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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撿到一個小瘸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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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撿到一個小瘸子3

陳遠山像往常一樣的時間醒了,看了眼床上的人還在睡覺,輕手輕腳走出去了。

小元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陳遠山,立馬走過去,“少爺,早上想吃點什麽?”

陳遠山刷著牙,快速地漱了口,把嘴上的沫子洗掉,才說:“清淡點,煮點白粥吧。”

小元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轉身進廚房準備去了。

陳遠山洗完臉之後,他才想起來今天下午還要去學校,前段時間,因為他的文章寫得比較出眾,受到了老師們的關註,他和老師宋與之約了個時間要去做個簡單的交流,就是今天下午。

可是家裏現在有人,他要是走開不太放心,於是跟著小雲進了廚房。

平常陳遠山怎麽會進廚房這種地方,小雲看見他,連忙走過去。

“少爺,還有事嗎?這裏煙火旺,您還是出去吧。”

陳遠山聽見這話很不是不滿意,擺了擺手,皺著眉說道:“哪有那麽嬌氣,連點煙火味都受不了。”

小元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他看見自家少爺這神情,應該是真的不高興,連忙應和道:“是是是,少爺,是我說錯話了。您有什麽事情?”

陳遠山也不是真的要和他們發脾氣,於是結束了這個話題,開口說:“下午我有事情要出門,家中人就拜托您多照顧一些。”

小元理所當然地說:“少爺說得這是什麽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就放心吧。”

陳遠山笑了,道了謝,往屋子裏走去了。

剛走進去,就看見楊頒睜著那雙水亮亮的眼睛看著他,乖得厲害。

陳遠山看著他走過去,很熟練地坐到床邊,摸摸他的頭,“怎麽樣啊,好點沒有。”

楊頒倒是沒有再哭鼻子,彎了彎嘴角,說:“嗯嗯。”

昨日夜裏,楊頒有些發燒,這個情況是張辭荇已經預料到的,說是先蓋好被子捂一晚上看看,要是早上不燒了,就沒什麽事情。

楊頒看陳遠山眼底有些發青,有些抱歉:“昨天晚上我打擾到你休息了吧。”

陳遠山不想讓他心裏有太多負擔,滿不在意地說:“別多想,沒有的事。”還轉移了話題,做了個自我介紹:“仔細想想還沒有和你介紹一下我自己,在下陳遠山,是B大的學生,今天二十有三。”

秉持著禮尚往來的交友法則,楊頒也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今年十九,我,我沒有上學了。”

剛說完,小元就端著飯進來了,把粥和碗擺好,還放了一點小菜和饅頭,“少爺,準備吃飯吧。”

陳遠山和他打了個招呼,小元就先出去了,他扭過頭看向楊頒:“餓了沒?”

楊頒剛想說還行,肚子就幫他回覆了。

陳遠山含笑看他一眼,站起來走向桌子前,舀了一碗粥,“吃點白粥吧,清淡些。”

因為傷口,楊頒最好不要亂動,於是陳遠山坐在旁邊一口一口往裏餵,楊頒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太麻煩人家了,還耽誤人家吃飯:“還是您先吃吧。”

陳遠山知道他的想法,只說句“無事”,手上動作沒有停下。

楊頒也就一口接一口地吃,吃了半碗之後,已經不想再吃了,可是陳遠山的動作沒有停,他也沒敢說。

又餵了兩勺,陳遠山發現他吞咽的速度明顯變慢了,這才問道:“是不是不想吃了。”

楊頒點了點頭。

“以後直接告訴我,不用不好意思。”

楊頒只覺自己不能一直叨擾人家,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這話,只是點點頭。

倒是陳遠山看見他只吃了這麽一點,很是不滿意,一臉愁容說:“只吃這麽一點怎麽行?”

楊頒實在不想吃,沒有接話,還有些逃避陳遠山的目光。

陳遠山見他這樣,也沒有強迫他,站起來把碗放到一邊了,真準備坐下吃飯,就看見昨天買的紅盒子糕點還在書桌上放著,心中有了主意。

他把紅盒子拿起,打開包裝,拿起一個小點心。

點心松松軟軟,方方正正上面還有花紋,很是精致。

“吃一個吧。”陳遠山把點心遞到了楊頒嘴邊,看著人張開嘴,咬了一小口,之後眼睛亮亮的,他心情也好了些。

陳遠山看見他吃得香,自己也吃了一個,確實好吃,入口即化,不是很甜而且有股米香,甚至還夾雜著一點點茶香,若有似無的,如虎添翼,好吃極了。

陳遠山吃飯也很斯文,一口一口的,沒什麽咀嚼的聲音,不過吃飯速度倒是不滿,很快就吃完了。甚至還把楊頒剩下的飯也吃了。

楊頒看著這人自己收拾了桌子,還把碗筷送出去,覺得這人和其他的有錢人好不一樣。

上午,楊頒還是在床上躺著,陳遠山在他旁邊拿著一本書看著,房間裏只有翻書嘩啦嘩啦的聲音,兩人相處倒是很平靜。

只是人有三急,楊頒從昨天到現在還沒有放過水,現在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放緩了自己的呼吸,臉上有些紅,小聲說出自己的需求:“遠山哥,我有點想如廁。”

陳遠山拿著書的手明顯頓了一下,他臉上也有點不自在,清了下嗓,故作鎮定,拿了個小桶進來,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

畢竟alpha和omega有別,beta和omega之間也有性別之分,家中也沒有omega,找不到能幫忙的人。

陳遠山說句得罪了,幫著完成了如廁的任務,此後又變得安靜了起來,比之前還要安靜。

好像沒什麽變化,但是,陳遠山拿著書已經很久沒有翻過了。

*

中午吃完飯,簡單收拾了一下,陳遠山就出門了,於是楊頒旁邊的人就變成了小雲。

因為吃了藥,所以楊頒又睡著了。小雲坐在一邊,時刻看著楊頒的狀態。

陳遠山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在收到裏面人的回應後,才打開門走進去。他笑著和辦公室中的老師打了招呼,然後走到宋與之的旁邊,拱手道:“老師,我來了。”

宋與之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笑著說:“昌揚來了,先坐。”昌揚是陳遠山的字。

陳遠山道了聲謝,然後坐在了凳子上,看著宋與之找到他的文章,然後放到了自己面前,擡眼看他。

宋與之表情嚴肅不少,他拿著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才說道:“如今國家的情況,你是怎麽看的?”

陳遠山聽到宋與之的提問,突然就想到了楊頒被打的畫面,心中怒氣湧起,正聲道:“國雖成立,但法律法規卻都未完善,甚至可以說是一盤散沙,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當今社會仍是黑暗社會,要想改變這種局面,必須先立法。前些日子,街上仍有混子施暴行,但卻沒人管理,也沒有法律制裁,這樣混亂實實不可取。”

宋與之聽完,臉上有喜色,繼而饒有興致問:“你的文章中寫道‘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你寫的時候是什麽想法?”

陳遠山眼中有光,好像看到了未來的盛世,欣喜道:“經濟外交軍事政治四點,要一同發展全局考慮,不能踩一捧一,這樣才能走得長遠。”

“說得很好。”宋與之聽完,不由讚賞:“長遠全面的考慮才能將問題解決好。昌揚,現在你的課也不多,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學堂宣講,這些政府都支持,當然也有工錢。我知你家中富裕,但這事也是個有意義的,你考慮考慮。”

宣講這種事單榮剛榮幸,還是和宋與之一同前去,當然是好事,陳遠山想都沒想,拱手答謝:“多謝老師,我當然有興趣,能和老師一同宣講是學生的榮幸。”

“哈哈哈,好,我就知我沒看錯人。”宋與之之後和他又聊了很久,天色都暗了很多,兩人探討文章談國家局勢,都沒有註意時間。

太陽都落山了,陳遠山才和宋與之道別,起身回家。

可還沒進屋門,就聽見裏面一聲哐啷聲。

陳遠山害怕楊頒發生什麽事情,跑著進屋,小元也從廚房往屋裏走,裏面的人摔倒在地,頭磕到了旁邊的凳子,頭上頓時紅了一片。

陳遠山趕緊上前,把人抱起放到床上,沈聲道:“好端端這是要幹什麽?”

陳遠山很生氣,語氣有些嚴厲,卻不曾想,楊頒眼睛紅紅,死咬嘴唇一句話不說。陳遠山看見他這樣,生出的脾氣全被擔心取代,語氣再不敢嚴肅。

“怎麽了,哪裏難受?”陳遠山看著他的頭,讓小元去取了一塊涼毛巾,放到他的頭上,關心道。

***

“少爺帶回來個殘廢,不知道要白吃白喝多久。”



“少爺不會對著殘廢起心思吧?這殘廢真是好手段。”



“怎麽可能,什麽人能攀上咱們少爺。別說少爺自己,就是老太也不可能同意啊。”



“說的也是,什麽人都能進陳家的門了。”

*

楊頒耳邊一直響著下午旁人說得這些話,要是小元不去阻止,怕是還有別的更難聽的話,不過轉念一想,他覺得自己確實不該再在人家家中,萍水相逢救了他一命已經是行了大善事,他委屈些什麽。

可陳遠山又這麽關心他,被這麽一安慰,淚水還是不爭氣地往外流了。

可告狀的話他一句也說不出口,畢竟那些人說得也是實話,楊頒沮喪地說:“我不能在您家裏繼續住了。”

陳遠山不知道緣由,還以為是他擔心家中人,於是說:“我去和你家裏人說說你的情況,你安心在這裏養病就好。”

楊頒有些哽咽,解釋道:“我沒有家人,是一個人。”

陳遠山先是感到抱歉後又解釋道:“既然沒有人,那就好好在這裏養傷,你現在不適合亂動,不用有負擔,住著就好。”

楊頒卻不想繼續住在這裏,搖了搖頭,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陳遠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就當做看不見他的反應,小元在一邊扯了扯他的袖子,顯然是有話要說。陳遠山找了個借口,說給他接點熱水擦擦臉,先和小元到院子裏了。

“怎麽回事?”陳遠山面露不滿,眼神淩厲。

小元把下午那些碎嘴子的人說的話大致講了一下,陳遠山這才恍然大悟,同時平常和順的臉上,帶了幾分怒氣。

小元有點害怕,畢竟自家少爺平日裏最不喜歡的就是拿自己的身份說話,和他們相處也很平和,有時會不高興,但絕對不會動怒,也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這下少爺怕是真的生氣了。

果不其然,陳遠山帶著怒氣說道:“一會兒把咱們院裏的人都叫來,看來有必要和他們說一說家中的規矩了。”他雖不喜歡拿身份說事,可拿錢辦事就要守好規矩,什麽話該說什麽話能說,是時候該說道說道了。

楊頒現在還在偷偷抹眼淚,因為腿的原因,他努力思考自己以後該怎麽生活,怕是活不了了。見陳遠山又回來了,他趕緊把自己的淚擦幹凈,想著這人要和他說什麽。

“餓了嗎?吃塊點心?”陳遠山從盒子裏拿出點心,楊頒也看清楚了盒子上面寫的“益元堂”,才知道自己吃的點心出處。

楊頒確實沒想到陳遠山和他說的話是這樣的,一時間有些怔楞,呆呆道:“啊?”

陳遠山像是聽不見他說話一樣,自顧自:“那就吃點心吧。”又和之前一樣,遞到他嘴邊,楊頒只好小口吃起來,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邊吃邊聽陳遠山問他:“剛剛摔倒,腿疼嗎?”

楊頒正準備搖頭,就聽人又說:“我問得什麽話,摔倒怎麽會不疼。”楊頒早接過點心自己吃起來,陳遠山手空著,往被子裏塞,輕輕碰住楊頒的膝蓋。

膝蓋上還能感受到一陣暖意,熱乎乎的,很舒服。

不知多久,點心快吃完了,才聽陳遠山說:“孤A寡O,現在這樣我是不是該對你負責呢?”

楊頒正想說不用,又聽見陳遠山說:“現在國家也不太平,今天過了明天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不如我們搭夥過日子,也算是有個伴了。我的信息素還沒有見過有能接受的人,你是第一個不排斥的,我的提議認真,你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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