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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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秦薇這話說的突然，王永都不知所以，不悅地問了一句：“這是在談合作，秦總怎麽突然提什麽總裁夫人。”
秦薇笑笑：“又不是旁人，咱們的林總的夫人不就坐在您身邊嘛──怎麽，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過來開會了？”
“林總和範總上個月扯證結婚了，咱們兩家早就是一家，何必費這麽大功夫。”
王永臉色一變，會議室眾人臉色也一變。
一張桌子的甲方乙方，全是一家人，早就已經內定好的事情，非得做出個針鋒相對的樣子。
把一群人折騰一圈。
在職場這麽多年，這種事情還真算少見。
林以謙蓋上手中的鋼筆，聲音沈穩：“範霓確實是我的新婚妻子。”
林以謙做事向來不迂回，他看向身旁君謙項目組的人：“在商言商，我和我太太不想因為這個而影響到君謙和通騰的項目合作，我們的婚姻關系會在項目結束之後公開，也會在股東會上披露——秦總應該滿意。”
“哦？”秦薇安撫地拍了拍肚子，不疾不徐道，“林總上個月連合同都用好印了，就等著給林太太當生日禮物，這就是你說的‘在商言商’？”
範霓倒松了口氣，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秦薇，向來得理不饒人——還好這份合同她生日那天沒有要，不然就真被秦薇抓住了小辮子。
“哪裏來的什麽合同？我怎麽沒看到過？”範霓踩著高跟鞋緩緩走到談判桌對面，輕輕拍了拍秦薇的肩膀，“合同要真準備好了，我至於費這麽大功夫過來，和你爭論不休？通騰不是要飯的，我也不是什麽被包養的小明星，還得靠男人砸資源給合同。”
十年之後第一次被靠近，秦薇還是被範霓那副嘚嘚瑟瑟大小姐的模樣給惡心到，連肚子都抽搐了一下。
“通騰現在的重心是住宅地產，商業地產費時費力，耗心思費功夫，還不賺錢。”範霓不緊不慢地從套裙衣領下扯出項鏈的吊墜，三克拉的鉆戒，火彩也絢麗，“可是沒辦法，我老公上班的地方，當然要弄成最好的，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就只能接了這個爛攤子。”
“一等一的設計，一等一的材料，五十八個億的價位──就算最後項目做完了成品出來了，也不會有人說是你們林總色迷心竅昏了頭。”範霓淡淡看了秦薇一眼，“但你總不能指望我色迷心竅，為了我老公的盛世美顏，做賠本的買賣。通騰是上市公司，我也要對我的所有股東負責。”
範霓一口一個“老公”，招搖秀出鉆石戒指的樣子，像是一只搶了天鵝蛋的母鴨子。
“誰不知道範總向來精明。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秦薇擡了眼，“能讓你拿在手上的，永遠都只是有價值的東西，你能在這兒和我討價還價，說明這不是個爛攤子。”
“要是六年前的君謙，你怕是不稀罕和我討價還價，要是回到十年前，你怕是也不稀罕當這個林太太。”
範霓眼神顫了一顫，轉頭去看林以謙。
她知道他有多驕傲，心思有多重，對十年前的事情有多麽耿耿於懷。
林以謙起身，走到範霓身邊，伸手拉住她的手，大拇指摩挲了她的手背，也算是安撫。他問秦薇：“十年前吃糠咽菜的日子，你難道還想再來一次？”
“我不阻止你憶苦思甜，但過去的事情多說無益。”林以謙拉了拉範霓的手，帶著她離開，“我和項目部沒什麽意見，既然你對報價不滿意，那就先等老雷回來，我們再開個會。”
***
這是範霓第一次來林以謙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果然是她想象中林以謙辦公室該有的樣子。
黑白灰的色調，風格冷硬，文件也齊整。
就算在高中，他也是書桌最整齊的一個。
夏季裏陽光正好，給冷硬的房間增添了點暖意。
範霓皺了皺眉：“你們這邊軟裝的吊頂還是石膏的，價格便宜不防火，我們的軟裝都是弄的鋁扣板，通騰的大廈就是用的這個，紮實安全。”
林以謙道：“這就是你所說的術業有專攻？”
“都是些基礎知識，裝修過的人都知道。”範霓把他推到沙發上坐下，又快快活活坐在他腿上，收獲一個舒舒服服的人肉靠墊，“建築這種事，外行也只能看個熱鬧，所以我說，這事兒交給通騰來辦，總比給別人來辦要好。”
林以謙點點頭：“我知道。”
“但我也知道，秦薇一定會在這邊攪和。”範霓攬住他的脖子，輕聲問，“這事是不是很難辦。”
“不算太難。”
君謙的事情，他向來說一不二，又不能顯得太說一不二。
範霓又當了真，安撫地拍了拍林以謙的肩膀：“就算秦薇和雷君豪刻意和你做對，那也不算太難──我聽說，六年之前，陸祁給你投了三個億。”
他當然知道三個億的事情，林以謙的眼神深了些，把人攬緊了，範霓眨眨眼：“你大可以去問問陸祁，要他去聯系大股東，他們應該還是站在你這邊的。”
林以謙問：“他們真的會站在我這邊？”
範霓非常篤定：“傻子才不選你。”
林以謙親了親她的臉蛋──範霓總是會選他。
季明凱推門進來：“林總，剛剛秦總說──”
他看到了什麽？
範大小姐，不對，是林太太，正懶洋洋坐在林總腿上，脖子摟著，腦袋靠著，一副甜甜蜜蜜的樣子。
林總還在笑。
季明凱腦裏無端浮現出“閨房之樂”四個字。
打斷老房子著火的學長的好事，他會不會被暗殺掉。
林以謙登時沈了臉，偏生範霓還笑瞇瞇的：“小季助理，秦總說什麽了？”
季明凱看向林以謙，探詢地問該不該說，林以謙道：“說吧。
季明凱遞過一個牛皮信封：“秦總要我給您這個。”
範霓從林以謙身上蹦跶下來，伸手接過：“秦薇又送來什麽好東西？”
語調雖然輕快，但心裏還是忐忑。
秦薇給的東西，能是什麽好東西，估計又是挑撥離間老一套。
一個小信封在範霓指尖晃啊晃，她轉頭問林以謙：“你想看嗎？”
林以謙看著她：“看了不會有好處。”
“我也這麽覺得。”範霓接過信封，當著季明凱的面，把信封塞進碎紙機，“夏娃的蘋果，潘多拉的魔盒，太過於好奇，反而不會是好事。跟咱們的秦總說，話是我說的，東西是我撕的──我很期待和她敘敘舊。”
***
不讓秦薇過得太開心，也是範霓的人生目標之一。
第二天範霓就去榮盈集團，還在陸祁辦公室門口看到了白家的二小姐。
白錦希長得確實和白錦宜有幾分相像，但是少了幾分堅毅，多了幾分任性，任性到喜歡帶娃的花花公子陸祁。
雖然說女追男，隔層紗，但是若是男人真的表示不感興趣，再怎麽追也沒用。
範霓在白二小姐敵視的眼光中進了辦公室，感覺自己像是千年萬年的狐貍精，惹人討厭。
範霓想要陸祁代表她以大股東的身份，對通騰的項目表示支持。
陸祁好笑：“巧了，秦薇剛剛來過，說想見見這位大股東，把通騰的項目給否了。”
範霓輕哼一聲：“如果她知道那個大股東是我，只怕要氣死過去。”
陸祁笑笑：“那位金主爸爸到底是誰，需不需要我給這位秦總透個底？”
“算了吧。”範霓道，“秦薇自以為和雷君豪結了婚，就能代表大多數股東，我倒是想看看，君謙的這兩位大股東，到底想做什麽。”
從陸祁的辦公室裏出來，範霓想著是回家還是回辦公室一趟，也就發消息林以謙在幹什麽。
林以謙回覆的很快，只回了兩個字，“開會”。
後面又跟了一個可憐兮兮含著眼淚的小兔子的表情，可愛的很。
他們倆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愛情也要，事業也要，白天幹活，晚上才能戀愛。
範霓回了一個“親親”：“老公要加油賺錢哦！”
最後還是決定回了公司──林神都在勤勤懇懇上班，她回家也沒什麽意思。
君謙的會議室裏，坐在首座的大林總拿起手機，起了身：“休息十分鐘，我打個電話。”
全公司最工作狂的林總要休息？
傳言說林總曾經在君謙IPO那一陣創下開會三天，各個部門都車輪戰了一番，依舊精神抖擻的記錄。
跟林總開會不叫開會，那叫熬鷹。
眾人就看著林以謙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範霓很快接到了電話：“怎麽想著打電話過來了？不是在開會嗎？”
“中場休息。”林以謙道，“有點累了。”
“哦？林神也會累嗎？”
林以謙這樣對她說“累”，沒那麽無堅不摧，也就算是撒嬌了。
範霓道：“這些勞什子破爛會，成天到晚開來開去，有什麽意思。今晚阿姨做了羊肚菌排骨湯，多補補。”
林以謙笑了笑。
範霓又道：“那咱們吃了飯就別試衣服了，早點睡。”
範霓對於給自家林神買衣服買配飾這件事樂此不疲，自打從渝州回來，範霓就訂下了不少衣服，後來林以謙鬧脾氣離家出走半個月，衣服就全都扔在衣帽間，從建康回來之後，她就拉著林以謙試衣服，一試一整晚，小山似的衣服盒子，也不見少。
就像小姑娘終於得到了自己喜歡的洋娃娃，就一定要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
“我確實不想試衣服。”林以謙道，“但我也沒有那麽累。”
昨天被範霓拉著試衣服，不過是因為她說這兩天她都有會，工作上累了，也就扮個洋娃娃討她開心。
能讓範霓高興，總比床上的事情重要多了。
但結了婚這麽久，他心心念念的第一次，總歸會有些期待。
林以謙抱怨喊累不過是想享受自家林太太體貼照顧的樣子，如果因此耽誤正事，就得不償失。
範霓最後還在想，林以謙到底是累還是不累？
她的腦回路還不至於想到林以謙這樣七竅玲瓏心，腦子早就從試衣間挪到了臥室。
回了公司，秘書迎上來：“範總，君謙的秦總剛來，在等著您。”
秦薇果然來找她。
她就知道，秦薇想要做的事情，一定是非做不可。
秦薇還是穿著齊整的套裝，還是帶著她那副不可接近的凜然勁兒，像是誰都瞧不上。
範霓慢悠悠推門進來，打量著她的大肚子：“大著肚子都來找我，看來你是真想和我敘舊。”
秦薇絲毫沒掩飾嫌棄：“十年不見，你倒是虛偽多了。我還是更加喜歡你那副氣著跳腳，指著我鼻子罵的表情。”
到還是真有過幾次。
林以謙不願意收下她電腦的那一次，秦薇過來冷嘲熱諷，範霓也不甘示弱：“我給林神買電腦有什麽錯了？有本事你也給林神買一臺。”
“你自己做不到的事，還不準別人去做。分明喜歡林神，還非擺出那樣一副‘我對林神只是欣賞’高冷模樣，惡心兮兮，假死了！我和你不一樣，我喜歡林神，我就想對他好給他買東西，我就是喜歡他，我氣死你。”
“論虛偽，沒人比得上你，十年如一日，這幅裝腔作勢的德行還是那麽讓人惡心。”範霓笑瞇瞇湊近，“我只不過早就不玩小姑娘爭風吃醋那一套，現在勝負已分，和林神結婚的是我，我沒必要被你氣得跳腳。”
“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像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你要是還有絲毫廉恥，就不會在做了那些事情之後，死皮賴臉纏著以謙。”秦薇不緊不慢地又拿出了一個牛皮紙小信封，“你連我送你的東西都不敢拆，是害怕我把你做的那些破爛事兒，重新抖落出來？”
所有人都叫林以謙“林神”，只有秦薇從一開始就叫他“以謙”，好像林以謙真的是她的所有物，只有她配得上這樣的親昵。
牛皮紙小信封就在他面前，秦薇這趟來，就是想讓她拆掉這個小信封。
範霓接過小信封：“我倒是要看看，我能有多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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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薇這話說的突然，王永都不知所以，不悅地問了一句：“這是在談合作，秦總怎麽突然提什麽總裁夫人。”
秦薇笑笑：“又不是旁人，咱們的林總的夫人不就坐在您身邊嘛──怎麽，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過來開會了？”
“林總和範總上個月扯證結婚了，咱們兩家早就是一家，何必費這麽大功夫。”
王永臉色一變，會議室眾人臉色也一變。
一張桌子的甲方乙方，全是一家人，早就已經內定好的事情，非得做出個針鋒相對的樣子。
把一群人折騰一圈。
在職場這麽多年，這種事情還真算少見。
林以謙蓋上手中的鋼筆，聲音沈穩：“範霓確實是我的新婚妻子。”
林以謙做事向來不迂回，他看向身旁君謙項目組的人：“在商言商，我和我太太不想因為這個而影響到君謙和通騰的項目合作，我們的婚姻關系會在項目結束之後公開，也會在股東會上披露——秦總應該滿意。”
“哦？”秦薇安撫地拍了拍肚子，不疾不徐道，“林總上個月連合同都用好印了，就等著給林太太當生日禮物，這就是你說的‘在商言商’？”
範霓倒松了口氣，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秦薇，向來得理不饒人——還好這份合同她生日那天沒有要，不然就真被秦薇抓住了小辮子。
“哪裏來的什麽合同？我怎麽沒看到過？”範霓踩著高跟鞋緩緩走到談判桌對面，輕輕拍了拍秦薇的肩膀，“合同要真準備好了，我至於費這麽大功夫過來，和你爭論不休？通騰不是要飯的，我也不是什麽被包養的小明星，還得靠男人砸資源給合同。”
十年之後第一次被靠近，秦薇還是被範霓那副嘚嘚瑟瑟大小姐的模樣給惡心到，連肚子都抽搐了一下。
“通騰現在的重心是住宅地產，商業地產費時費力，耗心思費功夫，還不賺錢。”範霓不緊不慢地從套裙衣領下扯出項鏈的吊墜，三克拉的鉆戒，火彩也絢麗，“可是沒辦法，我老公上班的地方，當然要弄成最好的，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就只能接了這個爛攤子。”
“一等一的設計，一等一的材料，五十八個億的價位──就算最後項目做完了成品出來了，也不會有人說是你們林總色迷心竅昏了頭。”範霓淡淡看了秦薇一眼，“但你總不能指望我色迷心竅，為了我老公的盛世美顏，做賠本的買賣。通騰是上市公司，我也要對我的所有股東負責。”
範霓一口一個“老公”，招搖秀出鉆石戒指的樣子，像是一只搶了天鵝蛋的母鴨子。
“誰不知道範總向來精明。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秦薇擡了眼，“能讓你拿在手上的，永遠都只是有價值的東西，你能在這兒和我討價還價，說明這不是個爛攤子。”
“要是六年前的君謙，你怕是不稀罕和我討價還價，要是回到十年前，你怕是也不稀罕當這個林太太。”
範霓眼神顫了一顫，轉頭去看林以謙。
她知道他有多驕傲，心思有多重，對十年前的事情有多麽耿耿於懷。
林以謙起身，走到範霓身邊，伸手拉住她的手，大拇指摩挲了她的手背，也算是安撫。他問秦薇：“十年前吃糠咽菜的日子，你難道還想再來一次？”
“我不阻止你憶苦思甜，但過去的事情多說無益。”林以謙拉了拉範霓的手，帶著她離開，“我和項目部沒什麽意見，既然你對報價不滿意，那就先等老雷回來，我們再開個會。”
***
這是範霓第一次來林以謙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果然是她想象中林以謙辦公室該有的樣子。
黑白灰的色調，風格冷硬，文件也齊整。
就算在高中，他也是書桌最整齊的一個。
夏季裏陽光正好，給冷硬的房間增添了點暖意。
範霓皺了皺眉：“你們這邊軟裝的吊頂還是石膏的，價格便宜不防火，我們的軟裝都是弄的鋁扣板，通騰的大廈就是用的這個，紮實安全。”
林以謙道：“這就是你所說的術業有專攻？”
“都是些基礎知識，裝修過的人都知道。”範霓把他推到沙發上坐下，又快快活活坐在他腿上，收獲一個舒舒服服的人肉靠墊，“建築這種事，外行也只能看個熱鬧，所以我說，這事兒交給通騰來辦，總比給別人來辦要好。”
林以謙點點頭：“我知道。”
“但我也知道，秦薇一定會在這邊攪和。”範霓攬住他的脖子，輕聲問，“這事是不是很難辦。”
“不算太難。”
君謙的事情，他向來說一不二，又不能顯得太說一不二。
範霓又當了真，安撫地拍了拍林以謙的肩膀：“就算秦薇和雷君豪刻意和你做對，那也不算太難──我聽說，六年之前，陸祁給你投了三個億。”
他當然知道三個億的事情，林以謙的眼神深了些，把人攬緊了，範霓眨眨眼：“你大可以去問問陸祁，要他去聯系大股東，他們應該還是站在你這邊的。”
林以謙問：“他們真的會站在我這邊？”
範霓非常篤定：“傻子才不選你。”
林以謙親了親她的臉蛋──範霓總是會選他。
季明凱推門進來：“林總，剛剛秦總說──”
他看到了什麽？
範大小姐，不對，是林太太，正懶洋洋坐在林總腿上，脖子摟著，腦袋靠著，一副甜甜蜜蜜的樣子。
林總還在笑。
季明凱腦裏無端浮現出“閨房之樂”四個字。
打斷老房子著火的學長的好事，他會不會被暗殺掉。
林以謙登時沈了臉，偏生範霓還笑瞇瞇的：“小季助理，秦總說什麽了？”
季明凱看向林以謙，探詢地問該不該說，林以謙道：“說吧。
季明凱遞過一個牛皮信封：“秦總要我給您這個。”
範霓從林以謙身上蹦跶下來，伸手接過：“秦薇又送來什麽好東西？”
語調雖然輕快，但心裏還是忐忑。
秦薇給的東西，能是什麽好東西，估計又是挑撥離間老一套。
一個小信封在範霓指尖晃啊晃，她轉頭問林以謙：“你想看嗎？”
林以謙看著她：“看了不會有好處。”
“我也這麽覺得。”範霓接過信封，當著季明凱的面，把信封塞進碎紙機，“夏娃的蘋果，潘多拉的魔盒，太過於好奇，反而不會是好事。跟咱們的秦總說，話是我說的，東西是我撕的──我很期待和她敘敘舊。”
***
不讓秦薇過得太開心，也是範霓的人生目標之一。
第二天範霓就去榮盈集團，還在陸祁辦公室門口看到了白家的二小姐。
白錦希長得確實和白錦宜有幾分相像，但是少了幾分堅毅，多了幾分任性，任性到喜歡帶娃的花花公子陸祁。
雖然說女追男，隔層紗，但是若是男人真的表示不感興趣，再怎麽追也沒用。
範霓在白二小姐敵視的眼光中進了辦公室，感覺自己像是千年萬年的狐貍精，惹人討厭。
範霓想要陸祁代表她以大股東的身份，對通騰的項目表示支持。
陸祁好笑：“巧了，秦薇剛剛來過，說想見見這位大股東，把通騰的項目給否了。”
範霓輕哼一聲：“如果她知道那個大股東是我，只怕要氣死過去。”
陸祁笑笑：“那位金主爸爸到底是誰，需不需要我給這位秦總透個底？”
“算了吧。”範霓道，“秦薇自以為和雷君豪結了婚，就能代表大多數股東，我倒是想看看，君謙的這兩位大股東，到底想做什麽。”
從陸祁的辦公室裏出來，範霓想著是回家還是回辦公室一趟，也就發消息林以謙在幹什麽。
林以謙回覆的很快，只回了兩個字，“開會”。
後面又跟了一個可憐兮兮含著眼淚的小兔子的表情，可愛的很。
他們倆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愛情也要，事業也要，白天幹活，晚上才能戀愛。
範霓回了一個“親親”：“老公要加油賺錢哦！”
最後還是決定回了公司──林神都在勤勤懇懇上班，她回家也沒什麽意思。
君謙的會議室裏，坐在首座的大林總拿起手機，起了身：“休息十分鐘，我打個電話。”
全公司最工作狂的林總要休息？
傳言說林總曾經在君謙IPO那一陣創下開會三天，各個部門都車輪戰了一番，依舊精神抖擻的記錄。
跟林總開會不叫開會，那叫熬鷹。
眾人就看著林以謙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範霓很快接到了電話：“怎麽想著打電話過來了？不是在開會嗎？”
“中場休息。”林以謙道，“有點累了。”
“哦？林神也會累嗎？”
林以謙這樣對她說“累”，沒那麽無堅不摧，也就算是撒嬌了。
範霓道：“這些勞什子破爛會，成天到晚開來開去，有什麽意思。今晚阿姨做了羊肚菌排骨湯，多補補。”
林以謙笑了笑。
範霓又道：“那咱們吃了飯就別試衣服了，早點睡。”
範霓對於給自家林神買衣服買配飾這件事樂此不疲，自打從渝州回來，範霓就訂下了不少衣服，後來林以謙鬧脾氣離家出走半個月，衣服就全都扔在衣帽間，從建康回來之後，她就拉著林以謙試衣服，一試一整晚，小山似的衣服盒子，也不見少。
就像小姑娘終於得到了自己喜歡的洋娃娃，就一定要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
“我確實不想試衣服。”林以謙道，“但我也沒有那麽累。”
昨天被範霓拉著試衣服，不過是因為她說這兩天她都有會，工作上累了，也就扮個洋娃娃討她開心。
能讓範霓高興，總比床上的事情重要多了。
但結了婚這麽久，他心心念念的第一次，總歸會有些期待。
林以謙抱怨喊累不過是想享受自家林太太體貼照顧的樣子，如果因此耽誤正事，就得不償失。
範霓最後還在想，林以謙到底是累還是不累？
她的腦回路還不至於想到林以謙這樣七竅玲瓏心，腦子早就從試衣間挪到了臥室。
回了公司，秘書迎上來：“範總，君謙的秦總剛來，在等著您。”
秦薇果然來找她。
她就知道，秦薇想要做的事情，一定是非做不可。
秦薇還是穿著齊整的套裝，還是帶著她那副不可接近的凜然勁兒，像是誰都瞧不上。
範霓慢悠悠推門進來，打量著她的大肚子：“大著肚子都來找我，看來你是真想和我敘舊。”
秦薇絲毫沒掩飾嫌棄：“十年不見，你倒是虛偽多了。我還是更加喜歡你那副氣著跳腳，指著我鼻子罵的表情。”
到還是真有過幾次。
林以謙不願意收下她電腦的那一次，秦薇過來冷嘲熱諷，範霓也不甘示弱：“我給林神買電腦有什麽錯了？有本事你也給林神買一臺。”
“你自己做不到的事，還不準別人去做。分明喜歡林神，還非擺出那樣一副‘我對林神只是欣賞’高冷模樣，惡心兮兮，假死了！我和你不一樣，我喜歡林神，我就想對他好給他買東西，我就是喜歡他，我氣死你。”
“論虛偽，沒人比得上你，十年如一日，這幅裝腔作勢的德行還是那麽讓人惡心。”範霓笑瞇瞇湊近，“我只不過早就不玩小姑娘爭風吃醋那一套，現在勝負已分，和林神結婚的是我，我沒必要被你氣得跳腳。”
“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像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你要是還有絲毫廉恥，就不會在做了那些事情之後，死皮賴臉纏著以謙。”秦薇不緊不慢地又拿出了一個牛皮紙小信封，“你連我送你的東西都不敢拆，是害怕我把你做的那些破爛事兒，重新抖落出來？”
所有人都叫林以謙“林神”，只有秦薇從一開始就叫他“以謙”，好像林以謙真的是她的所有物，只有她配得上這樣的親昵。
牛皮紙小信封就在他面前，秦薇這趟來，就是想讓她拆掉這個小信封。
範霓接過小信封：“我倒是要看看，我能有多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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