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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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在醫院門口告別江祁後，她很快收到他的信息。
“嚴朔初，你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嗎？”嚴朔初有些羞愧，但她不知道，江祁並未生氣。
“不是，我只是知道我怎麽說你都會堅持你自己的想法。”
江祁坐在車裏，靜默半分鐘後回道：“對不起。”
嚴朔初對他稍稍感到意外，但轉念一想，能做律師的本就是理性的人，是她自己狹隘了，“也許是我該道歉才對。很謝謝你，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
“嚴朔初，我從來不覺得你有哪裏不好。”
“謝謝。”
江祁看著這兩個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她認為對話應該就此結束了，嚴朔初將手機屏幕熄滅，才發現身邊的淩霄在看她。
她挑眉睜眼，拋去一個疑問的表情。
“帶相親對象來是為了氣他還是氣我？”他臉上帶著笑。
不知為何，無論是淩霄還是江祁，都讓她感到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完全不成熟的人，還是說她本身就是？總之，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如果我說都不是，你信嗎？”
“當然。你可以有你自己的打算。”淩霄點點頭，松開剎車，繼續前行。
“我並沒有所謂的打算，我也不能決定所有事，無論是你，還是他。我只是讓他看得更清楚一點，如果他還想做什麽，那是他的事情。正如你一樣，你想做什麽，我也沒有反對。”她想，她只要守好她的防線就好。
淩霄默然，悄悄看了她一眼，“你說得很對，但是朔初，我和他，是兩回事。”
“嗯……但是，你要帶我去哪？”嚴朔初認出這不是回她住處的路。
“我家。”淩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隨後在嚴朔初驚異的目光中補全後半句，“去看看給小貓買的東西。”
淩霄的住處比嚴朔初想象中要小，獨棟別墅，室內簡約明快的現代風格倒是符合她對淩霄的印象。
一層不住人，快遞箱子大大小小堆在過於空曠的會客廳一角。她脫掉鞋子，踏上本色木地板，光明正大地用視線打量了一圈周圍。
“全都能拆嗎？”她指指這對箱子，轉身看向淩霄。
淩霄端著一杯水走來，遞到她手裏，隨後撿起一個盒子開始動手，他點點頭道：“你先喝點水。”
她濕潤了一下嘴唇，便加入其中，她拆出一堆貓糧，凍幹，各種營養補劑。隨後又是貓抓板，貓咪沙發床，藤編貓窩，甚至還有貓用帳篷。
她扭頭看向淩霄，他正在組裝貓爬架，無意間對上她的目光，邊收回視線低頭扭動手上的螺絲邊問：“怎麽了？”
“這也太多了吧。”嚴朔初指著那些小窩，有點無奈。
“多嗎，這裏地方大，它愛怎麽玩怎麽玩。”淩霄倒是毫不在乎。
嚴朔初將貓碗擺上增高架，原本心裏清點好該買的東西他全買了。
“明天就能接回來了。”淩霄道。
她楞了楞，“醫生不是說下周嗎？”
淩霄手上沒停，嘴角含笑說：“醫生是留時間給我們準備，現在萬事俱備，也不差那幾天。”他頓了頓，又道：“萬一你又找到什麽林律師梁律師的要來領養，那我怎麽辦？”
嚴朔初沒應聲，她感覺臉有點熱，喝了一口水，雙手捧著水杯走近淩霄，靜靜地在一旁看他擺弄各種零部件。
淩霄偶爾擡頭和她相視一笑，突如其來的笑容將她砸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好在淩霄很快又投入到組裝中，並沒有將她的局促盡收眼底。
“醫生說兩天換一次藥。”淩霄忽然說道，他看向嚴朔初，“一個人我不行，到時你過來幫我。”
嚴朔初點點頭，“嗯。”她輕聲應答，想了想又說：“我自己過來就行。”
淩霄不語，只是輕笑了一聲。
此時此刻，兩人之間的頓生的日常感讓嚴朔初產生一種溫馨的錯覺。
嚴朔初沒有和淩霄一起去接小貓，但她按約定兩天後再一次踏上淩霄家的木地板。
門沒有關，她推門進入，客廳也不見淩霄人影，她嘗試喊了兩聲淩霄，無人應答。她只好給他發信息，知會他，她已經到了。
嚴朔初走進小貓的領域，怕它跑丟，淩霄給它布置了一圈圍欄。小貓看上去比一開始幹凈了不少，在醫院做了驅蟲，但因為傷口還沒洗過澡。
小貓過來蹭她的腳踝，她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摸它，忽然有點迷茫，像是不知道如何同小動物交朋友。
淩霄光著腳下樓時，看見嚴朔初蹲成一團，學著面前的小貓嗷嗚嗷嗚地叫，小貓一句她學一句。聲音軟綿綿的，頗為可愛。
嚴朔初聞到一陣淡淡的木質香，她意識到什麽，往身後看去，淩霄正抱著雙臂微笑看她。
“幹嘛不說話。”她的話語裏有點小抱怨。
淩霄轉去拿藥箱，語氣帶笑，“不想打擾你。”
嚴朔初有點被抓包似的不好意思，看著他的背影癟癟嘴。
淩霄抱著貓坐在沙發上，兩只手鉗制住因為不安掙紮著想逃跑的小貓，嚴朔初坐在矮凳上，給小貓清創換藥。兩人靠得很近，她幾乎挨著他膝頭，神情認真，動作輕柔。
他用目光一點點描摹嚴朔初低垂的眉眼，偶爾探頭看看小貓好奇的雙眼。
嚴朔初感覺很不自在，她知道他在看她。他像一塊放大鏡，在他面前，似乎她身上的一切，好的壞的，都被放大了。
她仔細給小貓的傷口塗好藥，覆上無菌紗布，最後套上醫用網套，終於得以逃離灼灼視線。她將換下來的紗布之類廢棄物品打包，跑到屋外的垃圾桶去扔。
回來時，貓已經被放回它的小窩裏，而淩霄在廚房，只留給她一個背影。她從衛生間洗完手出來，帶著好奇踱步到他身邊，想看他在煮什麽。
但竈臺並未開火，淩霄正在將麥片和酸奶拌勻。
“晚餐？”她問。
“嗯。”淩霄挖了一匙遞到她嘴邊，“吃嗎？”
嚴朔初搖頭，“我吃過晚飯了。”只見他手腕一彎將湯匙轉回自己那邊，將食物送進嘴裏。
“你吃得真健康。”她看著他吃。
淩霄咽下一口，又餵了自己一口，“圖方便而已。”
她像是想起什麽，回身到客廳將一盒櫻桃拿了過來。是她順道在水果店買的，去別人家，總覺得不該兩手空空。
她找他要篩籃子，結果一目了然，他家各種烹飪用具機器齊全，卻連一只多餘的碗都沒有。只好退而求其次，用碟子來盛這滿滿一盒櫻桃。
淩霄小心翼翼地將壘成一堆搖搖欲墜得櫻桃擺到客廳玻璃茶幾，他和嚴朔初並排坐在沙發上，沒有電視，再往前只有一只小貓，而他們正在看小貓在地毯上翻肚皮。
淩霄還在細嚼慢咽他的酸奶麥片，嚴朔初沒有碰那一座櫻桃金字塔，她起身打算離開，淩霄牽住了她的手，她回身低頭看他，發現他的另一只手還握著碗。這時小貓剛好翻完一個身，眼神呆呆的盯著他們。
“要走了？”
“嗯。”
“這麽急？”
“反正這也沒什麽事。”
“不能等一會兒再走嗎？”
“為什麽？”
“你說呢？”
她沒有回答。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對話，手一直沒松開。她問為什麽？實際上嚴朔初心裏早有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但她不敢去將它看清。
沒等到回答，淩霄依舊牽著她，“等會再走，等我吃完，我送你出去。”
看見她點點頭，他才放手，嚴朔初走去跟小貓玩。
嚴朔初給小貓換藥越來越熟練，每隔兩天，她準時出現在淩霄家，和他一起給貓換藥，然後和貓玩一小會兒，又返程會自己的住處。
剛開始她每次都會帶點不一樣的水果，蘋果、草莓、獼猴桃……但幾次過後，當她無意間看見淩霄家的冰箱全是她帶過來的越積越滿的水果時，她便不再買水果去了。
她發現淩霄在飲食方面完全是隨心所欲，只求方便，晚上吃的不是酸奶麥片就是即食泡面，她買來的水果往冰箱一放就忘記吃了。
她只好向他征用廚房，淩霄一開始還不明所以地點頭。看到她將冰箱裏的水果拿出來，他才忽然反應過來什麽。
只見她挑出快要變質的果子扔掉，又從剩下的部分裏撿出不易存放的水果，榨成果汁，裝滿一杯遞到淩霄面前，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喝吧。”
淩霄笑笑，接過來喝了一口，是獼猴桃汁，酸得他直閉眼皺眉。等他睜開眼，發現嚴朔初正笑瞇瞇地欣賞他皺巴巴的表情，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將杯子舉到她面前，“你也來一口。”
“不必客氣，你喝就好。”她笑著逃開，不忘叮囑他：“明天你記得把蘋果榨汁喝了，後天喝橙汁。”
“可以。”淩霄一口答應，又走近她道：“但是你得先來一口。”
嚴朔初轉身想逃，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扯到身前，他將杯子舉到她唇邊，循循善誘道：“來，就一口。”
她掙紮無果，只好就著他的手淺飲一小口杯中的淡綠色果汁，味蕾頓時被酸意侵占，酸得她縮著肩膀，整個人皺成一團，“好酸。”
她看著淩霄得逞得笑容，奪過他手中的杯子就往洗手池倒，“算了，還是別喝了。”
第二天一早，淩霄打開冰箱對著裏面的水果思索了三秒，最後冰箱空了，水果悉數到了他的好朋友兼好同事陸淮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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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門口告別江祁後，她很快收到他的信息。
“嚴朔初，你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嗎？”嚴朔初有些羞愧，但她不知道，江祁並未生氣。
“不是，我只是知道我怎麽說你都會堅持你自己的想法。”
江祁坐在車裏，靜默半分鐘後回道：“對不起。”
嚴朔初對他稍稍感到意外，但轉念一想，能做律師的本就是理性的人，是她自己狹隘了，“也許是我該道歉才對。很謝謝你，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
“嚴朔初，我從來不覺得你有哪裏不好。”
“謝謝。”
江祁看著這兩個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她認為對話應該就此結束了，嚴朔初將手機屏幕熄滅，才發現身邊的淩霄在看她。
她挑眉睜眼，拋去一個疑問的表情。
“帶相親對象來是為了氣他還是氣我？”他臉上帶著笑。
不知為何，無論是淩霄還是江祁，都讓她感到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完全不成熟的人，還是說她本身就是？總之，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如果我說都不是，你信嗎？”
“當然。你可以有你自己的打算。”淩霄點點頭，松開剎車，繼續前行。
“我並沒有所謂的打算，我也不能決定所有事，無論是你，還是他。我只是讓他看得更清楚一點，如果他還想做什麽，那是他的事情。正如你一樣，你想做什麽，我也沒有反對。”她想，她只要守好她的防線就好。
淩霄默然，悄悄看了她一眼，“你說得很對，但是朔初，我和他，是兩回事。”
“嗯……但是，你要帶我去哪？”嚴朔初認出這不是回她住處的路。
“我家。”淩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隨後在嚴朔初驚異的目光中補全後半句，“去看看給小貓買的東西。”
淩霄的住處比嚴朔初想象中要小，獨棟別墅，室內簡約明快的現代風格倒是符合她對淩霄的印象。
一層不住人，快遞箱子大大小小堆在過於空曠的會客廳一角。她脫掉鞋子，踏上本色木地板，光明正大地用視線打量了一圈周圍。
“全都能拆嗎？”她指指這對箱子，轉身看向淩霄。
淩霄端著一杯水走來，遞到她手裏，隨後撿起一個盒子開始動手，他點點頭道：“你先喝點水。”
她濕潤了一下嘴唇，便加入其中，她拆出一堆貓糧，凍幹，各種營養補劑。隨後又是貓抓板，貓咪沙發床，藤編貓窩，甚至還有貓用帳篷。
她扭頭看向淩霄，他正在組裝貓爬架，無意間對上她的目光，邊收回視線低頭扭動手上的螺絲邊問：“怎麽了？”
“這也太多了吧。”嚴朔初指著那些小窩，有點無奈。
“多嗎，這裏地方大，它愛怎麽玩怎麽玩。”淩霄倒是毫不在乎。
嚴朔初將貓碗擺上增高架，原本心裏清點好該買的東西他全買了。
“明天就能接回來了。”淩霄道。
她楞了楞，“醫生不是說下周嗎？”
淩霄手上沒停，嘴角含笑說：“醫生是留時間給我們準備，現在萬事俱備，也不差那幾天。”他頓了頓，又道：“萬一你又找到什麽林律師梁律師的要來領養，那我怎麽辦？”
嚴朔初沒應聲，她感覺臉有點熱，喝了一口水，雙手捧著水杯走近淩霄，靜靜地在一旁看他擺弄各種零部件。
淩霄偶爾擡頭和她相視一笑，突如其來的笑容將她砸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好在淩霄很快又投入到組裝中，並沒有將她的局促盡收眼底。
“醫生說兩天換一次藥。”淩霄忽然說道，他看向嚴朔初，“一個人我不行，到時你過來幫我。”
嚴朔初點點頭，“嗯。”她輕聲應答，想了想又說：“我自己過來就行。”
淩霄不語，只是輕笑了一聲。
此時此刻，兩人之間的頓生的日常感讓嚴朔初產生一種溫馨的錯覺。
嚴朔初沒有和淩霄一起去接小貓，但她按約定兩天後再一次踏上淩霄家的木地板。
門沒有關，她推門進入，客廳也不見淩霄人影，她嘗試喊了兩聲淩霄，無人應答。她只好給他發信息，知會他，她已經到了。
嚴朔初走進小貓的領域，怕它跑丟，淩霄給它布置了一圈圍欄。小貓看上去比一開始幹凈了不少，在醫院做了驅蟲，但因為傷口還沒洗過澡。
小貓過來蹭她的腳踝，她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摸它，忽然有點迷茫，像是不知道如何同小動物交朋友。
淩霄光著腳下樓時，看見嚴朔初蹲成一團，學著面前的小貓嗷嗚嗷嗚地叫，小貓一句她學一句。聲音軟綿綿的，頗為可愛。
嚴朔初聞到一陣淡淡的木質香，她意識到什麽，往身後看去，淩霄正抱著雙臂微笑看她。
“幹嘛不說話。”她的話語裏有點小抱怨。
淩霄轉去拿藥箱，語氣帶笑，“不想打擾你。”
嚴朔初有點被抓包似的不好意思，看著他的背影癟癟嘴。
淩霄抱著貓坐在沙發上，兩只手鉗制住因為不安掙紮著想逃跑的小貓，嚴朔初坐在矮凳上，給小貓清創換藥。兩人靠得很近，她幾乎挨著他膝頭，神情認真，動作輕柔。
他用目光一點點描摹嚴朔初低垂的眉眼，偶爾探頭看看小貓好奇的雙眼。
嚴朔初感覺很不自在，她知道他在看她。他像一塊放大鏡，在他面前，似乎她身上的一切，好的壞的，都被放大了。
她仔細給小貓的傷口塗好藥，覆上無菌紗布，最後套上醫用網套，終於得以逃離灼灼視線。她將換下來的紗布之類廢棄物品打包，跑到屋外的垃圾桶去扔。
回來時，貓已經被放回它的小窩裏，而淩霄在廚房，只留給她一個背影。她從衛生間洗完手出來，帶著好奇踱步到他身邊，想看他在煮什麽。
但竈臺並未開火，淩霄正在將麥片和酸奶拌勻。
“晚餐？”她問。
“嗯。”淩霄挖了一匙遞到她嘴邊，“吃嗎？”
嚴朔初搖頭，“我吃過晚飯了。”只見他手腕一彎將湯匙轉回自己那邊，將食物送進嘴裏。
“你吃得真健康。”她看著他吃。
淩霄咽下一口，又餵了自己一口，“圖方便而已。”
她像是想起什麽，回身到客廳將一盒櫻桃拿了過來。是她順道在水果店買的，去別人家，總覺得不該兩手空空。
她找他要篩籃子，結果一目了然，他家各種烹飪用具機器齊全，卻連一只多餘的碗都沒有。只好退而求其次，用碟子來盛這滿滿一盒櫻桃。
淩霄小心翼翼地將壘成一堆搖搖欲墜得櫻桃擺到客廳玻璃茶幾，他和嚴朔初並排坐在沙發上，沒有電視，再往前只有一只小貓，而他們正在看小貓在地毯上翻肚皮。
淩霄還在細嚼慢咽他的酸奶麥片，嚴朔初沒有碰那一座櫻桃金字塔，她起身打算離開，淩霄牽住了她的手，她回身低頭看他，發現他的另一只手還握著碗。這時小貓剛好翻完一個身，眼神呆呆的盯著他們。
“要走了？”
“嗯。”
“這麽急？”
“反正這也沒什麽事。”
“不能等一會兒再走嗎？”
“為什麽？”
“你說呢？”
她沒有回答。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對話，手一直沒松開。她問為什麽？實際上嚴朔初心裏早有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但她不敢去將它看清。
沒等到回答，淩霄依舊牽著她，“等會再走，等我吃完，我送你出去。”
看見她點點頭，他才放手，嚴朔初走去跟小貓玩。
嚴朔初給小貓換藥越來越熟練，每隔兩天，她準時出現在淩霄家，和他一起給貓換藥，然後和貓玩一小會兒，又返程會自己的住處。
剛開始她每次都會帶點不一樣的水果，蘋果、草莓、獼猴桃……但幾次過後，當她無意間看見淩霄家的冰箱全是她帶過來的越積越滿的水果時，她便不再買水果去了。
她發現淩霄在飲食方面完全是隨心所欲，只求方便，晚上吃的不是酸奶麥片就是即食泡面，她買來的水果往冰箱一放就忘記吃了。
她只好向他征用廚房，淩霄一開始還不明所以地點頭。看到她將冰箱裏的水果拿出來，他才忽然反應過來什麽。
只見她挑出快要變質的果子扔掉，又從剩下的部分裏撿出不易存放的水果，榨成果汁，裝滿一杯遞到淩霄面前，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喝吧。”
淩霄笑笑，接過來喝了一口，是獼猴桃汁，酸得他直閉眼皺眉。等他睜開眼，發現嚴朔初正笑瞇瞇地欣賞他皺巴巴的表情，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將杯子舉到她面前，“你也來一口。”
“不必客氣，你喝就好。”她笑著逃開，不忘叮囑他：“明天你記得把蘋果榨汁喝了，後天喝橙汁。”
“可以。”淩霄一口答應，又走近她道：“但是你得先來一口。”
嚴朔初轉身想逃，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扯到身前，他將杯子舉到她唇邊，循循善誘道：“來，就一口。”
她掙紮無果，只好就著他的手淺飲一小口杯中的淡綠色果汁，味蕾頓時被酸意侵占，酸得她縮著肩膀，整個人皺成一團，“好酸。”
她看著淩霄得逞得笑容，奪過他手中的杯子就往洗手池倒，“算了，還是別喝了。”
第二天一早，淩霄打開冰箱對著裏面的水果思索了三秒，最後冰箱空了，水果悉數到了他的好朋友兼好同事陸淮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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