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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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小修）
範霓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別看了，我沒帶蕾絲吊帶睡裙。”
“你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林以謙揉了揉額角，“你紗布會不會打濕了，要不要重新包紮。”
“照你說的，套了個保鮮膜，一點都沒打濕。”範霓右手取下左手的保鮮膜，扔進垃圾桶，又走近到沙發邊，拍了拍腦袋上的幹發帽，“但我洗了個頭發，現在我只有一只手，沒法吹。”
臥室裏只亮著床頭燈和沙發邊的落地燈，燈光是喑喑啞啞的暖黃，反而增加了幾絲朦朧的暧昧。
範霓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右手拿出一個電吹風：“幫我吹吹吧。”
林以謙在身後幫她吹頭發，身後的風又暖又柔，吹得人昏昏欲睡。
範霓忙碌了一天，白天陪著他去了一趟遠西村，晚上參加宴會，又和蘇縉鬧了這麽一通，簡直困得不行。
暖風讓人熏熏然的同時，也讓人心跳失控。
畢竟是第一次共處一室，還距離這麽近。
她背對著林以謙，他倆互相看不清楚表情，反而不那麽尷尬。
範霓的聲音透過電吹風的嗚嗚聲傳來。
帶著些困意，反而顯得有些軟糯。
“林以謙。”
“嗯？”
“我總覺得像假的。”
“什麽是假的。”
“蘇縉對我做的那一切是假的，我開門看到你，也是假的。”
範霓漸漸睡過去。
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林以謙看了看範霓纏著層層繃帶的左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骨節上破了些皮。
那是揍蘇縉的時候蹭破的。
他接住範霓快要滑落的身子，手中的身軀柔軟，呼吸清淺。
他也算是能夠理解範霓的不可置信。
“得償所願”來的太過於容易，就會像是假的。
幾個小時之前，他們倆還是一對表面夫妻，範霓還假笑著拒絕了他的晚飯邀請。
他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青春時期那在他面前晃蕩的馬尾，蕩得他心裏發癢，此刻終於落到了他的掌心。
範霓像是舒服極了，還在他手邊蹭了蹭。
林以謙食指撓了撓她的側臉，也像是松了口氣般：“還好──不是假的。”
比過去一個月的猜忌拉扯更真實。
***
範霓第二天醒來，周圍是陌生的房間，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聲。
一只手橫在她腰間，弄得她有點不舒服。
是不容抗拒的占有姿態。
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睡覺，範霓也沒想到自己會睡得這麽沈。
身旁的氣息太過於熟悉自然。
轉頭看過去，是閉目沈睡的林以謙，腦袋深陷在霧霾藍的真絲枕頭裏。
房間裏大窗簾關的嚴嚴實實，隱約可以看見外面的光亮，更顯得眉骨深邃鼻梁高挺，他原本相貌清俊，閉上那雙難以捉摸的眼睛，反而多了幾分溫柔。
林以謙就睡在他身邊，連呼吸都貼近。
這種感覺其實有些新奇，林以謙不是高冷疏離的林神，也不是溫文深沈心思難測的君謙林總。
是一個觸手可及的、活生生的人。
範霓伸出手，悄悄碰了碰他的手。
這才覺得手指上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一枚鉆石戒指正穩穩當當地套在她的右手無名指上。
Harry Winston的經典六爪鉆戒，切工經典，就算只有一絲亮光，都會映照出漂亮的火彩。
此刻在黑暗中，尚且能看到個輪廓。
三克拉的鉆戒，算不上大。
範霓戴過的戒指不少，比這個戒指貴的也不少，卻是第一次有戒指在她的無名指上。
在無名指上戴戒指都是洋人的破習慣。因為無名指直通心臟，用戒指箍住無名指，意味著相互抓住對方的心。
黎皓卻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假得很。男男女女束縛住彼此，靠的是結婚證；結婚戒指戴在手上，都是給別人看的，就和你給林以謙的筆記本電腦上放Hello Kitty是一樣的，意思就是，這人有主了，你別來。”
她湊過去，支著腦袋去看林以謙的臉，想著昨晚的那個吻。
還有林以謙說的那句“我可以和你一路”。
昨天的那個吻，都沒手上的戒指真實。
範霓第一次覺得，黎皓的鬼話，可能真的有幾分道理。
臥室裏光線昏暗，身旁的人吐氣溫暖。
最適合睡個回籠覺。
範霓悄悄戳了一下林以謙的臉，用自己的手牽著林以謙的手。
很快，手指被攥緊。
她聽見口齒含糊的聲音：“還早呢，再多睡會。”
“都說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範霓哼哼唧唧地睡下，由著林以謙握住她的手，又覺得好笑，“林神現在也會賴床了。”
林以謙像是笑了一聲，攥住她的手緊了緊。
等到再醒來時，浴室裏的燈亮著，還傳來了淅瀝瀝的水聲。
身旁的位子已經空了。
範霓坐起來，下意識地在床頭櫃上摸手機。
這才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那個手機應該是被人撿起來了，撿起來之後應該會給林以謙。
範霓在臥室裏找了一圈，床頭櫃上、化妝臺上、書桌上全都沒有。
又要出門去客廳和餐廳找，剛剛經過浴室，門開了。
林以謙穿著黑色的浴袍出來，頭發上還低著水珠。
林以謙穿衣向來遮得比露得多，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算是在夏日他也穿著校服長褲，後來成了君謙的林總，三件套的西裝穿得一絲不茍。
現下浴袍松松垮垮，露出隱約可見的胸肌和修長的脖頸。
範霓看著一滴水珠從下巴一直流下去，經過脖頸，最後鉆進浴袍裏。
她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胸肌。
腹肌，人魚線她見得多了。
於辰就有，腹肌還有八塊。
範霓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太沒有見過世面，毫不感興趣地扭過頭，突然發現了什麽，踮起腳去看林以謙的臉。
前兩天在室內燈光下看的不太明顯，只當是燈光投下的陰影，和光線的交界。
這下到了白天，窗簾拉開，太陽光毫無遮擋地射了進來，她才看清楚，林以謙的臉頰上有了個寸餘長的傷口，不太深，但很明顯。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你這臉怎麽弄的？劃了一道疤，好好的一張臉，都破相了。”
林以謙自然不會告訴她這是被她親大哥揍的，他用毛巾擦了擦頭發：“一點小事，刮胡刀刮的。”
範霓明顯不相信：“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麽還有人用刮胡刀。”
電動剃須刀已經有了上千種款式，走在科技前沿的互聯網大佬林以謙，竟然還在用原教旨主義的刮胡刀。
林以謙道：“你哥哥應該告訴過你，刮胡刀比電動剃須刀刮得幹凈。”
“我哥哥才沒跟我講這個，我哥哥是小仙男，他不用刮胡子。”
這話一說出來範霓又覺得不對。
不用刮胡子的不是仙男，是太監。
她斜起眼看了一眼林以謙，見他一副靜靜地看著她笑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這人雖然成天一副淡定的樣子，其實心裏蔫兒壞。
從高中時候就這樣。
範霓尷尬地咳了一聲：“我手機呢？”
從昨天晚上，蘇縉推了她的那一下，她的手機也被摔到地上，她就再也沒有看到過她的手機。
林以謙推開門，指了指茶幾：“我撿到了，放在客廳茶幾上。”
手機屏幕摔碎了，不過好歹還能用。
範霓打開微信，密密麻麻的全是消息。
孫經理的、林以謙的、黎皓的。
還有她小仙男親哥範正澤的。
範正澤昨天晚上發了消息問她，渝州花園的結果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來帝都，宅子外的香瓜熟了，個兒大味甜。
範霓立馬解釋說，昨天蔣凝的酒會弄得太晚，她有點累，回家直接就睡了，現在才回他微信。
又說，渝州一切都好，她這次來上下都打點好了，渝州花園的項目就等著開預售。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想著至少得過半個月才能好，又搪塞說江城還有事，等忙過這一陣，她就回去陪他吃香瓜。
黎皓的消息剛開始都是插科打諢，後來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怕是就在那個時候就從孫經理的口中聽說了事情。
直到最後一個電話才有人接，應該是撿到手機的林以謙接的。
這類事情尷尬多於傷害，她也不想讓黎皓知道。
不過這事發生在米樂敦，瞞不了黎皓，要處理起來也少不了黎皓。
範霓給他發了一句：“下飛機了嗎，什麽時候過來。”
界面上迅速蹦出來三個字：“你門口。”
門口響起三聲敲門聲。
範霓剛要開門，就被林以謙拉住：“你還穿著睡衣，要不要換一身。”
“我穿了內衣，沒什麽不方便的。”範霓擰開門鎖，“讓黎老二先進來，給我們弄點吃的，我再去換衣服。”
範霓邊開門邊道：“折騰了一晚上，我肚子餓死了。你們現在是不是在做東南亞月，我想吃他們的南洋叻沙。”
喋喋不休的嘴在看見門口來人之後瞬間停住。
“哥哥？”
***
黎皓站在門口，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樣，眼下面都是烏青，頭發也蓬蓬亂，風流倜儻是一點都不剩。
跟在他身後的，是永遠得體，永遠精力充沛的範正澤——看起來沒有絲毫風塵仆仆的痕跡。
範正澤皺著眉打量著面前的兩人，範霓穿著睡衣，林以謙穿著浴袍，還非常心機地露出了胸肌──還真是個男狐貍精。
兩人的這副樣子，讓他無端想起“閨房之樂”四個字。
範正澤眸色更深：“小霓，你先去換身衣服。”
範霓再怎麽胡鬧嬌縱，一碰上範正澤，又像是真的是乖巧甜美的好妹妹。
範霓換好衣服出來，範正澤就帶著她下樓吃早飯。
像是絲毫沒有看見屋子裏還有林以謙這個人。
範正澤表現的太過平靜，漠視又明顯，範霓知道他心裏窩著火，只能乖乖的跟她下樓。
黎皓還在她身後做了個鬼臉。
所有的隱瞞都在這一刻被拆穿，範霓也知道他肯定生氣。
偏生範正澤的表現如常，溫和體貼，範霓只當他是顧及外人，直到服務生上了早飯，張經理退出包廂，她才開始心虛。
最後還是範正澤先開的口：“等會和我一起回帝都，做個全面的檢查。”
範霓露出乖巧的微笑：“醫生已經檢查過了，驗傷記錄也都交給警方了。你也知道我稍微磕一磕碰一碰就容易青紫，看起來嚇人而已，沒什麽大事兒。”
範正澤看著她手臂上的青紫，微微皺了皺眉，語氣卻是溫和的：“如果我這次不來渝州，這些事情，你都打算瞞著我？”
範霓起身，給範正澤倒上一杯茶：“這些都是小事情，一個蘇縉罷了，我和黎老二就能處理好，殺雞焉用斬牛刀。”
範正澤微微擡眼：“按照你的意思，結婚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範霓倒茶的手一僵。
“你的性子向來執拗，我並不意外你最後還是選擇了林以謙。”
範正澤喝了一口茶：“你真的做好準備，和他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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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霓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別看了，我沒帶蕾絲吊帶睡裙。”
“你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林以謙揉了揉額角，“你紗布會不會打濕了，要不要重新包紮。”
“照你說的，套了個保鮮膜，一點都沒打濕。”範霓右手取下左手的保鮮膜，扔進垃圾桶，又走近到沙發邊，拍了拍腦袋上的幹發帽，“但我洗了個頭發，現在我只有一只手，沒法吹。”
臥室裏只亮著床頭燈和沙發邊的落地燈，燈光是喑喑啞啞的暖黃，反而增加了幾絲朦朧的暧昧。
範霓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右手拿出一個電吹風：“幫我吹吹吧。”
林以謙在身後幫她吹頭發，身後的風又暖又柔，吹得人昏昏欲睡。
範霓忙碌了一天，白天陪著他去了一趟遠西村，晚上參加宴會，又和蘇縉鬧了這麽一通，簡直困得不行。
暖風讓人熏熏然的同時，也讓人心跳失控。
畢竟是第一次共處一室，還距離這麽近。
她背對著林以謙，他倆互相看不清楚表情，反而不那麽尷尬。
範霓的聲音透過電吹風的嗚嗚聲傳來。
帶著些困意，反而顯得有些軟糯。
“林以謙。”
“嗯？”
“我總覺得像假的。”
“什麽是假的。”
“蘇縉對我做的那一切是假的，我開門看到你，也是假的。”
範霓漸漸睡過去。
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林以謙看了看範霓纏著層層繃帶的左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骨節上破了些皮。
那是揍蘇縉的時候蹭破的。
他接住範霓快要滑落的身子，手中的身軀柔軟，呼吸清淺。
他也算是能夠理解範霓的不可置信。
“得償所願”來的太過於容易，就會像是假的。
幾個小時之前，他們倆還是一對表面夫妻，範霓還假笑著拒絕了他的晚飯邀請。
他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青春時期那在他面前晃蕩的馬尾，蕩得他心裏發癢，此刻終於落到了他的掌心。
範霓像是舒服極了，還在他手邊蹭了蹭。
林以謙食指撓了撓她的側臉，也像是松了口氣般：“還好──不是假的。”
比過去一個月的猜忌拉扯更真實。
***
範霓第二天醒來，周圍是陌生的房間，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聲。
一只手橫在她腰間，弄得她有點不舒服。
是不容抗拒的占有姿態。
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睡覺，範霓也沒想到自己會睡得這麽沈。
身旁的氣息太過於熟悉自然。
轉頭看過去，是閉目沈睡的林以謙，腦袋深陷在霧霾藍的真絲枕頭裏。
房間裏大窗簾關的嚴嚴實實，隱約可以看見外面的光亮，更顯得眉骨深邃鼻梁高挺，他原本相貌清俊，閉上那雙難以捉摸的眼睛，反而多了幾分溫柔。
林以謙就睡在他身邊，連呼吸都貼近。
這種感覺其實有些新奇，林以謙不是高冷疏離的林神，也不是溫文深沈心思難測的君謙林總。
是一個觸手可及的、活生生的人。
範霓伸出手，悄悄碰了碰他的手。
這才覺得手指上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一枚鉆石戒指正穩穩當當地套在她的右手無名指上。
Harry Winston的經典六爪鉆戒，切工經典，就算只有一絲亮光，都會映照出漂亮的火彩。
此刻在黑暗中，尚且能看到個輪廓。
三克拉的鉆戒，算不上大。
範霓戴過的戒指不少，比這個戒指貴的也不少，卻是第一次有戒指在她的無名指上。
在無名指上戴戒指都是洋人的破習慣。因為無名指直通心臟，用戒指箍住無名指，意味著相互抓住對方的心。
黎皓卻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假得很。男男女女束縛住彼此，靠的是結婚證；結婚戒指戴在手上，都是給別人看的，就和你給林以謙的筆記本電腦上放Hello Kitty是一樣的，意思就是，這人有主了，你別來。”
她湊過去，支著腦袋去看林以謙的臉，想著昨晚的那個吻。
還有林以謙說的那句“我可以和你一路”。
昨天的那個吻，都沒手上的戒指真實。
範霓第一次覺得，黎皓的鬼話，可能真的有幾分道理。
臥室裏光線昏暗，身旁的人吐氣溫暖。
最適合睡個回籠覺。
範霓悄悄戳了一下林以謙的臉，用自己的手牽著林以謙的手。
很快，手指被攥緊。
她聽見口齒含糊的聲音：“還早呢，再多睡會。”
“都說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範霓哼哼唧唧地睡下，由著林以謙握住她的手，又覺得好笑，“林神現在也會賴床了。”
林以謙像是笑了一聲，攥住她的手緊了緊。
等到再醒來時，浴室裏的燈亮著，還傳來了淅瀝瀝的水聲。
身旁的位子已經空了。
範霓坐起來，下意識地在床頭櫃上摸手機。
這才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那個手機應該是被人撿起來了，撿起來之後應該會給林以謙。
範霓在臥室裏找了一圈，床頭櫃上、化妝臺上、書桌上全都沒有。
又要出門去客廳和餐廳找，剛剛經過浴室，門開了。
林以謙穿著黑色的浴袍出來，頭發上還低著水珠。
林以謙穿衣向來遮得比露得多，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算是在夏日他也穿著校服長褲，後來成了君謙的林總，三件套的西裝穿得一絲不茍。
現下浴袍松松垮垮，露出隱約可見的胸肌和修長的脖頸。
範霓看著一滴水珠從下巴一直流下去，經過脖頸，最後鉆進浴袍裏。
她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胸肌。
腹肌，人魚線她見得多了。
於辰就有，腹肌還有八塊。
範霓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太沒有見過世面，毫不感興趣地扭過頭，突然發現了什麽，踮起腳去看林以謙的臉。
前兩天在室內燈光下看的不太明顯，只當是燈光投下的陰影，和光線的交界。
這下到了白天，窗簾拉開，太陽光毫無遮擋地射了進來，她才看清楚，林以謙的臉頰上有了個寸餘長的傷口，不太深，但很明顯。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你這臉怎麽弄的？劃了一道疤，好好的一張臉，都破相了。”
林以謙自然不會告訴她這是被她親大哥揍的，他用毛巾擦了擦頭發：“一點小事，刮胡刀刮的。”
範霓明顯不相信：“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麽還有人用刮胡刀。”
電動剃須刀已經有了上千種款式，走在科技前沿的互聯網大佬林以謙，竟然還在用原教旨主義的刮胡刀。
林以謙道：“你哥哥應該告訴過你，刮胡刀比電動剃須刀刮得幹凈。”
“我哥哥才沒跟我講這個，我哥哥是小仙男，他不用刮胡子。”
這話一說出來範霓又覺得不對。
不用刮胡子的不是仙男，是太監。
她斜起眼看了一眼林以謙，見他一副靜靜地看著她笑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這人雖然成天一副淡定的樣子，其實心裏蔫兒壞。
從高中時候就這樣。
範霓尷尬地咳了一聲：“我手機呢？”
從昨天晚上，蘇縉推了她的那一下，她的手機也被摔到地上，她就再也沒有看到過她的手機。
林以謙推開門，指了指茶幾：“我撿到了，放在客廳茶幾上。”
手機屏幕摔碎了，不過好歹還能用。
範霓打開微信，密密麻麻的全是消息。
孫經理的、林以謙的、黎皓的。
還有她小仙男親哥範正澤的。
範正澤昨天晚上發了消息問她，渝州花園的結果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來帝都，宅子外的香瓜熟了，個兒大味甜。
範霓立馬解釋說，昨天蔣凝的酒會弄得太晚，她有點累，回家直接就睡了，現在才回他微信。
又說，渝州一切都好，她這次來上下都打點好了，渝州花園的項目就等著開預售。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想著至少得過半個月才能好，又搪塞說江城還有事，等忙過這一陣，她就回去陪他吃香瓜。
黎皓的消息剛開始都是插科打諢，後來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怕是就在那個時候就從孫經理的口中聽說了事情。
直到最後一個電話才有人接，應該是撿到手機的林以謙接的。
這類事情尷尬多於傷害，她也不想讓黎皓知道。
不過這事發生在米樂敦，瞞不了黎皓，要處理起來也少不了黎皓。
範霓給他發了一句：“下飛機了嗎，什麽時候過來。”
界面上迅速蹦出來三個字：“你門口。”
門口響起三聲敲門聲。
範霓剛要開門，就被林以謙拉住：“你還穿著睡衣，要不要換一身。”
“我穿了內衣，沒什麽不方便的。”範霓擰開門鎖，“讓黎老二先進來，給我們弄點吃的，我再去換衣服。”
範霓邊開門邊道：“折騰了一晚上，我肚子餓死了。你們現在是不是在做東南亞月，我想吃他們的南洋叻沙。”
喋喋不休的嘴在看見門口來人之後瞬間停住。
“哥哥？”
***
黎皓站在門口，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樣，眼下面都是烏青，頭發也蓬蓬亂，風流倜儻是一點都不剩。
跟在他身後的，是永遠得體，永遠精力充沛的範正澤——看起來沒有絲毫風塵仆仆的痕跡。
範正澤皺著眉打量著面前的兩人，範霓穿著睡衣，林以謙穿著浴袍，還非常心機地露出了胸肌──還真是個男狐貍精。
兩人的這副樣子，讓他無端想起“閨房之樂”四個字。
範正澤眸色更深：“小霓，你先去換身衣服。”
範霓再怎麽胡鬧嬌縱，一碰上範正澤，又像是真的是乖巧甜美的好妹妹。
範霓換好衣服出來，範正澤就帶著她下樓吃早飯。
像是絲毫沒有看見屋子裏還有林以謙這個人。
範正澤表現的太過平靜，漠視又明顯，範霓知道他心裏窩著火，只能乖乖的跟她下樓。
黎皓還在她身後做了個鬼臉。
所有的隱瞞都在這一刻被拆穿，範霓也知道他肯定生氣。
偏生範正澤的表現如常，溫和體貼，範霓只當他是顧及外人，直到服務生上了早飯，張經理退出包廂，她才開始心虛。
最後還是範正澤先開的口：“等會和我一起回帝都，做個全面的檢查。”
範霓露出乖巧的微笑：“醫生已經檢查過了，驗傷記錄也都交給警方了。你也知道我稍微磕一磕碰一碰就容易青紫，看起來嚇人而已，沒什麽大事兒。”
範正澤看著她手臂上的青紫，微微皺了皺眉，語氣卻是溫和的：“如果我這次不來渝州，這些事情，你都打算瞞著我？”
範霓起身，給範正澤倒上一杯茶：“這些都是小事情，一個蘇縉罷了，我和黎老二就能處理好，殺雞焉用斬牛刀。”
範正澤微微擡眼：“按照你的意思，結婚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範霓倒茶的手一僵。
“你的性子向來執拗，我並不意外你最後還是選擇了林以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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