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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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吊完水又觀察了一會兒,時間已經到了淩晨1點。

許青竹扶著段駱陽走出急診室,看到天上有隱約的星星。

“我都好多年沒有看過星星了,你呢?”許青竹擡頭,覺得很驚奇。

段駱陽捂著肚子,聽不出什麽情緒:“我肚子疼。”

許青竹卻才回過神來,扶著他走到車旁。

“誰給你打的120啊,你自己嗎?”把他扶到副駕駛,幫他系好安全帶後,許青竹問他。

“當然是我自己,不然還有別人嗎?”或許是因為生病了,段駱陽少見地有了一些情緒。

許青竹覺得有點好笑,關上車門後,她從駕駛室那邊上車。

“我現在把你送回家。”她說著,發動了車子,段駱陽哼了一聲。

“怎麽了?”

“家裏只有我一個,你要把我自己丟在家裏?”他像個小孩子鬧別扭。

許青竹嘆口氣,“所以你都沒有親人朋友在這邊嗎?”

段駱陽看著窗外,臉上被窗外的路燈打出一片又一片的光影。

“沒有。”他說。

許青竹想了想,跟他商量:“我先把你送回去,你安安靜靜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再來看你,怎麽樣?”

段駱陽沒再吭聲。

大概就是默認了。

有時候覺得這個人也真是難搞定。

不知道他之前有沒有談過戀愛?好想知道他談戀愛的時候會怎麽跟對方相處。

是不是也像現在一樣,總是板著一張臉?

許青竹想著,心裏突然又有一些發悶,她降下一點車窗,感受著淩晨的夜風吹在臉上。

再扭頭看他時,她發現段駱陽已經似乎已經睡著了,微微瞇著眼睛靠在座椅上。

她在一個紅燈處停下,扭頭看他,見他臉上沾著一根細碎的頭發,就伸手,幫他揪了下來。

沒想到,她的手還沒有來得及縮回來,這被段駱陽閉著眼睛抓住了。

“怎麽了?”他睜開眼睛,看她。

她心裏突然一慌,“沒事啊。”

“那你為什麽摸我?”

她大驚,“我哪有摸你了,是因為你頭上沾了一根頭發!”

“頭發呢?”他似乎不依不饒。

許青竹撚撚指尖,卻詫異地發現頭發已經掉了。

她頓時百口莫辯。

“剛剛還在的!”她有些氣急敗壞,被段駱陽幽深的目光看著,心慌不已,後面的車子按喇叭,她一擡頭才發現,早就已經是綠燈了。

她趕緊收回手發動車子,心虛地不再去看他。

她把車子停在他家小區門口,扶著他,一路護送回家,又給他倒了一杯水,見他躺在床上睡著了,這才放心地走。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電話聲吵醒。

“怎麽了?”好不容易過個周末,大早上被電話吵醒,讓她煩躁不已。

段駱陽幽幽說:“你不是說一早就過來看我嗎?”

許青竹一骨碌坐起來,把手機放在面前看了一眼,居然已經快九點了。

她把散落在耳朵兩側的長發往後捋,說:“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後,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拿起車鑰匙就跑出門去,在路上看到一家早餐店,還幫段駱陽買了白粥。

等她走到的時候還不到十點。

她不知道段駱陽家的指紋鎖密碼,就按門鈴,才剛響了一聲,段駱陽給她打電話,她接了起來,就聽他聲音很小地說:“密碼是156732。”

她往指紋鎖裏面輸入了這幾個數字,門開了,她楞了下,推開門進去。

客廳裏拉著厚厚的窗簾,顯得很黑,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來,是柔和的黃色。

她換好拖鞋走進臥室,看到段駱陽就窩在床上,動都沒有動。

“還是不舒服嗎?要不要再去醫院看一看?”許青竹把買好的早餐放在床頭櫃上,坐在他身邊問。

段駱陽瞇著眼睛搖頭,“不用,反正今天還要去打針的。”

“能吃東西嗎?肚子餓不餓?”她說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不怎麽餓,你吃吧。”

“不行,還是要吃一點。”許青竹說著,想要扶他起來,段駱陽也就沒再推脫,順著她的勁兒坐起來,轉頭看她買的早餐,“你買了什麽好吃的?”

“白粥,我也不知道應該給病人吃什麽,”許青竹說完,解開包裝袋,拿出一次性飯盒,“還有小鹹菜。”

“吃一點兒吧。”許青竹把飯盒拿到段駱陽面前。

段駱陽其實沒有什麽食欲,但是許青竹遞過來了,他就雙手接過,許青竹又給他夾了點小鹹菜,摻進米粥裏。

他拿一次性的小勺子慢慢喝著,味道還不錯,有米粥的清香,還有小鹹菜的鹹香味。

喝了幾口,他擡頭問許青竹:“你吃早餐了沒有?”

許青竹搖頭:“你先吃,等你吃完了我去外面餐廳吃。”

段駱陽很快吃光了,許青竹收拾了一下,去了客廳,還幫他帶上門。

段駱陽盯著門看了好久,這才拿出手機,給李助理發信息:待會兒不用過來了。

好好的兩天周末,許青竹一直是待在段駱陽這兒的,每天晚上陪他去打針,最後再把他送回家,比李助理還要盡職盡責。

星期天晚上,她送段駱陽回家後,開玩笑抱怨:“我這兩天把你照顧得這麽好,有沒有紅包啊?”

段駱陽當即拿手機給她轉賬,許青竹一看,瞪大了眼睛,兩萬。

神經病啊!

她利索地點了退回。

段駱陽不解:“為什麽?”

許青竹咬牙切齒,站在玄關處邊換鞋子邊說:“你這錢都趕我好幾個月工資了。”

萬惡的資本家!

段駱陽一臉純良:“所以你是嫌多?”

許青竹捏著車鑰匙,把包往身上一背,拉開門走出去,邊走邊說:“好好休息吧,段總!”

她的段總說得陰陽怪氣,段駱陽默然站在原地,看著房間門“砰”地一聲關掉了。

回家的路上,許青竹忍不住想回想著這兩天跟段駱陽的相處。

他病了,有的時候腦子會有些遲鈍,像個小孩子一樣,時不時地露出一種茫然。

而且也少見地有了一點情緒。

會時不時地跟她傲嬌一下。

很可愛,許青竹想到這兒,忍不住,嘴角翹了翹。

隔了一周。

周一晚上下班回來,許青竹突然嘴饞,點了一個榴蓮披薩,吃了大半後覺得肚子很漲。

看時間還算早,於是起身,拿手機出門,打算去小區對面的江邊溜達溜達,消消食。

等她在江邊吹了會兒晚風,溜達得差不多之後,她過馬路,來到小區西門,準備回家。

正要刷卡進小區,手機突然響了,她拿出來,看到是段駱陽,稍微猶豫了片刻,才接:“餵?”

段駱陽說:“回頭。”

啊?

許青竹回頭,就看到段駱陽站在小區對面,旁邊是他那輛很紮眼的車。

許青竹站在門口沒有動:“你在那兒幹嘛呢?”

段駱陽沒說話,直接走了過來,許青竹突然有些心慌,“怎麽了?”

段駱陽腿長,走得快,幾步就走到了許青竹面前,把手機掛了。

許青竹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動作,段駱陽伸手,把手機從她手上抽了出去。

她這才回過神來,“怎麽了?”

“除了這句話,你還會說別的嗎?”段駱陽有些無奈,“只是想過來看看你。”

許青竹臉有些發燙。

在段駱陽面前,她總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尤其是那麽近的距離。

他這麽高的個子,這麽寬的胸膛,貼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這樣一個完美的人,無論站在誰的面前,被他的目光深深地看著,都會心動的吧。

許青竹伸出手來,下意識捏捏下巴,她的手機還被抓在段駱陽手中,可是她卻沒有想過要搶回來。

“看完了……”她聲音有點顫,“可以了嗎?”

段駱陽低頭看著她,聲音幽幽傳進她的耳朵:“還不夠。”

他繼續低頭,等許青竹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他的鼻尖差一點就要貼在她的臉上了。

她嚇得趕緊後退一步,段駱陽卻伸出手來,按在她的脖子上。

“那麽多人!”許青竹聲音有些發抖,既緊張又害羞,腦袋要爆炸了,“不要在這裏!”

段駱陽直起身子看她:“所以換個地方就可以了?”

“那也不可以!”許青竹臉頰緋紅,被涼爽的夜風吹著,還是覺得頭昏腦脹。

“可我想親你。”段駱陽突然變得很執拗,說著,又湊過來,許青竹推開他,朝著小區右側方沒有人的一個角落裏走過去。

段駱陽跟她走了過來,四下看了看,眼中帶著一點笑意:“這個地方不錯,夠隱蔽。”

許青竹低頭,輕聲說:“你說過,我不高興你就不會做的。”

“嗯,”段駱陽點頭,“我是這麽說過,可這並不代表我不想。”

許青竹臉紅得不行,“所以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段駱陽說:“我不反駁你這句話,但我的目的不是為了跟你做這些,我跟那些騙小姑娘上床的人不一樣。”

許青竹擡眼看他:“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麽?”

段駱陽臉上沒什麽表情,“跟你結婚,過一輩子。”

這張嘴巴真是比誰都會說。

段駱陽見她低著頭,像是在琢磨什麽,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所以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說的話嗎?”

“什麽話?”許青竹像是在神游,迷迷瞪瞪問了一句,又說,“你之前說的想跟我一輩子的那種話?”

段駱陽深邃的眼睛盯著她不言語,許青竹大夢初醒似的,“哦,我……”

他板著臉,伸手按住她的後脖頸,低頭吻了上去。

許青竹被他吻得整個人都在發抖,腦袋昏昏沈沈,只覺得有一個柔滑的東西在自己唇上蹭,吸,咬,很舒服,也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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