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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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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發

等待晏和這幾日,魏綿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讓竹月去把謝芷蘭從落霞城接來,讓謝芷蘭扮作她自己,接近晏和,看看他的脈象如何。

謝芷蘭聽她說了計劃,極不情願,“晏王豈是那麽好騙的,他若是發現,我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魏綿柔聲安撫:“你幫我這個忙,我給你一個承諾,日後無論你有任何請求,我都幫你做,如何?”

謝芷蘭有些猶豫:“沒有成功也有效?”

“那是自然。”魏綿見她松動,加把勁勸道,“而且你不用怕,我會扮作夥計在旁,一有異狀我就來救你,先前你能在他面前半個多月不被察覺,應該不會那麽快被看出來。”

謝芷蘭嘆了口氣,答應下來,問她:“晏王怎麽了,病得很重嗎?”

“就是不知道才讓你幫忙啊。”魏綿笑。

謝芷蘭看出她有些憂愁,勸她道:“顧氏醫館給病人設下的限制多,其中有一條我最是認同,諱疾忌醫者不醫。你這樣做,除了自尋煩惱,沒有任何意義。”

魏綿笑開了:“你這樣有點神醫的樣子了。”

見她如此,謝芷蘭知道說再多也是無用,況且她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便由著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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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晏王公開上門,冬叔很是重視,備足了禮數。

魏綿倒是隨意,還是一帆閣,大大方方讓人退下。她忍不住強調了一句:“不要來打擾。”

晏和面無表情,讓莊思飛也退下。

“王爺有何事?”魏綿公事公辦道。

“例行公事。”晏和說,“每個門派都走了,來敲打敲打魏少主。”

魏綿如何不知晏和是做給別人看的,隔著面具看著他,想作出嚴肅的樣子,語聲卻難免帶笑:“王爺有話直說。”

“第一,遇事不要慌,通知金鱗司,金鱗司會第一時間協助。第二,門人齊心,共渡難關。第三,各派保持通信,守望相助。第四,專給少主你的。”晏和語氣放松了下來。

“不要逞強,活著就是對本王最大的幫助。”

魏綿點點頭:“知道了,孤霞山自保有餘,定鼎力相助於你。”

“今晚祥福客棧,本王等你。”晏和說完就要走了。

魏綿大驚,她已經選好客棧,做好了安排,晏和竟要她去別的客棧。她拉住他的衣袖,問:“能不能去我挑的地方?”

晏和沈吟片刻,想著她安心最好,便答應了。

晏和走出去時,在樓梯上聽見有人竊竊私語。

“少主相看上的那人又來了,我記得少主挺滿意,成不成給句準話啊。”

“少主說了,過兩日就與王公子相見。”

“這次是女子身份了吧?”

“嗯,算是吧。冬叔你放心,不讓你那老朋友白等。”

談話的人離得有些遠,晏和耳力好,聽得清清楚楚,是前些天晚上聽過的,中年男子和槐影的聲音,他前後聽了個完整,他們也沒停住話頭。

他們話語間的意思是,魏綿相看了一個男子,過兩日還要與他以女兒身相見。

晏和微皺了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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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魏綿與謝芷蘭換好衣服,謝芷蘭還是很怕,戴上面具才好了些。

魏綿扮作打水沐浴的小廝,先進了房間,她易了容,晏和沒有註意她。

沒一會兒,謝芷蘭進來了,腳步有明顯的凝滯。

“過來,本王有話問你。”晏和開口,聲音有些冷,謝芷蘭的呼吸變了。

她仗著自己戴著面具,挺直脊背,朝晏和走去,不看他的臉,徑直去摸他的手腕。

晏和卻躲開了。他沈著臉,眉頭皺起,“先回答本王的問題。”

謝芷蘭渾身僵住,冷汗直冒。該給點反應了,可她不敢開口說話。

晏和凝視著她,她洩露出一點聲音,“嗯。”

晏和瞬間殺氣滿溢。

“王爺!”魏綿沖出浴房,把謝芷蘭拉到身後。

晏和看清魏綿卸去易容的臉,殺氣稍減,擡手毫不客氣揮開謝芷蘭的面具,見了她頓時氣得胸悶。“魏綿,你最好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晏和臉色黑沈,幾乎咬牙切齒。

“先讓她出去。”魏綿拉著謝芷蘭要往外走。

“站住。”晏和真動了氣。當初被魏綿戲耍的氣憤歷歷在目,被她出的失憶之策瞞了半個多月,幾乎是他的恥辱,後來花了多少功夫才接受她是魏不絕的現實,眼下她再來這出,還是在她馬上要毒發的緊要關頭。她莫非昏了頭,想要他抱錯人不成。

謝芷蘭現在分辨得出殺氣了,晏和起了殺意,她怕得打顫,捏著魏綿的袖子,示意她救命。

“我只是想讓她看看你的脈象。”魏綿老實說了,但有些話不能讓謝芷蘭知道,她只能說這麽多。

晏和臉色微變。

“我先送她回去。”魏綿說。這下晏和沒有阻止。

出了客棧,謝芷蘭嚇得眼圈發紅,“差點就死了。”

“差很遠呢。”魏綿苦笑道。這次不成,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時辰不早了,魏綿趕緊把謝芷蘭送回去,目送她進了門,才轉身離去。回到客棧,剛進門便毒發了,差點被門檻絆倒。

晏和還在氣頭上,但顯然帶著一肚子氣還沐浴了,自從上次毒發瀕死,魏綿怕了那樣的痛苦,不堪忍受片刻,不管晏和目光不善,走過去就撲到他身上。

“晏和,我難受。”她軟著聲音,親他的唇。

晏和先時還擰著脖子躲避,耐不住魏綿上下其手,很快勾起情欲。一邊罵她臉皮厚,一邊罵自己心軟,把她按上了榻。

褪去衣衫,仿佛剝去所有的身份和阻礙,魏綿的身軀展開,僅以她這個人,接受他最親密的觸摸。細白肌膚如純白的雪蓮,漸染上極淺淡的紅色,此刻的她當真美極了。

因著今日兩件事,晏和心中郁結難解,他看著她,征服和占有的欲望在張牙舞爪地叫囂,心房一波強似一波地鼓脹,緊縮,又酸又澀。

魏綿睜眼就看他專註盯著自己,雙眸漆黑,如暗流湧動的墨池,要把她淹沒進去。

魏綿心驚,歪頭避開他的目光。灼熱的視線並未消減分毫,魏綿喘道:“滅燈……”

晏和無動於衷。魏綿將眼睛虛開一條縫,他還在看,“……別看了。”

魏綿擡手遮臉。晏和幹脆把她翻了個面。

這樣也比被他正面細看要好,魏綿很快放松下來。

她的身軀柔軟,順從無抵抗,晏和輕松握住她。

心裏的執念一點點溢出,他幾乎想把她碾碎,黑暗中,魏綿的喘吟不絕於耳,讓他更加無法自持。

直到她嘶啞如泣般低叫一聲,渾身戰栗起來,他貼著她,占有和征服的欲望化作心魔,徹底從籠子裏鉆出,鬥志無比昂揚地,驅使他大肆撻伐。

“唔——晏和,晏和!”魏綿語聲破碎帶泣,急急喚他。後面的人無動於衷,她動不了,因背對著他,反手無法撼動他分毫,無論如何動作也躲避不開,只能承受他粗暴的給予。

像被他欺負了一般,心裏酸楚,身上帶著痛苦的快意持續不斷,刺激得她喘不過氣來。

魏綿控制不住地嗚嗚哭泣。晏和終於清醒過來。

晏和僵了片刻,冷汗如瀑溢出,心臟亂竄似要沖破胸腔。

他顫抖著把魏綿翻過來,她如同在沒頂的海水裏瀕死被撈起來般,大口喘氣,晏和摸上她的臉,滿是冰冷的液體。

“對不起……”晏和啞聲喚她,伏在她頸間,“我傷到你了。”

身體痙攣著,血脈跳動,魏綿盡全力喘息著,良久才能說話,“還不錯,疼,並快樂著。”她喘息還艱難,擡手撫著晏和的後腦,臉色潮紅若血,“快樂得過頭,差點把我淹死。”

晏和緊縮的心放開些許,她好似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他喉頭發緊,從魏綿身上下來,往外挪,怕再失去神智傷到她,離得遠遠的,不敢挨著她。

魏綿歇了良久,沒頂的快感和痛楚逐漸散去,她平覆了心緒,定是她方才讓他生氣,勾起了心魔。

她偏頭看向晏和,他平躺著,身軀僵直一動不動,連看也不看她。魏綿心裏又酸又軟,想到前幾次他失去神智後的表現,他定是比她還要自責後怕,她不由得主動朝他靠近。

魏綿看著他,聲音沙啞帶笑:“是不是還在生氣,用新學的花招懲罰我?”

晏和終於看向她,緊皺的眉頭松開些許。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魏綿說,“我擔心你的身體,你總不跟我說實話,我才出此下策,以後再也不會了。”

“你若實在想知道,我可以讓你的人看脈。”晏和說。

“當真?”魏綿驚喜難掩。

“嗯。魏綿,有什麽話,直接跟我說,不要騙我瞞我,我受不了與你有絲毫嫌隙。”晏和轉身對著她。

“好。”魏綿立刻答應。

“那我問你。”晏和終於問出口,“你相看別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魏綿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笑著解釋:“我為謝芷蘭看的。她如今遠離上京,我本想為她選一個夫婿,她說暫時不考慮,說她現在……”

“好。”晏和不想聽她繼續說無關緊要的話,“還有,玉樹樓的蕭沈,不可以再見他。”

魏綿有些驚訝:“你不會去見過他了吧。”

“查過。”晏和肅了些神色,“除了相貌與本王相似,本王不喜之外,他還經常出入平樂公主府。”

魏綿笑起來:“有你主動找來,我哪還能分心看別的男人。”

晏和看她良久,擡手撫摸她泛紅的眼角,突然道:“下次我把握好,不會讓你疼了。”

魏綿握住臉上的手,摩挲他的手背,聞言頓了片刻,笑起來:“我不在時,你想我麽?”

“偶爾。”晏和回答。

“想什麽?”

自然是想你的一切。晏和沒有回答。

晏和不說,魏綿靠過去貼著他,把他的手拉下來放在身上柔軟處:“是不是想這個?”

晏和的呼吸一重。

“所以才想出這樣的動作,對不對?”魏綿笑,聲音微微沙啞。

晏和心化成了水,綻開柔和的笑,輕輕把魏綿抱著,吻她的額頭:“算是吧。”

“你若想要我,與我說,或這樣摸摸我,我都依你。”魏綿因害羞語聲微顫。

晏和悶悶嗯了一聲。

大手發重發燙,魏綿軟著身軀任他撫摸。

晏和悶痛的心被徹底撫平。

不必占有,不用征服,她是屬於他的,身心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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