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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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於辰那群人傻錢多的富二代粉絲，盯著範霓竊竊私語，又沒那個膽子來招惹她。
畢竟帝都霸王花，連林以謙也能折在她手上。
事情總歸傳的離譜，她雖然是金主，但買藝不買身，於辰一早就知道她結婚了，有什麽好尷尬的。
範霓對這些雜七雜八的八卦不屑一顧，換了一身緊身的黑色掛脖刺繡連衣裙，去後臺找Oliver。
Oliver忙的焦頭爛額，英語裏夾雜著法語，身邊跟著他的小助理，認認真真檢查每個模特的造型。
範霓見縫插針，給他送上了這次大秀的禮物──一個在平江的蘇繡師傅的聯系方式，師傅的太太還是一位資深的蘇式旗袍師傅。
Oliver一直想要把中國元素融入到自己的設計之中，相較於新銳設計師，他反而更想去認識老牌的手藝人。
Oliver興奮極了，捏著她的肩，和她la bise了好多下，最後還給了她一個飛吻加一句“love you”。
範霓送完禮物回到秀場座位，宋斯遠和葉可可也已到場。
有她這位通騰的範總、申達快遞的宋總，還有陳勝雲的太太在這個秀場，OM在國內的第一場大秀就不會只是娛樂圈的小打小鬧。OM這一次大秀，請來的各種svvip遠比明星多，OM想要奢侈品路線上繼續領先，財勢滔天的氣派遠比星光熠熠更令人心動。
範霓預約了攝影師拍了照，甚至還見了某個時尚雜志的主編，接受了一次時尚專訪，去講她的審美理念，以及她為什麽會是OM的忠實粉絲。
等到範霓真正有空坐下來，大秀已經快開場。
宋斯遠遞過去一杯香檳：“為了這個活動，你還真是不遺餘力。”
“我是來賺錢的，自然得賣力吆喝。”範霓口渴的很，將這杯香檳一飲而盡，“一鼓作氣，第一印象很重要，這也是你教給我的。”
範霓大三的時候第一次回國實習就在咨詢公司博威，彼時咨詢公司還是經管圈學子的targetpany（夢想公司），宋斯遠當年是博威的高級項目經理，葉可可是宋斯遠的助理，她們組當時做的就是盛川的項目。
後來範霓又和盛川的老總李安然結了婚，辭職後與好友創業，抓住時代的風口，創辦了申達快遞。
範霓在工作上，受到宋斯遠的影響，遠比範正澤要多。
“現在的你做的遠比我好。”宋斯遠從範霓手上接過高腳杯，遞給旁邊的服務生，“前些日子我很擔心你，今天見到你，發現我的擔心可能多餘了。”
在那段艱難的時光裏，宋斯遠曾給她發過短信，表示願意提供幫助。
“那些事我總歸能解決。”範霓坐下來，仰著頭看著她，再怎麽明艷強勢，這樣看起來又像是幾年前那個倔強又要強的小姑娘，“但斯遠姐，你的擔心從來就不多餘，當時收到你的短信，我很開心。”
宋斯遠拉著葉可可一起坐了下來：“現在呢，事情都解決了？”
範霓道：“只要人還活著，就沒有事情全都解決的一天。”
宋斯遠失笑。
範霓剛剛說的，又是很多年前她曾經說過的話，
宋斯遠道：“這句話我得改一改，只要人活著，就永遠會有事情等在前面，但你可以選擇不去看前面。看看周圍，看看身邊。”
周圍是夥伴，身邊是愛人。
範霓總能在宋斯遠身上看到範正澤的影子：“你和我哥以前都是工作狂，現在倒是看法一致，一個說其他的事情總比公事重要；一個又要我不用去往前看。”
這一個月以來，她一直連軸轉，成天晚睡早起，煩心事多，全靠咖啡因才能精神抖擻，晚上又睡不著。
範霓想了想：“但我最近確實打算出去度個假，平時都是出差順便玩玩，現在正兒八經要去度個假，又一點頭緒都沒有，這個世界上，該去的地方我都去過了，都沒有什麽新鮮的。”
葉可可說：“去南邊還是去北邊，去山上還是去海邊，你總得有個要求，助理才能安排。”
範霓道：“我沒想太多，總得去個天氣好點兒，環境放松點的地方，離醫院別太遠，以謙的傷還沒太好。”
葉可可想了想：“英國有個城市叫巴斯，離倫敦不遠，勝雲家在那邊有個莊園，有溫泉，還有農場，你們要不要過去？帶個做飯的阿姨就行，這樣吃飯也會會習慣一些。”
範霓聽說過巴斯，城市不大，氣候也合適，算是個度假的好地方。
“好，回家之後我和以謙商量商量。”
OM大秀開場是法國朋克樂隊的吉他solo，結尾模特定格，是一段華麗的鼓點solo，所有天鵝絨的幕布全都揭下，露出斑駁的老船廠的工業痕跡，天上撒下彩色金紙，一千多盞水晶燈全部關上，只留下墻上的應急照明燈。
一切熱鬧戛然而止。
那一瞬間異常安靜。
安靜下來，才能聽見外面的雨聲。
***
時裝秀結束，受邀的明星們還得去參加after party。
範霓已經累的不行，沒必要去出席這種無聊的社交場合，給Oliver發了條消息恭喜他大秀成功舉辦，便和宋斯遠葉可可一起離開。
晚間早些時候下起了雨，現在雨勢已大。
主辦方的工作人撐傘送她們上了各自的車，範霓一上車便看見後座上的林以謙。
她將高跟鞋踢下腳，卸下沈重的耳環，塞到林以謙手上，順勢靠在他身上，疲憊地半合上眼：“不是在陪姜夏處理姨媽的後事嗎？怎麽來了？”
林以謙自然知道範霓這段時間有多累，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於辰去陪姜夏了，我剛好來陪你。”
“於辰？”範霓淺淺地擡眼，“他鴿了我這個大金主的秀，就是為了陪姜夏？”
圈內都知道，範霓是於辰的老板和金主，於辰從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在幾年之內成為新銳導演，固然有他自身的能力，範大小姐投資也不少。
幾個月前林以謙在渝州，於辰還特意約林以謙出來解釋：“我一直都知道，範總看向我的時候其實看的不是我，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我會收回我所有不該有的心思，請你讓她幸福。”
窗外秋雨漸漸大了，雨點糊住車窗，車內光線更暗，林以謙的表情也晦暗不明：“你不高興？”
“當然不高興。”範霓閉上眼，聲音卻是極其疲憊的，“這次秀場裏面的富二代小姑娘喜歡他的不少，個個人傻錢多，成天在社交網站上炫富，粉絲多，影響力也大，都是大客戶。這次於辰不來，她們都失望極了。她們這樣的家庭，每年花200萬成為超級vip簡簡單單，十個人就是兩千萬，二十個人就是四千萬，算一算利潤率，算一算最後能分到我手上的分紅，你算算看我虧了多少。OM對他不薄，給他開的簽約費不低，他在這種事情上掉鏈子——”
但姜夏總歸是林以謙妹妹，是親妹妹也是表妹，範霓還是住了嘴，又懶懶地靠在林以謙身上，還蹭了兩下，像是一只疲憊極了的貓：“算了，他不過去，你也不會來陪我，我不虧。”
林以謙拍了拍她的後背：“我說過想陪你來江城，是你要我留在醫院陪姜夏。”
“我是覺著她一個小姑娘沒了媽媽，也算是沒了爸爸，挺可憐的，你好歹也是她唯一的哥哥。”範霓的聲音含混不清，“她需要你。”
林以謙問：“那你呢？你不需要我？”
看到外面在下雨的時候，範霓就想起了林以謙。
她又得一個人靠在車上，看著雨滴模糊車窗玻璃，窗外一片昏黃。
他要是在江城，她總不至於這麽寂寥。
“需要的。”範霓伸手搭上林以謙的腰，聲音也軟下來，“我好累啊林神。”
黑暗之中，林以謙的聲音很清晰，溫柔也清晰：“好好休息，我帶你回家。”
林以謙身上羊絨針織衫的面料柔軟，又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車窗外無論是風是雨，好像都不重要。
這一覺範霓睡的很沈，她感覺到身邊暖暖的，又柔柔的，像在一片過分溫柔的雲上。
一覺醒來，四周是喑啞絳色空氣，是在禦景豪園的主臥室裏。
下午的房間被厚厚的窗簾遮住，光線幾乎全被擋在了外面。
深色窗簾厚重而柔軟，像是一層沈默的保護膜，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房間裏彌漫著一種昏黃的暗影，時間也像是遺忘在了某個角落，無法穿透這層沈沈的帷幕。
範霓下意識地伸手去拿手機，才發現自己靠在林以謙的懷裏。
林以謙手裏拿著一個iPad，似乎在看文件。她湊過去，眼神有些迷蒙：“現在幾點了？”
“下午四點。你累壞了，睡的很沈。”林以謙下巴貼了貼她的額頭，“還有點發燒。”
“四點？”範霓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探了探自己的額頭，“低燒而已。我今天本來要去建康，最後誰去了，大哥嗎？”
“對。”林以謙道，“大哥要你好好休息，醒了給他打個電話過去。”
她發了燒，免不了又要被範正澤批評一頓，要她好好照顧自己。
想到範正澤和宋斯遠之前的話，範霓決定在範正澤強制她休假之前，自己先提出來。
她看著林以謙，眸光微轉，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其實吧，我有個想法。”
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下，範霓都能看見林以謙抿緊的嘴唇。
“還病著，你又有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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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辰那群人傻錢多的富二代粉絲，盯著範霓竊竊私語，又沒那個膽子來招惹她。
畢竟帝都霸王花，連林以謙也能折在她手上。
事情總歸傳的離譜，她雖然是金主，但買藝不買身，於辰一早就知道她結婚了，有什麽好尷尬的。
範霓對這些雜七雜八的八卦不屑一顧，換了一身緊身的黑色掛脖刺繡連衣裙，去後臺找Oliver。
Oliver忙的焦頭爛額，英語裏夾雜著法語，身邊跟著他的小助理，認認真真檢查每個模特的造型。
範霓見縫插針，給他送上了這次大秀的禮物──一個在平江的蘇繡師傅的聯系方式，師傅的太太還是一位資深的蘇式旗袍師傅。
Oliver一直想要把中國元素融入到自己的設計之中，相較於新銳設計師，他反而更想去認識老牌的手藝人。
Oliver興奮極了，捏著她的肩，和她la bise了好多下，最後還給了她一個飛吻加一句“love you”。
範霓送完禮物回到秀場座位，宋斯遠和葉可可也已到場。
有她這位通騰的範總、申達快遞的宋總，還有陳勝雲的太太在這個秀場，OM在國內的第一場大秀就不會只是娛樂圈的小打小鬧。OM這一次大秀，請來的各種svvip遠比明星多，OM想要奢侈品路線上繼續領先，財勢滔天的氣派遠比星光熠熠更令人心動。
範霓預約了攝影師拍了照，甚至還見了某個時尚雜志的主編，接受了一次時尚專訪，去講她的審美理念，以及她為什麽會是OM的忠實粉絲。
等到範霓真正有空坐下來，大秀已經快開場。
宋斯遠遞過去一杯香檳：“為了這個活動，你還真是不遺餘力。”
“我是來賺錢的，自然得賣力吆喝。”範霓口渴的很，將這杯香檳一飲而盡，“一鼓作氣，第一印象很重要，這也是你教給我的。”
範霓大三的時候第一次回國實習就在咨詢公司博威，彼時咨詢公司還是經管圈學子的targetpany（夢想公司），宋斯遠當年是博威的高級項目經理，葉可可是宋斯遠的助理，她們組當時做的就是盛川的項目。
後來範霓又和盛川的老總李安然結了婚，辭職後與好友創業，抓住時代的風口，創辦了申達快遞。
範霓在工作上，受到宋斯遠的影響，遠比範正澤要多。
“現在的你做的遠比我好。”宋斯遠從範霓手上接過高腳杯，遞給旁邊的服務生，“前些日子我很擔心你，今天見到你，發現我的擔心可能多餘了。”
在那段艱難的時光裏，宋斯遠曾給她發過短信，表示願意提供幫助。
“那些事我總歸能解決。”範霓坐下來，仰著頭看著她，再怎麽明艷強勢，這樣看起來又像是幾年前那個倔強又要強的小姑娘，“但斯遠姐，你的擔心從來就不多餘，當時收到你的短信，我很開心。”
宋斯遠拉著葉可可一起坐了下來：“現在呢，事情都解決了？”
範霓道：“只要人還活著，就沒有事情全都解決的一天。”
宋斯遠失笑。
範霓剛剛說的，又是很多年前她曾經說過的話，
宋斯遠道：“這句話我得改一改，只要人活著，就永遠會有事情等在前面，但你可以選擇不去看前面。看看周圍，看看身邊。”
周圍是夥伴，身邊是愛人。
範霓總能在宋斯遠身上看到範正澤的影子：“你和我哥以前都是工作狂，現在倒是看法一致，一個說其他的事情總比公事重要；一個又要我不用去往前看。”
這一個月以來，她一直連軸轉，成天晚睡早起，煩心事多，全靠咖啡因才能精神抖擻，晚上又睡不著。
範霓想了想：“但我最近確實打算出去度個假，平時都是出差順便玩玩，現在正兒八經要去度個假，又一點頭緒都沒有，這個世界上，該去的地方我都去過了，都沒有什麽新鮮的。”
葉可可說：“去南邊還是去北邊，去山上還是去海邊，你總得有個要求，助理才能安排。”
範霓道：“我沒想太多，總得去個天氣好點兒，環境放松點的地方，離醫院別太遠，以謙的傷還沒太好。”
葉可可想了想：“英國有個城市叫巴斯，離倫敦不遠，勝雲家在那邊有個莊園，有溫泉，還有農場，你們要不要過去？帶個做飯的阿姨就行，這樣吃飯也會會習慣一些。”
範霓聽說過巴斯，城市不大，氣候也合適，算是個度假的好地方。
“好，回家之後我和以謙商量商量。”
OM大秀開場是法國朋克樂隊的吉他solo，結尾模特定格，是一段華麗的鼓點solo，所有天鵝絨的幕布全都揭下，露出斑駁的老船廠的工業痕跡，天上撒下彩色金紙，一千多盞水晶燈全部關上，只留下墻上的應急照明燈。
一切熱鬧戛然而止。
那一瞬間異常安靜。
安靜下來，才能聽見外面的雨聲。
***
時裝秀結束，受邀的明星們還得去參加after party。
範霓已經累的不行，沒必要去出席這種無聊的社交場合，給Oliver發了條消息恭喜他大秀成功舉辦，便和宋斯遠葉可可一起離開。
晚間早些時候下起了雨，現在雨勢已大。
主辦方的工作人撐傘送她們上了各自的車，範霓一上車便看見後座上的林以謙。
她將高跟鞋踢下腳，卸下沈重的耳環，塞到林以謙手上，順勢靠在他身上，疲憊地半合上眼：“不是在陪姜夏處理姨媽的後事嗎？怎麽來了？”
林以謙自然知道範霓這段時間有多累，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於辰去陪姜夏了，我剛好來陪你。”
“於辰？”範霓淺淺地擡眼，“他鴿了我這個大金主的秀，就是為了陪姜夏？”
圈內都知道，範霓是於辰的老板和金主，於辰從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在幾年之內成為新銳導演，固然有他自身的能力，範大小姐投資也不少。
幾個月前林以謙在渝州，於辰還特意約林以謙出來解釋：“我一直都知道，範總看向我的時候其實看的不是我，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我會收回我所有不該有的心思，請你讓她幸福。”
窗外秋雨漸漸大了，雨點糊住車窗，車內光線更暗，林以謙的表情也晦暗不明：“你不高興？”
“當然不高興。”範霓閉上眼，聲音卻是極其疲憊的，“這次秀場裏面的富二代小姑娘喜歡他的不少，個個人傻錢多，成天在社交網站上炫富，粉絲多，影響力也大，都是大客戶。這次於辰不來，她們都失望極了。她們這樣的家庭，每年花200萬成為超級vip簡簡單單，十個人就是兩千萬，二十個人就是四千萬，算一算利潤率，算一算最後能分到我手上的分紅，你算算看我虧了多少。OM對他不薄，給他開的簽約費不低，他在這種事情上掉鏈子——”
但姜夏總歸是林以謙妹妹，是親妹妹也是表妹，範霓還是住了嘴，又懶懶地靠在林以謙身上，還蹭了兩下，像是一只疲憊極了的貓：“算了，他不過去，你也不會來陪我，我不虧。”
林以謙拍了拍她的後背：“我說過想陪你來江城，是你要我留在醫院陪姜夏。”
“我是覺著她一個小姑娘沒了媽媽，也算是沒了爸爸，挺可憐的，你好歹也是她唯一的哥哥。”範霓的聲音含混不清，“她需要你。”
林以謙問：“那你呢？你不需要我？”
看到外面在下雨的時候，範霓就想起了林以謙。
她又得一個人靠在車上，看著雨滴模糊車窗玻璃，窗外一片昏黃。
他要是在江城，她總不至於這麽寂寥。
“需要的。”範霓伸手搭上林以謙的腰，聲音也軟下來，“我好累啊林神。”
黑暗之中，林以謙的聲音很清晰，溫柔也清晰：“好好休息，我帶你回家。”
林以謙身上羊絨針織衫的面料柔軟，又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車窗外無論是風是雨，好像都不重要。
這一覺範霓睡的很沈，她感覺到身邊暖暖的，又柔柔的，像在一片過分溫柔的雲上。
一覺醒來，四周是喑啞絳色空氣，是在禦景豪園的主臥室裏。
下午的房間被厚厚的窗簾遮住，光線幾乎全被擋在了外面。
深色窗簾厚重而柔軟，像是一層沈默的保護膜，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房間裏彌漫著一種昏黃的暗影，時間也像是遺忘在了某個角落，無法穿透這層沈沈的帷幕。
範霓下意識地伸手去拿手機，才發現自己靠在林以謙的懷裏。
林以謙手裏拿著一個iPad，似乎在看文件。她湊過去，眼神有些迷蒙：“現在幾點了？”
“下午四點。你累壞了，睡的很沈。”林以謙下巴貼了貼她的額頭，“還有點發燒。”
“四點？”範霓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探了探自己的額頭，“低燒而已。我今天本來要去建康，最後誰去了，大哥嗎？”
“對。”林以謙道，“大哥要你好好休息，醒了給他打個電話過去。”
她發了燒，免不了又要被範正澤批評一頓，要她好好照顧自己。
想到範正澤和宋斯遠之前的話，範霓決定在範正澤強制她休假之前，自己先提出來。
她看著林以謙，眸光微轉，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其實吧，我有個想法。”
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下，範霓都能看見林以謙抿緊的嘴唇。
“還病著，你又有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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