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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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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杳

看清周予讓的臉的那一剎那, 許臨風徹底扯唇笑了,“果然是你…”這話引來了溫野的註意,他蹙眉看向許臨風嘲弄的神態, “柳星燦從中間搞得鬼吧?我一直跟她不對付。”

溫野:“?跟小蠶有什麽關系。”

周予讓微微凝神聽著他們說話,好像沒聽懂一般面露疑惑。

溫野的問句掀起了許臨風的怒火, 他大罵:“這個後來者居上的是柳星燦的表哥!親的表哥!你以為你跟頤上有那層關系,她就會幫你, 有比你更親的啊。”

阿杳的眉毛略微挑動了一寸,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你錯了。”

許臨風和溫野看向她。

一直以來表情都很少, 臉上總掛著恬淡笑臉,眼神總是軟怯如菟絲花的女生,她的神情有幾分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無法用言語敘說,好像乍一看她還是那個她。她只是凝神望著這兩個人,“我好討厭你們兩個人的自以為是。”

這……這是簡杳?

溫野胸中藏滿了詫異,也展現在了臉上, 不知為何她心裏莫名湧動出許多的不安,“阿杳,我——”

“溫野,在你的心裏, 我到底是個可以隨意擺弄、勢在必得的漂亮女人,還是膽小到需要呵護、需要認真對待的簡杳呢?”

不等溫野回答, 她看向許臨風:

“許臨風, 在你的心裏, 喜歡的只是漂亮完美的簡杳吧?除了漂亮之外, 你還知道我什麽呢?你又憑什麽說你喜歡我?”

兩個問題,把溫野和許臨風給問住了, 許臨風心裏下意識的回想一下關於簡杳,他還了解過什麽。而溫野則是臉色有幾分難看,他不知道該怎麽辯解,因為在一瞬間他也因為這個問題對自己產生了質疑。

阿杳收起唇角的弧度,一張臉緩緩的趨近於無表情,冷漠的讓人恍惚,仿佛她根本不是簡杳。

又或者說,他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簡杳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孩。

這份冷漠轉瞬即逝,她擡起頭看向周予讓,眼含依戀和旖旎之情,“我們走吧。”她好似又回到了從前的模樣,聲音輕輕的,溫柔又可愛。

“哦,好,好的!”周予讓積極地擡手護著她的後肩,擁簇一般迫不及待的就要帶阿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臨走前,周予讓微微回過頭半存,露出一只眼睛。

恰好與溫野的實現相撞,他微不可察一怔,那只眼睛展現的是毫不遮掩的、來自勝利者的審視,淡淡的,好奇的,以及不滿的。

一瞬間心臟停止跳動,溫野拔腿追出去,他想說別啊,這個男的跟我又有什麽區別?他不會是真心對你的,絕對!

耳畔傳來阿杳由遠及近的聲音:

“別看了,你是幼稚鬼嗎?”

“就是想,炫耀一下,我過於開心了。”

“…笨蛋。”

這聲笨蛋夾雜些許笑音,她踮起腳尖摸了摸他配合彎腰靠近過去的腦袋,他不可避免的看著她揚起的唇角,眼底分明有將親未親的渴望,但最後又統統按下熄火,他也會裝傻,摸摸腦袋說‘啊,哪有’。

克制是人最多偉大的情緒,如果一個人願意對你克制,證明他對另一個人的感情,讓你開心比得到你更重要。

在這一刻,在這個眼神中,溫野好像忽然就明白了簡杳選擇周予讓的原因。

他總以為她什麽都不懂,可愛善良,但一定是他的。

原來什麽都不懂的是他,她未必沒給過他機會,最開始她看向他的眼神也有過那樣一份欣喜。

過了聖誕節,又一起過了新年,跨過了這個年後春季賽正是拉開了序幕。

周予讓被拍到他在觀眾席公然給阿杳加油,他穿著一件朋克風皮衣,臉上和裸露在外的皮膚都用顏料塗上了阿杳的標記,粉色和淺黃色。

舉著燈牌、高喊分圈口號:“阿杳勇敢飛!我們永相隨!”

粉絲戲稱:我們野嫂別的說不好,就口號喊得字正腔圓/滑稽。

‘野嫂’是粉絲給周予讓起的外號,它源自阿杳是打野這一身份。

上半場比賽在大家歡呼聲中結束,阿杳所帶領的團隊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屏幕之中她的話很密集,總是在張嘴說話,和隊友們的交流溝通也很順暢,彼此配合。

連勝之後有一段時日休息,夜晚,在賽場上廝殺的女野王,在床上仍舊是那個狂野之人。

這時長讓周予讓覺得,其實簡杳外表的柔弱之下是有一個堅韌強大的靈魂的,仿佛這才是真實的她自己,尤其是她的一顰一笑,一個眼神一個舉動,都讓他不能自控。

周予讓知道阿杳受托照顧她的朋友旬謙,在阿杳打比賽不在的日子裏,都是周予讓在照顧他。阿杳不會做飯,每次都出去下館子買回來打包,周予讓也沒什麽事情可做,除了早餐之外他會按時自己做來,給旬謙帶一份,給阿杳送一份。

換著花樣和菜單的飯菜,令旬謙也感受到純粹的不夾雜任何目的性的示好。

時間久了,周予讓可以推旬謙去做許多許多的事情,比如推他去打籃球,旬謙投籃失敗時他會坐在地上指著他哈哈大笑,用蹩腳的漢語罵他菜雞,菜就多練,然後自己投一個三分球,回頭朝旬謙炫耀。

路人都認為周予讓太欺負殘疾人,可旬謙需要的其實恰好就是這一份‘普通’,他不需要別人時時刻刻提醒他,你的腿不行了,你站不起來了,你是個殘疾人,你需要細心呵護。

這只會讓他覺得自己真的不行,自己真的是個廢物,真的不是個正常人。

三個人一同吃飯時,旬謙也會淡淡的笑說:“頤上和柳星燦邀請我去當他們的正婚人,可我其實更想當你們二人的。”

每每這時,周予讓都會塞著飯,笑嘻嘻的回答:“我和阿杳不結婚的,大叔。”

周予讓骨子裏存著一份自由自在的暢想,他不會被任何事物束縛,這一點與阿杳不謀而合,可愛情讓他心甘情願為一人停留,又或許,他是在跟世俗較勁。

是誰說愛情只能用婚姻去維系呢?如果沒有這一層枷鎖,我們還能長長久久的在一起,那我們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真最真最真的愛了吧!

拿到冠軍的那一瞬間,阿杳選擇了脫離世界,留下的另一個阿杳會不會膩了周予讓她不知道,起碼跟周予讓在一起的這三年,阿杳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得到新鮮感。

好的愛情需要經營,以及想要長久的戀愛男方須得是戀愛腦,這一點讓阿杳再次加深了認知。

如果簡杳沒有選擇走上那一條路,周予讓未必會讓她輸。

外表在他眼中,仿佛什麽都不是。

待在虛空之中,熟悉的中轉站。

阿杳聽到一陣若隱若現的啜泣聲,他睜開眼睛聞聲看去。

一團團黑色的迷霧裏,一個散發著淡淡的紫色人行光圈抱著膝蓋哭著,它的形狀略顯臃腫,看得出生前是個豐腴的女性,可它的聲音足夠動聽。

阿杳慢慢走過去,與它形成了一個對標一般,蹲下去摸摸它的腦袋,她問:“哭?你是在後悔嗎?”

一滴眼淚砸落,阿杳展開手心,眼淚受到吸力一般朝手心墜落,瞬間融入她的肌膚消失不見。

阿杳微微一笑,蜷起手擡眼看她。

簡杳擡起頭,那張泛著紫色光暈的形狀上看不出她的表情,“…我好像做錯了很多。”她茫然的如此說道。

“其實…我很自私的,對吧。”簡杳的聲音帶著淺淺的回音,“我想要大家愛我,卻不願意自己付出努力,總想坐享其成,就像那個粉絲說的一樣,我也並不醜……”

阿杳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她。

“周予讓讓我感受到的痛,其實並沒有我在你身上感受到的多。”簡杳說,“我發現我的目光過於狹隘,無論什麽,總會聚焦在美醜身上。別人的不理會,我認為是嫌棄我太醜,放大化一樣東西……”

“這個世界上,不僅僅存在美麗和醜陋,還有善良和邪惡,還有厲害和粗苯的,是我鉆牛角尖了。”

“心靈美才是真的美,受大家愛戴的人們,也並沒有全都是美麗的人,臉雖然是一個人的門面,卻不是敲門磚。”

“而我才知道,不在意容貌的人,多之又多,是我過度揣摩別人。”

“這個世界還有那麽多美好的東西我沒有看過、吃過、體會過,早早結束了生命。”

“我後悔,我很後悔……”

“我不該欺騙大家,被討厭也是應該的。”

阿杳輕輕摩梭簡杳的臉龐,“你還有未來的日子,加油。”

簡杳點了點頭,身形逐漸消失,直至透明不見。

“這些眼淚,到底有什麽用呢?”阿杳道。

250666神秘道:【下個世界你就知道了,是金手指呢~】

阿杳:“下個世界是什麽,我可以自己選嗎?”不是說,穿梭在大千世界中,可以去往玄幻的地方嗎?總是在這現代世界來回穿,真的有些乏味了。

250666嘿嘿一笑:【你不能選,不過下個世界會很奇怪,我帶你去個重生者有很多的世界,自然任務難度會】有多提升,這些眼淚就是金手指,你可以選擇使用或者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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