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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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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甕中捉鱉

唐向晚跟在孫媽媽身後,嘴角漾起一抹冷笑。她就覺著奇怪,操持婚事近月餘,除了德妃給她使了絆子,唐姝被馬車夫糟踐,惹得她心煩意亂,耽誤了幾天,一切的事情進行的無比順利。

她還納悶小周氏難道就輕而易舉的把掌家權拱手相讓,原來還留有後手。

單只讓參加婚禮的男客腹痛洩瀉也罷,忙亂中她可是聽說楚清安也中招了。且十分嚴重,幾乎是離不了糞桶。

那也就意味著他無法去和李靜雲圓房,甚至連揭蓋頭喝交杯酒也做不到。

想到那幅畫面,唐向晚就忍不住想笑。

策劃今日的事,小周氏真是下了血本。為了讓她落下一個辦事不力的差名聲,小周氏連楚清安也不放過。

不過她不怕,采買這塊,是楚艦寒負責,小周氏怎麽也責怪不到她的頭上來。

唐向晚走進屋內,小周氏正大發雷霆,掃落的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碎渣子濺到她的腳邊。

她繞過殘渣,福了福身:“不知母親叫我來,所為何事?”

小周氏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多年來身為上位者養成的遇事處變不驚,在這一刻破功:“唐向晚,你還有臉問?我把操持清安婚事交給你全權負責,你把他的婚禮弄的一塌糊塗,你安的什麽心?”

唐向晚無聲的冷笑,瞧瞧小周氏的演技,明明是小周氏賊喊捉賊,為的就是不讓她掌持清遠候府中饋之權,倒演的和真的一樣。

眨了眨眼,無辜的說:“母親,我這些時候的努力你都看在眼裏,何況我想通過你的考驗,怎會在最關鍵的一天,鬧出這麽大的事?於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小周氏沒想到唐向晚還能如此冷靜,本來今天的事可謂是萬無一失,壞就壞在清安也中了招。不僅中招,還比其他人嚴重許多,一步也離不了糞桶。別說和靜雲圓房,就是明日敬茶能否出現,都是未知。

她黑著臉汙蔑她:“我知道你看不慣我,我也知道你從宮裏回來的第二天,嘴巴莫名的潰爛,誰知你是否在心裏怨怪德妃,存心報覆李靜雲洩憤。”

唐向晚冷嗤,莫不是她嘴巴潰爛,為的就是好讓小周氏今日汙蔑她?她們惡毒的計劃真是一環接一環,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楚清安中招,就是小周氏自食惡果。

她委屈道:“母親真真是冤枉我了,今日的一應菜品,都由艦寒親自負責,於我沒有幹系。母親若不信,可叫孫媽媽去把艦寒叫來對峙。”

這是楚艦寒交代她說的,她雖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一定是有原因的。

孫媽媽領命而去。

小周氏面露喜色,果真是由楚艦寒負責,真是再好沒有。她只要放出風聲,說今日來參加婚禮的男客中毒,是艦寒有意為之,別人就會眾說紛紜。

艦寒文采不如清安,嘴巴又毒,在外面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她叫人添油加醋,說艦寒娶了個暖腳婢的女兒為妻,而清安娶的確是宰相嫡女,艦寒就是妒忌清安,才會出此下策。

楚艦寒本來就聲名狼藉,經過此事,那些達官顯貴,只會越發鄙視他,這無異於斷絕了他以後的官途。

就算公爹有心偏袒,也無濟於事。唐向晚自詡聰明,想要讓楚艦寒背黑鍋,沒想到會因小失大吧!

想到此,郁結的心情得到稍許緩解,又對月兒說:“去請老夫人和侯爺來。”

老侯爺也在招待男客的院子,他年紀雖大了些,因習武常年鍛煉,只是有些腹痛,並沒有洩瀉。吃了府醫開的藥,人已恢覆不少。

得知小周氏請他們去怡然居,知道是為處理男客腹痛洩瀉的事,強打起精神去了。

楚老夫人不由暗暗的替唐向晚捏把冷汗,明明一切那樣順利,怎麽會在成親當日,鬧出這麽大的紕漏來?

如此,小周氏不肯交出掌家權,她有心幫唐向晚也不能夠。

夫婦二人進入怡然居,小周氏看到他們的剎那,委屈的眼眶紅了,聲音哽咽道:“公爹,婆母,你們要為清安做主啊!”

楚老夫人看一眼唐向晚,她面色如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由略略心安:“你把我和你公爹叫來,所為何事?”

小周氏簡單的把事情交代清楚,楚老夫人駭然,不明白事情怎麽會牽扯到艦寒的頭上。他一向視名利於浮雲,從小就和清安親厚,不禁替他說好話:“別是其中有什麽誤會。”

小周氏的嘴角漾起一抹冷笑,但凡是牽扯到楚艦寒,婆母的心就偏了:“有沒有什麽誤會,等他來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楚老夫人聞得此言,也只能閉嘴。心裏難免怨怪唐向晚,她掌管中饋和艦寒的清譽相比,自然是後者更重要。一但確定男客中毒是楚艦寒所為,就算老侯爺偏幫他,只怕他和承襲也無緣了。

一時孫媽媽回來,身後跟著一臉菜色的楚艦寒。他看到楚老夫人等人都在,逐一請過安,才在唐向晚身邊坐下。

小周氏打量著楚艦寒,他為了把自己摘幹凈,真舍得下血本,連自己也不放過。

面色一肅,說道:“艦寒,聽晚兒說,今日的菜品和竈房的事,由你全權負責。今日來參加宴席的男客,腹痛的腹痛,洩瀉的洩瀉,你就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楚艦寒捂著肚子,神色間很有些不悅:“姨母,你把我叫來不先關心我的身體,卻興師問罪,到底我不是你肚皮出來的,怨怪你厚此薄彼。”

小周氏面露慌色,很快又鎮定下來,語氣緩和不少:“你也別怪我情急中失了理智,今日是清安大婚的日子,婚事又是由你妻子一手操持,我急著找你來問清緣由,也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還你妻子清白,免得流言四起,於你妻子的名聲不利。”

唐向晚真想給小周氏鼓掌,這番話說的委實漂亮,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楚艦寒對小周氏的巧舌如簧,是從小就領教的:“就算菜品由我采買,竈房的事由我負責,府上幾百口人,也不能因此證明是我下的毒。祖父,祖母,你們以為如何?”

老侯爺最清楚楚艦寒的為人,他絕不是為了承襲清遠候府,會使用小手段的人。而且做這事,於他有什麽好處?給他投以一個我相信你的眼神。

小周氏銀牙暗咬,他們祖孫的互動她看在眼裏,心中十分氣惱:“清安為人處世一慣溫和,府上的仆人,哪一個不敬重他?又怎會在他大喜的日子投毒。”

楚艦寒打斷小周氏:“姨母的意思,是說我心腸歹毒咯?”

小周氏不敢直視他的眼神,又覺著屈服在小輩的眼神下,是件很丟臉的事。把臉瞥向一邊,高傲的揚起下頜:“我並沒有說你心腸歹毒,菜品既然由你負責,出了事,你難逃其咎。”

楚艦寒微瞇著眼,故意挖坑給她跳:“按姨母的意思,菜品由誰采買,就由誰負責此事,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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