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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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盡染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牽著木木走出來，木木也拉著一個小箱子，兩人都穿著黃色的碎花小裙子，笑容甜美。
不一會兒，一輛豪車在他們面前停下，一個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殷勤地幫她們提行李箱。
木木笑著喊他：“國王爸爸，你的頭發怎麽變成黑色的啦。”
那個外國男人彎腰對著林盡染做完貼面吻，又揉了揉木木的小腦袋：“因為，你媽媽喜歡黑色的頭發。”
他紳士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請我的王後和小公主上車。”
他還親自為林盡染關上車門，貼心補充道：“餐廳我已經訂好了，都是你們愛吃的菜。等你們跟著我入住宮殿……”
李鐸是被夢氣醒的，醒來後，他第一時間到隔壁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木木，見她還在，這才放下心來。
他抱著被子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突然就想到了木木之前說過的話——“她是不是和國王羅倫二世在一起了，不要木木和爸爸了？”
細思極恐，真是細思極恐。
他夢裏面的那個外國人不會就是那個什麽國王羅倫二世吧？！
李鐸坐到天亮，終於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上午請了假，帶著木木出門去了。
許游和孫行易見李鐸沒來，以為他又過上了從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瀟灑日子。
結果，下午李鐸領著木木來學校，讓他們差點驚掉下巴。
孫行易不可置信地捂著嘴：“鐸哥，你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李鐸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從良了，別打擾我學習。”
許游差點把剛喝進嘴裏的水給噴出來。
他剪了頭發，後面的狼尾沒了，顏色也染成了黑色，看上去少了攻擊性，那樣子嘛，好像一只溫順的大狗狗。
同學們都挺驚訝，但誰敢湊在一起談論李鐸，也只能擠眉弄眼地相互示意，然後心領神會。
這樣的李鐸，好像更帥了，還帶了點小溫柔。
木木也跟著剪了一個小蘑菇頭，其實發型不怎麽時髦，但她人長得可愛，剪了蘑菇頭後就更可愛了。
許游和孫行易圍著她誇了半天。
教室裏比較封閉，李鐸能清晰地聞到自己頭發上的染發膏味，又沖又嗆，十分難聞。
他怕熏到木木和同學們，便主動到教室外面散味，不過他帶著課本和筆，一點都不耽誤他聽課。
任課老師看他態度如此端正，既新奇又欣慰，於是在校長面前把李鐸大大誇讚了一番。
校長聽得新鮮，但絕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立刻致電李溫良大誇特誇了一頓。
李溫良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是什麽德性，信了兩分，又客套了幾句，也沒再多問。
然後，誇了半天的結果是——李鐸最後一節課，逃課了。
雖然承諾了不去打擾她，但李鐸怎麽可能甘心。
他確定自己的頭發沒什麽味兒了，決定課間到藝術班門口晃晃，看看林盡染喜不喜歡他的新發色。
結果，他剛爬上樓梯，就見林盡染站在教室門口同一個男生說話，路過的人都用一種磕cp的眼神看著他們。
可以看出來，林盡染和這個男生很熟，嘴邊洋溢著笑容。後來這個男生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她也開心地收下了。
李鐸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有些恍惚。
他清楚的記得那天在天臺她說的話——
“我只想好好跳舞，將來能考一個好大學，其他的事，我不用考慮，也不希望自己受到什麽影響……”
原來，真的只是對他一個人說的。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李鐸逃課。
許游和孫行易帶著木木在校園裏轉了好幾圈，沒找到，最後還是許游了解他，去了一家小酒館。
李鐸喝了不少，明顯是醉了，一見到木木，他直接抱著她哭了起來。
“不要去找那個外國人，我……我可以很好的，真的。我會做飯，會給小公主梳好看的辮子……別要他的東西，你喜歡什麽，我都買給你……”
木木聽不懂，但她看到爸爸哭得這麽傷心，也想哭。
許游和孫行易是又無語又無奈，一個忙著給李鐸拿醒酒藥，一個蹲下身子哄木木。
李鐸休息了一會兒，漸漸平覆下來，突然特別想去打臺球。
他之前有三大愛好：抽煙、喝酒、打臺球。
但家裏住了小朋友，他便強迫自己不再抽煙喝酒，也沒再去過臺球廳。
現在，他有點手癢。
許游隨便用手機搜了一下，附近還真有一家臺球廳，沒開幾天，應該不會查身份證。
三個人帶著木木去吃了一點東西，然後進了臺球廳。
裏面光線很暗，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最裏面便開闊起來，放在幾張臺球桌，前臺有一個人低著頭在看什麽。
孫行易走在前面：“你好，我們想……”
那人擡起頭來。
孫行易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朝李鐸的方向看去。
李鐸倒是一臉平靜，甚至帶著隱隱的疏離。
木木眼睛亮亮的，她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年輕媽媽。
林盡染掃了他們幾眼，微微蹙眉：“你們要打臺球嗎？”
李鐸抿著嘴：“嗯。”
他打臺球很厲害，許游和孫行易基本沒什麽摸桿的機會。
不過因為林盡染在這兒，他們也不想搶了他的風頭。
李鐸打球，木木就在林盡染旁邊看著她寫作業。
林盡染的字又清楚又漂亮，木木雖然看不懂，但她能感覺出來，年輕媽媽很認真。
比年輕爸爸認真多了。
李鐸打了一會兒，覺得興致缺缺，便把桿扔給孫行易：“你打吧。”
孫行易楞了楞：“鐸哥我……”
許游及時拉住了他，小聲道：“別打擾人家一家三口。”
李鐸坐到木木身邊，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
林盡染放下筆看他：“李鐸，你不應該帶小妹妹來這種地方。”
李鐸手肘支著膝蓋，半天才答：“嗯。”
明顯是不想說話。
林盡染感覺出來了，也許是上次的談話起了作用，便也不再說話了。
氣氛有些尷尬，木木揚起小臉：“姐姐為什麽在這裏？”
林盡染笑笑：“因為姐姐在打工啊。”
木木對打工沒什麽概念，看向李鐸。
李鐸捏了捏自己的鼻頭：“就是賺錢。”
賺錢？
木木知道了，在那個世界，爸爸開公司是為了賺錢，媽媽開舞蹈工作室也是為了賺錢。
“那姐姐幾點回家啊？”
林盡染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現在是七點半，兩個小時就是九點半。
李鐸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你家住哪兒？”
林盡染頓了頓：“玉溪路那邊。”
李鐸猛地擡眼：“玉溪路？”
那邊十分偏僻，治安很差，李鐸從來沒有去過。
林盡染知道像他這樣的富二代看不上這種地方，估計都沒聽說過。
兩人又不說話了。
李鐸靠著椅背沈默，心裏卻打著算盤。
他在想能找個什麽理由送林盡染回家。
只是還沒想出來，從外面進來一個人：“盡染，我給你帶了夜宵。”
是白天在藝術班門口和林盡染交談甚歡的那個男生。
許游和孫行易終於知道為什麽李鐸今天又是逃課又是喝酒了，原來是真的被人挖了墻角。
他們兩個也不打了，主動找了一個墻角當背景板。
李鐸還沒有什麽反應，坐在一邊的木木先不幹了，她緊緊拉著李鐸的袖子：“我想回家，回家！”
李鐸有些感動，小棉襖就是小棉襖，知道他討厭誰，和自己一條心。
林盡染從袋子裏拿出一條餅幹遞給木木，木木擺擺手，說什麽也不要，一直嚷嚷著要回家。
李鐸看了林盡染幾眼，又看向她旁邊的男生，突然冒出來一句：“你會送她回家嗎？”
那個男生想也沒想：“當然，我們可是……”
李鐸不想聽他說完，將一百塊錢放在桌子上，冷著臉拉著木木走了。
夜風有些涼，李鐸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木木披上。木木也有了小脾氣，扭著身子就是不穿。
李鐸嘆了一口氣，蹲在她面前，用不太熟練地哄人語氣：“爸爸今天心情不太好，以後不會再到處亂跑了，行不？”
木木“哼”了一聲，還是不理他。
李鐸撓了幾下頭發，絞盡腦汁：“那你要怎麽樣才能原諒爸爸？要不，我幫你實現一個願望？”
木木想了想，終於點點頭。
李鐸補充：“那個……跟媽媽相認不行，回到你的那個世界我也做不到。”
他一想到未來老婆身邊還站著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而且看得出他們關系很好，就覺得心裏壓了一塊石頭。
木木也沒為難他：“我想去看美人魚公主。”
這倒不難，南湖廣場就有一個免費的迪士尼cosplay。
李鐸很爽快答應：“那就這周末。”
木木高興了，長著手臂要抱抱。李鐸幫她整理好衣服，裹成了一個大粽子，然後讓她騎在自己肩頭。
木木興奮地手舞足蹈：“我喜歡年輕爸爸。”
李鐸假裝鎮定地問：“為什麽？”
木木答：“因為年輕爸爸會哄我，會陪我玩，會讓我騎大馬……”
李鐸聽著，然後問：“在那個世界，我不做這些嗎？”
木木嘆了一口氣：“爸爸很忙的，一般都是媽媽陪著我，她會教我剪紙，還會教我捏泥人。”
李鐸慢慢垂下頭，沒時間陪孩子，也沒時間陪老婆，他太不稱職了。
*
徐雙已經到北京訓練去了，臨走前還許諾給林盡染帶首都的特產。
課間，教室裏亂哄哄的，林盡染坐在位置上補筆記，就聽前桌的兩個同學交談——
“聽說了嗎，玉溪路附近有一個變態跟蹤狂，太嚇人了，光跟著咱們這麽大的小姑娘，尤其是一個人走的，都上新聞了。”
“我去，那現在抓到了麽？”
“沒有啊，可不是我危言聳聽，那個跟蹤狂神出鬼沒的，有好幾個學生被嚇得不輕，都直接住院了。”
“什麽啊？什麽啊？”幾個人都圍過來。
“就是新聞上的那個跟蹤狂啊，在玉溪路那邊，太嚇人了。”
“好在我家不住在那邊，那邊太偏了，環境也不好，什麽人都有，太亂了。”
“對呀，我可不敢去那邊。”
林盡染依然埋頭補筆記，但心卻隨著他們的對話提了起來。
因為……玉溪路是她回家的必經之路，那邊本就偏，連一個一起走的伴兒都找不到。
這麽大的事，李鐸自然也聽說了。
許游和孫行易你一言我一語。
“就高三的那個學姐，叫韓明迎的，晚自習下課走玉溪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人跟上了。那人走路速度極快，是個男的，個子不高，喜歡穿件大衣，據說好像是個暴露狂。韓學姐嚇得不輕，報了警，但現在還沒有抓到人，聽說她還住院了……”
“玉溪路那一塊特別亂，經常有打架的，現在又出了個暴露狂，想想就可怕。”
李鐸沈默不語。
孫行易以為他對這個不感興趣，於是換了一個話題：“鐸哥，今天放學去打臺球啊？”
“不去，有事兒。”李鐸想了想，“幫我照看一下木木。”
孫行易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答應了。
“鐸哥，周六去打臺球？”
他還真是不死心。
李鐸道：“不去了，木木想去看美人魚，我帶她去南湖廣場。”
孫行易點點頭，知道依鐸哥的性子，他再說幾遍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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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笑著喊他：“國王爸爸，你的頭發怎麽變成黑色的啦。”
那個外國男人彎腰對著林盡染做完貼面吻，又揉了揉木木的小腦袋：“因為，你媽媽喜歡黑色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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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鐸是被夢氣醒的，醒來後，他第一時間到隔壁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木木，見她還在，這才放下心來。
他抱著被子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突然就想到了木木之前說過的話——“她是不是和國王羅倫二世在一起了，不要木木和爸爸了？”
細思極恐，真是細思極恐。
他夢裏面的那個外國人不會就是那個什麽國王羅倫二世吧？！
李鐸坐到天亮，終於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上午請了假，帶著木木出門去了。
許游和孫行易見李鐸沒來，以為他又過上了從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瀟灑日子。
結果，下午李鐸領著木木來學校，讓他們差點驚掉下巴。
孫行易不可置信地捂著嘴：“鐸哥，你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李鐸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從良了，別打擾我學習。”
許游差點把剛喝進嘴裏的水給噴出來。
他剪了頭發，後面的狼尾沒了，顏色也染成了黑色，看上去少了攻擊性，那樣子嘛，好像一只溫順的大狗狗。
同學們都挺驚訝，但誰敢湊在一起談論李鐸，也只能擠眉弄眼地相互示意，然後心領神會。
這樣的李鐸，好像更帥了，還帶了點小溫柔。
木木也跟著剪了一個小蘑菇頭，其實發型不怎麽時髦，但她人長得可愛，剪了蘑菇頭後就更可愛了。
許游和孫行易圍著她誇了半天。
教室裏比較封閉，李鐸能清晰地聞到自己頭發上的染發膏味，又沖又嗆，十分難聞。
他怕熏到木木和同學們，便主動到教室外面散味，不過他帶著課本和筆，一點都不耽誤他聽課。
任課老師看他態度如此端正，既新奇又欣慰，於是在校長面前把李鐸大大誇讚了一番。
校長聽得新鮮，但絕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立刻致電李溫良大誇特誇了一頓。
李溫良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是什麽德性，信了兩分，又客套了幾句，也沒再多問。
然後，誇了半天的結果是——李鐸最後一節課，逃課了。
雖然承諾了不去打擾她，但李鐸怎麽可能甘心。
他確定自己的頭發沒什麽味兒了，決定課間到藝術班門口晃晃，看看林盡染喜不喜歡他的新發色。
結果，他剛爬上樓梯，就見林盡染站在教室門口同一個男生說話，路過的人都用一種磕cp的眼神看著他們。
可以看出來，林盡染和這個男生很熟，嘴邊洋溢著笑容。後來這個男生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她也開心地收下了。
李鐸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有些恍惚。
他清楚的記得那天在天臺她說的話——
“我只想好好跳舞，將來能考一個好大學，其他的事，我不用考慮，也不希望自己受到什麽影響……”
原來，真的只是對他一個人說的。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李鐸逃課。
許游和孫行易帶著木木在校園裏轉了好幾圈，沒找到，最後還是許游了解他，去了一家小酒館。
李鐸喝了不少，明顯是醉了，一見到木木，他直接抱著她哭了起來。
“不要去找那個外國人，我……我可以很好的，真的。我會做飯，會給小公主梳好看的辮子……別要他的東西，你喜歡什麽，我都買給你……”
木木聽不懂，但她看到爸爸哭得這麽傷心，也想哭。
許游和孫行易是又無語又無奈，一個忙著給李鐸拿醒酒藥，一個蹲下身子哄木木。
李鐸休息了一會兒，漸漸平覆下來，突然特別想去打臺球。
他之前有三大愛好：抽煙、喝酒、打臺球。
但家裏住了小朋友，他便強迫自己不再抽煙喝酒，也沒再去過臺球廳。
現在，他有點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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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帶著木木去吃了一點東西，然後進了臺球廳。
裏面光線很暗，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最裏面便開闊起來，放在幾張臺球桌，前臺有一個人低著頭在看什麽。
孫行易走在前面：“你好，我們想……”
那人擡起頭來。
孫行易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朝李鐸的方向看去。
李鐸倒是一臉平靜，甚至帶著隱隱的疏離。
木木眼睛亮亮的，她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年輕媽媽。
林盡染掃了他們幾眼，微微蹙眉：“你們要打臺球嗎？”
李鐸抿著嘴：“嗯。”
他打臺球很厲害，許游和孫行易基本沒什麽摸桿的機會。
不過因為林盡染在這兒，他們也不想搶了他的風頭。
李鐸打球，木木就在林盡染旁邊看著她寫作業。
林盡染的字又清楚又漂亮，木木雖然看不懂，但她能感覺出來，年輕媽媽很認真。
比年輕爸爸認真多了。
李鐸打了一會兒，覺得興致缺缺，便把桿扔給孫行易：“你打吧。”
孫行易楞了楞：“鐸哥我……”
許游及時拉住了他，小聲道：“別打擾人家一家三口。”
李鐸坐到木木身邊，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
林盡染放下筆看他：“李鐸，你不應該帶小妹妹來這種地方。”
李鐸手肘支著膝蓋，半天才答：“嗯。”
明顯是不想說話。
林盡染感覺出來了，也許是上次的談話起了作用，便也不再說話了。
氣氛有些尷尬，木木揚起小臉：“姐姐為什麽在這裏？”
林盡染笑笑：“因為姐姐在打工啊。”
木木對打工沒什麽概念，看向李鐸。
李鐸捏了捏自己的鼻頭：“就是賺錢。”
賺錢？
木木知道了，在那個世界，爸爸開公司是為了賺錢，媽媽開舞蹈工作室也是為了賺錢。
“那姐姐幾點回家啊？”
林盡染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現在是七點半，兩個小時就是九點半。
李鐸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你家住哪兒？”
林盡染頓了頓：“玉溪路那邊。”
李鐸猛地擡眼：“玉溪路？”
那邊十分偏僻，治安很差，李鐸從來沒有去過。
林盡染知道像他這樣的富二代看不上這種地方，估計都沒聽說過。
兩人又不說話了。
李鐸靠著椅背沈默，心裏卻打著算盤。
他在想能找個什麽理由送林盡染回家。
只是還沒想出來，從外面進來一個人：“盡染，我給你帶了夜宵。”
是白天在藝術班門口和林盡染交談甚歡的那個男生。
許游和孫行易終於知道為什麽李鐸今天又是逃課又是喝酒了，原來是真的被人挖了墻角。
他們兩個也不打了，主動找了一個墻角當背景板。
李鐸還沒有什麽反應，坐在一邊的木木先不幹了，她緊緊拉著李鐸的袖子：“我想回家，回家！”
李鐸有些感動，小棉襖就是小棉襖，知道他討厭誰，和自己一條心。
林盡染從袋子裏拿出一條餅幹遞給木木，木木擺擺手，說什麽也不要，一直嚷嚷著要回家。
李鐸看了林盡染幾眼，又看向她旁邊的男生，突然冒出來一句：“你會送她回家嗎？”
那個男生想也沒想：“當然，我們可是……”
李鐸不想聽他說完，將一百塊錢放在桌子上，冷著臉拉著木木走了。
夜風有些涼，李鐸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木木披上。木木也有了小脾氣，扭著身子就是不穿。
李鐸嘆了一口氣，蹲在她面前，用不太熟練地哄人語氣：“爸爸今天心情不太好，以後不會再到處亂跑了，行不？”
木木“哼”了一聲，還是不理他。
李鐸撓了幾下頭發，絞盡腦汁：“那你要怎麽樣才能原諒爸爸？要不，我幫你實現一個願望？”
木木想了想，終於點點頭。
李鐸補充：“那個……跟媽媽相認不行，回到你的那個世界我也做不到。”
他一想到未來老婆身邊還站著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而且看得出他們關系很好，就覺得心裏壓了一塊石頭。
木木也沒為難他：“我想去看美人魚公主。”
這倒不難，南湖廣場就有一個免費的迪士尼cosplay。
李鐸很爽快答應：“那就這周末。”
木木高興了，長著手臂要抱抱。李鐸幫她整理好衣服，裹成了一個大粽子，然後讓她騎在自己肩頭。
木木興奮地手舞足蹈：“我喜歡年輕爸爸。”
李鐸假裝鎮定地問：“為什麽？”
木木答：“因為年輕爸爸會哄我，會陪我玩，會讓我騎大馬……”
李鐸聽著，然後問：“在那個世界，我不做這些嗎？”
木木嘆了一口氣：“爸爸很忙的，一般都是媽媽陪著我，她會教我剪紙，還會教我捏泥人。”
李鐸慢慢垂下頭，沒時間陪孩子，也沒時間陪老婆，他太不稱職了。
*
徐雙已經到北京訓練去了，臨走前還許諾給林盡染帶首都的特產。
課間，教室裏亂哄哄的，林盡染坐在位置上補筆記，就聽前桌的兩個同學交談——
“聽說了嗎，玉溪路附近有一個變態跟蹤狂，太嚇人了，光跟著咱們這麽大的小姑娘，尤其是一個人走的，都上新聞了。”
“我去，那現在抓到了麽？”
“沒有啊，可不是我危言聳聽，那個跟蹤狂神出鬼沒的，有好幾個學生被嚇得不輕，都直接住院了。”
“什麽啊？什麽啊？”幾個人都圍過來。
“就是新聞上的那個跟蹤狂啊，在玉溪路那邊，太嚇人了。”
“好在我家不住在那邊，那邊太偏了，環境也不好，什麽人都有，太亂了。”
“對呀，我可不敢去那邊。”
林盡染依然埋頭補筆記，但心卻隨著他們的對話提了起來。
因為……玉溪路是她回家的必經之路，那邊本就偏，連一個一起走的伴兒都找不到。
這麽大的事，李鐸自然也聽說了。
許游和孫行易你一言我一語。
“就高三的那個學姐，叫韓明迎的，晚自習下課走玉溪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人跟上了。那人走路速度極快，是個男的，個子不高，喜歡穿件大衣，據說好像是個暴露狂。韓學姐嚇得不輕，報了警，但現在還沒有抓到人，聽說她還住院了……”
“玉溪路那一塊特別亂，經常有打架的，現在又出了個暴露狂，想想就可怕。”
李鐸沈默不語。
孫行易以為他對這個不感興趣，於是換了一個話題：“鐸哥，今天放學去打臺球啊？”
“不去，有事兒。”李鐸想了想，“幫我照看一下木木。”
孫行易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答應了。
“鐸哥，周六去打臺球？”
他還真是不死心。
李鐸道：“不去了，木木想去看美人魚，我帶她去南湖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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