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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不好過,唐向晚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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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不好過,唐向晚也別想好過

唐向晚覺著奇怪,姝兒正和她慪氣,怎會來清遠候府?她正待開口,楚艦寒直覺事情不對勁,佯裝瞪她一眼:“你看妹夫如此著急,還怎麽忍心戲耍他?快讓三妹妹出來,莫要藏著她了。”

唐向晚雖然不知道楚艦寒說這番話的目的,但他絕不會無緣無故如此,順勢而下道:“三妹夫前段日子蓄意為難姝兒,怎能讓他輕易把姝兒帶回去?”又嗔怪的瞪他:“不是說好了要為難三妹夫,你怎的如此心軟。”

楚艦寒方才的話不過是試探,宋朝臣沒有反駁,可見其中真有蹊蹺:“娘子恕罪,我也是見不得三妹夫著急。”又對宋朝臣說:“我和晚兒都在等你,到現在還未用膳,你且坐下陪我們小酌兩杯,容後三妹妹就會完完整整的站在你面前。”

宋朝臣冷眼看他們夫妻,知道他們在說謊,因為唐姝根本就沒有來清遠候府。可話是他先說的,且得耐著性子坐下。

楚艦寒道:“晚兒,你先陪三妹夫小坐片刻,我去叫榮媽媽端酒和菜來。”

唐向晚心咚咚直跳,所謂的出去叫榮媽媽,不過是一個出去安排後續事情的借口。

她知道一定是姝兒出事了。

她想要給宋朝臣倒杯茶,手不受控制的顫抖,只能把手縮回來。

又怕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引起宋朝臣的懷疑,有關唐姝的事一個字也不敢提。

兩個人幹坐著一聲不言語,空氣中流轉著尷尬的氣息,她清了清喉嚨:“上次說的話,你莫要當真。我一時情急,才會口不擇言。”

宋朝臣貪婪的看著她,想必嫁入清遠候府,她過的很不錯。臉上紅光滿面不說,更增添了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勢。果然有錢有勢,能改變一個人的精神面貌。

這又如何?等她得知唐姝的遭遇,她還能笑的出來?心情頓時由陰轉晴,言語間仍夾槍帶棒:“你是清遠候的孫媳婦,我只是默默無名的庶子,你對我說什麽,我都要受著。”

唐向晚一時有些尷尬,心中又擔憂著唐姝的安危,提不起心和他周旋,勉強應付著:“都是一時的氣話,你何必耿耿於懷?就是看在姝兒的面上,我也不能夠。”

宋朝臣心裏恨她,又替她悲哀。她處處為唐姝著想,唐姝卻為了子虛烏有的情愛,把最在乎她的人恨到了骨子裏。

又忍不住自嘲,正因為如此,自己才有機會利用唐姝傷害唐向晚不是麽?

楚艦寒和唐向晚都是心細如塵的人,為了不被他們發現端倪,他又說:“要納青樓女子為妾,原是故意氣你。後來你說那些話,並非全然沒有道理。所以我洗心革面,打算和姝兒好好過日子。”

這話聽著還像樣,唐向晚略覺安慰。只要宋朝臣好好和姝兒過日子,假以時日,她和姝兒的關系一定會有所緩和:“你能這麽想,於姝兒和你,都有好處。”

楚艦寒很快就回來了,身後的榮媽媽,已經將好酒好菜端上桌。

楚艦寒給了唐向晚一個放心的眼神,給宋朝臣倒了杯酒:“我成親那日,也不見三妹夫來參加宴席,你自罰一杯。”

宋朝臣深深的看了眼楚艦寒,他想拖延時間麽?他有極大的把握,楚艦寒一定找不到唐姝。舉起酒杯,道:“豈有自罰一杯的道理?我自罰三杯。”

楚艦寒笑的極為爽朗:“好,我就喜歡和痛快人喝酒。”

唐向晚默默無言的給他們斟酒,直到戌時,榮媽媽打簾子入內,朝楚艦寒點點頭。

楚艦寒微醺著對唐向晚說:“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把三妹妹叫來,讓她和妹夫一道回去。”

宋朝臣已經喝的舌頭打結,猛然聽到唐姝的名字,酒瞬間清醒了一半。

莫非他們已經找到唐姝了?這怎麽可能!隨即又想,找到了又如何?過去這麽久的時辰,大羅金仙也救不了唐姝。

唐向晚蹭的一下起身,知道她的反應過於激烈了些,勉強笑道:“我這就過去,你們且在喝一會。”

榮媽媽摻著唐向晚的手,快步的走往楚老夫人的院子,一面道:“少夫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唐向晚咯噔一聲,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很嚴重麽?”

榮媽媽鼻頭發酸:“何止嚴重,你去了就知道。”

唐向晚加快了步伐,一時來到永安堂,只見靖安王背著雙手站在廊下,見她來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只是略微側過身子,讓她進去。

她打簾子入內,就看到唐姝披頭散發,雙眼呆滯無神,如一個被抽去靈魂的破布娃娃般坐在椅子上。她身上披著男子的披風,看披風的料子,應是靖安王的。

在屋子的正中央,一個長相醜陋,年紀大約二十來歲的男子被反綁著雙手坐在地上。嘴巴也被堵住了,只一雙眼睛,驚恐萬狀的睜著。

唐向晚只一眼,就知發生了什麽,眼淚立時就從眼眶滾出。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宋朝臣已經決定要和姝兒好好過日子,眼看著姝兒就要苦盡甘來…

姝兒的命,怎如此的苦!

唐姝麻木的轉動著眼珠子,當她沒有聚焦的眼睛落在唐向晚身上時,瘋了一樣沖向她,嘶吼著:“唐向晚,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至此?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唐向晚怔住了,姝兒這話是什麽意思?

榮媽媽沖過去攔在他們中間,海棠急忙抱住唐姝的腰,用手捂住她的嘴:“唐三小姐,除了我們幾個,不曾有人知道此事,莫要把事情鬧大。”

眼淚洶湧的從唐姝眼底流下,汙言穢語因被捂著嘴,只發出不甘的嗚嗚聲。

唐向晚不知唐姝的恨從何而來,對海棠道:“松開她的嘴。”

海棠好言好語道:“唐三小姐,為了自個的名聲,切莫聲張啊!”

唐姝嘴巴剛得到自由,用殺父仇人般的怨毒眼光瞪著唐向晚:“唐向晚,我自認為從來沒有得罪過你,你被逼嫁給靖安王做妾時,我還讓春杏替你送信給宋朝臣。既然你還放不下宋朝臣,又為何要勸我嫁給他?你害的我好苦,你好狠毒啊!”

唐向晚愈發糊塗了:“姝兒,我不知你在說什麽。今日一整天,我不曾踏出清遠候府一步。”

唐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唐向晚,你裝什麽無辜?你眼看著我要和宋朝臣夫妻恩愛,你接受不了曾經仰慕你的男子移情別戀,所以你設局害我。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唐向晚從唐姝的只言片語中,得到了一個重要信息,唐姝今日遭遇不幸,至少在唐姝看來,和她有關。

今日不把誤會解開,唐姝和她,不僅沒有重歸於好的機會,姝兒還會把她視為有深仇大恨的敵人。

“姝兒,你真的冤枉我了,宋朝臣於我已經翻篇,你怎會把我想的如此不堪?”

唐姝用吃人般的眼神瞪著她:“你以為你的品性有多高潔?你勾引楚清安不成,又使計陷害楚艦寒,才嫁入的清遠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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