄著淚水沒讓它掉下來。

不遠處,乘風瞧著自家二爺站在暗處盯著那小寡婦的陰沈模樣,再瞧瞧小婦人委屈的樣子。

忍不住說:“二爺,她好像快哭了。”

裴卿禮:“……”

他有眼睛,沒瞎。

“去查查她這些年在府裏的情況。”

裴卿禮雖才回來了一天,可卻聽了不少。

大概算是曉得孟婉在這侯府裏過的是什麽日子。

他的人,除了他,誰也欺負不得。

方才那欲哭不哭紅著眼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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