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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揭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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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揭你的皮

靖安王手捂著心口,一副承受不住打擊的模樣:“新元剛過,你就要我去尋武安侯的晦氣。姨妹,你居心不良。”

唐向晚得意的笑了,三人一道坐馬車前往武安侯府。

武安侯府。

大年初二,本是出嫁女子歸寧的日子。武安侯子嗣眾多,正享受著兒孫承歡膝下的樂趣,守門的仆人急匆匆入內:“侯爺,太子殿下求見。”

武安侯吃了一驚,不知太子何以忽然造訪,立馬站了起來,親去府門口迎接:“老臣參見太子殿下。殿下要來,怎麽不提前派人通知。”一面將三人往府內迎。

靖安王指了指唐向晚,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今日本宮來,是給您老的嫡長孫齊兆海說媒來的。”

武安侯眉頭一皺,沒有立時回話,等來到客堂,府上的仆人上完茶點退出去後才說:“能得太子指婚,是兆海的福氣,不知太子給兆海指的是哪一家的女兒?”

靖安王不安的用茶蓋波動著碗裏的茶葉,狠狠的瞪了唐向晚一眼,才說:“是清遠候的孫女楚意濃。”

武安侯和清遠候是舊相識,楚艦寒又是靖安王面前的大紅人,這門婚事,可謂是門當戶對。但他只知道清遠候有個孫女叫楚妍,並未聽過楚意濃,遲疑道:“太子,老臣從不知道老侯爺還有個叫意濃的孫女。”

靖安王實在難以啟齒,唐向晚順勢接過話茬:“老侯爺,楚意濃是庶女。她並未露過臉,您不認得她實屬正常。”

什麽?

武安侯表情瞬間凝固,齊兆海是他的嫡長孫,將來要繼承大統,不說娶公主郡主為妻,最次也要是高門大戶的嫡女。靖安王指一個庶女嫁給兆海為妻,不是侮辱他嗎?

他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須臾間又滿臉堆笑:“承蒙太子厚愛,自古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您稍等片刻,老臣去征詢兆海母親的同意,去去就回。”

武安侯的表現,在靖安王的意料之中,他神色淡淡的問:“姨妹,你有幾成勝算武安侯會答應此事?”

唐向晚一層把握也無,楚艦寒倒格外有信心:“我倒覺得武安侯最後會答應。”

靖安王哦了一聲:“此話怎講?”

楚艦寒眼尾帶笑:“老侯爺初聞要兆海娶一個庶女為妻,自然惱羞成怒。但他仔細想想就不難發現,上有未來儲君給意濃說媒,我和向晚陪侍在一側,可見意濃雖是庶女,有我們擡舉,身份又比嫡女差多少?”

靖安王以為楚艦寒想的太美,自古以來嫡庶有別,門第越高,越是在乎女子母家的勢力。楚意濃背靠清遠侯府沒錯,姨娘只是個侍女,不是最佳妻子人選。

做個妾室,倒是極好的。

武安侯出了客堂,叫仆人把齊氏和齊兆海叫到聽雨軒,簡單的闡明靖安王的來意。

齊氏臉色青紅交錯:“太子欺人太甚,我家兆海就是閉著眼,也不可能娶一個庶女為妻。”

武安侯最初和齊氏的想法一致,冷靜下來後發現了貓膩。靖安王做事沈穩,不會如此唐突的入府給兆海指婚,怒瞪著齊兆海道:“你在外愛沾花惹草,必定是你招惹了楚意濃,楚艦寒才會央太子入府說媒,要你給楚意濃一個名聲。”

齊兆海臉色憋的通紅,他一開始是覺得楚意濃和別的小姐不同,存心想要逗弄她一番。

誰知…

這一番逗弄,把自己給搭了上去。

他一改吊兒郎當的態度:“祖父,孫兒願娶意濃為妻。”

齊氏一口拒絕:“不行。”又對武安侯說:“去歲我在靜安寺上香,曾見過清遠候的嫡孫女楚妍。她不僅人長得俏麗動人,性子極為柔婉,和兆海是良配。”

齊兆海從楚意濃嘴裏,聽過不少楚妍和小周氏作惡多端的事跡。要他身邊睡著一個比毒蛇還毒的妻子,絕無可能:“母親喜歡她,自個和她過去,我今兒把話撂下,讓我娶楚妍,除非我死。”

齊氏氣的呼吸不順:“逆子,你娶一個庶女為妻,會成為盛京的笑柄。”

齊兆海嗤之以鼻,不由擡出楚艦寒:“祖父,楚大哥娶的才是四品官員的庶女,你可曾聽聞有人笑話過他?

太子當時為了娶謝柔兒,幾年不肯娶正妃。最後雖未能得償所願,為了讓謝柔兒過的舒坦,娶了唐向晚的嫡姐為正妃。

您莫要和母親一樣婦人之仁。

何況楚艦寒是太子跟前的大紅人,楚意濃的哥哥楚景和已是舉人,今年春闈高中,楚意濃的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最為重要的是這門親事是太子保媒。

當時靖安王和三皇子爭奪太子之位時,您不聽我的勸,執意持中立態度,錯失扶持靖安成為太子的機會。

而今我娶意濃和太子搭上關系,從長遠的角度來看,我們其實並不吃虧。”

武安侯沈默下來,楚意濃的身份低微,但給她保媒的是太子,陪同的是清遠候府未來的承襲人和掌家娘子。楚妍雖是嫡女,聽聞小周氏和楚艦寒夫婦不睦。

那日太子設宴,聽兆海說楚景和也在邀請之列,可見楚景和將來一定會成為太子的心腹大臣。反觀楚清安,娶的是宰相的嫡女李靜雲,將來前途未蔔。

思前想後,武安侯做出最終的決定:“讓兆海娶楚意濃。”

齊氏攥緊了手,但公爹的命令不可違抗,不情不願的同意此事。

武安侯來到客堂,笑吟吟道:“讓太子久等了,聽兆海說他曾對在宴席上對楚小姐有一面之緣,一直念念不忘。原想托老臣過兩日來說媒,哪知被太子捷足先登。”

唐向晚看了眼楚艦寒,暗暗的朝他豎起大拇指。

楚艦寒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唐向晚打算趁小周氏和楚妍意見不合時,把婚事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趁勢說:“既然齊公子對意濃有意,剛過新元都是好日子,不如明日老侯爺就攜媒人上門提親,如何?”

武安侯蹙眉:“明日就提親,未免太倉促了些。”

唐向晚緩緩開口:“老侯爺莫不想早日抱重孫?”

武安侯幾乎是脫口而出:“明日未時末,老夫就攜官媒上清遠候府說媒。”

唐向晚喜笑顏開:“明日靜候老侯爺的蒞臨。”

出了武安侯府後,唐向晚神清氣爽。

楚艦寒面色嚴肅道:“你高興的太早,明日武安侯上門說媒,姨母知道她看重的女婿被意濃捷足先登,她絕對不會同意這門親事。若叫她曉得還是你幕後操控,保管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唐向晚深以為然,在意濃的婚事上,她沒有權利幹涉,但楚老夫人和老侯爺卻可以。

她迫不及待的回了清遠候府,徑直來到永安堂。

楚老夫人正坐著和榮媽媽說話,忽見唐向晚回來,詫異道:“今日歸寧,何以回來的這般早。”

唐向晚在楚老夫人身邊坐下,將頭依靠在楚老夫人的手臂上撒嬌:“祖母…”

楚老夫人撐不住笑了,對榮媽媽說:“她肯定有求於我,才會這般溫順。快說什麽事。”

唐向晚溜須拍馬:“果然什麽都瞞不住祖母的火眼金睛。”又把今日去武安侯府的事一一細說。

楚老夫人倒沒想到楚意濃竟有這等福分,但眉頭又高高聳起:“我觀你婆母的意思,頗為中意齊兆海。被她知道你央求太子為意濃保媒,她不揭了你的皮,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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