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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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第二天酒醒，範霓壓根就不想回憶起昨晚的事情，林以謙年輕時候是高冷學霸，這把年紀也算是霸道總裁，非得在床笫之事上下功夫，逼著一個喝醉酒的人說喜歡。
還的非得讓她承認，自己是一開始就見色起意，後面才步步為營去接近他。
當然，在她的撒嬌之下，林以謙也承認了，從第一次英語演講比賽開始，他就對她上了心。
卻總是感覺奇奇怪怪，他還不如喜歡自己漂亮又有錢——總比喜歡她英語口語好正常多了。
範霓把自己埋在被子裏，裹成一個團，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溫暖，聽到林以謙的聲音：“還在睡？要不要吃早飯？”
不想，不要。
範霓翻了個身，背過去：“累死了，別煩我。”
她聽到窸窣的穿衣聲，稍微瞇著眼一看，林以謙正在低頭扣著西裝扣子。
健實的肌肉被布料包裹住，遮得嚴嚴實實，倒顯得清俊溫和，挑不出一絲錯處。
和昨晚深沈沈迷的樣子比起來，分明是兩個人。
眼神深深沈沈，聲音也低沈，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像是要拽著她一同沈溺。
卻又不是壞的，迷亂中帶著脫韁，讓她熏熏然說了喜歡。
但林以謙也說了很多次喜歡，她總算不虧。
等到林以謙不急不忙地給自己打上領帶，範霓才回過神來。
“別穿這一條。”
林以謙挑起了眉，像是有些愉悅：“起來了？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範霓利落地起身，一起來就覺得自己的腰疼，吃疼地皺了下眉。
林以謙攬住她：“還難受嗎？是我過分了？”
範霓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前天你也說自己過分了——”
這人怎麽天天都“過分”，卻又從未改過。
林以謙微微蹙起眉頭：“我是讓你不舒服了嗎？”
又像是真的在自責反思。
範霓壓根受不得半分委屈，如果真的不舒服了，她會直接把林以謙從床上踢下去。
她沒法說“不舒服”，也沒法承認“舒服”，這之類的話題，就算在夫妻之間，也還是羞恥的很，林以謙是怎麽能夠這麽坦坦然地就問出來的？
範霓伸手三兩下解開林以謙的領帶：“你今天不是董事會開會嗎，怎麽選了這一條領帶？”
林以謙低頭看著自己脖子下面那雙纖細白皙的手，解領帶的動作熟練輕柔：“你送給我的，我覺得好看。”
這條紫色波點的領帶是範霓前幾天買的，應該才寄到家裏，沒成想林以謙還帶著來了帝都。
還是黎皓那天吐槽，林以謙的領帶都是這種深深沈沈的顏色，她就給林以謙挑了這條活潑的。
“這條領帶是讓你參加Party的時候穿的，董事會這麽嚴肅認真的場合戴這個不合適。”範霓又去衣帽間看，“不是說要小季帶幾件衣服過來嗎，他拿過來了嗎？要是沒有合適的領帶，你可以去找哥哥去借，你再多放幾套衣服在這裏，到時候換洗也方便——”
話沒說完，她就被人圈在懷裏，林以謙低著頭凝視著她，眼底笑意都明顯：“他們都說有老婆關心的男人最幸福，原來是這種感覺。”
兩人身子貼著身子，連對方呼吸都清晰，林以謙非得盯著她看，看得她臉頰都有些發紅，範霓點點他的鼻尖：“不過系個領帶，就覺得幸福了——堂堂君謙林總，不會是第一次被人系領帶吧？”
林以謙道：“這種事情，我向來親力親為。”
範霓“嘖”了一聲，表示不信，又拍了拍他的衣領：“那我就勉為其難幫幫你吧，林總。”
君謙林總心滿意足地得到了自家林太太的晨間吻，下樓的時候還摸了摸自己的領帶，給季明凱發了條消息，穿過長長的過道，林以謙在餐廳裏碰見了穿著睡衣的亂著頭發的範正澤。
範正澤向來板正一絲不茍，難得看到這位帝都貴公子這般懶散的模樣。
範正澤三兩口喝完一杯咖啡，拿起桌上的早飯，放到餐盤上，是要帶上去給紀西西的。
林以謙駐足，對著範正澤點頭打招呼：“大哥早。”
範正澤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眼神一下子涼了.
他怎麽忘了這人還住在自己家裏。
範正澤整了整自己睡衣的衣領：“這麽早出去，把小霓一個人扔在家？”
“我年紀輕，醒得早，早飯我一早就帶上去了，和範霓一起吃的。”林以謙笑容溫文，“今天公司董事會開會，非去不可——範霓能理解，這身衣服是她挑的，領帶也是她打的。”
“我趕著開會，就不陪大哥多聊。”林以謙指了指自己脖子，“大哥辛苦勞累，不妨多睡會兒，如果要出門，記得遮一下脖子。”
所以林以謙這是嘲笑他年紀大了，折騰了一晚就起得晚，還順便炫耀範霓對他有多麽溫柔縱容。
範正澤咬牙：範霓怎麽就嫁了個這種狗東西。
***
範霓向來不怎麽喜歡範家的這座大宅子，但是有了紀西西之後，這座宅子像是真的不太一樣。
她被紀西西帶著在游泳池裏玩水槍，剛好範正澤推門出來，被當場滋了滿臉水。
她正尷尬地等著範正澤板著臉教訓他，卻看見紀西西伸手一拉，把她嚴肅端莊的大哥拉下到游泳池，一邊摟住範正澤的脖子，一邊她使眼色示意她趁機開溜。
範霓走到半路，覺得還是得多多少少講點義氣，既然水是她倆一起噴的，總不能讓紀西西一個人去面對範正澤的批評。
隔著巨大的落地窗，她看見她的大哥，後背靠在游泳池壁上，緊緊圈住紀西西的腰，低頭細細密密地親吻著。
夏日午後的太陽絢爛刺目，她幾乎都能看見自家哥哥嫂嫂之間的暧昧熱氣。
電燈泡竟是我自己。
林神可快點回來吧。
範霓回到房間，想去問問林以謙董事會的消息，拿起手機就在震動，還不停有消息彈出。
消息爆炸，全都在問一個問題：你和林以謙結婚了嗎？
微博熱搜上，排名前三的的熱搜是「林以謙結婚」，「秦薇辭職」，「君謙三巨頭」，後面都跟著一個“爆”字。
第四第五的熱搜是，「林以謙範霓」，和「範霓是誰」。
助理小楊打電話過來，範霓接了，小楊在電話那頭長長吐了一口氣：“老板，你可總算接電話了，公關部這邊都亂成一鍋粥了。”
範霓“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小楊又輕咳了兩聲：“今天君謙的董事會上，秦薇主動辭職，後面的酒會上，她說漏了嘴，公布了您和林總的婚訊。”
範霓面前的iPad上還放著這個視頻。
視頻是手拍的，鏡頭都不太穩，在君謙的員工餐廳裏，秦薇毫無遮掩的露出了她的孕肚，拿起裝著果汁的高腳杯，視頻的開頭是她離職感言的末尾。
“在君謙的這九年是我最快樂的九年，接下來我該去做我更想去做的事情，君謙就拜托給各位。”
“林總是君謙的靈魂，更何況如今的君謙不再是孤軍作戰，有了通騰範總這樣的林太太，我相信，1+1可以大於2。林總和範總的結合一定能夠帶給君謙和通騰更好的未來。”
原本喧鬧的員工餐廳立刻安靜的落針可聞，每個人都難以置信秦薇剛剛說了什麽。
林太太？通騰範總？
秦薇看向林以謙，微微笑著：“今天董事會上都披露過了，我應該可以說吧，是吧林總？”
這就是秦薇在辭職之前送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
幫著她公開，幫著她把這場婚姻定性為有利可圖的商業聯姻。
所有人都會帶上質疑，她和林以謙的婚姻到底是出於什麽緣由。
“我先糾正一點，我和範霓的婚姻，不是君謙林總和通騰範總的聯姻，只是我和範霓。”林以謙伸手緊了緊領帶，伸出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閃著亮光，“我和範霓在高中時候就在一起了，後來我們都忙於事業，現在一切穩定下來，才決定結婚。我們結婚的原因也和大家一樣，我們彼此深愛，想要共度一生。”
“我們不希望個人生活占據太多的公眾資源，既然秦總現在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也做個聲明，希望不會喧賓奪主，搶了秦總的風頭。”
“是的，我結婚了，我們現在很幸福，也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林以謙所描述出來的樣子，是一切該有的樣子。
是他們都想要的樣子。
能夠攤開給別人看，並且收到祝福的樣子。
然而假的就是假的。
在那條播放量上億的視頻下面，評論裏已經有人刷起了她的戀愛經歷。
三年前，黎皓在機場給他接機。一年前，她在ins上曬出了裴家的藍寶石戒指，宣布訂婚，就連五個月之前 ，周文軒在拍賣會上和她並肩坐在一起，都有人拍到照片。
做過的事情，總歸會留下痕跡。
「說什麽高中時候就談戀愛，十年裏面，這女人的男人就沒斷過吧。」
「兩年之前還在和裴子珩訂婚，去年好像都快要結婚了吧，五個月之前還在和別的男人一起去拍賣會，現在就能結婚，笑死了，這就叫彼此深愛？」
「發現了沒，林神在創業的時候，這個女的就在釣凱子，個頂個的都是富家公子，都是無縫銜接，壓根沒留空窗期。現在林神有錢了，他們就結婚了，他頭上的青青草原估計都有三米高了吧。」
「你們這些林以謙的嬌妻粉。你們林神自己選的老婆，你當他不知道她是什麽貨色，還青梅竹馬，你當林以謙是什麽深情的傻白甜嗎？創業的時候找秦薇出力，現在有錢了就把人踹了，還抱上了範霓這種更粗的大腿，你們林神什麽時候做過賠本買賣。」
「賠本買賣？我一個大寫的笑死，林神現在身價千億，還需要拿婚姻當買賣嗎？」
還有人趁機刷起了秦薇的訪談，裏面是秦薇所說的她和君謙的故事。
她作為大學生如何促成一個小型企業多次融資，並且最後走到IPO這一步，
訪談中大談特談林以謙在高中時候展現出來的驚人天才，對計算機的執著和熱情，君謙的創立契機，還有他們在帝都大學創業孵化基地的共同打拼的故事。
吃泡面，睡會議室這些小故事，秦薇講了無數次。
科技天才激情創業，金融學霸不離不棄。
還有人說，他倆是君謙的神雕俠侶。
所有程序員都以為自己是林以謙，他們只不過缺了一個幫他們募資吆喝的秦薇。
現在秦薇另嫁雷君豪，和林以謙拆夥，林以謙和一個風流成性的富家小姐在一起了。
「在君謙資金最困難的時候，是秦薇到處在奔走，那位範大小姐怕是還在釣凱子吧。」
「沒看懂時間線嗎，是秦薇先嫁給了雷君豪，現在孩子都懷上了，林神才結的婚。」
「難道說，被甩的是林神？」
「不會吧，林神再怎麽被甩也不至於石樂志自降身價去找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吧。」
「這個女的憑什麽和秦薇比。」
門口傳來了兩聲敲門的聲音：“是我，我可以進來嗎？”
是範正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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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酒醒，範霓壓根就不想回憶起昨晚的事情，林以謙年輕時候是高冷學霸，這把年紀也算是霸道總裁，非得在床笫之事上下功夫，逼著一個喝醉酒的人說喜歡。
還的非得讓她承認，自己是一開始就見色起意，後面才步步為營去接近他。
當然，在她的撒嬌之下，林以謙也承認了，從第一次英語演講比賽開始，他就對她上了心。
卻總是感覺奇奇怪怪，他還不如喜歡自己漂亮又有錢——總比喜歡她英語口語好正常多了。
範霓把自己埋在被子裏，裹成一個團，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溫暖，聽到林以謙的聲音：“還在睡？要不要吃早飯？”
不想，不要。
範霓翻了個身，背過去：“累死了，別煩我。”
她聽到窸窣的穿衣聲，稍微瞇著眼一看，林以謙正在低頭扣著西裝扣子。
健實的肌肉被布料包裹住，遮得嚴嚴實實，倒顯得清俊溫和，挑不出一絲錯處。
和昨晚深沈沈迷的樣子比起來，分明是兩個人。
眼神深深沈沈，聲音也低沈，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像是要拽著她一同沈溺。
卻又不是壞的，迷亂中帶著脫韁，讓她熏熏然說了喜歡。
但林以謙也說了很多次喜歡，她總算不虧。
等到林以謙不急不忙地給自己打上領帶，範霓才回過神來。
“別穿這一條。”
林以謙挑起了眉，像是有些愉悅：“起來了？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範霓利落地起身，一起來就覺得自己的腰疼，吃疼地皺了下眉。
林以謙攬住她：“還難受嗎？是我過分了？”
範霓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前天你也說自己過分了——”
這人怎麽天天都“過分”，卻又從未改過。
林以謙微微蹙起眉頭：“我是讓你不舒服了嗎？”
又像是真的在自責反思。
範霓壓根受不得半分委屈，如果真的不舒服了，她會直接把林以謙從床上踢下去。
她沒法說“不舒服”，也沒法承認“舒服”，這之類的話題，就算在夫妻之間，也還是羞恥的很，林以謙是怎麽能夠這麽坦坦然地就問出來的？
範霓伸手三兩下解開林以謙的領帶：“你今天不是董事會開會嗎，怎麽選了這一條領帶？”
林以謙低頭看著自己脖子下面那雙纖細白皙的手，解領帶的動作熟練輕柔：“你送給我的，我覺得好看。”
這條紫色波點的領帶是範霓前幾天買的，應該才寄到家裏，沒成想林以謙還帶著來了帝都。
還是黎皓那天吐槽，林以謙的領帶都是這種深深沈沈的顏色，她就給林以謙挑了這條活潑的。
“這條領帶是讓你參加Party的時候穿的，董事會這麽嚴肅認真的場合戴這個不合適。”範霓又去衣帽間看，“不是說要小季帶幾件衣服過來嗎，他拿過來了嗎？要是沒有合適的領帶，你可以去找哥哥去借，你再多放幾套衣服在這裏，到時候換洗也方便——”
話沒說完，她就被人圈在懷裏，林以謙低著頭凝視著她，眼底笑意都明顯：“他們都說有老婆關心的男人最幸福，原來是這種感覺。”
兩人身子貼著身子，連對方呼吸都清晰，林以謙非得盯著她看，看得她臉頰都有些發紅，範霓點點他的鼻尖：“不過系個領帶，就覺得幸福了——堂堂君謙林總，不會是第一次被人系領帶吧？”
林以謙道：“這種事情，我向來親力親為。”
範霓“嘖”了一聲，表示不信，又拍了拍他的衣領：“那我就勉為其難幫幫你吧，林總。”
君謙林總心滿意足地得到了自家林太太的晨間吻，下樓的時候還摸了摸自己的領帶，給季明凱發了條消息，穿過長長的過道，林以謙在餐廳裏碰見了穿著睡衣的亂著頭發的範正澤。
範正澤向來板正一絲不茍，難得看到這位帝都貴公子這般懶散的模樣。
範正澤三兩口喝完一杯咖啡，拿起桌上的早飯，放到餐盤上，是要帶上去給紀西西的。
林以謙駐足，對著範正澤點頭打招呼：“大哥早。”
範正澤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眼神一下子涼了.
他怎麽忘了這人還住在自己家裏。
範正澤整了整自己睡衣的衣領：“這麽早出去，把小霓一個人扔在家？”
“我年紀輕，醒得早，早飯我一早就帶上去了，和範霓一起吃的。”林以謙笑容溫文，“今天公司董事會開會，非去不可——範霓能理解，這身衣服是她挑的，領帶也是她打的。”
“我趕著開會，就不陪大哥多聊。”林以謙指了指自己脖子，“大哥辛苦勞累，不妨多睡會兒，如果要出門，記得遮一下脖子。”
所以林以謙這是嘲笑他年紀大了，折騰了一晚就起得晚，還順便炫耀範霓對他有多麽溫柔縱容。
範正澤咬牙：範霓怎麽就嫁了個這種狗東西。
***
範霓向來不怎麽喜歡範家的這座大宅子，但是有了紀西西之後，這座宅子像是真的不太一樣。
她被紀西西帶著在游泳池裏玩水槍，剛好範正澤推門出來，被當場滋了滿臉水。
她正尷尬地等著範正澤板著臉教訓他，卻看見紀西西伸手一拉，把她嚴肅端莊的大哥拉下到游泳池，一邊摟住範正澤的脖子，一邊她使眼色示意她趁機開溜。
範霓走到半路，覺得還是得多多少少講點義氣，既然水是她倆一起噴的，總不能讓紀西西一個人去面對範正澤的批評。
隔著巨大的落地窗，她看見她的大哥，後背靠在游泳池壁上，緊緊圈住紀西西的腰，低頭細細密密地親吻著。
夏日午後的太陽絢爛刺目，她幾乎都能看見自家哥哥嫂嫂之間的暧昧熱氣。
電燈泡竟是我自己。
林神可快點回來吧。
範霓回到房間，想去問問林以謙董事會的消息，拿起手機就在震動，還不停有消息彈出。
消息爆炸，全都在問一個問題：你和林以謙結婚了嗎？
微博熱搜上，排名前三的的熱搜是「林以謙結婚」，「秦薇辭職」，「君謙三巨頭」，後面都跟著一個“爆”字。
第四第五的熱搜是，「林以謙範霓」，和「範霓是誰」。
助理小楊打電話過來，範霓接了，小楊在電話那頭長長吐了一口氣：“老板，你可總算接電話了，公關部這邊都亂成一鍋粥了。”
範霓“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小楊又輕咳了兩聲：“今天君謙的董事會上，秦薇主動辭職，後面的酒會上，她說漏了嘴，公布了您和林總的婚訊。”
範霓面前的iPad上還放著這個視頻。
視頻是手拍的，鏡頭都不太穩，在君謙的員工餐廳裏，秦薇毫無遮掩的露出了她的孕肚，拿起裝著果汁的高腳杯，視頻的開頭是她離職感言的末尾。
“在君謙的這九年是我最快樂的九年，接下來我該去做我更想去做的事情，君謙就拜托給各位。”
“林總是君謙的靈魂，更何況如今的君謙不再是孤軍作戰，有了通騰範總這樣的林太太，我相信，1+1可以大於2。林總和範總的結合一定能夠帶給君謙和通騰更好的未來。”
原本喧鬧的員工餐廳立刻安靜的落針可聞，每個人都難以置信秦薇剛剛說了什麽。
林太太？通騰範總？
秦薇看向林以謙，微微笑著：“今天董事會上都披露過了，我應該可以說吧，是吧林總？”
這就是秦薇在辭職之前送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
幫著她公開，幫著她把這場婚姻定性為有利可圖的商業聯姻。
所有人都會帶上質疑，她和林以謙的婚姻到底是出於什麽緣由。
“我先糾正一點，我和範霓的婚姻，不是君謙林總和通騰範總的聯姻，只是我和範霓。”林以謙伸手緊了緊領帶，伸出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閃著亮光，“我和範霓在高中時候就在一起了，後來我們都忙於事業，現在一切穩定下來，才決定結婚。我們結婚的原因也和大家一樣，我們彼此深愛，想要共度一生。”
“我們不希望個人生活占據太多的公眾資源，既然秦總現在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也做個聲明，希望不會喧賓奪主，搶了秦總的風頭。”
“是的，我結婚了，我們現在很幸福，也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林以謙所描述出來的樣子，是一切該有的樣子。
是他們都想要的樣子。
能夠攤開給別人看，並且收到祝福的樣子。
然而假的就是假的。
在那條播放量上億的視頻下面，評論裏已經有人刷起了她的戀愛經歷。
三年前，黎皓在機場給他接機。一年前，她在ins上曬出了裴家的藍寶石戒指，宣布訂婚，就連五個月之前 ，周文軒在拍賣會上和她並肩坐在一起，都有人拍到照片。
做過的事情，總歸會留下痕跡。
「說什麽高中時候就談戀愛，十年裏面，這女人的男人就沒斷過吧。」
「兩年之前還在和裴子珩訂婚，去年好像都快要結婚了吧，五個月之前還在和別的男人一起去拍賣會，現在就能結婚，笑死了，這就叫彼此深愛？」
「發現了沒，林神在創業的時候，這個女的就在釣凱子，個頂個的都是富家公子，都是無縫銜接，壓根沒留空窗期。現在林神有錢了，他們就結婚了，他頭上的青青草原估計都有三米高了吧。」
「你們這些林以謙的嬌妻粉。你們林神自己選的老婆，你當他不知道她是什麽貨色，還青梅竹馬，你當林以謙是什麽深情的傻白甜嗎？創業的時候找秦薇出力，現在有錢了就把人踹了，還抱上了範霓這種更粗的大腿，你們林神什麽時候做過賠本買賣。」
「賠本買賣？我一個大寫的笑死，林神現在身價千億，還需要拿婚姻當買賣嗎？」
還有人趁機刷起了秦薇的訪談，裏面是秦薇所說的她和君謙的故事。
她作為大學生如何促成一個小型企業多次融資，並且最後走到IPO這一步，
訪談中大談特談林以謙在高中時候展現出來的驚人天才，對計算機的執著和熱情，君謙的創立契機，還有他們在帝都大學創業孵化基地的共同打拼的故事。
吃泡面，睡會議室這些小故事，秦薇講了無數次。
科技天才激情創業，金融學霸不離不棄。
還有人說，他倆是君謙的神雕俠侶。
所有程序員都以為自己是林以謙，他們只不過缺了一個幫他們募資吆喝的秦薇。
現在秦薇另嫁雷君豪，和林以謙拆夥，林以謙和一個風流成性的富家小姐在一起了。
「在君謙資金最困難的時候，是秦薇到處在奔走，那位範大小姐怕是還在釣凱子吧。」
「沒看懂時間線嗎，是秦薇先嫁給了雷君豪，現在孩子都懷上了，林神才結的婚。」
「難道說，被甩的是林神？」
「不會吧，林神再怎麽被甩也不至於石樂志自降身價去找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吧。」
「這個女的憑什麽和秦薇比。」
門口傳來了兩聲敲門的聲音：“是我，我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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