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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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一連串的問號讓許青竹有些心煩意亂。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她才收到段駱陽的微信：已經結束了，你在哪兒？
她回：圖書館二樓。
過了十分鐘，段駱陽走上來，坐在她的對面。
他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墨鏡，顯得整張臉都很冷酷。
“幹嘛要帶墨鏡？”許青竹裝模作樣翻了頁書，不想被他發現其實她發了一個多小時的呆。
段駱陽靠在椅背上，姿態放松：“太陽太曬了。”
“室內又沒有太陽。”
“嗯，”段駱陽說，“我樂意。”
許青竹嘴角抽動一下，趁他不註意，她湊過去，伸手扯掉了他的墨鏡。
“你怎麽哭了啊？”她有些楞住了。
段駱陽從她手中把墨鏡接過來，這次沒有再戴，而是放在了桌上。
他的眼睛微紅，像是流過眼淚，擡頭看著許青竹楞怔的樣子，竟然溫柔地笑了：“沒事兒，小事。”
許青竹坐下，依舊擔心地看著他：“真的沒事兒嗎？”
能讓段駱陽流淚的事情，怎麽可能是小事？她一直覺得這個人好像沒有什麽感情似的。
要不是他那麽直白地說他喜歡她，她是絕對不敢相信段駱陽居然也能喜歡一個人的。
段駱陽側頭朝窗外看，片刻後，輕聲說：“真的是小事，就是剛才我奶奶給我打了個電話。”
奶奶？
她只知道段駱陽的父母是離婚了，而且離婚的時候鬧得很難看，段駱陽回去之後跟了他媽媽，至於他爸那邊的親戚，不知道段駱陽是怎麽處理的。
段駱陽揉揉眼睛，慢悠悠說：“我爸我媽都不怎麽樣，但是我奶奶很好，我小時候就是跟著奶奶長大的。”
許青竹懵懵地點頭。
他繼續說：“我爸媽離婚之後，我媽有一段時間不讓我去看奶奶，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周末有時間我就去看她，被我媽知道了，每次都要罵我，後來我來了江市，跟奶奶好久沒見了，她最近身體不太好……”
他頓住了。
許青竹聽得一陣心疼，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腦袋：“那你想奶奶了，就回去看看她啊。”
段駱陽搖頭：“不太想去，主要是我不想回首都。”
她不太清楚段駱陽這些年在首都發生過什麽，但是他獨身一人來到江市打拼，絲毫不跟她提首都那邊的事，想來也是不愉快的。
“我覺得，”許青竹說，“既然奶奶身體不太好，你可以抽點時間，偷偷回去看看她。”
“你能陪我一塊兒回去嗎？”段駱陽突然問。
許青竹楞住了，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她確實有時間，她同事這兩天還有不少去首都旅游的，可是她跟著段駱陽回去看奶奶，這算什麽呀……
他們兩個目前又還不是名正言順的關系。
她猶豫著捏捏書角，段駱陽又戴上了墨鏡，“抱歉，”他說，“是我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了，你慢慢來，不著急。”
不知道為什麽，許青竹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一點隱約的笑意。
怎麽，是在嘲笑她嗎？
她有些不服氣：“你笑什麽？嫌我猶豫的太久了是嗎？”
“我確實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糾結這麽久，”段駱陽說，“你明明是喜歡我的，對吧？”
“這不矛盾，我喜歡你，所以才要慎重考慮。”許青竹脫口而出。
段駱陽摘下墨鏡看著她，像是也沒有預料到似的，“你說你喜歡我？”
許青竹鬧了個大紅臉，頓時緊張起來：“什麽啊？我隨便亂說的，你不要當真。”
段駱陽起身，半邊身子趴在桌上，將頭湊過來，離許青竹很近：“口是心非，說的就是你。”
許青竹身子朝後靠，整個人都貼在沙發靠背上：“我才沒有口是心非。”
“為什麽越是喜歡就越要猶豫？”段駱陽重新坐回去，兩手放在沙發扶手上，翹起二郎腿，帶著個墨鏡，英俊的臉上帶著嚴肅。
許青竹嘴角微動，捏捏鼻子說：“反正不會像你一樣，這麽草率就做決定。”
段駱陽摘下墨鏡，看著像生氣了，語氣卻是平靜無波的：“你又來了，上次就這麽說我，你怎麽知道我是草率的？”
許青竹梗著脖子：“你不草率嗎？咱們才重逢幾天啊，你就跟我說你喜歡我，哪能那麽快，而且你到底為什麽喜歡我？我沒想明白。”
段駱陽看她，一字一句：“我不是重逢之後才喜歡你的。”
許青竹頓時啞火了。
“許青竹，”他說，“九年了，我從來沒有忘記你。”
許青竹的心開始狂跳，呼吸節奏亂了，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幹嘛啊當面說這種話。
搞得她好緊張。
“你，你怎麽會……”她臉頰緋紅，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就是喜歡了，”段駱陽說，“你還記得高中時的事嗎？那半年，我小姨有時忙，沒功夫給我做晚飯，你就會喊我去你家吃飯，我跟人打架，你第二天就會找到我，告訴我要控制情緒，不要讓自己受傷。”
許青竹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那時候就是照顧鄰居小朋友而已。”
“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段駱陽語氣很沈，“反正我漸漸喜歡了你。”
“別人也照顧你啊，”許青竹說，“樓上燕姐不也經常給你吃的。”
“那不一樣，”段駱陽搖頭，“我對她是感激，但對你，是喜歡。”
許青竹咬住下唇，“你別告訴我這些年你沒談過戀愛。”
“為什麽要談？”段駱陽語氣淡淡的，“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幸好找到你的時間還不晚。”
許青竹這才弄明白，他們的重逢不是偶遇。
她不動聲色把書合起來，起身，“我先把書放回去，然後咱們走吧？”
段駱陽點頭：“嗯。”
她趕緊拿著書躲進高大的書架後，深呼吸平覆心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去，段駱陽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青筋暴起。
那是很完美的一雙手。
她看得出神，段駱陽收起手機，看到她，起身說：“走嗎？”
許青竹和他一起下樓，好奇道：“你的車呢？”
段駱陽戴著墨鏡，冷冰冰的樣子，“司機開走了。”
行吧，這是又要蹭她車的意思。
找到車後，她拉開車門：“上車吧大……”小姐。
好險，差點脫口而出。
段駱陽滿臉懷疑地看了她一眼，從旁邊拉開副駕車門上了車。
兩個人沈默著走了一會兒，許青竹問他：“是要回家嗎？”
他轉頭看許青竹：“你還想去什麽地方嗎？我今天下午沒事了。”
許青竹搖頭：“好熱，哪兒都不想去，還是回家吧。”
段駱陽說：“那我……”
許青竹趕緊搶先說：“我先送你回去。”
段駱陽雖然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很快到了段駱陽家小區外面。
許青竹將車停好，轉頭看到段駱陽坐著一動不動。
“還不下車？”許青竹蹙眉，“已經到了。”
段駱陽問她：“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用了！”她像是貓被踩到了尾巴，炸毛般說了一句，身子都縮了一下。
段駱陽嘴角輕扯，“不去就不去。”
許青竹閉了閉眼，忍無可忍：“趕緊下車吧！”
他下車了，帶進來一股車外的熱浪，許青竹頓時打了個噴嚏，回頭，見他站在路邊，正低著頭，安靜看她。
許青竹嘴角稍微動了動，發動了車子。
她沒走，段駱陽也沒動，兩個人就這樣詭異地對峙著。
過了幾秒。
她松了手剎，踩油門，走了。
段駱陽看著她的車轉個彎，融進大路上。
他這才朝著小區走去，邊走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訂一張今天下午去首都的機票。”
他還是想要回去看一看，畢竟不怎麽放心。
想到自己已經有兩年沒有回過首都了，他心頭突然湧起一陣煩悶。
當初為了來江市發展，他跟他媽李明華徹底鬧掰了。
這次回去，他也沒打算去見李明華，只是去看看奶奶，要是以後許青竹答應了他，他就再帶她回去一次，讓奶奶見見孫媳婦。
許青竹把車開得飛快，午後的街道上原本車就少，她一路暢通無阻回家，一直走到家裏，打開空調後，還覺得臉頰燥熱。
伸出手來摸了摸臉，跟段駱陽剛才的對話這時才重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所以段駱陽的意思是，高中的時候就喜歡她了？
怎麽會？
她高中的時候可以說是不修邊幅，為了洗頭方便些，她留著很短的頭發，戴眼鏡，臉色也總是因為睡不好而灰撲撲的。
要說對段駱陽有多好，也沒有吧，她跟別人說話也是這樣的語氣，溫吞的，甚至她覺得自己挺淡漠的。
如果是她同學家裏沒有人，她也會邀請他們去家裏吃飯的，他們一家人都是這樣。
許青竹怎麽也想不通，他到底是怎麽喜歡上的自己。
接下來的兩天，她沒有段駱陽的消息。
這就是讓她覺得沒著沒落的地方，前腳跑過來跟她說有多喜歡她，後腳就消失不見了。
該不會對每個女孩都用這樣的招數吧！
可是不至於啊，以他的條件，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追求別人。
這兩天她一直冥思苦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睡衣都不換，天天窩在家裏吹空調，看電視。
隔了兩天之後，她又接到了段駱陽的電話：“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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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問號讓許青竹有些心煩意亂。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她才收到段駱陽的微信：已經結束了，你在哪兒？
她回：圖書館二樓。
過了十分鐘，段駱陽走上來，坐在她的對面。
他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墨鏡，顯得整張臉都很冷酷。
“幹嘛要帶墨鏡？”許青竹裝模作樣翻了頁書，不想被他發現其實她發了一個多小時的呆。
段駱陽靠在椅背上，姿態放松：“太陽太曬了。”
“室內又沒有太陽。”
“嗯，”段駱陽說，“我樂意。”
許青竹嘴角抽動一下，趁他不註意，她湊過去，伸手扯掉了他的墨鏡。
“你怎麽哭了啊？”她有些楞住了。
段駱陽從她手中把墨鏡接過來，這次沒有再戴，而是放在了桌上。
他的眼睛微紅，像是流過眼淚，擡頭看著許青竹楞怔的樣子，竟然溫柔地笑了：“沒事兒，小事。”
許青竹坐下，依舊擔心地看著他：“真的沒事兒嗎？”
能讓段駱陽流淚的事情，怎麽可能是小事？她一直覺得這個人好像沒有什麽感情似的。
要不是他那麽直白地說他喜歡她，她是絕對不敢相信段駱陽居然也能喜歡一個人的。
段駱陽側頭朝窗外看，片刻後，輕聲說：“真的是小事，就是剛才我奶奶給我打了個電話。”
奶奶？
她只知道段駱陽的父母是離婚了，而且離婚的時候鬧得很難看，段駱陽回去之後跟了他媽媽，至於他爸那邊的親戚，不知道段駱陽是怎麽處理的。
段駱陽揉揉眼睛，慢悠悠說：“我爸我媽都不怎麽樣，但是我奶奶很好，我小時候就是跟著奶奶長大的。”
許青竹懵懵地點頭。
他繼續說：“我爸媽離婚之後，我媽有一段時間不讓我去看奶奶，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周末有時間我就去看她，被我媽知道了，每次都要罵我，後來我來了江市，跟奶奶好久沒見了，她最近身體不太好……”
他頓住了。
許青竹聽得一陣心疼，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腦袋：“那你想奶奶了，就回去看看她啊。”
段駱陽搖頭：“不太想去，主要是我不想回首都。”
她不太清楚段駱陽這些年在首都發生過什麽，但是他獨身一人來到江市打拼，絲毫不跟她提首都那邊的事，想來也是不愉快的。
“我覺得，”許青竹說，“既然奶奶身體不太好，你可以抽點時間，偷偷回去看看她。”
“你能陪我一塊兒回去嗎？”段駱陽突然問。
許青竹楞住了，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她確實有時間，她同事這兩天還有不少去首都旅游的，可是她跟著段駱陽回去看奶奶，這算什麽呀……
他們兩個目前又還不是名正言順的關系。
她猶豫著捏捏書角，段駱陽又戴上了墨鏡，“抱歉，”他說，“是我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了，你慢慢來，不著急。”
不知道為什麽，許青竹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一點隱約的笑意。
怎麽，是在嘲笑她嗎？
她有些不服氣：“你笑什麽？嫌我猶豫的太久了是嗎？”
“我確實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糾結這麽久，”段駱陽說，“你明明是喜歡我的，對吧？”
“這不矛盾，我喜歡你，所以才要慎重考慮。”許青竹脫口而出。
段駱陽摘下墨鏡看著她，像是也沒有預料到似的，“你說你喜歡我？”
許青竹鬧了個大紅臉，頓時緊張起來：“什麽啊？我隨便亂說的，你不要當真。”
段駱陽起身，半邊身子趴在桌上，將頭湊過來，離許青竹很近：“口是心非，說的就是你。”
許青竹身子朝後靠，整個人都貼在沙發靠背上：“我才沒有口是心非。”
“為什麽越是喜歡就越要猶豫？”段駱陽重新坐回去，兩手放在沙發扶手上，翹起二郎腿，帶著個墨鏡，英俊的臉上帶著嚴肅。
許青竹嘴角微動，捏捏鼻子說：“反正不會像你一樣，這麽草率就做決定。”
段駱陽摘下墨鏡，看著像生氣了，語氣卻是平靜無波的：“你又來了，上次就這麽說我，你怎麽知道我是草率的？”
許青竹梗著脖子：“你不草率嗎？咱們才重逢幾天啊，你就跟我說你喜歡我，哪能那麽快，而且你到底為什麽喜歡我？我沒想明白。”
段駱陽看她，一字一句：“我不是重逢之後才喜歡你的。”
許青竹頓時啞火了。
“許青竹，”他說，“九年了，我從來沒有忘記你。”
許青竹的心開始狂跳，呼吸節奏亂了，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幹嘛啊當面說這種話。
搞得她好緊張。
“你，你怎麽會……”她臉頰緋紅，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就是喜歡了，”段駱陽說，“你還記得高中時的事嗎？那半年，我小姨有時忙，沒功夫給我做晚飯，你就會喊我去你家吃飯，我跟人打架，你第二天就會找到我，告訴我要控制情緒，不要讓自己受傷。”
許青竹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那時候就是照顧鄰居小朋友而已。”
“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段駱陽語氣很沈，“反正我漸漸喜歡了你。”
“別人也照顧你啊，”許青竹說，“樓上燕姐不也經常給你吃的。”
“那不一樣，”段駱陽搖頭，“我對她是感激，但對你，是喜歡。”
許青竹咬住下唇，“你別告訴我這些年你沒談過戀愛。”
“為什麽要談？”段駱陽語氣淡淡的，“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幸好找到你的時間還不晚。”
許青竹這才弄明白，他們的重逢不是偶遇。
她不動聲色把書合起來，起身，“我先把書放回去，然後咱們走吧？”
段駱陽點頭：“嗯。”
她趕緊拿著書躲進高大的書架後，深呼吸平覆心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去，段駱陽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青筋暴起。
那是很完美的一雙手。
她看得出神，段駱陽收起手機，看到她，起身說：“走嗎？”
許青竹和他一起下樓，好奇道：“你的車呢？”
段駱陽戴著墨鏡，冷冰冰的樣子，“司機開走了。”
行吧，這是又要蹭她車的意思。
找到車後，她拉開車門：“上車吧大……”小姐。
好險，差點脫口而出。
段駱陽滿臉懷疑地看了她一眼，從旁邊拉開副駕車門上了車。
兩個人沈默著走了一會兒，許青竹問他：“是要回家嗎？”
他轉頭看許青竹：“你還想去什麽地方嗎？我今天下午沒事了。”
許青竹搖頭：“好熱，哪兒都不想去，還是回家吧。”
段駱陽說：“那我……”
許青竹趕緊搶先說：“我先送你回去。”
段駱陽雖然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很快到了段駱陽家小區外面。
許青竹將車停好，轉頭看到段駱陽坐著一動不動。
“還不下車？”許青竹蹙眉，“已經到了。”
段駱陽問她：“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用了！”她像是貓被踩到了尾巴，炸毛般說了一句，身子都縮了一下。
段駱陽嘴角輕扯，“不去就不去。”
許青竹閉了閉眼，忍無可忍：“趕緊下車吧！”
他下車了，帶進來一股車外的熱浪，許青竹頓時打了個噴嚏，回頭，見他站在路邊，正低著頭，安靜看她。
許青竹嘴角稍微動了動，發動了車子。
她沒走，段駱陽也沒動，兩個人就這樣詭異地對峙著。
過了幾秒。
她松了手剎，踩油門，走了。
段駱陽看著她的車轉個彎，融進大路上。
他這才朝著小區走去，邊走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訂一張今天下午去首都的機票。”
他還是想要回去看一看，畢竟不怎麽放心。
想到自己已經有兩年沒有回過首都了，他心頭突然湧起一陣煩悶。
當初為了來江市發展，他跟他媽李明華徹底鬧掰了。
這次回去，他也沒打算去見李明華，只是去看看奶奶，要是以後許青竹答應了他，他就再帶她回去一次，讓奶奶見見孫媳婦。
許青竹把車開得飛快，午後的街道上原本車就少，她一路暢通無阻回家，一直走到家裏，打開空調後，還覺得臉頰燥熱。
伸出手來摸了摸臉，跟段駱陽剛才的對話這時才重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所以段駱陽的意思是，高中的時候就喜歡她了？
怎麽會？
她高中的時候可以說是不修邊幅，為了洗頭方便些，她留著很短的頭發，戴眼鏡，臉色也總是因為睡不好而灰撲撲的。
要說對段駱陽有多好，也沒有吧，她跟別人說話也是這樣的語氣，溫吞的，甚至她覺得自己挺淡漠的。
如果是她同學家裏沒有人，她也會邀請他們去家裏吃飯的，他們一家人都是這樣。
許青竹怎麽也想不通，他到底是怎麽喜歡上的自己。
接下來的兩天，她沒有段駱陽的消息。
這就是讓她覺得沒著沒落的地方，前腳跑過來跟她說有多喜歡她，後腳就消失不見了。
該不會對每個女孩都用這樣的招數吧！
可是不至於啊，以他的條件，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追求別人。
這兩天她一直冥思苦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睡衣都不換，天天窩在家裏吹空調，看電視。
隔了兩天之後，她又接到了段駱陽的電話：“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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