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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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有關機構臨時約談君謙，要求其針對君謙旗下優視短視頻和愛看News app的的視聽內容進行整改。
文娛App整改前幾個月就有消息吹風，但第一個約談的是君謙，還是在君謙高層動蕩和林以謙車禍之後，倒是突然。
周家第三代沒有得力的年輕人，但畢竟底子深厚，一直主管文娛，一個周文軒再加上一個蘇縉，足夠讓周家針對君謙。
等著君謙最脆弱的這一刻，約談、監管、開出罰單，總能讓君謙大出血。
範霓連夜坐火車去了帝都，在君謙會議室前等著周家那位能幹女婿梁先波來視察問話。
擱幾個月前的飯局裏，她還得跟著周文軒喊這位梁處長一聲“姑父”。
季明凱看著身邊穿著挺括的YSL西裝，踩著8cm高跟，妝容精致艷麗的範霓，難以想象幾個小時之前，她還發著高燒，暈暈沈沈地抓著紀西西袖子不松手。
範霓察覺到身旁季明凱的目光，轉頭去問：“是渝州那邊有什麽消息了嗎？”
季明凱下意識說了句“沒事”，想了想又道：“秦總說梁處長在上電梯了。”
梁先波來者不善，還沒進會議室便開始發難：“你們林總連約談都出席不了？是不能來，還是不想來？”
“林總？君謙現在有哪個部門老總姓林嗎？”範霓看著梁先波身邊的秦薇，“秦總，幫我問問看。”
梁先波道：“用不著明知故問，林以謙管理君謙將近十年，這次約談，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他理應過來。”
“梁處長，你們的文裏寫的是君謙主要負責人，負責文娛事業部的是鄭巍然鄭總，您要了解情況，鄭總會極力配合。”範霓踩著高跟進了會議室，替梁先波拉開椅子，“之後的整改方案全都得他們部門發文，我簽字生效──林以謙就算現在在這兒，也沒什麽用。”
“我們部門追責按照誰主管誰負責、誰犯錯誰負責的原則，該負責的是林以謙，按道理他應該出席。”梁先波坐下，掀開手邊的白瓷茶杯的杯蓋子，手一松，杯蓋砸在杯子上，發出清脆哐當的聲響，整個會議室都聽得清楚， “君謙的整改態度就這樣？”
“林以謙已經沒資格負責君謙的任何事。”範霓不緊不慢踱著步，走到會議室長桌的另一邊，拽開椅子，施施然坐在梁先波對面，“君謙文娛事業部的總編輯張松柏會出席，我們新設立的內容監督專家團主任葉川院長也會出席，梁處長，您覺得，君謙的態度還不夠嗎？”
張松柏以前是某家機關報的主編，傳媒界有名的筆桿子，去年進的君謙；而葉川是葉家第二代裏唯一一個醉心學術的，現在是帝都大學新聞學院院長，梁先波也得喊他一聲大哥。
這次文娛資訊類App的整體整改，梁先波原本想槍打出頭鳥，從君謙下手，沒想到範霓在一天之內就能請來葉川這尊大佛。
梁先波招手示意同事們坐：“我和葉院長上個月才見過，你們這個內容監督專家團的主意不錯，還打算請哪幾位。”
範霓聽梁先波語氣松了點，悄悄松了松腳下的高跟鞋，讓自己車禍腫脹的腳踝放松些，又道：“組建這種專業班子，上級監管部門總得給些指導。”
這個球又拋回到梁先波手上。
就算梁先波背靠周家，也鬧不出太大的幺蛾子。
會議結束，梁先波移步去君謙視聽事業部視察，秘書急急忙忙打斷他，示意梁先波和辦公室主任出去聊聊。
範霓看了一眼季明凱，季明凱對著她點了點頭。
淩晨，一條消息從港城傳出來，現在已經在各大App發酵，登上熱搜榜。
「林以謙車禍真相」
「姚文遠是誰」
「範霓姚文遠」
「林以謙 範霓」
港城小報發布了這起車禍的證據照片，還有最後對姚文遠的指控。又放出來十幾年前姚家和範家那一份五個億彩禮的婚約，還有還有姚文遠借著婚約對範霓敲詐五千萬的證據。
姚文遠求娶未果，敲詐未遂，懷恨在心打算制造車禍殺了範霓。
白家消息靈通，白永革很快打電話過來，說姚文遠昨天已經被批捕了，她用不著用輿論倒逼司法。
範霓反問他，白家想放就放想抓就抓，是不是權力淩駕司法。
周家得到消息的速度慢了些，現在才來通知梁先波。
梁先波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打開手機給範霓看優視熱搜：“範總，在整改期弄這一出？是想打誰的臉？”
“林以謙車禍真相？爆？”範霓裝作看不清楚，彎腰湊過去看他手機，不緊不慢地還在念，“這是自然熱搜，您如果有整改公文，優視立刻就能撤掉。”
梁先波不是第一次見範霓。
一開始的時候被範正澤庇蔭的範大小姐，後面又是明艷漂亮的裴家未婚妻，周家家宴上又成了周文軒的女朋友，穿著鵝黃色的香奈兒套裝，客氣疏離地喊他姑父。
後來把周文軒趕到國外，多了個帝都霸王花的名頭，梁先波只當這位大小姐嬌縱受不得氣，因為一點小事得罪了周家和霍家兩家。
等到這次真正交鋒，才察覺到這個女人的棘手。
他這次整改被她弄得公私不分，和姚家的事情綁在一起，輕不得也重不得，君謙已經作為受害者占了輿論上風。
就連姚家背後的白家都被她擺了一道。
白永革也打電話過來，說要他們以“傳播造謠信息”為理由撤熱搜，他們等下會發布官方公告。
這次針對君謙的整改，只能大事化小，不痛不癢地打個板子。
手機上的熱搜瞬間刷新，又一個熱搜沖到榜首。
「姚文遠妻子」
是一個用戶名是全數字的賬號，國外ip，平時發一些日常風景，偶爾會回憶自己早逝的女兒，聰明伶俐又孝順，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失獨老人，引起了不少年輕人的對於父母長輩的移情，賬號不算太火，也有十幾萬的粉絲。
這個賬號在今天突然發了一條長視頻，講是將近二十年前的舊事。
賬號主人的女兒，在剛剛合適結婚的年紀，就與父親領導的兒子結了婚，但女婿從結婚開始就一直花心，領導越是批評女婿，女婿就越是浪蕩，領導對這個兒子毫無辦法，只能對女兒加倍的好。
女兒因為老領導的恩情無法離婚，又因為女婿源源不斷的花邊新聞而心情煩悶，在懷孕期間被同樣懷孕的小三逼宮導致早產，產後身體一直不好，高血壓得靠吃藥控制。
女婿被老領導扔去了山區，說磨不好性子就別別回來了，但也沒兩年，女婿給女兒說了軟話，說只要能回來就一定痛改前非，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女兒心軟求老領導，女婿這才得以回到帝都。
女婿不過是把明面上的事情挪到了私下裏，在二十年前的跨年夜，家宴之後女婿借口公司有事離開，女兒跟著女婿去酒店，捉奸在床。
女兒高血壓因為生氣引起腦幹出血，送去醫院沒多久就去世了。
這位女婿就是姚文遠。
視頻裏的老人說，五個億彩禮的事情他也聽說過，當時範霓才十二歲，他的外孫才十六歲，要立刻履行婚約，無非是姚文遠借著兒子的名義來達成他的色欲。
姚文遠害死了他女兒，他不想讓他再害死別人的女兒，當時就和老領導一起取消了這個離譜的婚約，沒想到時隔十幾年，姚文遠還能借著這個婚約敲詐，還能因此殺人。
檢查組的眾人沈默地看完了大屏幕上的視頻，範霓的眼神很冷，盯著梁先波：“梁處長，您要不要繼續請示下白部長，這個新熱搜還是不是造謠，是撤還是不撤。”
***
這幾個詞條最後掛在各大app熱搜榜上一整天，後續公安機關發布了藍底通報，姚文遠因涉嫌故意傷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
網友們的吃瓜熱情居高不下。
「範大小姐真是牛逼，哐哐放瓜不逼逼。」
「這次車禍的一點官方消息都沒有，只有fn在放瓜。」
「ywy好像是ytf的兒子，要是fn不弄這一出，這事兒是不是就這麽壓下去了。」
「ytf不是前幾年死了嗎？他兒子還這麽囂張？」
「我聽說今天君謙在被約談整改，是不是就是為了堵住fn的嘴。」
「但平臺沒有刪帖，警方也通報了，ytf死了，沒人再去護著ywy。」
從二環的君謙大廈出來已經是霓虹初上的時候，黑色的勞斯萊斯飛馳在帝都的十車道寬的馬路上，車窗外是光怪陸離的繁華景象。季明凱在前排跟她確認了明天的日程，又道：“大嫂，您晚飯吃的不多，我讓王阿姨在家裏留了湯，您記得喝。”
“好。”
“您晚上的藥還沒吃。”
範霓手背探了探額頭上的溫度，又吃了藥。
季明凱這才轉頭回去。
範霓按上隔板，一個人安靜待在後排，這才放松下來，全身都靠在皮質座椅上，怔怔看了會兒窗外的景色，又拿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一張褪了色的HelloKitty貼紙。
趙炎炎說的沒錯，林以謙的錢包裏有這張貼紙，也是她前天拿到林以謙錢包的時候，裏面唯一的私人物品。
林以謙會把這枚貼紙裝到錢包裏，會不會也是在這樣一個疲憊的晚上，拿出來看上兩眼，就能想到她。
捏著貼紙的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閃閃發亮，像是無時無刻在提醒她，林以謙已經醒了，還用姚文遠太太的事情，給了他最後一擊。
雷君豪那邊說，林以謙要他帶話，說他很想她。
什麽君謙、車禍、姚文遠、白家，他一句不提，只是說他很想她。
無非就四個字，稍微一想到，心跳都會快了幾下。
她合該給雷君豪打個電話，如果林以謙醒著，他們總得聊上幾句。
但握著手機，又無端生出近鄉情怯之感——要是真的給林以謙打過去，她又該說些什麽。
遲疑之時，手機響了，是黎皓。
黎皓的聲音照樣懶洋洋的：“你這火力夠猛，拍死了姚文遠，還讓周家吃了悶虧。”
“公事公辦私事私辦，先公私不分的人是他們。”範霓問，“曉楠姐呢？還好嗎？”
費曉楠前段時間接診了一名艾滋病患者，救治的過程中職業暴露，現在正在吃阻隔藥休養，黎皓也是因此陪在費曉楠身邊，沒能來渝州幫她處理這些爛攤子。
“費醫生她好的很。”黎皓難得說話如此陰陽怪氣，“治病救人高風亮節，看著病歷都能昏睡過去，還能在家裏遠程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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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第三代沒有得力的年輕人，但畢竟底子深厚，一直主管文娛，一個周文軒再加上一個蘇縉，足夠讓周家針對君謙。
等著君謙最脆弱的這一刻，約談、監管、開出罰單，總能讓君謙大出血。
範霓連夜坐火車去了帝都，在君謙會議室前等著周家那位能幹女婿梁先波來視察問話。
擱幾個月前的飯局裏，她還得跟著周文軒喊這位梁處長一聲“姑父”。
季明凱看著身邊穿著挺括的YSL西裝，踩著8cm高跟，妝容精致艷麗的範霓，難以想象幾個小時之前，她還發著高燒，暈暈沈沈地抓著紀西西袖子不松手。
範霓察覺到身旁季明凱的目光，轉頭去問：“是渝州那邊有什麽消息了嗎？”
季明凱下意識說了句“沒事”，想了想又道：“秦總說梁處長在上電梯了。”
梁先波來者不善，還沒進會議室便開始發難：“你們林總連約談都出席不了？是不能來，還是不想來？”
“林總？君謙現在有哪個部門老總姓林嗎？”範霓看著梁先波身邊的秦薇，“秦總，幫我問問看。”
梁先波道：“用不著明知故問，林以謙管理君謙將近十年，這次約談，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他理應過來。”
“梁處長，你們的文裏寫的是君謙主要負責人，負責文娛事業部的是鄭巍然鄭總，您要了解情況，鄭總會極力配合。”範霓踩著高跟進了會議室，替梁先波拉開椅子，“之後的整改方案全都得他們部門發文，我簽字生效──林以謙就算現在在這兒，也沒什麽用。”
“我們部門追責按照誰主管誰負責、誰犯錯誰負責的原則，該負責的是林以謙，按道理他應該出席。”梁先波坐下，掀開手邊的白瓷茶杯的杯蓋子，手一松，杯蓋砸在杯子上，發出清脆哐當的聲響，整個會議室都聽得清楚， “君謙的整改態度就這樣？”
“林以謙已經沒資格負責君謙的任何事。”範霓不緊不慢踱著步，走到會議室長桌的另一邊，拽開椅子，施施然坐在梁先波對面，“君謙文娛事業部的總編輯張松柏會出席，我們新設立的內容監督專家團主任葉川院長也會出席，梁處長，您覺得，君謙的態度還不夠嗎？”
張松柏以前是某家機關報的主編，傳媒界有名的筆桿子，去年進的君謙；而葉川是葉家第二代裏唯一一個醉心學術的，現在是帝都大學新聞學院院長，梁先波也得喊他一聲大哥。
這次文娛資訊類App的整體整改，梁先波原本想槍打出頭鳥，從君謙下手，沒想到範霓在一天之內就能請來葉川這尊大佛。
梁先波招手示意同事們坐：“我和葉院長上個月才見過，你們這個內容監督專家團的主意不錯，還打算請哪幾位。”
範霓聽梁先波語氣松了點，悄悄松了松腳下的高跟鞋，讓自己車禍腫脹的腳踝放松些，又道：“組建這種專業班子，上級監管部門總得給些指導。”
這個球又拋回到梁先波手上。
就算梁先波背靠周家，也鬧不出太大的幺蛾子。
會議結束，梁先波移步去君謙視聽事業部視察，秘書急急忙忙打斷他，示意梁先波和辦公室主任出去聊聊。
範霓看了一眼季明凱，季明凱對著她點了點頭。
淩晨，一條消息從港城傳出來，現在已經在各大App發酵，登上熱搜榜。
「林以謙車禍真相」
「姚文遠是誰」
「範霓姚文遠」
「林以謙 範霓」
港城小報發布了這起車禍的證據照片，還有最後對姚文遠的指控。又放出來十幾年前姚家和範家那一份五個億彩禮的婚約，還有還有姚文遠借著婚約對範霓敲詐五千萬的證據。
姚文遠求娶未果，敲詐未遂，懷恨在心打算制造車禍殺了範霓。
白家消息靈通，白永革很快打電話過來，說姚文遠昨天已經被批捕了，她用不著用輿論倒逼司法。
範霓反問他，白家想放就放想抓就抓，是不是權力淩駕司法。
周家得到消息的速度慢了些，現在才來通知梁先波。
梁先波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打開手機給範霓看優視熱搜：“範總，在整改期弄這一出？是想打誰的臉？”
“林以謙車禍真相？爆？”範霓裝作看不清楚，彎腰湊過去看他手機，不緊不慢地還在念，“這是自然熱搜，您如果有整改公文，優視立刻就能撤掉。”
梁先波不是第一次見範霓。
一開始的時候被範正澤庇蔭的範大小姐，後面又是明艷漂亮的裴家未婚妻，周家家宴上又成了周文軒的女朋友，穿著鵝黃色的香奈兒套裝，客氣疏離地喊他姑父。
後來把周文軒趕到國外，多了個帝都霸王花的名頭，梁先波只當這位大小姐嬌縱受不得氣，因為一點小事得罪了周家和霍家兩家。
等到這次真正交鋒，才察覺到這個女人的棘手。
他這次整改被她弄得公私不分，和姚家的事情綁在一起，輕不得也重不得，君謙已經作為受害者占了輿論上風。
就連姚家背後的白家都被她擺了一道。
白永革也打電話過來，說要他們以“傳播造謠信息”為理由撤熱搜，他們等下會發布官方公告。
這次針對君謙的整改，只能大事化小，不痛不癢地打個板子。
手機上的熱搜瞬間刷新，又一個熱搜沖到榜首。
「姚文遠妻子」
是一個用戶名是全數字的賬號，國外ip，平時發一些日常風景，偶爾會回憶自己早逝的女兒，聰明伶俐又孝順，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失獨老人，引起了不少年輕人的對於父母長輩的移情，賬號不算太火，也有十幾萬的粉絲。
這個賬號在今天突然發了一條長視頻，講是將近二十年前的舊事。
賬號主人的女兒，在剛剛合適結婚的年紀，就與父親領導的兒子結了婚，但女婿從結婚開始就一直花心，領導越是批評女婿，女婿就越是浪蕩，領導對這個兒子毫無辦法，只能對女兒加倍的好。
女兒因為老領導的恩情無法離婚，又因為女婿源源不斷的花邊新聞而心情煩悶，在懷孕期間被同樣懷孕的小三逼宮導致早產，產後身體一直不好，高血壓得靠吃藥控制。
女婿被老領導扔去了山區，說磨不好性子就別別回來了，但也沒兩年，女婿給女兒說了軟話，說只要能回來就一定痛改前非，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女兒心軟求老領導，女婿這才得以回到帝都。
女婿不過是把明面上的事情挪到了私下裏，在二十年前的跨年夜，家宴之後女婿借口公司有事離開，女兒跟著女婿去酒店，捉奸在床。
女兒高血壓因為生氣引起腦幹出血，送去醫院沒多久就去世了。
這位女婿就是姚文遠。
視頻裏的老人說，五個億彩禮的事情他也聽說過，當時範霓才十二歲，他的外孫才十六歲，要立刻履行婚約，無非是姚文遠借著兒子的名義來達成他的色欲。
姚文遠害死了他女兒，他不想讓他再害死別人的女兒，當時就和老領導一起取消了這個離譜的婚約，沒想到時隔十幾年，姚文遠還能借著這個婚約敲詐，還能因此殺人。
檢查組的眾人沈默地看完了大屏幕上的視頻，範霓的眼神很冷，盯著梁先波：“梁處長，您要不要繼續請示下白部長，這個新熱搜還是不是造謠，是撤還是不撤。”
***
這幾個詞條最後掛在各大app熱搜榜上一整天，後續公安機關發布了藍底通報，姚文遠因涉嫌故意傷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
網友們的吃瓜熱情居高不下。
「範大小姐真是牛逼，哐哐放瓜不逼逼。」
「這次車禍的一點官方消息都沒有，只有fn在放瓜。」
「ywy好像是ytf的兒子，要是fn不弄這一出，這事兒是不是就這麽壓下去了。」
「ytf不是前幾年死了嗎？他兒子還這麽囂張？」
「我聽說今天君謙在被約談整改，是不是就是為了堵住fn的嘴。」
「但平臺沒有刪帖，警方也通報了，ytf死了，沒人再去護著ywy。」
從二環的君謙大廈出來已經是霓虹初上的時候，黑色的勞斯萊斯飛馳在帝都的十車道寬的馬路上，車窗外是光怪陸離的繁華景象。季明凱在前排跟她確認了明天的日程，又道：“大嫂，您晚飯吃的不多，我讓王阿姨在家裏留了湯，您記得喝。”
“好。”
“您晚上的藥還沒吃。”
範霓手背探了探額頭上的溫度，又吃了藥。
季明凱這才轉頭回去。
範霓按上隔板，一個人安靜待在後排，這才放松下來，全身都靠在皮質座椅上，怔怔看了會兒窗外的景色，又拿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一張褪了色的HelloKitty貼紙。
趙炎炎說的沒錯，林以謙的錢包裏有這張貼紙，也是她前天拿到林以謙錢包的時候，裏面唯一的私人物品。
林以謙會把這枚貼紙裝到錢包裏，會不會也是在這樣一個疲憊的晚上，拿出來看上兩眼，就能想到她。
捏著貼紙的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閃閃發亮，像是無時無刻在提醒她，林以謙已經醒了，還用姚文遠太太的事情，給了他最後一擊。
雷君豪那邊說，林以謙要他帶話，說他很想她。
什麽君謙、車禍、姚文遠、白家，他一句不提，只是說他很想她。
無非就四個字，稍微一想到，心跳都會快了幾下。
她合該給雷君豪打個電話，如果林以謙醒著，他們總得聊上幾句。
但握著手機，又無端生出近鄉情怯之感——要是真的給林以謙打過去，她又該說些什麽。
遲疑之時，手機響了，是黎皓。
黎皓的聲音照樣懶洋洋的：“你這火力夠猛，拍死了姚文遠，還讓周家吃了悶虧。”
“公事公辦私事私辦，先公私不分的人是他們。”範霓問，“曉楠姐呢？還好嗎？”
費曉楠前段時間接診了一名艾滋病患者，救治的過程中職業暴露，現在正在吃阻隔藥休養，黎皓也是因此陪在費曉楠身邊，沒能來渝州幫她處理這些爛攤子。
“費醫生她好的很。”黎皓難得說話如此陰陽怪氣，“治病救人高風亮節，看著病歷都能昏睡過去，還能在家裏遠程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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