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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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兩人的婚前財產都是厚厚一疊。
範霓大略翻了一下，林以謙的財產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君謙上市不過三年，他的財產配置已經極其成熟。
房產在各大城市都有幾處，收藏品不多，車也不多，地皮有幾處，更多的是各類股權、投資，範霓在他的股權列表上看到不少熟悉的公司。
至少投資眼光不算差。
列表裏還有著一處太平洋上的無名小島。
範霓本來以為，只有黎皓這有錢又無聊的富二代才會看上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沒成想林以謙也會買了一座。
太平洋上的島嶼上百座，還偏生是這一座。
編號1311的小島，離最近的半島還有上百公裏，四季常春，被原始森林覆蓋，完全沒有汙染。
範霓用筆點了點這一頁：“你買個荒島做什麽，種地、釣魚，還是金屋藏嬌？”
“抄底買的。”林以謙神色淡淡，“姚家的島，前幾年他們資金鏈出問題，大量拋售固定資產，我就買了。”
君謙在帝都的總部，天元大廈，也是那個時候林以謙從姚家買下來，改名叫“君謙大廈”。
“你不僅買了樓，還買了島？你也是膽子大，敢圖姚家的這個便宜。”範霓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情緒，很快又擡起頭來，笑了一聲，“姚家那幾年日子不好過，姚老爺子沒了，天元集團的家業也被孝子賢孫們敗了，都說天元大廈風水不好，不吉利。”
林以謙看著她：“你信風水？”
“做房地產這一行，就算我不在乎，客戶一個個都講究得很，我多多少少都得知道。”範霓道，“天元大廈是我父親承建的，當時從選址開始，到設計稿成稿，全都聽了港城風水師的意見，說是紫薇化氣，巨富大貴的格局，沒想到十幾年之後會被人說風水不好。”
“不是風水不好，也不是不吉利。”林以謙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姚家傳了三代，盛衰興替，不過是時限到了。”
“陳瑤雲家不也傳了三代，這和時限沒什麽關系。”範霓輕輕敲了敲杯子的底，“姚家是壞事做盡，報應不爽。”
林以謙眸色沈了沈，覆而笑道：“你若是瞧得起，這座島就送給你。”
“這座島本來就該是我的。”範霓沒絲毫推辭，“當年姚家資金鏈出問題，我哥哥想要買下這座島，本來就是一個七百萬的島，姚家急著套現，三百萬就能拿下來，結果有人出了七百萬買。”
範霓眨眨眼：“原來那個七百萬去買的冤大頭，就是你？”
林以謙也不否認，只是道：“那你還要不要。”
“當然要。你難得大方一次，我就勉為其難收下。”
林以謙笑笑：“你再多看看，還有什麽你能看上的。”
“好了，你也別假大方，要是我真看上了什麽貴的，你舍不得給，還得費心思搪塞我。”範霓合下那本蓋了章的財產公證書，拿了一本在自己手上，又把自己的婚前財產公證書遞過去，“我也得顯示我的誠意。”
***
林以謙掃了幾眼範霓的財產公證，又放了回去。
只扔下四個字：“大為可觀。”
“如果沒這點家底，我也沒底氣坐下和你談。”範霓道，“我名下的房產你倒是可以挑上幾處，你就沒看上的？”
林以謙道：“我想要的東西遠不止這點房產——但我倒可以先給你看看我的誠意。”
侯耀宗拿出一份文件：“我的代理人同意將他名下君謙集團全部的股票，總計 558,360,807股，作為為夫妻共有，一方在處置夫妻共同財產時，應當事先同另一方協商，如果另一方不同意，由此產生的債務由做出決定方承擔。離婚時，此項債務作為做出決定方個人債務，不得用夫妻個人財產清償。”
共同財產，收益共享，不用承擔債務。
範霓轉頭看向王愷：“這個條款有什麽細節需要註意嗎？”
天上降大餅，這種好事不會輪到她。
更不會是林以謙給她。
王愷又問了侯耀宗幾句。
林以謙的條款很自由，就算他倆離婚，這些股份有投票權，也可以自由出售。
“如果我的代理人在婚姻存續期存在明顯的婚姻過錯，例如《婚姻法》第四十六條的四個情形，條款是否成立。”
婚姻法四十六條，此條是關於婚姻法中的過錯賠償制度，有利於制裁實施重婚、姘居、家庭暴力等行為的有過錯當事人，保護無過錯方的權益。
“我可不想出去玩玩散心，第二天就成了過錯方。”範霓揚眉，“林總應該也不想。”
林以謙不緊不慢的喝著茶：“範總說過，她不喜歡被約束，我也不想靠這個強要忠誠──但是，君謙這些股份，是我辛辛苦苦掙下的，我不會白給。”
“範霓，我需要同等的誠意。”
範霓放下酒杯，坐直身子，從包裏拿出眼鏡盒，戴上金絲眼鏡，看起來又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林總介不介意去外面喝會茶，我得和王par聊聊。”
林以謙把君謙的股份作為共同財產，就是把她拉上了君謙這條船。
同等的誠意——
說白了，也就是交換人質的套路。
股權作為婚後資產，離婚的時候誰都得剝一層皮。
通騰雖然說是範正澤在管理，但範光輝還沒死，大部分的股權還在他手上。
範光輝的小兒子範正洋前兩年因為吸#毒進了療養院，鬧得整個董事會都知道。
範光輝聲明不會讓範正洋進入公司，只會給他留下家族信托。
但現在範光輝還活著，手上還有公司29%的股份，全都由範正澤管理，範正澤和範霓手上都只有7%的股份，全都是從他們母親手上繼承來的。
範正澤私下裏收購的股份不少，但如果範霓把手上的7%的股份作為婚後財產，和林以謙共享，離婚之後這3.5%的股份就會成為範光輝的目標。
範光輝可以靠著林以謙的這些股份，輕松湊足33%的股份，按照公司章程行使否決權。
她可以為了一時的頭腦發熱坑自己，但不能坑哥哥。
“君謙的股份我不需要這麽多。”範霓搜到君謙集團去年的披露的年報，估摸著算了算，“我只需要三十萬萬股。”
範霓翻了幾頁：“通騰7%的股份我可以拿出來作為夫妻共同財產，離婚之後這3.5%的股份要麽以市場價賣給我，要麽自動轉化成不具有投票權的c級股，也不能以高於每股50元的價格被出售。還有星空直播20%的股份，申達快遞7%的股份──君謙最近在往直播電商方向發展，這些東西應該能夠滿足他。”
王愷啪啪啪打著字，完全不想承認這樣的條款是在自己手上做成的。
但是想想侯耀宗現在也是一樣的無語，心裏也就平衡多了。
這兩位不論是哪一方要離婚，都得剝去自己和對方一層皮。
讓這樣的婚前協議簽成，簡直是丟他們知名婚姻財產律師的臉。
但是──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這倆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離婚的樣子。
***
林以謙不多時帶著侯耀宗進來。
範霓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侯耀宗低聲：“林總，這也是我昨天提出的方案，您看，咱們的條款，要不要改一改。”
夫妻共有財產分到的股權，投票權還是歸林以謙，還要增加出售限制的條款。
林以謙反而看著範霓：“婚後財產裏的君謙股份，你只要三十萬萬股？”
範霓點點頭：“畢竟我給的也不多，這樣也算公平。”
公平？
金錢、感情都攪和在一處，拉拉扯扯。
婚姻對每個人都不公平。
林以謙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這些都是終止清算條款，我們還可以商量正面保證條款，來維持婚姻的穩定性。”
“例如，我每周得陪你多少天，哪些紀念日要一起過，哪些活動我們必須得一起參加。”
他是真的把婚事當做一項生意。
範霓拿出另一份文件：“這些我也有考慮——但沒想到會是你先提出來。”
“我看了其他的婚前條款都有這些，咱們也得有。”林以謙也拿出一份文件，“我們來一起看一看。”
“不用住在一起，但每周相處至少二十個小時。”
“生日、結婚紀念日，情人節、七夕都要為彼此準備禮物。”
“需要攜帶伴侶的活動，不能攜帶除對方之外的人。”
“和異性公開出席活動需要提前報備。”
…………
兩份文件其實大同小異。
他們倆的分歧不多，財產的問題分配好，其他的條款談起來也就順順利利。
到了晚飯時分，一切都談得差不多，剩下的就等著侯耀宗和王愷各自整理確認，他們再去簽字，最後去公證處公證。
那瓶雙雞範霓一個人已經喝了大半，芝士火腿拼盤已經吃完了。
範霓伸了個懶腰，低頭看手機，黎皓問她談完了沒，裏面是不是一切安好。
“有王par在，我吃不了虧——但是我肚子餓了。”
“想吃什麽？”
“吃鹹了，想吃點甜的，後廚還有沒有海膽甜蝦。”
兩位律師已經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黎皓也開始看婚前協議。
越看眉頭越皺──這兩人怕是要勒住對方的脖子，糾纏到死。
林以謙轉了轉手腕上的縞瑪瑙袖扣：“君謙的股份，你真的只要三十萬萬股。”
“這是結婚，不是俄羅斯輪#盤賭。”範霓揉了揉眉心，“我不想all in（押上全部），也不需要你all in——這樣的狀況我們都滿意。”
林以謙笑笑：“我還是得謝謝你，放我一馬。”
“謝就免了。”範霓轉頭和王愷低語了幾句，又看向林以謙，“咱們倆誰也占不了誰便宜。”
林以謙一顆顆扣上西服外套的扣子：“既然這樣，咱們一起吃頓晚飯，當是慶祝一下，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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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婚前財產都是厚厚一疊。
範霓大略翻了一下，林以謙的財產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君謙上市不過三年，他的財產配置已經極其成熟。
房產在各大城市都有幾處，收藏品不多，車也不多，地皮有幾處，更多的是各類股權、投資，範霓在他的股權列表上看到不少熟悉的公司。
至少投資眼光不算差。
列表裏還有著一處太平洋上的無名小島。
範霓本來以為，只有黎皓這有錢又無聊的富二代才會看上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沒成想林以謙也會買了一座。
太平洋上的島嶼上百座，還偏生是這一座。
編號1311的小島，離最近的半島還有上百公裏，四季常春，被原始森林覆蓋，完全沒有汙染。
範霓用筆點了點這一頁：“你買個荒島做什麽，種地、釣魚，還是金屋藏嬌？”
“抄底買的。”林以謙神色淡淡，“姚家的島，前幾年他們資金鏈出問題，大量拋售固定資產，我就買了。”
君謙在帝都的總部，天元大廈，也是那個時候林以謙從姚家買下來，改名叫“君謙大廈”。
“你不僅買了樓，還買了島？你也是膽子大，敢圖姚家的這個便宜。”範霓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情緒，很快又擡起頭來，笑了一聲，“姚家那幾年日子不好過，姚老爺子沒了，天元集團的家業也被孝子賢孫們敗了，都說天元大廈風水不好，不吉利。”
林以謙看著她：“你信風水？”
“做房地產這一行，就算我不在乎，客戶一個個都講究得很，我多多少少都得知道。”範霓道，“天元大廈是我父親承建的，當時從選址開始，到設計稿成稿，全都聽了港城風水師的意見，說是紫薇化氣，巨富大貴的格局，沒想到十幾年之後會被人說風水不好。”
“不是風水不好，也不是不吉利。”林以謙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姚家傳了三代，盛衰興替，不過是時限到了。”
“陳瑤雲家不也傳了三代，這和時限沒什麽關系。”範霓輕輕敲了敲杯子的底，“姚家是壞事做盡，報應不爽。”
林以謙眸色沈了沈，覆而笑道：“你若是瞧得起，這座島就送給你。”
“這座島本來就該是我的。”範霓沒絲毫推辭，“當年姚家資金鏈出問題，我哥哥想要買下這座島，本來就是一個七百萬的島，姚家急著套現，三百萬就能拿下來，結果有人出了七百萬買。”
範霓眨眨眼：“原來那個七百萬去買的冤大頭，就是你？”
林以謙也不否認，只是道：“那你還要不要。”
“當然要。你難得大方一次，我就勉為其難收下。”
林以謙笑笑：“你再多看看，還有什麽你能看上的。”
“好了，你也別假大方，要是我真看上了什麽貴的，你舍不得給，還得費心思搪塞我。”範霓合下那本蓋了章的財產公證書，拿了一本在自己手上，又把自己的婚前財產公證書遞過去，“我也得顯示我的誠意。”
***
林以謙掃了幾眼範霓的財產公證，又放了回去。
只扔下四個字：“大為可觀。”
“如果沒這點家底，我也沒底氣坐下和你談。”範霓道，“我名下的房產你倒是可以挑上幾處，你就沒看上的？”
林以謙道：“我想要的東西遠不止這點房產——但我倒可以先給你看看我的誠意。”
侯耀宗拿出一份文件：“我的代理人同意將他名下君謙集團全部的股票，總計 558,360,807股，作為為夫妻共有，一方在處置夫妻共同財產時，應當事先同另一方協商，如果另一方不同意，由此產生的債務由做出決定方承擔。離婚時，此項債務作為做出決定方個人債務，不得用夫妻個人財產清償。”
共同財產，收益共享，不用承擔債務。
範霓轉頭看向王愷：“這個條款有什麽細節需要註意嗎？”
天上降大餅，這種好事不會輪到她。
更不會是林以謙給她。
王愷又問了侯耀宗幾句。
林以謙的條款很自由，就算他倆離婚，這些股份有投票權，也可以自由出售。
“如果我的代理人在婚姻存續期存在明顯的婚姻過錯，例如《婚姻法》第四十六條的四個情形，條款是否成立。”
婚姻法四十六條，此條是關於婚姻法中的過錯賠償制度，有利於制裁實施重婚、姘居、家庭暴力等行為的有過錯當事人，保護無過錯方的權益。
“我可不想出去玩玩散心，第二天就成了過錯方。”範霓揚眉，“林總應該也不想。”
林以謙不緊不慢的喝著茶：“範總說過，她不喜歡被約束，我也不想靠這個強要忠誠──但是，君謙這些股份，是我辛辛苦苦掙下的，我不會白給。”
“範霓，我需要同等的誠意。”
範霓放下酒杯，坐直身子，從包裏拿出眼鏡盒，戴上金絲眼鏡，看起來又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林總介不介意去外面喝會茶，我得和王par聊聊。”
林以謙把君謙的股份作為共同財產，就是把她拉上了君謙這條船。
同等的誠意——
說白了，也就是交換人質的套路。
股權作為婚後資產，離婚的時候誰都得剝一層皮。
通騰雖然說是範正澤在管理，但範光輝還沒死，大部分的股權還在他手上。
範光輝的小兒子範正洋前兩年因為吸#毒進了療養院，鬧得整個董事會都知道。
範光輝聲明不會讓範正洋進入公司，只會給他留下家族信托。
但現在範光輝還活著，手上還有公司29%的股份，全都由範正澤管理，範正澤和範霓手上都只有7%的股份，全都是從他們母親手上繼承來的。
範正澤私下裏收購的股份不少，但如果範霓把手上的7%的股份作為婚後財產，和林以謙共享，離婚之後這3.5%的股份就會成為範光輝的目標。
範光輝可以靠著林以謙的這些股份，輕松湊足33%的股份，按照公司章程行使否決權。
她可以為了一時的頭腦發熱坑自己，但不能坑哥哥。
“君謙的股份我不需要這麽多。”範霓搜到君謙集團去年的披露的年報，估摸著算了算，“我只需要三十萬萬股。”
範霓翻了幾頁：“通騰7%的股份我可以拿出來作為夫妻共同財產，離婚之後這3.5%的股份要麽以市場價賣給我，要麽自動轉化成不具有投票權的c級股，也不能以高於每股50元的價格被出售。還有星空直播20%的股份，申達快遞7%的股份──君謙最近在往直播電商方向發展，這些東西應該能夠滿足他。”
王愷啪啪啪打著字，完全不想承認這樣的條款是在自己手上做成的。
但是想想侯耀宗現在也是一樣的無語，心裏也就平衡多了。
這兩位不論是哪一方要離婚，都得剝去自己和對方一層皮。
讓這樣的婚前協議簽成，簡直是丟他們知名婚姻財產律師的臉。
但是──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這倆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離婚的樣子。
***
林以謙不多時帶著侯耀宗進來。
範霓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侯耀宗低聲：“林總，這也是我昨天提出的方案，您看，咱們的條款，要不要改一改。”
夫妻共有財產分到的股權，投票權還是歸林以謙，還要增加出售限制的條款。
林以謙反而看著範霓：“婚後財產裏的君謙股份，你只要三十萬萬股？”
範霓點點頭：“畢竟我給的也不多，這樣也算公平。”
公平？
金錢、感情都攪和在一處，拉拉扯扯。
婚姻對每個人都不公平。
林以謙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這些都是終止清算條款，我們還可以商量正面保證條款，來維持婚姻的穩定性。”
“例如，我每周得陪你多少天，哪些紀念日要一起過，哪些活動我們必須得一起參加。”
他是真的把婚事當做一項生意。
範霓拿出另一份文件：“這些我也有考慮——但沒想到會是你先提出來。”
“我看了其他的婚前條款都有這些，咱們也得有。”林以謙也拿出一份文件，“我們來一起看一看。”
“不用住在一起，但每周相處至少二十個小時。”
“生日、結婚紀念日，情人節、七夕都要為彼此準備禮物。”
“需要攜帶伴侶的活動，不能攜帶除對方之外的人。”
“和異性公開出席活動需要提前報備。”
…………
兩份文件其實大同小異。
他們倆的分歧不多，財產的問題分配好，其他的條款談起來也就順順利利。
到了晚飯時分，一切都談得差不多，剩下的就等著侯耀宗和王愷各自整理確認，他們再去簽字，最後去公證處公證。
那瓶雙雞範霓一個人已經喝了大半，芝士火腿拼盤已經吃完了。
範霓伸了個懶腰，低頭看手機，黎皓問她談完了沒，裏面是不是一切安好。
“有王par在，我吃不了虧——但是我肚子餓了。”
“想吃什麽？”
“吃鹹了，想吃點甜的，後廚還有沒有海膽甜蝦。”
兩位律師已經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黎皓也開始看婚前協議。
越看眉頭越皺──這兩人怕是要勒住對方的脖子，糾纏到死。
林以謙轉了轉手腕上的縞瑪瑙袖扣：“君謙的股份，你真的只要三十萬萬股。”
“這是結婚，不是俄羅斯輪#盤賭。”範霓揉了揉眉心，“我不想all in（押上全部），也不需要你all in——這樣的狀況我們都滿意。”
林以謙笑笑：“我還是得謝謝你，放我一馬。”
“謝就免了。”範霓轉頭和王愷低語了幾句，又看向林以謙，“咱們倆誰也占不了誰便宜。”
林以謙一顆顆扣上西服外套的扣子：“既然這樣，咱們一起吃頓晚飯，當是慶祝一下，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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