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雷君豪吃糖吃得口齒含糊：“我也不過就這麽一聽，你倆婚前協議那陣勢，比秦薇還瘋，範大小姐不至於為了五十個億的項目就把通騰的股權和自己全搭上。”
他雖然智商和能力不夠，這點情商倒是有。
“在我們公司的這個項目上，萬恒和通騰也算是競爭關系，蘇縉嘴裏說範大小姐的壞話，總歸是假的多真的少。”
林以謙打開車裏的小櫃子，拿出泡好的枸杞人參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蘇縉壓根不知道，範霓瞞範正澤瞞得很緊，連律師都是用的黎氏的律師。”
“範霓行事張揚，但她不會拿沒有到手的東西炫耀。”
雷君豪遲疑：“林神你的意思是──”
林以謙點了點太陽穴：“蘇縉這個人，腦子動的少，步子邁的大，心思動的歪。”
“萬恒遲早要翻車，君謙不能跟著他一起翻。”
***
前一天下了雨，第二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倒還真有點黃道吉日的樣子。
範霓昨晚上給助理小楊發消息說今天全天有事，不會來公司。
小楊一大早打電話過來：“今兒好幾個會呢，您都答應了要參加的，老板你到底有多重要的事，一整天都不能來。”
去和君謙的林總領證？算不算重要。
範霓打著哈欠，擺弄著茶幾上的粉芍藥，這花在陽光下遠比在燈光下好看，看起來生機勃勃的。
在燈下反而像假的。
“該批的文件我都批完了，會議記錄你記得詳細點，所有郵我一份，我晚上來處理，又不是我休息一天公司就不轉了。”
範霓在更衣室挑挑揀揀了好一通，最後挑了一套法式清新白色碎花的小裙子。
出來吃早飯的時候，王阿姨還說了一句：“範總今天不去公司嗎？”
“休息一天，我閨蜜從帝都來了，我陪她們出去逛逛。”
不論是小楊還是司機老劉，還是王阿姨，都是範正澤的人。
就連去扯證，範霓都得讓黎家的司機載著去。
範霓提早去做了個頭發，黎家的車來的準時，早上八點，已經停在了負一層停車場。
司機遞來了一個小信封，封得嚴嚴實：“範總，黎總送過來的。”
昨天範霓找他借司機，黎皓的原話是：“司機借你，我就不來了。”
範霓清楚的很，黎皓是懶得去見林以謙，眼不見為凈。
黎皓再怎麽不想來，禮物也還是少不了。
信封厚厚一疊，黎皓總不會直接放現金進來，俗氣的很。
說不準是哪裏的房本子。
範霓打開信封，裏面是十幾張照片。
看到第一張，她就知道黎皓想要做什麽。
一張張照片，都是手機通話記錄和短信聊天的截圖。
電話號碼也是熟悉的，138xxxxxxxx，林以謙高中時候的電話。
林以謙的手機是她買的，電話卡也是她拉著他辦的。
那場的雨夜之後，一整個暑假她都在給林以謙打電話發短信。
林以謙手機關機，一個都沒有接，怕是早就把這個手機扔了。
黎皓知道她的妄想，在結婚這天給了她一條退路。
一條讓林以謙心軟的退路。
十年前的雨夜始終橫亙在他們之間，他倆總有一天會因此吵起來，到時候拿出這個給林以謙看，總能讓他心軟。
她拋棄他，也並非那麽決絕——就好像他們只是誤會錯過，而並非註定離分。
範霓一張張地看下去，連自己都驚訝，十七八歲的時候，為了留住一個人，竟然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播出同一個電話號碼。
一次又一次地問他：“你是真的不打算和我說話了嗎？”
又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現在看來只覺得可憐。
範霓三兩下撕了照片，每一張都撕的稀碎，碎片放回到信封裏。
這玩意兒她向來不需要。
她想要的東西，靠巧取豪奪，靠生拉硬搶，靠刻意引誘，從不需要靠可憐。
***
範霓到司法局門口，林以謙和王愷早就來了。
林以謙今天穿的和昨天差不多，還是穿著襯衫配西裝。
像是來上班，順便來結個婚。
她簡直白白起了個早床，做頭發時還打著呵欠。
範霓拎著手包下了車，一手捂住嘴，輕輕地打了個哈欠，眼神掃過面前眾人：“一個個都來的這麽早，倒顯得我來晚了。”
侯耀宗道：“林總提前半個小時分鐘來，範總提前十五分鐘分鐘來，兩位都來的早。”
他淩晨五點就被林以謙叫起來去米樂敦喝早茶，又被問領結婚證到底該穿什麽衣服。
他真的很想提醒這位大金主一句，他擅長的是離婚不是結婚。
結果來到了公證處門口，那位將來的林太太沒過多久也來了。
還真是天生一對——將來他被半夜雞叫拎起來幹活的事情是少不了了。
“人比人氣死人。”範霓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林以謙，“勤勞的鳥兒才有蟲吃，我得向林總學習。”
林以謙道：“我遲到過一次，結局不怎麽好，也就不會再遲到。”
範霓的心的猛的被紮了一下。
他們都知道林以謙說的是哪一次。
他在她的生日聚會上遲到，這才有了那個雨夜。
而林以謙輕描淡寫，像說的不是發生在他身上。
***
兩位律師已經提前在公證處做好了其他的文書審核工作，只需要他們倆露面確認簽字，流程進行的很快。
他們到得早，事情處理得快，還沒到十一點，財產公證就做完了。
範霓看了看手表：“一切順利，看樣子今兒還真是個黃道吉日，咱們現在就去民政局？”
林以謙道：“下午還有事？”
範霓淺笑：“你怎麽不覺得，我趕著過去，是迫不及待想跟你結婚。”
林以謙替她拉開車門，低頭笑笑：“我有自知之明，我也了解你。”
範霓一屁股坐進去，扭頭不去看他：“沒勁。”
林以謙向來沒勁透了，過了十年還是一樣。
騙她結婚的時候還能假模假樣地表現誠意，現在又開始潑冷水，軟硬不吃。
領證的流程遠比他們想象的簡單，拍照、填表、簽字。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
民政局鋼戳蓋上小紅本，工作人員喊：“下一位。”
薄薄的小紅本拿在手上，範霓還是有點不可置信：“就這？”
這樣就算是結婚？
一個小小的本子，二十分鐘的功夫，他倆綁在了一起。
世界這麽大，想逃開容易，想在一起也容易。
十年的齟齬，就這樣消失了？
隔壁櫃臺的小夫妻也拿了證出來，小姑娘戴著白色頭紗進來的民政局，拿到證的下一秒，就笑著跳到了男孩身上。
倒把範霓嚇了一跳，倒退一步，又被林以謙穩穩攬住。
男孩把人抱穩，先是對他們說了句“抱歉”，又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你能不能消停點。”
“不能。”小姑娘埋首在男孩的肩膀，聲音清甜，“我高興嘛！我終於和你結婚了！你是我的了，大蠢蛋。”
男孩又重重拍了下小姑娘的屁股：“說誰是大蠢蛋啊你！”
範霓稍稍帶入了自己，這樣樹袋熊似的抱在林以謙的身上，還被林以謙拍屁股——
還真有點辣眼睛。
她清空腦袋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有些無語地別過眼，見林以謙還在看著這一對，雙手插兜，若有所思。
範霓眼神不禁往他的腰間看了看：“小年輕確實熱情的很，你該不會也想試試？”
她倒是無所謂，人家小兩口才二十出頭，林以謙這個奔三的老腰禁不禁得起她這麽折騰。
林以謙只覺得範霓眼神有點怪，再怎麽想也不會想到範霓是擔心他腰不行：“你要是想試試，我倒是可以奉陪。”
“得了吧。”範霓將結婚證放在包裏，帶上大墨鏡，踩著高跟徑直往民政局出口走，“以咱倆的咖位，現在在這裏上演愛的抱抱，明天就能上八卦頭版頭條。”
林以謙微微揚眉：“合法夫妻，算不上八卦。”
“我哥哥不會想在八卦新聞上知道我結婚的消息——等我忙過這一陣，我就去和他報喜，我終於給我自己找了個男人，還找的是林總這樣的鉆石王老五青年才俊。”範霓吹捧得毫不走心，“他一定會非常高興。”
範正澤會高興？
林以謙壓根就想象不出來範正澤高興的樣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我知道你不稀罕，但這是我的誠意。”
無限額副卡。
“我不是什麽金絲雀，我自己賺的錢還花不完，從不刷男人的卡，就算結婚了也是一樣。”範霓把那張卡收下，“你相當霸總，誠意我收下，你的卡我不會刷。”
範霓可以依賴範正澤，可以隨意找黎皓幫忙，但沒有全然信任他，就不願意刷他的卡，
“我猜也是這樣。”林以謙毫不意外，又道，“我在江城還有兩套房子，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帶你去錄指紋。”
“這個星期我沒空。我今天下去還得去公司開會，明天就得去渝州，在那兒待上一個星期。”範霓聳聳肩，拍了拍林以謙的手臂，“可憐了我的大林總，才剛結婚就要獨守空閨。”
範霓的神色輕松帶著點戲謔，那雙眼睛笑眼盈盈，沒有半分心疼的樣子。
林以謙彎下腰，附在她耳邊低聲：“不急，我們來日方長。”
林以謙離得不近不遠，聲音不高不低，說得不快不慢。
明明隔得很遠，又像是吐氣在她耳邊。
癢得很。
範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林以謙說完又立刻直起身，扶著她的手也像是帶著距離。
來日方長這個詞，如果從黎皓嘴巴裏說出來，就一定是那種老不正經的意思。
範霓想得遠了。
但林以謙這種人，應該不知道什麽是“來日方長”。
林以謙把範霓送上黎家的車。
又坐上自己的車，示意司機開去公司。
助理季明凱道：“學長，既然範小姐不和咱們一道，銀塔餐廳的燭光晚餐，是不是需要取消？”
林以謙糾正：“我和範霓已經結婚了，你也該改口了叫她一聲大嫂。”
季明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好的，我習慣習慣。”
“銀塔餐廳的燭光晚餐取消，我們今晚回帝都，機票盡快訂好，明天早上秦總主持的會議我會參加，該準備的東西你發到我郵箱，我在飛機上看。”林以謙低頭看著雷君豪發來的郵件，手指敲了敲扶手，“還有——和通騰範董約個時間，明天或者後天，我去拜訪我這位大舅子。”
趁著範霓去渝州的這段時間，他得先去和範正澤談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雷君豪吃糖吃得口齒含糊：“我也不過就這麽一聽，你倆婚前協議那陣勢，比秦薇還瘋，範大小姐不至於為了五十個億的項目就把通騰的股權和自己全搭上。”
他雖然智商和能力不夠，這點情商倒是有。
“在我們公司的這個項目上，萬恒和通騰也算是競爭關系，蘇縉嘴裏說範大小姐的壞話，總歸是假的多真的少。”
林以謙打開車裏的小櫃子，拿出泡好的枸杞人參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蘇縉壓根不知道，範霓瞞範正澤瞞得很緊，連律師都是用的黎氏的律師。”
“範霓行事張揚，但她不會拿沒有到手的東西炫耀。”
雷君豪遲疑：“林神你的意思是──”
林以謙點了點太陽穴：“蘇縉這個人，腦子動的少，步子邁的大，心思動的歪。”
“萬恒遲早要翻車，君謙不能跟著他一起翻。”
***
前一天下了雨，第二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倒還真有點黃道吉日的樣子。
範霓昨晚上給助理小楊發消息說今天全天有事，不會來公司。
小楊一大早打電話過來：“今兒好幾個會呢，您都答應了要參加的，老板你到底有多重要的事，一整天都不能來。”
去和君謙的林總領證？算不算重要。
範霓打著哈欠，擺弄著茶幾上的粉芍藥，這花在陽光下遠比在燈光下好看，看起來生機勃勃的。
在燈下反而像假的。
“該批的文件我都批完了，會議記錄你記得詳細點，所有郵我一份，我晚上來處理，又不是我休息一天公司就不轉了。”
範霓在更衣室挑挑揀揀了好一通，最後挑了一套法式清新白色碎花的小裙子。
出來吃早飯的時候，王阿姨還說了一句：“範總今天不去公司嗎？”
“休息一天，我閨蜜從帝都來了，我陪她們出去逛逛。”
不論是小楊還是司機老劉，還是王阿姨，都是範正澤的人。
就連去扯證，範霓都得讓黎家的司機載著去。
範霓提早去做了個頭發，黎家的車來的準時，早上八點，已經停在了負一層停車場。
司機遞來了一個小信封，封得嚴嚴實：“範總，黎總送過來的。”
昨天範霓找他借司機，黎皓的原話是：“司機借你，我就不來了。”
範霓清楚的很，黎皓是懶得去見林以謙，眼不見為凈。
黎皓再怎麽不想來，禮物也還是少不了。
信封厚厚一疊，黎皓總不會直接放現金進來，俗氣的很。
說不準是哪裏的房本子。
範霓打開信封，裏面是十幾張照片。
看到第一張，她就知道黎皓想要做什麽。
一張張照片，都是手機通話記錄和短信聊天的截圖。
電話號碼也是熟悉的，138xxxxxxxx，林以謙高中時候的電話。
林以謙的手機是她買的，電話卡也是她拉著他辦的。
那場的雨夜之後，一整個暑假她都在給林以謙打電話發短信。
林以謙手機關機，一個都沒有接，怕是早就把這個手機扔了。
黎皓知道她的妄想，在結婚這天給了她一條退路。
一條讓林以謙心軟的退路。
十年前的雨夜始終橫亙在他們之間，他倆總有一天會因此吵起來，到時候拿出這個給林以謙看，總能讓他心軟。
她拋棄他，也並非那麽決絕——就好像他們只是誤會錯過，而並非註定離分。
範霓一張張地看下去，連自己都驚訝，十七八歲的時候，為了留住一個人，竟然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播出同一個電話號碼。
一次又一次地問他：“你是真的不打算和我說話了嗎？”
又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現在看來只覺得可憐。
範霓三兩下撕了照片，每一張都撕的稀碎，碎片放回到信封裏。
這玩意兒她向來不需要。
她想要的東西，靠巧取豪奪，靠生拉硬搶，靠刻意引誘，從不需要靠可憐。
***
範霓到司法局門口，林以謙和王愷早就來了。
林以謙今天穿的和昨天差不多，還是穿著襯衫配西裝。
像是來上班，順便來結個婚。
她簡直白白起了個早床，做頭發時還打著呵欠。
範霓拎著手包下了車，一手捂住嘴，輕輕地打了個哈欠，眼神掃過面前眾人：“一個個都來的這麽早，倒顯得我來晚了。”
侯耀宗道：“林總提前半個小時分鐘來，範總提前十五分鐘分鐘來，兩位都來的早。”
他淩晨五點就被林以謙叫起來去米樂敦喝早茶，又被問領結婚證到底該穿什麽衣服。
他真的很想提醒這位大金主一句，他擅長的是離婚不是結婚。
結果來到了公證處門口，那位將來的林太太沒過多久也來了。
還真是天生一對——將來他被半夜雞叫拎起來幹活的事情是少不了了。
“人比人氣死人。”範霓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林以謙，“勤勞的鳥兒才有蟲吃，我得向林總學習。”
林以謙道：“我遲到過一次，結局不怎麽好，也就不會再遲到。”
範霓的心的猛的被紮了一下。
他們都知道林以謙說的是哪一次。
他在她的生日聚會上遲到，這才有了那個雨夜。
而林以謙輕描淡寫，像說的不是發生在他身上。
***
兩位律師已經提前在公證處做好了其他的文書審核工作，只需要他們倆露面確認簽字，流程進行的很快。
他們到得早，事情處理得快，還沒到十一點，財產公證就做完了。
範霓看了看手表：“一切順利，看樣子今兒還真是個黃道吉日，咱們現在就去民政局？”
林以謙道：“下午還有事？”
範霓淺笑：“你怎麽不覺得，我趕著過去，是迫不及待想跟你結婚。”
林以謙替她拉開車門，低頭笑笑：“我有自知之明，我也了解你。”
範霓一屁股坐進去，扭頭不去看他：“沒勁。”
林以謙向來沒勁透了，過了十年還是一樣。
騙她結婚的時候還能假模假樣地表現誠意，現在又開始潑冷水，軟硬不吃。
領證的流程遠比他們想象的簡單，拍照、填表、簽字。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
民政局鋼戳蓋上小紅本，工作人員喊：“下一位。”
薄薄的小紅本拿在手上，範霓還是有點不可置信：“就這？”
這樣就算是結婚？
一個小小的本子，二十分鐘的功夫，他倆綁在了一起。
世界這麽大，想逃開容易，想在一起也容易。
十年的齟齬，就這樣消失了？
隔壁櫃臺的小夫妻也拿了證出來，小姑娘戴著白色頭紗進來的民政局，拿到證的下一秒，就笑著跳到了男孩身上。
倒把範霓嚇了一跳，倒退一步，又被林以謙穩穩攬住。
男孩把人抱穩，先是對他們說了句“抱歉”，又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你能不能消停點。”
“不能。”小姑娘埋首在男孩的肩膀，聲音清甜，“我高興嘛！我終於和你結婚了！你是我的了，大蠢蛋。”
男孩又重重拍了下小姑娘的屁股：“說誰是大蠢蛋啊你！”
範霓稍稍帶入了自己，這樣樹袋熊似的抱在林以謙的身上，還被林以謙拍屁股——
還真有點辣眼睛。
她清空腦袋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有些無語地別過眼，見林以謙還在看著這一對，雙手插兜，若有所思。
範霓眼神不禁往他的腰間看了看：“小年輕確實熱情的很，你該不會也想試試？”
她倒是無所謂，人家小兩口才二十出頭，林以謙這個奔三的老腰禁不禁得起她這麽折騰。
林以謙只覺得範霓眼神有點怪，再怎麽想也不會想到範霓是擔心他腰不行：“你要是想試試，我倒是可以奉陪。”
“得了吧。”範霓將結婚證放在包裏，帶上大墨鏡，踩著高跟徑直往民政局出口走，“以咱倆的咖位，現在在這裏上演愛的抱抱，明天就能上八卦頭版頭條。”
林以謙微微揚眉：“合法夫妻，算不上八卦。”
“我哥哥不會想在八卦新聞上知道我結婚的消息——等我忙過這一陣，我就去和他報喜，我終於給我自己找了個男人，還找的是林總這樣的鉆石王老五青年才俊。”範霓吹捧得毫不走心，“他一定會非常高興。”
範正澤會高興？
林以謙壓根就想象不出來範正澤高興的樣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我知道你不稀罕，但這是我的誠意。”
無限額副卡。
“我不是什麽金絲雀，我自己賺的錢還花不完，從不刷男人的卡，就算結婚了也是一樣。”範霓把那張卡收下，“你相當霸總，誠意我收下，你的卡我不會刷。”
範霓可以依賴範正澤，可以隨意找黎皓幫忙，但沒有全然信任他，就不願意刷他的卡，
“我猜也是這樣。”林以謙毫不意外，又道，“我在江城還有兩套房子，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帶你去錄指紋。”
“這個星期我沒空。我今天下去還得去公司開會，明天就得去渝州，在那兒待上一個星期。”範霓聳聳肩，拍了拍林以謙的手臂，“可憐了我的大林總，才剛結婚就要獨守空閨。”
範霓的神色輕松帶著點戲謔，那雙眼睛笑眼盈盈，沒有半分心疼的樣子。
林以謙彎下腰，附在她耳邊低聲：“不急，我們來日方長。”
林以謙離得不近不遠，聲音不高不低，說得不快不慢。
明明隔得很遠，又像是吐氣在她耳邊。
癢得很。
範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林以謙說完又立刻直起身，扶著她的手也像是帶著距離。
來日方長這個詞，如果從黎皓嘴巴裏說出來，就一定是那種老不正經的意思。
範霓想得遠了。
但林以謙這種人，應該不知道什麽是“來日方長”。
林以謙把範霓送上黎家的車。
又坐上自己的車，示意司機開去公司。
助理季明凱道：“學長，既然範小姐不和咱們一道，銀塔餐廳的燭光晚餐，是不是需要取消？”
林以謙糾正：“我和範霓已經結婚了，你也該改口了叫她一聲大嫂。”
季明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好的，我習慣習慣。”
“銀塔餐廳的燭光晚餐取消，我們今晚回帝都，機票盡快訂好，明天早上秦總主持的會議我會參加，該準備的東西你發到我郵箱，我在飛機上看。”林以謙低頭看著雷君豪發來的郵件，手指敲了敲扶手，“還有——和通騰範董約個時間，明天或者後天，我去拜訪我這位大舅子。”
趁著範霓去渝州的這段時間，他得先去和範正澤談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