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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來人,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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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來人,掌嘴

郭氏在小周氏面前向來得臉,別說被打耳巴子,就連小周氏也不曾擺臉子給她瞧。而今被一個暖腳婢的女兒的使女打,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沖過去就想抓住竹青的臉,還她一個耳光。

竹青抓住郭氏的手,一腳踢向郭氏的肚子。

在她的院子打她的人,唐向晚怒火中燒。今日不把郭氏降服,以後她別想在清遠候府立住腳跟,朝外喊:“你們都死了不曾,還不快進來。”

灑掃庭院,餵鳥的使女和婆子,得到命令沖進堂屋,看到竹青和郭氏扭打在一塊,紛紛加入戰局。

郭氏雙拳難敵四手,被打的鼻青臉腫,哀叫連連。

這些婆子使女都是榮媽媽一手調教,因楚老夫人和小周氏向來不睦,沒少受怡然居的氣。這會見郭氏被竹青踩在腳底下,出了一大口惡氣。

郭氏還不服,嘴上叫囂著:“唐向晚,打狗還要看主人,夫人不會輕易饒了你。”

唐向晚會畏懼,還敢叫竹青動手打人?喝道:“去把老夫人和夫人叫來,我倒要看看,夫人能不能保住你。”

婆子和使女分頭行動,一時榮媽媽摻著楚老夫人健步如飛的來了。梭了眼被押跪在地上的郭氏,投給唐向晚一個讚賞的眼光。

唐向晚會心的咧嘴一笑,又委屈的把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

楚老夫人沈聲說:“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主持公道。”

很快孫媽媽跟著小周氏入內,小周氏看到郭氏狼狽不堪,真是怒從心頭起。

郭氏立時滾下淚來:“夫人…”

小周氏極力壓下怒火,在凳子上坐下,面無表情道:“唐向晚,你憑什麽無緣無故的打我的人。”

唐向晚心平靜氣道:“母親,並非無緣無故,是郭氏不尊重我在先,我才對她動的手。”

郭氏為自己辯解:“夫人一大早上就讓奴來寶月樓請安,奴等了少夫人一個多時辰也罷,少夫人一出來,就挑奴的毛病,說奴是夫人的人,也和夫人一樣目中無人,不把她放在眼裏。天地良心,奴怎敢以下犯上。”

唐向晚冷笑,挑撥離間的本事倒是不小。

竹青憤怒道:“你胡言亂語,我家小姐從屋子出來,你一個奴婢,不站起來請安也罷,還說我家小姐是暖腳婢的女兒,說我家小姐被姑爺冷落,有什麽資格作威作福。老夫人,我家小姐同意讓姑爺娶平妻,已經受了極大的委屈,而今竟然被一個小小管事蔑視,您一定要給我家小姐做主啊!”

唐向晚暗暗的給竹青豎了個大拇指,竹青顛倒是非的能力也不錯。

楚老夫人勃然大怒:“好你個賤婢,仗著你婆母是夫人的陪嫁,竟敢站到主子的頭上拉屎。來人,掌嘴。”

雖然竹青說的是郭氏心中所想,可她到底沒說出來,跪走到小周氏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夫人,奴沒有,奴是被冤枉的。奴只是說少夫人沒資格拿她和夫人您比較。”

楚老夫人震怒:“英雄不問出處,嫁到我清遠候府,不論是公主,還是四品官員的女兒,就是主子,容不得你一個下賤的婦人非議。”又喝道:“你們還站著做什麽?莫非要我親自動手。”

郭氏素日的為人小周氏是知道的,仗著她和孫媽媽在府中作威作福慣了。知道她厭惡唐向晚,想要替她出口氣也在情理之中。只可惜郭氏做事就是毛糙和沈不住氣,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人被打:“母親,郭氏有她不對的地方,莫非唐向晚就沒錯?她故意起的晚,讓郭氏幹等著…”

唐向晚緩緩打斷小周氏:“母親忘了,昨兒我謄寫聘禮到半夜。”

小周氏不敢和楚老夫人頂嘴,還不敢和唐向晚爭辯?瞬間就把怒火指向她:“唐向晚,你無非是因為郭氏是我的人,想要找個理由換掉她。”又做出妥協的樣子:“你可以換掉她,但人你不可以打。”

息事寧人換不來和平,一味的退讓,別人也只會以為你好欺負。唐向晚唯有用強硬的態度,才能立威:“母親,汙蔑主子該打,不把主子放在眼裏的管事,也該換,這兩者並不沖突。”

楚老夫人流露出讚賞之色,唐向晚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派頭了。

小周氏雙眼噴火,當著楚老夫人的面,又不敢造次。

榮媽媽走上前,將郭氏拖到中間:“老夫人,賞她多少嘴巴,才能讓她長記性?”

楚老夫人笑問:“蓉兒,你以為如何?”

小周氏攥緊了手,老夫人真狠,不僅打她的人,還要她說出具體的數額,而她還不能拒絕,深深的吸一口氣:“看在她服侍我多年的份上,掌嘴十下。記住,禍從口出,以後管牢自己的嘴。”

郭氏唯有謝恩:“奴謹遵夫人教誨。”心裏把唐向晚恨透了。

啪啪的巴掌聲,在炎熱的夏天就像冰塊一樣,讓唐向晚的心在一瞬間變的清涼無比。

榮媽媽是卯足了勁打的,郭氏的嘴很快腫的跟臘腸一樣。

孫媽媽氣的眼睛都紅了,她不過是一個婆子,又能如何?

一時掌刑結束,郭氏朝楚老夫人和唐向晚磕了個頭,小周氏揮了揮手讓她離開,才說:“艦寒和安寧馬上就要成親,安寧一直住在府上,恐要惹人閑話。你這會子也別無他事,勞煩你走一趟,去通知安寧公主,讓她擇日回宮。”

唐向晚知道小周氏不安好心,安寧想走,用不著她去下逐客令。安寧不想走,她無形中又會和安寧積怨。

不過這有什麽,日後她們兩個人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還有的鬥,起身道:“我這就去。”

楚老夫人立馬就要起身跟去,小周氏哪能讓楚老夫人如願,出聲挽留:“母親,艦寒和安寧的婚事迫在眉睫,安寧雖貴為公主,卻只是平妻,您以為怎麽操持才好。”

楚老夫人一眼看穿小周氏的把戲,卻也不得不重新坐下。

聘禮的事,多些少些倒罷了,婚宴是要把盛京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來吃酒的。籌備的不好,最容易引起別人的詬病。

“你以為要怎麽籌備才好?”

他們這邊激烈的探討,唐向晚來到了永安堂,使女和婆子看到她,臉上都閃過一抹慌亂。

永安堂裏面的使女婆子唐向晚雖認不全,但她們都知道老夫人疼她,對她都頗為和善。

看到她露出憐憫又同情的表情,唐向晚直覺事情不對。走向安寧的屋子,聽到裏面傳出安寧的嬌笑聲:“艦寒哥哥,你真的好討厭。”

僅是聲音,就連身為女人的唐向晚都渾身酥麻,何況處於風暴中心的楚艦寒?

他真的能坐懷不亂?

帶著這個疑惑,她輕輕的掀開簾子一角,安寧和楚艦寒並未在堂屋,那很顯然是在廂房。

她躡手躡腳的進入裏面,又將簾子放下,做賊似的走到廂房的門沿邊,側耳傾聽楚艦寒接下來的話。

唐向晚很鄙視自己的行為,可她就是忍不住。

楚艦寒的眼風掃向廂房入口,無聲的嘆息一聲,又戲謔的問:“哪裏討厭?是這樣,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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