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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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努克頓的母親愛麗絲夫人、以及她的小女兒斯卡莉進入宴會廳的第一時間，謝韻儀就註意到了，她含笑拍了拍身邊的兒子，使喚他去內廳看顧下為謝忱師父特別準備的包間。
謝忱下意識回頭，果不其然瞥見那兩道熟悉又高傲的身影，正欲拒絕，被謝韻儀搶先一步：“忱兒，今天是家裏人聚會的好日子，別鬧什麽麻煩出來。”
謝忱欲言又止，可看著謝韻儀目光堅定的模樣，又實在無法勸服對方——十多年了，他的母親總是這樣，悄無聲息地處理她和愛麗絲夫人之間的關系，即便對方如何為難、看不起她，她也總能含著笑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
何必呢。
在意她的人根本不需要她如此討好自己的母親；不在意她的人也只是想從她這裏奪取一些從兒子那裏失去的、所謂的“主導權”。
謝忱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笑著對謝韻儀道：“好，那有事隨時喊我。”
“能有什麽事。”謝韻儀嗔怪地看了謝忱一眼，從身側推了他一把。
謝忱也不再耽擱，快步離開。
斯卡莉趾高氣昂地扶著愛麗絲過來，只看見謝忱離開的背影，哼笑一聲，冷冷地看向謝韻儀：“我說呢，咱們今天自己人的宴會，怎麽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還好，那家夥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躲起來哈哈。”
謝韻儀握在身前的雙手緊張地來回拉扯，面上卻依舊強裝鎮定，笑道：“婆婆、小姑，你們來了，我特意為你們留了靠窗的位置，我知道婆婆最喜歡……”
謝韻儀盡心盡力地為努克頓的家人做好了周全的準備，可來找茬的人總能骨頭裏挑刺兒。
愛麗絲目光冷冷地咳了兩聲，身邊的斯卡莉當即呵斥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和我們瞎攀關系？別以為我哥看上你，你就真是我的嫂子了，一個二婚的平民女子，也好意思在這裏裝女主人？還有，我媽最近風寒你不知道嗎？還故意安排她坐窗邊。”
斯卡莉越說越兇，放下扶著愛麗絲的手，就沖到謝韻儀面前，伸手企圖戳在謝韻儀的胸口——那串項鏈，她早幾年就看上了，誰知道居然是謝忱那個拖油瓶的作品，最後還掛在了謝韻儀的脖子上。
“你什麽居心啊，你是不是就想我媽一直病著啊……啊！”
然而斯卡莉的手沒觸碰到謝韻儀身上，反而戳翻了側面而來的酒盤，三角疊立的10杯裝滿香檳的高腳杯一觸即倒，傾數摔砸在斯卡莉身上，彈濺出來的酒花被秒立的盤子遮擋，濺了和斯卡莉一側的愛麗絲一臉，卻一點沒觸到另一側的謝韻儀身上。
“哎呀！真是對不起。”竹鹿的嗓門突然提響，“我沒想到這麽高規格的宴會席上，會有人像街頭流氓一樣指手畫腳的，哎呀呀，我還以為你那亂七八糟的禮儀是喊我過來給你送酒，原來你是想來砸場子嗎？你、你什麽人啊，你知道今天這場宴會是誰的主場嘛？這可是努克頓公爵的家宴啊！你以為穿上金裝就是上等人了？連路都不會走的三教九流，到底是怎麽混進來的。保安、保安！”
根本不給斯卡莉發言的機會，竹鹿一股腦地把鍋甩給本就失了儀的斯卡莉。
保安很快到位，然而竹鹿可以假裝不認識斯卡莉，但是保安可不能，就連被竹鹿護在身後的謝韻儀也不能。
謝韻儀快步上前，在竹鹿身後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壓著嗓子責怪道：“你鬧什麽鬧！她可是努克頓的妹妹！你得罪了她，以後還想在這裏混嗎？快給我退下，之後的事情我來處理。”
竹鹿充耳不聞，對趕來的保安道：“這個人沒有一點家教，舉手投足流裏流氣，甚至連自己的大嫂都不認識，真的是斯卡莉小姐嗎？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不趕緊抓起來仔細查問！”
保安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對斯卡莉的印象也模糊起來。
斯卡莉狼狽擡眸，怒火中燒：“你一個小小服務員知道個屁！我就是斯卡莉！你這雙狗眼自然認不出我，快給我把她抓起來！”
“啊！”竹鹿恍然大悟，立刻裝作一副畏懼的模樣，誠懇致歉，“斯卡莉小姐原來是這樣口無遮攔、沒大沒小的流氓做派嗎？哎呀，我真是開了眼了，真是對不起啊，斯卡莉小姐，我以為你是高貴優雅的，怎麽也想不到你是如此的粗魯，和你的大嫂一比，你簡直就像是個從貧民窟裏罵出一條血路的惡霸。”
周圍人竊竊私語，其中摻雜著一聲清晰無比的“噗嗤”，隨後引起一陣小範圍的嘲笑，對著斯卡莉指指點點。
“你說什麽！”
“斯卡莉！”愛麗絲擦拭臉上的酒珠子，當即喝住近乎發瘋的斯卡莉，“還嫌不夠丟人嗎？既然酒沒醒，今天的宴會你不要參加了，來人，帶小姐回去休息！”
愛麗絲直接將斯卡莉的行為劃定為發酒瘋，周圍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相繼噤聲，緩步散開，仿佛這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斯卡莉再倔，也無法抵抗自己的母親，很快就有人過來把她帶離現場。
愛麗絲走到竹鹿面前，深藍寶石一般的眼眸冷冰冰地凝視眼前這位服務生打扮，舉止從容，和剛剛收到驚嚇佯裝畏縮的人截然不同的服務生，冷眸微瞇了瞇：“你……”
竹鹿一派和氣，卻依舊搶了別人的話頭，在愛麗絲開口前先發制人：“愛麗絲夫人，一邊是賭債累累的女兒，和XD發瘋的外孫；一邊是循規蹈矩的媳婦，和榮光載譽的名義上孫子——權衡利弊的選擇，有那麽難嗎？”
竹鹿壓低著聲音，雙眼綻放出犀利的神色。
愛麗絲神色巨變，沒想到自己傾力隱瞞的醜聞怎麽會被一個小小服務生洞悉，她低問道：“你到底是誰！”
竹鹿笑著走到謝韻儀身後，朝對面的愛麗絲微微彎腰：“我只是一個路見不平的小服務生罷了。”
謝韻儀猛地直面愛麗絲，有一瞬地退避，然而竹鹿擋在她身後，根本不給謝韻儀退路，她只能繼續強裝淡定，挺直了腰背看向愛麗絲，恭敬道：“夫人，你身體不適，那我給你安排裏間的座位吧。”
愛麗絲冰冷的視線從竹鹿身上轉移到這個被自己無視了這麽多年的媳婦身上，她冷漠地擡頭，徑直走向謝韻儀先前安排的窗口座位。
在和謝韻儀擦肩而過的時候，愛麗絲開口：“怎麽，小姑子不認你，你就不打算認我這個婆婆了？”
謝韻儀大驚，轉過身去捕捉愛麗絲的身影，又是一陣大喜：“婆婆這邊！”
隨後連忙跟上愛麗絲的腳步，代替斯卡莉扶著她落座。
看著謝韻儀忙前忙後地照顧愛麗絲的模樣，竹鹿偷偷拿出手機拍下照片，傳給那個給自己遞消息的人——毋庸置疑，愛麗絲不想醜聞被曝光，就不會再落謝韻儀的面子。
“小服務生，給我來杯酒。”不遠處，站在角落裏的謝忱朝竹鹿招了招手，舉了舉自己手裏僅剩半杯的香檳，笑吟吟的。
竹鹿捧著空盤子走到謝忱面前：“不好意思，您來遲了，我準備下班了。”
說著奪過謝忱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
謝忱笑著擡手攬住竹鹿的肩：“那正好，我也想跑路了。”
竹鹿側頭看他：“你倒是一點不擔心你媽媽。”
謝忱揚了揚下巴，示意竹鹿看向西側的廳門：“最該擔心的人都來了，我多餘留著了，當然是跟著我喜歡的人跑啦。”
竹鹿笑了笑，認真道：“我有個壞消息要和你說。”
謝忱收起嬉皮笑臉，看向竹鹿：“嗯，你說。”
“本來，你媽媽不讚同我們兩在一起，我還想努力爭取一下。”竹鹿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我想著在她身邊當個盡職盡責的保鏢，讓她好好認識我，然後再來決定是不是要接受我。”
謝忱“噗嗤”又笑了出來：“原來你這份新工作是為了我幹的？”
隨後忍不住又把人攬進懷裏，在竹鹿連側吻了吻：“其實沒必要，但是……我很開心，你會為了我努力。”
“嗯。”竹鹿側臉看向從身後環住自己的人，“所以壞消息就是，我現在不想幹了。”
她不是謝韻儀那種人，不會為了自己愛的人去拼命討好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雖然謝韻儀也不想愛麗絲那麽看重階級層次。
“努克頓公爵把自己妹妹和她兒子的醜聞發給了我，”竹鹿看向謝韻儀，此刻努克頓已經走到她身邊，把忙來忙去的人牢牢地抓在手心，牽在身側，丟愛麗絲一個人對窗自憐，“我不想你也浪費時間，來維系我和您母親的關系。”
竹鹿回眸看向謝忱，她說：“我想，我們的感情，就只要和我們彼此有關系，就可以了。”
謝忱低頭：“對。”
他輕笑著，俯身親吻竹鹿。
“我們的感情，只關乎我們兩個人。”
竹鹿看向面前的人，忍不住抱進他的懷裏。
她的心情是無比的暢快，她從來沒想到，任務失敗也可以是這樣的暢快自在。
她好像找到一個無條件包容自己的人。
“謝忱，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謝忱緊緊抱著懷中的人，笑道：“我也是，竹鹿，在你愛上我之前，我就很愛很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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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克頓的母親愛麗絲夫人、以及她的小女兒斯卡莉進入宴會廳的第一時間，謝韻儀就註意到了，她含笑拍了拍身邊的兒子，使喚他去內廳看顧下為謝忱師父特別準備的包間。
謝忱下意識回頭，果不其然瞥見那兩道熟悉又高傲的身影，正欲拒絕，被謝韻儀搶先一步：“忱兒，今天是家裏人聚會的好日子，別鬧什麽麻煩出來。”
謝忱欲言又止，可看著謝韻儀目光堅定的模樣，又實在無法勸服對方——十多年了，他的母親總是這樣，悄無聲息地處理她和愛麗絲夫人之間的關系，即便對方如何為難、看不起她，她也總能含著笑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
何必呢。
在意她的人根本不需要她如此討好自己的母親；不在意她的人也只是想從她這裏奪取一些從兒子那裏失去的、所謂的“主導權”。
謝忱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笑著對謝韻儀道：“好，那有事隨時喊我。”
“能有什麽事。”謝韻儀嗔怪地看了謝忱一眼，從身側推了他一把。
謝忱也不再耽擱，快步離開。
斯卡莉趾高氣昂地扶著愛麗絲過來，只看見謝忱離開的背影，哼笑一聲，冷冷地看向謝韻儀：“我說呢，咱們今天自己人的宴會，怎麽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還好，那家夥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躲起來哈哈。”
謝韻儀握在身前的雙手緊張地來回拉扯，面上卻依舊強裝鎮定，笑道：“婆婆、小姑，你們來了，我特意為你們留了靠窗的位置，我知道婆婆最喜歡……”
謝韻儀盡心盡力地為努克頓的家人做好了周全的準備，可來找茬的人總能骨頭裏挑刺兒。
愛麗絲目光冷冷地咳了兩聲，身邊的斯卡莉當即呵斥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和我們瞎攀關系？別以為我哥看上你，你就真是我的嫂子了，一個二婚的平民女子，也好意思在這裏裝女主人？還有，我媽最近風寒你不知道嗎？還故意安排她坐窗邊。”
斯卡莉越說越兇，放下扶著愛麗絲的手，就沖到謝韻儀面前，伸手企圖戳在謝韻儀的胸口——那串項鏈，她早幾年就看上了，誰知道居然是謝忱那個拖油瓶的作品，最後還掛在了謝韻儀的脖子上。
“你什麽居心啊，你是不是就想我媽一直病著啊……啊！”
然而斯卡莉的手沒觸碰到謝韻儀身上，反而戳翻了側面而來的酒盤，三角疊立的10杯裝滿香檳的高腳杯一觸即倒，傾數摔砸在斯卡莉身上，彈濺出來的酒花被秒立的盤子遮擋，濺了和斯卡莉一側的愛麗絲一臉，卻一點沒觸到另一側的謝韻儀身上。
“哎呀！真是對不起。”竹鹿的嗓門突然提響，“我沒想到這麽高規格的宴會席上，會有人像街頭流氓一樣指手畫腳的，哎呀呀，我還以為你那亂七八糟的禮儀是喊我過來給你送酒，原來你是想來砸場子嗎？你、你什麽人啊，你知道今天這場宴會是誰的主場嘛？這可是努克頓公爵的家宴啊！你以為穿上金裝就是上等人了？連路都不會走的三教九流，到底是怎麽混進來的。保安、保安！”
根本不給斯卡莉發言的機會，竹鹿一股腦地把鍋甩給本就失了儀的斯卡莉。
保安很快到位，然而竹鹿可以假裝不認識斯卡莉，但是保安可不能，就連被竹鹿護在身後的謝韻儀也不能。
謝韻儀快步上前，在竹鹿身後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壓著嗓子責怪道：“你鬧什麽鬧！她可是努克頓的妹妹！你得罪了她，以後還想在這裏混嗎？快給我退下，之後的事情我來處理。”
竹鹿充耳不聞，對趕來的保安道：“這個人沒有一點家教，舉手投足流裏流氣，甚至連自己的大嫂都不認識，真的是斯卡莉小姐嗎？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不趕緊抓起來仔細查問！”
保安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對斯卡莉的印象也模糊起來。
斯卡莉狼狽擡眸，怒火中燒：“你一個小小服務員知道個屁！我就是斯卡莉！你這雙狗眼自然認不出我，快給我把她抓起來！”
“啊！”竹鹿恍然大悟，立刻裝作一副畏懼的模樣，誠懇致歉，“斯卡莉小姐原來是這樣口無遮攔、沒大沒小的流氓做派嗎？哎呀，我真是開了眼了，真是對不起啊，斯卡莉小姐，我以為你是高貴優雅的，怎麽也想不到你是如此的粗魯，和你的大嫂一比，你簡直就像是個從貧民窟裏罵出一條血路的惡霸。”
周圍人竊竊私語，其中摻雜著一聲清晰無比的“噗嗤”，隨後引起一陣小範圍的嘲笑，對著斯卡莉指指點點。
“你說什麽！”
“斯卡莉！”愛麗絲擦拭臉上的酒珠子，當即喝住近乎發瘋的斯卡莉，“還嫌不夠丟人嗎？既然酒沒醒，今天的宴會你不要參加了，來人，帶小姐回去休息！”
愛麗絲直接將斯卡莉的行為劃定為發酒瘋，周圍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相繼噤聲，緩步散開，仿佛這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斯卡莉再倔，也無法抵抗自己的母親，很快就有人過來把她帶離現場。
愛麗絲走到竹鹿面前，深藍寶石一般的眼眸冷冰冰地凝視眼前這位服務生打扮，舉止從容，和剛剛收到驚嚇佯裝畏縮的人截然不同的服務生，冷眸微瞇了瞇：“你……”
竹鹿一派和氣，卻依舊搶了別人的話頭，在愛麗絲開口前先發制人：“愛麗絲夫人，一邊是賭債累累的女兒，和XD發瘋的外孫；一邊是循規蹈矩的媳婦，和榮光載譽的名義上孫子——權衡利弊的選擇，有那麽難嗎？”
竹鹿壓低著聲音，雙眼綻放出犀利的神色。
愛麗絲神色巨變，沒想到自己傾力隱瞞的醜聞怎麽會被一個小小服務生洞悉，她低問道：“你到底是誰！”
竹鹿笑著走到謝韻儀身後，朝對面的愛麗絲微微彎腰：“我只是一個路見不平的小服務生罷了。”
謝韻儀猛地直面愛麗絲，有一瞬地退避，然而竹鹿擋在她身後，根本不給謝韻儀退路，她只能繼續強裝淡定，挺直了腰背看向愛麗絲，恭敬道：“夫人，你身體不適，那我給你安排裏間的座位吧。”
愛麗絲冰冷的視線從竹鹿身上轉移到這個被自己無視了這麽多年的媳婦身上，她冷漠地擡頭，徑直走向謝韻儀先前安排的窗口座位。
在和謝韻儀擦肩而過的時候，愛麗絲開口：“怎麽，小姑子不認你，你就不打算認我這個婆婆了？”
謝韻儀大驚，轉過身去捕捉愛麗絲的身影，又是一陣大喜：“婆婆這邊！”
隨後連忙跟上愛麗絲的腳步，代替斯卡莉扶著她落座。
看著謝韻儀忙前忙後地照顧愛麗絲的模樣，竹鹿偷偷拿出手機拍下照片，傳給那個給自己遞消息的人——毋庸置疑，愛麗絲不想醜聞被曝光，就不會再落謝韻儀的面子。
“小服務生，給我來杯酒。”不遠處，站在角落裏的謝忱朝竹鹿招了招手，舉了舉自己手裏僅剩半杯的香檳，笑吟吟的。
竹鹿捧著空盤子走到謝忱面前：“不好意思，您來遲了，我準備下班了。”
說著奪過謝忱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
謝忱笑著擡手攬住竹鹿的肩：“那正好，我也想跑路了。”
竹鹿側頭看他：“你倒是一點不擔心你媽媽。”
謝忱揚了揚下巴，示意竹鹿看向西側的廳門：“最該擔心的人都來了，我多餘留著了，當然是跟著我喜歡的人跑啦。”
竹鹿笑了笑，認真道：“我有個壞消息要和你說。”
謝忱收起嬉皮笑臉，看向竹鹿：“嗯，你說。”
“本來，你媽媽不讚同我們兩在一起，我還想努力爭取一下。”竹鹿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我想著在她身邊當個盡職盡責的保鏢，讓她好好認識我，然後再來決定是不是要接受我。”
謝忱“噗嗤”又笑了出來：“原來你這份新工作是為了我幹的？”
隨後忍不住又把人攬進懷裏，在竹鹿連側吻了吻：“其實沒必要，但是……我很開心，你會為了我努力。”
“嗯。”竹鹿側臉看向從身後環住自己的人，“所以壞消息就是，我現在不想幹了。”
她不是謝韻儀那種人，不會為了自己愛的人去拼命討好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雖然謝韻儀也不想愛麗絲那麽看重階級層次。
“努克頓公爵把自己妹妹和她兒子的醜聞發給了我，”竹鹿看向謝韻儀，此刻努克頓已經走到她身邊，把忙來忙去的人牢牢地抓在手心，牽在身側，丟愛麗絲一個人對窗自憐，“我不想你也浪費時間，來維系我和您母親的關系。”
竹鹿回眸看向謝忱，她說：“我想，我們的感情，就只要和我們彼此有關系，就可以了。”
謝忱低頭：“對。”
他輕笑著，俯身親吻竹鹿。
“我們的感情，只關乎我們兩個人。”
竹鹿看向面前的人，忍不住抱進他的懷裏。
她的心情是無比的暢快，她從來沒想到，任務失敗也可以是這樣的暢快自在。
她好像找到一個無條件包容自己的人。
“謝忱，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謝忱緊緊抱著懷中的人，笑道：“我也是，竹鹿，在你愛上我之前，我就很愛很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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