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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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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大修)

十年前的少女,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神,你彎彎腰嘛,我夠不到。”

林以謙只是拎著試卷往前走:“用不著,我不熱。”

冷酷的很。

而十年之後,範霓不滿地盯著林以謙:“你太高了,我夠不到。”

林以謙彎下了腰:“這樣呢?”

這是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彎下腰。

範霓的眼神顫了顫。

不再是倨傲的林神,配合永遠比拒絕多,還真能在她面前彎下腰。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就在面前。

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擦個汗。

範霓在這十年來,交了兩個男朋友,訂了一次婚,還包養了個小白臉,總不至於連擦汗這種小事緊張兮兮。

範大小姐悄悄吞了口口水,拆開紙巾,替彎著腰的林以謙擦著額上的汗。

手下的皮膚溫暖,她都能看見林以謙皮膚的毛孔。

就像——他是她的。

範霓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

親額頭——是王子給公主的親吻姿勢。

就連林以謙也是一楞,眸色深了深。

範霓牽住他的手:“只能我給你擦汗,其他人都不行。”

“好,只能是你。”林以謙回答的很幹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也是只能你來做。”

範霓面前出現一個Harry Winston的藍色的絲絨盒子。

心跳如鼓。

林以謙打開它,裏面躺著一枚單鉆的鉑金戒指。

和她手上的戒指,算是一對。

“這枚戒指,該你給我戴上。”

以前的時候,她在逗弄林以謙,高冷的林神,要麽不搭理她,偶爾有幾次被她逗弄的面紅耳赤,再怎麽冷靜也免不了帶著點局促,可愛的緊。

但林以謙的臉皮現在厚多了,會坑蒙拐騙要她結婚,會彎腰要她擦汗,低著頭盯著她,示意她給他戴戒指。

範霓拉起他的手,給他帶上戒指,又把自己的手和他的手放在一起。

兩枚戒指交相輝映。看起來如此登對。

範霓莫名想起,在高中的時候,她發現林以謙連電腦都沒有,還得每天起早貪黑去學校的機房做練習,這樣還怎麽搞計算機競賽。

她買了個筆記本電腦送給他,還在電腦上貼了她最喜歡的Hello Kitty貼紙,送出去的時候還忐忑,生怕林以謙不會收下。

但他還是收下了,那張Hello KItty的貼紙也沒有撕走,就一直貼在那兒。

後來趙炎炎也說,林以謙的錢包裏還留著那一張Hello Kitty貼紙。

林以謙是願意的,她才能在他身上留下她的烙印。

就算當年再怎麽冷淡疏離不愛搭理她,林以謙終究還是動過心。

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一紙婚約,和這一枚戒指。

林以謙把範霓他們送到景區外的停車場,黑色的庫裏南緩緩開走,消失在夜間的山路上。

很快,一輛奧迪A6開過來,林以謙上了車,季明凱從一旁探出頭來。

林以謙坐上車,對著季明凱道:“去中心醫院,我們去探望一下蘇縉。”

“他該出院了,換到警察局再去住幾天。”

***

範霓回到江城,一早立刻又訂機票去帝都去見白錦宜。

雖說範正澤說蘇縉的事就交給他和林以謙來解決,他們一定會讓蘇縉在局子裏待個夠。

但這件事情,終究還是她自己的事情。

被狗咬了一口,一定得自己親自去踢一腳,那才真正的舒坦。

白錦宜和她的關系算不上融洽。

她倆在名義上還算得上是情敵,白錦宜是她前未婚夫裴子珩的老婆。

範霓和白錦宜並沒有傳聞中的矛盾,甚至於還有些不解:白錦宜的家世能力,加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性格,怎麽看得上裴子珩這個家夥。

白錦宜是帝都大學的法律大佬,最年輕的傑出女檢察官之一。

白錦宜背後還有白家,帝都世家,樹大根深,若她真的想要個公平,也只能去找白家。

白錦宜說她最近在忙一個案子要加班,範霓就在檢察院側門的一個快餐店等她。

手機上跳出黎皓的八卦新聞,他被拍到和姜夏的隊友韓菲一起擼串。

韓菲身上還背著新款的Birkin。

下面的評論五花八門,有在玩梗盤點黎皓今年換了多少個女朋友,給女朋友們買了多少個包,還有人說那個擼串館子就在他們家樓下,黎皓是最接地氣的總裁,列出了在江城最容易遇到黎大少的十家蒼蠅館子。

這年頭,吃個蒼蠅館子就叫接地氣了?

範霓喝了一口來自連鎖快餐店的北冰洋。

沒等一會兒,白錦宜就拎著黑色公文包過來。

帝都白家最有能力的長房長孫女,短發齊整,一身制服幹練樸素,全身上下最貴的,就是裴子珩送給她的那枚訂婚戒指——裴家上個世紀的祖傳藍寶石戒指。

“你的這個案子,我調過來看了。”白錦宜坐下來,從包裏掏出卷宗,“你報警很及時,證據鏈確實完整,但是缺乏重要證據。□□案的重要證據是□□和毛發,你們還沒做到那一步,你們雙方口供也不一。說實話,這個案子就算落在我手上,也很難判出一個□□未遂;傷勢不夠嚴重,故意傷害也難判。”

白錦宜看見她脖子上的絲巾,大夏天裏戴絲巾,想來也是要遮住某種痕跡,皺了皺眉:“法律有他的局限性,我很抱歉。”

“沒什麽好抱歉的,我沒指望靠著這點東西就能把蘇縉關進去。”範霓咬著北冰洋的吸管,喝了一口,又把玻璃瓶子放回桌上,“不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想讓你幫著查一查,冰山之下的東西。”

白錦宜立刻就懂了:“你的意思是,他身上還有其他的事兒?。”

“蘇縉欺男霸女慣了,才有這個膽子弄到我頭上。”範霓眨眨眼,“蘇家應該給他壓下了不少事,做了錯事,沒付出代價,他才會為所欲為。”

“渝州天高皇帝遠,蘇家在那兒就是土皇帝——你和裴子珩還欠著我一個天大的人情,那就在渝州多挖一挖,一半為了我的私仇,另一半,也算是為了你想要的天理公正。”

範霓這話說的到不假,裴子珩和白錦宜欠範霓的人情還挺大。

裴子珩和白錦宜在美國是學長學妹的關系,一個浪蕩隨性,一個嚴謹認真,相看兩厭。

嘰嘰歪歪了七八年,相處得別別扭扭,最後還扯了範霓進來。

範霓和裴子珩都被家族的相親聯姻搞得十分煩心,一拍即合,成為優秀的塑料情侶。

最後還真的有要成為塑料夫妻的打算。

裴子珩從他媽手上拿了裴家給兒媳婦的藍寶石戒指,打算在帝都給範霓弄個盛大的求婚儀式,這位向來謹慎的白檢察官知道了,牙一咬心一橫,幹脆灌酒把人睡了。

白錦宜第二天弄了本刑法放在床頭,書簽卡在第二百三十六條,問他要不要打110,指控她強/奸。

裴子珩簡直哭笑不得。

範霓和裴子珩的事情,就此黃了。

裴子珩也算是給足了她面子,沒有立刻公開和白錦宜的關系,對外也是宣稱是和平分手。

一年之後,白錦宜戴上了那一枚裴家的藍寶石戒指。

範霓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八爪鉆戒,不免在想,如果白錦宜沒有那一番破釜沈舟,她兩年前真的和裴子珩在一起,現在她戴在手上的戒指,也就不是這一枚。

世間的際遇奇妙,都不用蝴蝶扇一扇翅膀,境地就會不同。

“蘇縉的案子,我一定會深查。”白錦宜清了清嗓子,“但不是為了幫你,是為了其他可能受害的女性。”

“犯罪雖然不能預防,但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就是最好的威懾和預防。”

白錦宜這副樣子,凜然的很。

範霓說的沒錯,蘇縉都都敢把把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平日裏欺男霸女的事情不會少。

“好。這件事情,交給白檢察官,我是放了一百個心。”範霓笑眼彎彎,“那我就提前謝謝你,你們的婚禮上,我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

範霓將蘇縉的事情交給白錦宜,當晚就坐紅眼航班回到江城,開始裝修她在禦景豪園的大平層。

家裝設計師李艾倫一來就看上她手上亮晃晃的大戒指,但也沒有挑明:“範總,您這次想裝修成什麽風格。”

“倒不是風格的問題,是功能上的轉變。”範霓大喇喇地伸出手,讓他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我結婚了,這間房子將來不會是我一個人住。”

三克拉的Harry Winston鉆戒快要閃瞎他的狗眼。

李艾倫:這麽明晃晃的炫耀,我是不是要努力恭喜一番???

一個單身女青年的獨居房子,和一個新婚夫妻的房子相比,需要調整的地方不少。

李艾倫這才道喜,又去在作品集裏面找夫妻同住的設計,其中不少還是通騰樓盤的樣板間。

當時明明都覺得還不錯,賣出去的時候廣告詞一套又一套,範霓現在又覺得總是不滿意。

不論是什麽風格,配上林以謙都不像太合適。

她剛認識林以謙的時候,林以謙還什麽都沒有,就住在學校的宿舍裏,一天三頓饅頭配辣醬,也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就算到了現在,林以謙什麽都有了,又愈發的高深莫測。他像是什麽都不喜歡,什麽都不需要。

連著翻了兩本冊子,範霓將冊子一合:“我挑不出來了,等我老公回來,我們再一起挑。”

她老公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等到晚上,範霓給林以謙打了個電話。

林以謙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心情很不錯:“我才下飛機,在帝都,公司還有些事情,我會在你生日之前趕回來。”

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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