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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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

雖然現在這種環境和氛圍真的很悲傷,但聽夙離這麽一說,她本來應該感動的,可她卻只覺得好笑。

好了,這下子,被夙離這麽一弄,她心裏面本來難過的情緒都跑沒了。

她無奈地嘆息,“那小哥哥你要怎麽幫她們呢?”

她已經很久沒喊過夙離‘小哥哥’了,此時突然又聽見這久違的稱呼,夙離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對他們而言,失去了丈夫,除了沒了倚靠外,更多的是家中生計會更困難。”

夙離捏了捏她的手,輕聲道:“我不能幫她們再去找一個倚靠,但我可以讓她們的生活條件更好一點。”

簡言之,就是給她們一些銀子,幫助她們改善一下生活,至少這樣她們會好過一點,可以多抽出點時間來陪伴孩子,相互倚靠著度過這段艱難的日子。

桃夭也知道,他們也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幫助這些村民,她看著前面那些哭的喘不過氣的小孩子,想著能多點銀子給他們,久而久之總能走出這種悲痛的吧。

一旁的清刃聽了桃夭和夙離的對話,也默默點了點頭,他家公子別的沒有,就是財多。

夙離轉過頭去看清刃,“你去和村長商議一下,看一戶人家給多少合適。”

清刃說:“公子,你放心吧,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你先和桃夭姑娘去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吧。”

倆人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破,他看著都有點膽戰心驚的。

但其實倆人裏傷的最重的是夙離,桃夭就是和邪妖對峙時被刀風掃了幾下,傷口實在算不得深,都是皮外傷。

她身上看起來傷重血多,但其實很多血都是在夙離身上蹭下來的。

夙離和桃夭見這一村的人還哭的不能自己,就相互攙扶著準備去換身衣服,包紮一下傷口。

桃夭傷的比較輕,傷口自己就能處理好,她處理了傷口換好衣服出來就見夙離還一身血衣站在院子裏。

桃夭走到他身後,見他仍然專註地看著那座山,她本來想嚇一嚇他的,這下也沒了興致。

“你在看什麽?”

夙離收回視線,“我在想,那麽一座枝葉繁茂的山裏不知埋葬了多少生命。”

“是呀。”桃夭抿唇,“我以前雖然知道有些邪妖為了修煉無所不用其極,卻沒想到他們竟然能狠到這個地步。”

她揉了揉眼睛,“對了,你之前和我說的那個‘嫁接’之法,我還有很多不明白。”

夙離看著她,“有什麽不明白的,說出來,我給你解惑。”

“你先去把衣服換了吧,這樣子和你聊天,我真擔心你下一刻就倒下去。”

夙離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血衣,“我身上傷口太多,尤其是背上,我自己不好處理。”

桃夭一怔,“那……要不你先換了衣服,把能包紮的先包紮了,我去喊清刃過來幫你?”

夙離擡起頭來,看著桃夭,不說話。

只是在那雙深邃的眼裏,她莫名看到了……委屈?

她疑心自己想多了,眨了眨眼再來看,夙離直勾勾看著她,眼裏真的有委屈和不開心的小情緒。

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她咬了咬唇瓣,還是沒忍住說道:“那不然,我幫你處理?”

夙離得了自己想聽的話,一霎笑開來,唇邊梨渦深深,清俊的容顏仿佛踱了一層光。

他率先朝屋內走去,還不忘催她,“你快點進來,我身上好疼。”

桃夭偏頭懊惱扶額,輕嘆,夙離真是有毒。

倆人進了屋,夙離先換下那身血衣,然後只著褻衣走過來,背對著桃夭就準備脫衣服。

桃夭:……

要脫衣服了怎麽辦?要是流鼻血了怎麽辦?

然而……

等夙離褪下褻衣,桃夭看著夙離本來光潔緊致的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刀口時,心裏除了心疼外,哪裏還生的出來一點旖旎?

她一步步走近夙離,手裏拿著金創藥,他已經擦試過身上,故而此時背上除了紅艷艷的刀口,倒是沒有什麽血漬。

但也正是如此,那些刀口才愈發明顯起來,桃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她剛才給自己處理傷口時,好幾次都沒忍住眼淚汪汪的,而且她還吃了好多上好丹藥,本來就不深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她看著都難受。

而夙離的傷口,有幾個特別深的還一點點往外冒著血珠,看起來比她的可憐多了。

嬌嫩素白的手摸上夙離的傷口,他只覺得被桃夭碰到的地方一陣陣酥麻,什麽傷口,什麽上藥,一瞬間都被他拋到腦後,只想要桃夭的手多在他皮膚上逗留一會兒。

那淡淡冰涼的觸感撫在他的傷口上,那些隱隱作痛的地方都仿佛一瞬間痊愈了般。

夙離這邊心猿意馬,桃夭卻越看,心裏面越堵的難受,不知不覺間,她竟然淚盈滿眶。

眼前一片模糊,桃夭忍不住眨了眨眼,眼淚爭先恐後滾落,滴答滴答掉在夙離背上。

眼淚有幾滴掉在傷口上,傷口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受到背上不時的觸感,夙離皺起眉頭,轉身看去。

這一看,桃夭手裏攢著藥瓶,滿臉淚痕地給他抹藥,她白皙的臉蛋上被淚水糊了一臉。

夙離慌神了,他忙拉住桃夭擦藥的手,湊過去,“怎麽哭了,啊?”

他伸手去給她擦淚水,可她的眼睛像是水龍頭似的,越是擦拭,她掉的越多。

“怎麽像是孩子似的,說哭就哭,再哭下去就不漂亮了。”

夙離捧起桃夭的臉,一點點仔細地給她擦淚,口中輕聲哄著她。

桃夭本來一個人低著頭默默哭著,悄無聲息的那種,靜靜地哭著,一點不吵鬧,看起來格外惹人心疼。

夙離的心都快被她哭化了。

她被夙離捧起臉來,淚眼朦朧地說:“你疼不疼啊?”

夙離一怔,有點哭笑不得又有點感動的問:“你是因為我身上的傷口哭的?”

桃夭有點不好意思,她吸了吸鼻子,嘴硬道:“才沒有,我是擦著擦著,身上的傷口痛起來,忍不住我才哭的。”

夙離一聽,忙下床來,拉起桃夭,一疊聲問:“很疼嗎?我不該讓你給我擦藥的,傷口崩開了怎麽辦?”

他手忙腳亂地伸手就想解開桃夭衣帶看看她的傷口怎麽了。

桃夭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她往後一縮,淚水掛在眼裏要掉不掉的,“你幹嘛?”

這時夙離也發現自己太沖動了,竟想去脫桃夭衣服,這豈是君子所為?

見桃夭臉都氣紅了,眼睛瞪圓了看著他,他的臉也紅了,不過是羞的。

“我,我只是想看一下你身上的傷重不重。”夙離收回手,有點局促地解釋。

桃夭抹了把臉,“我沒事,你快躺床上去,我給你擦藥。”

夙離本就沒穿褻衣,此時坐起來正對著她,她一眼就可以看見他肌理分明的腹肌,排列整齊。

雖然腹部有幾道傷口破壞了美感,但那緊繃的肌肉線條,還是讓桃夭有點臉燒。

“你身上的傷口也不宜亂動,”夙離伸手想把桃夭手裏的藥瓶拿過來,“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上藥就行。”

桃夭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推他:“我沒事。我的傷口都愈合了。”

她走過來推夙離,“你快去躺著,我好給你上藥呀。”

夙離拗不過她,也不舍得和她獨處的機會,就順勢躺上床去,讓桃夭繼續給他擦藥。

桃夭一邊擦藥,一邊給他的傷口吹氣,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哄他:“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夙離偏著頭看桃夭笨拙的動作,心裏暖洋洋的,連話都不敢大聲說,就怕一不小心破壞了此時的氛圍。

他心裏亂七八糟的想著很多事。

他想,要是每次受傷都有桃夭溫柔地給他擦藥,還給他的傷口吹氣,輕聲安慰他,還會為了他心疼的哭出來,那他真願意多受點傷。

然後他又想到,桃夭一哭,他就心軟腿軟,真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哄哄她,就怕她哭傷了眼,哭啞了嗓。

這樣一想,他又覺得還是別受傷了,他怎麽舍得讓桃夭哭呢?

雖然她關心擔心他,他心裏像是吃了蜜一樣甜,但他更不舍得她哭。

夙離看著桃夭垂著頭專心給他上藥的側臉,溫婉漂亮,真希望時間就此停在這一刻。

他想,等桃夭再喜歡他一點,再靠近他一點,願意和他在一起了,他們就和胡羽一般,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居下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要身邊有桃夭陪伴,夙離想,不管什麽樣的生活他都甘之如飴。

想想認識桃夭前他為了尋她踏遍四方,在遇到她後,他又繼續踏遍四方,但前後兩種情緒截然不同。

這中間的轉變與不同,也不過因為一個她罷了。

曾經,她是他的救贖,而現在,他願意成為她的倚靠,無論她想要什麽,想去哪裏,在他力所能及範圍內,他都願意滿足她,只為換她一抹笑靨。

不,就算不在他力所能及範圍內,他也會努力去為她實現,給她拿來。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即便是命,予你又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過渡,

等見了胡羽,就要完結了

唉,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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