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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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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謝忱和我,你最終還是選擇了我。”

傅停川強搶計劃失敗,最後的結果卻殊途同歸。

竹鹿選擇和他離開,當著受傷的謝忱的面,竹鹿選擇了傅停川。

是以,此時此刻,傅停川被一塊黑布蒙著雙眼,束縛著雙手,也擺出了贏家的姿態,語氣裏溢滿驕傲。

竹鹿牽著綁著傅停川雙手的繩,在前面帶路,聞言毫無情緒地回了他:“以前的我是鹿希然的替身,現在的我是你勝利的籌碼嗎?傅停川,竹鹿兩個字對你來說,是一個物件嗎?”

傅停川不語。

竹鹿停下腳步,解開傅停川遮掩的黑布——這是一件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地下室,是她給傅停川準備的“小黑屋”。

“我們來打個賭吧。”竹鹿走到傅停川面前,直直地看向他,“你就留在這裏,每天我會給你送吃的,傅氏我會替你看著,你就只要在這裏好好休息、什麽都不用操心,你想要什麽東西,我都會給你送來,你甚至可以隨意上網,只是你的任何操作都不能以傅停川的名義進行——就這樣,我們來比比誰會先受不了,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

傅停川環顧一圈,狹小的空間整齊幹凈,笑道:“你是想讓我體驗一下這些年你在我身邊的滋味?做另一個人、見不得光的替身?”

傅停川靠近,彎腰傾身,去吻竹鹿:“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晚上陪我。”

啪——竹鹿利落地一巴掌打歪了傅停川的臉。

“傅停川,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掌控權在我這裏。”她笑了笑,禮貌又疏離,瞬間熄滅了屋裏所有的暧|昧,“手上的繩明天再解吧,當做是你對我的賠禮道歉。”

說完,竹鹿轉身離開,結結實實地把門鎖了。

傅停川側著臉,竹鹿那毫無感情、利落的巴掌讓他緩不過神來,即便竹鹿離開,他也緩不過神來,恐怕……一輩子都緩不過神來。

*

“傅先生,到了。”張叔下車打開後座的車門,對車座上假寐的男人輕聲提醒。

傅停川緩緩睜開眼,一瞬的迷茫轉瞬即逝。

他下車,看向眼前這座白色的宮殿——傅停川受到努克頓公爵的邀請,這會是傅氏集團走向國際的一條捷徑,如果真的能和對方達成合作,傅氏集團足夠與Fix抗衡。

不解決謝忱,他和竹鹿恐怕永遠都不會和解,即便是要維系一段正常的關系。

傅停川的手捏緊成拳。

他不甘心於正常的友誼關系,他和竹鹿,明明應該是不死不休的糾纏。

傅停川整理行裝,收起那點不忿,恢覆鎮定自若的神情,走向宮殿。

在一重重安保的檢查過後,傅停川跟著領路的侍從來到三樓,中央的一扇大門被兩側的護衛推開,站在窗前的男人轉過身來,幽藍色的眼眸亮起幾分精光,一身西裝革履、頭發銀白的中年男子朝傅停川走來,伸手示意。

“傅先生?久仰大名,沒想到您如此年輕。”

傅停川回握住對方的手,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有著優越的立體五官,比起那些報道上更加風華絕代,整個人氣質卻很柔軟,笑起來的模樣像是鄰裏間親切的友人,——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溫雅和善的人,會是掌握著武裝力量的絕對王者。

“努克頓公爵客氣了,比起您,我真是不足掛齒。”傅停川笑著奉承。

努克頓仰頭大笑,領著傅停川坐到一旁的沙發:“比起努克頓的名字,我更喜歡我的另一個名字——錢多多,你知道,我的太太和你一樣,是華國人,我們兩都更喜歡我的這個華國名字。”

傅停川一楞,沒想到對方真的如此隨意,取的名字都如此清新脫俗,但很快他就恢覆了一派和善風雅的作風,笑道:“錢多多——確實是個好名字,在我們國家,這三個字是個好兆頭。”

努克頓聞言更是開心,可下一句話,就讓傅停川頓時毛骨悚然。

“是這樣的。”努克頓面上的笑意還未退散,看向傅停川的眼眸多了幾分犀利,“今天請傅先生過來,我是想了解一下,我繼子謝忱的女朋友——竹鹿小姐的事情,聽說竹鹿小姐15歲的時候,就被接到傅家、接受你的教養了?”

傅停川的笑容僵住,看向努克頓的視線逐漸警惕。

知道謝忱大有來頭,卻沒想到背景如此的硬。

傅停川想要借助努克頓發展的念頭頓時消散,他甚至懷疑今日之行根本就是謝忱借努克頓的手,在給他敲打的意思。

傅停川防備地靠坐在沙發上,腳尖微微側向大門的方向,似是一刻也坐不下去:“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我並不認識竹鹿。”

竹鹿——兩年前一個根本不該存在的人,傅停川並不想就這樣被人唬住。

然而努克頓也不是沒有準備,他笑著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覆而走到傅停川面前,將文件遞給他:“那,現在認識一下也不晚。”

傅停川看著那厚厚的一份文件並沒有接,而是起身,微笑示意:“我本來以為公爵邀請我過來是談關於傅氏集團海外合作的方案,既是公事,我樂意奉陪;但倘若是私事,那非常抱歉,我與公爵您的交情還不至此,今日打擾了。”

他言明便要離開。

努克頓收起文件夾,突然笑道:“傅先生是覺得我沒本事把人親自抓過來問個清楚嗎?”

傅停川的腳步一頓,他回過頭來。

努克頓依舊保持微笑,可誰都能聽出來,他剛剛的話可不是玩笑。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壓制,傅停川重新體會到了那些年不受控的人生,他握緊拳頭,後槽牙咬得緊切,可再開口,卻只能保存微笑地配合:“公爵大人言重了,但您應該知道,我只會向我的合作夥伴提供他想要知道的咨詢。”

努克頓聽出傅停川的言外之意,笑著點頭:“能和傅先生合作,我榮幸之至。”

他坐下,親自提起剛燒好的茶水,給傅停川斟了一杯茶:“國內的龍井,我夫人帶回來的,說是一位朋友相贈,傅先生可賞臉?”

傅停川沒有選擇,他笑著坐回到努克頓對面,舉起茶盞:“榮幸之至。”

*

傅停川從努克頓的辦公室裏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卻沒想到,一樓大廳坐著一個意外來客。

富麗堂皇的宮殿大廳,響起皮鞋踢踏的動靜

冰冷的大理石地板映照著身姿挺拔的人,傅停川站在二樓臺階上,看著一樓大廳衣著休閑的謝忱轉過身來。

謝忱雙手悠哉地插在口袋裏,轉身擡頭,含笑淺望:“這麽巧,又見面了,傅先生。”

傅停川皺起眉頭,本以為這次的邀請就是謝忱和其父親的聯手布局,可努克頓會向他打聽竹鹿的事情就意味著努克頓和謝忱並未通氣,那麽現在,謝忱出現在此處的意義又是為何。

傅停川快速變換臉色,含笑從容地走到謝忱面前:“沒想到,你來頭這麽大。”

謝忱聳了聳肩:“是我的繼父來頭不小,我最多就是蹭了點光,傅先生不用拍我的馬屁。”

傅停川勾唇:“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這樣的身份地位,你的家裏人是容不下竹鹿這樣出身的人。”

謝忱狀似吃驚地看向傅停川:“我什麽身份什麽地位?竹鹿又是怎麽樣的出身?21世紀了,怎麽還玩門戶之見呢?傅先生是什麽清朝的老古董嗎?”

“呵呵,你這麽溜的嘴皮子,還是留到你的公爵父親面前去展示吧。”傅停川根本不屑和謝忱吵這個架,“我倒是也想看看,竹鹿會不會願意為了你,再去做她最不喜歡的替身。”

“傅停川。”謝忱覺得好笑,“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既要又要的,竹鹿在我這裏,就只需要做她想做的事情,誰也不能強迫她,我不能、也不會這麽做。你到現在還不懂嗎?竹鹿是自由的,她不會被任何人束縛。”

傅停川的笑容漸逝,他盯著謝忱從容的目光,冷冷道:“哼,那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她如果在我身板待的不開心,我自然不會攔著她離開。”謝忱笑了笑,“但我也可以保證,竹鹿在我這裏,絕對不會不開心。”

“……”傅停川不再多言,徑直離開。

與此同時,剛剛關上的辦公室大門再次被敲響。

沒等努克頓做出反應,那扇門就被推開。

知道自己的侍從不會做出這等舉動的努克頓微訝,起身看向來人,隨後笑了起來:“竹鹿小姐,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你了。”

“伯父你好。”竹鹿禮節到位,微彎下腰打著招呼,隨後指了指門口被打暈的左右兩人,“鑒於伯父未經過我本人同意,調查我的隱私,這就當做是我的見面禮之一。”

隨後,她拎著一袋裝滿各式各樣中國結的禮袋,遞到努克頓面前:“這份是正式的見面禮,希望伯父喜歡。”

努克頓翻開袋子一看,紅彤彤的一片正合他意,忍俊不禁道:“謝忱那小子跟你說的吧?”

竹鹿點點頭。

“謝謝。”努克頓滿足地收好禮物,問道,“他人呢?”

顯然沒有謝忱的帶路,竹鹿不會這麽悄無聲息地溜進來。

“在樓下。”竹鹿有問有答。

努克頓點點頭:“他不上來,是因為你有什麽話要單獨跟我說?”

竹鹿沒想到對方那麽敏銳,但也沒有隱瞞,直言不諱:“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答應。”

努克頓笑了笑:“看樣子是件謝忱不會答應的事情,你這樣為難我一個後爸,就不怕左右為難的我,直接把你這個問題的根源消滅了?”

竹鹿也不怯,淡定地回:“你大可一試。”

坦白說,偷偷活著這件事,沒有幾個人能是竹鹿的對手——努克頓的勢力確實不小,但跨國汪洋到對岸的另一個國家,那就得大打折扣了。

努克頓也沒有生氣,反倒是很欣賞地點了點頭:“其實我並不反對你和謝忱在一起,但在這件事情上,我沒有太多的話語權,至於我的夫人……”

努克頓無奈地笑了笑:“她身上背了太多的壓力,我雖然一直要勸她不要想太多,但她有她自己的顧慮和想法,所以謝忱的事情,我會尊重我夫人的任何選擇,一旦她和謝忱產生了異議,我會無條件地選擇站在我夫人這邊,所以你要和謝忱在一起,那就不能是‘竹鹿’……”

“我並不是來說這件事的。”竹鹿未置可否。

“哦?”努克頓一楞,疑惑道,“那你是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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