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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唐家衰敗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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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唐家衰敗的開始

唐向晚只覺得可笑,和離書送過去,楚艦寒立馬就會來唐府找她,她壓根就不怕。

她只是擔憂和離書會落到小周氏的手上,萬一傳進老侯爺耳裏,又會增加老侯爺對她的厭惡。

詢問的目光看向唐初光,她不信爹也和祖母一樣愚蠢。

唐初光讀懂了唐向晚眼中的意思,尷尬的老臉通紅。

唐向晚身為庶女能高嫁到清遠候府,他連夢都不敢這麽做。

父女之間吵歸吵,鬧歸鬧,好容易高攀上的親事,哪可能讓唐老夫人一紙和離,斷送了能擡高唐府門楣的好親家。

但去和小周氏求和的事,非唐向晚不可,她又擺明了不願意。

和她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讓本就僵硬的關系雪上加霜。

他將心底對唐向晚的不滿壓下,放緩了語氣說:“你祖母也是愛孫女心切,你莫要和她一般計較。從你出嫁到現在,你也不曾歸家住過,今日就在家歇下,我派人去清遠候府支會一聲。”

唐向晚冷笑,父親不愧是在朝中摸爬滾打過幾十年的人,明明是想要用軟禁脅迫她同意,還把話說的令人挑不出毛病。

她倒要看看,他們要把她軟禁到幾時。

“就聽父親的。”

唐初光派人去把唐向晚原來的院子收拾一番,親送她過去,苦口婆心的說:“晚兒,不論你和你嫡母還有婳兒之間有什麽仇恨,時過境遷,該當放下才對。

我們為人處事要心胸寬廣,心情才會愉悅。一直沈湎於過往,折磨的無非是你自己罷了。”

唐向晚冷笑,瞧他說的是什麽屁話,刀子不是刺在他的身上,他當然滿口寬宏大量:“父親的話我銘記於心,等來日父親受到和我一樣不公平的對待時,還能說出這番話,我才佩服。”

唐初光惱羞成怒,他自認為這番話滿含父愛,誰知唐向晚一點也不領情,惱羞成怒道:“唐向晚,身為女子,性子要柔婉溫和。如你這般剛硬要強,遲早有一天會被楚艦寒膩味。”

唐向晚柳眉倒豎:“這就不勞父親操心,您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好好的想想,該怎麽把名聲敗壞的唐婳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別總是想著為難我。”

唐初光勃然大怒,用盡渾身的力氣,才忍住揚起的手。怒哼一聲,拂袖而去。

唐向晚早就對他們冷情冷意,他們用任何態度對她,她內心毫無波瀾。

回到萊蕪居,看著屋中的一景一物,她感觸良多。

那時一心一意的想著嫁給宋朝臣,期待他高中狀元,也可在唐家揚眉吐氣。誰知命運這根無形的線,將她和楚艦寒牢牢地捆在一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重重的腳步聲,打斷了唐向晚的思緒。她側眸看去,唐姒大搖大擺的入內。

因屋子久無人居,有一股子黴味,唐姒厭惡的用帕子捂著鼻子:“你也坐的住,我們去外頭說話。”

唐向晚才不慣著唐姒,坐著不動:“有什麽話就在屋裏說,我懶得動。”

唐姒最厭惡唐向晚這副嘴臉:“你還是一樣招人討厭。”

唐向晚面不改色:“既然看不慣我,何必來我這裏自討沒趣。”

唐姒真恨不得掐死唐向晚,語氣不善道:“聽母親說,你不肯去替婳兒說媒。”

唐向晚目不轉睛的打量著唐姒:“你是靖安王妃,你去的話,小周氏多少要給你面子。”

唐姒面色一凝:“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靜雲的爹是宰相,小周氏也許和宰相是一條船上的人。莫非要我堂堂王妃,自降身價讓人去折辱?”

唐向晚嗤之以鼻:“唐婳是你嫡妹,你身為她姐姐都不願為她盡心盡力,我和她從小不睦,我為什麽要把臉伸給小周氏打?你們不愧是一家人,自私自利的樣子如出一轍。”

唐姒惱羞成怒:“唐向晚,你猖狂什麽?你別忘了,楚艦寒是我夫君的幕僚,等我夫君登上高位,我就讓他休了你。”

唐向晚冷哼一聲:“唐姒,你未免太高看自己在姐夫心裏的位置。你信不信,我可以讓艦寒入靖安王府,讓姐夫在你和他之間做選擇。你說,姐夫是會選你,還是選他?”

唐姒沒想到沒有威脅到唐向晚,反被她將一軍:“你若敢這麽做,我會讓你死無全屍。”

唐向晚嗤笑:“撂狠話誰不會?有能耐就現在殺了我。沒有能耐就馬上滾,休要在我面前礙眼。”

唐姒氣的面容都扭曲了起來,她確確實實奈何不得唐向晚,但她可以拿死人做文章 :“你不去做說客不要緊,我讓爹把你姨娘的墳墓撅了,把她的屍骨扔給狗吃。”

唐向晚蹭的站了起來,怒目而視:“你敢。”

唐姒得了意:“你看我敢不敢。”

唐向晚攥緊了拳頭,繼而冷笑一聲,不就是去給唐婳說媒,她一口答應:“好。”

唐姒就知道用她姨娘的屍骨可以拿捏唐向晚:“你現在就回清遠候府,最遲明日,我就要聽到有好消息傳回唐府。”

唐向晚瞪了唐姒一眼,剛想離開,唐姒又怕唐向晚偷奸耍滑,將她喊了回來:“讓你獨自去我不放心,你把我的侍女芙蓉帶著,若你敢使什麽陰謀詭計…”

“呵!”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唐向晚沒想到唐姒變的如此謹慎,不過不要緊,她已經和周媚商議定了計策,不過就等實施罷了。

她和芙蓉一道坐馬車回了清遠候府,行至寶月樓時,唐向晚讓竹青打掃出一間屋子給芙蓉住。

芙蓉出聲提醒:“楚少夫人,奴婢隨便和誰擠一擠也不打緊,眼下天色尚早,還是先去辦正事要緊。”

唐向晚連唐姒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一個侍女:“我有些乏了,明兒再去說媒不遲。”

芙蓉不太滿意唐向晚的態度,奈何唐向晚是主子,也不好強迫。不管唐向晚走到哪兒,她寸步不離的跟著。

夜裏楚艦寒回來,看到芙蓉吃了一驚:“你不貼身服侍靖安王妃,來清遠候府做什麽?”

芙蓉一時無言,楚艦寒是靖安王的座上賓,在他面前,她既不敢說謊,又不敢透露出唐姒。

楚艦寒見芙蓉支支吾吾,也不追問,貼心的夾了一筷子唐向晚愛吃的菜放進她碗裏,旁若無人的和她閑話家常。

用膳後,唐向晚道:“今日月色好。”

楚艦寒心領神會:“我陪你去踏月。”

二人手挽著手出去,芙蓉腳才跨出,楚艦寒臉色一沈:“怎麽,你也要跟著?”

芙蓉垂著眼說:“奴婢不敢。”

唐向晚嘲諷的勾了勾唇,果然人都欺軟怕硬。

出了院子後,楚艦寒問她:“芙蓉怎會來清遠候府?”

唐向晚把今日在唐府發生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楚艦寒冷笑一聲:“若非女子需要有娘家來撐臉面,不然我要他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唐向晚長籲一口氣,誰說不是,唐初光活著幫不上她什麽忙,在外好歹她也是四品官員的女兒。真個唐初光死了,她就是孤苦無依的孤女。

“罷了,不提晦氣的人,我們去找景和。”

楚景和剛搬到雲水間,此刻正在挑燈夜讀,見他們來,忙起身讓座:“嫂嫂,大哥。”

唐向晚打量著屋內的擺設,這才像一個公子哥的屋子,很是滿意她的傑作:“以後有什麽短缺,只管派人來支會我,莫要和我客氣。”

說起來慚愧,能住上如此寬敞的廂房,楚景和已經心滿意足:“能有今日的一切,承蒙嫂嫂厚愛,不敢在奢求其他。嫂嫂趁夜來訪,可是有什麽急事?”

唐向晚這一趟來,是為周媚引誘楚景和,特意來探他的口風:“有關於我嫡妹唐婳私會男子的事,你可曾聽說過?”

楚景和和唐婳素未謀面,但早就從林瑤鏡的嘴裏,聽過不少關於唐婳品行不佳的話。

如今又出了如此傷風敗俗的事,對唐婳的印象,真是壞到了極點:“聽到過一點風聲。”

唐向晚又把今日被請去唐府,差點被軟禁的事說與他聽,增加楚景和對唐家的憎惡。

楚景和一臉氣憤:“你嫡母就夠狠毒,你爹更沒有人情味。不論怎樣講,你也是他的女兒,他竟如此糟踐你。”

唐向晚眸底掠過一抹狡猾的笑,楚景和如此抵觸唐家的人,周媚一旦得手,哪怕顧慮到周媚是小周氏的侄女,非要在周媚和唐婳之間二選一,應該會更傾向於周媚吧?

她並不是很有信心,她要再添一把火,讓楚景和一想到要娶唐婳,有如此恐怖的岳父母,就比墜入十八層地獄還恐怖。

“據我所知,和我嫡妹私會的公子,是個窮酸秀才,我嫡母和父親對那公子的家世不甚滿意。

但我嫡妹的名聲又壞了,其他高門大戶的公子,哪裏會做這烏龜王八蛋。

他們知道你和婆母不和,遂想了個惡毒的計劃,想要把我嫡妹私會男子的事,推到婆母身上,說這一切都是婆母惡意散播的謠言,逼迫你娶我嫡妹。

也不怪他們會有這等齷鹺的想法,你雖是庶子,到底是清遠候的孫子,又中了舉人,不比嫁給一窮二白的舉人好?

而且婆母巴不得你娶一個刁蠻任性的妻子,鬧的闔家不寧讓祖父厭惡,最好被她折騰的名落孫山,婆母心裏才痛快。”

楚艦寒一聲不吭的看著唐向晚顛倒是非黑白,奈何她是他的妻,只能在心裏默默為楚景和祈禱。

楚景和差點沒跳起來,別人做不得烏龜王八,他就能做?臉紅脖子粗道:“天底下的女子就是死絕了,我也不娶唐婳。嫂嫂,我這就去找祖父。經上次那麽一鬧,祖父一定不會答應讓我娶唐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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