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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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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

“有大隊人在驛館設伏,數量過百,魏不絕使了木神四象,我倆在五裏地開外,也被擊中,腿腳傷了,實在追不上去,只能先回來稟報王爺。”隱士解釋,難掩羞愧。

晏和皺起眉頭,他本以為今日她就要回來,卻是兩個隱士來報,她失了蹤跡。他慌了一陣,又安慰自己,魏不絕如此強悍,沒有能難倒她的困難。

晏和讓兩人去療傷,坐回案後,許久平靜不下來。當真沒有嗎?有一個高手,數年來如影隨形,卻始終看不清,摸不著。若是岱陽山莊鐵了心要除掉她,使出來,魏綿也只有死路一條。

那淩映雪第一日來時,分明是與它擦肩而過了的。魏不絕戴著面具,如此顯眼,她不可能沒認出來。或許,淩映雪此次來金鱗司,便是為了打探魏不絕的虛實。

晏和越想越憂懼,心口窒悶,慌得難以抑制,修長手指扣在案上,捏緊又放開。

良久,他冷靜稍許,想她既然失了蹤跡,便是無人能找到她,必然是安全的。可他轉念又想到,即便她安好,若後日趕不回來,毒發身亡,或是找上別人——晏和想想就要發瘋。

他念了數遍清心經,冷靜下來,可是仍舊沒能把魏綿揮出腦海,反而更清晰地想到,他大概遇到了此生最大的劫數,身心和這條命都要付給她了。

百人死亡的大案很快傳到了大理寺,被殺的身份成謎,所有痕跡顯示是單方面屠殺,蘇胤立刻找到金鱗司。

晏和很是平靜,派了劉鏘去處理,囑咐他無論如何不能讓魏不絕牽扯進去。

接著便是火烤般的焦灼,他不能離開上京,怕更難與魏不絕相逢,然而在金鱗司無能為力的每一刻都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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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霞山天高雲淡,四季如春,綠樹成蔭,勒杜鵑開得繁盛,一片片花瀑連起來,形成花墻,透著如夢如幻的絢爛。

謝芷蘭來到孤霞山兩日,熟悉了這座山莊的前後,仍舊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家中真的沒有長輩麽?”謝芷蘭問魏琮。

兩日前,魏綿把她送到,甩手就離開了,她心中忐忑,好在她的哥哥非常親切,她整理衣飾準備去拜見長輩,魏琮竟然對她說:“家裏沒有長輩,就送你來的那個人做主。”

看起來魏家至少是百年大族,謝芷蘭不敢相信魏綿連個叔叔伯伯也沒有。

今日她又問,魏魏琮再次解答:“不靠譜的魏山主和魏夫人不知死哪去了,丟下我們兩個,綿綿主外,我主內,就是這樣。”

謝芷蘭驚訝於他對父母的用詞,想來與面前這位落拓不羈的公子相比,魏綿算是規矩的了。

“為什麽山腰全是鉤吻草?”謝芷蘭又問。

“防賊用的。”魏琮有些驚奇,“你竟然認得。”

“從前看些雜書,見過圖畫。”

“那這些草藥呢?”魏不琢指著旁邊花圃裏的各色植株。

“這是白芷,那是……”謝芷蘭一一數出花圃裏的草藥,“我說得對嗎?”

魏琮雙眼放光:“很對,跟我學醫吧!”

謝芷蘭遲疑:“我可以麽?”她自認自己年紀不小了,上京的大夫都是孩童時期便跟著師父學醫的。

“先試試,學醫需要天賦,不過是你的話,我相信沒問題。”

謝芷蘭不太相信。

魏琮思忖片刻道:“你的母親,是醫聖之女,你的父親,我沒猜錯的話,是醫聖最得意的弟子。”

“你知道我的生母是誰?”

“我比綿綿大上五歲,自然知道。”

“可你沒有告訴她。”魏綿說過,她還未查明,應該沒有騙她。

“她主意太強,膽子又大,我怕她一時沖動做出什麽不好的事。”魏琮笑道。

“他們還在世嗎?”謝芷蘭問。

“你的母親,就葬在孤霞山上。我改日帶你去祭拜。至於你的父親,我們都當他是死了,他的名字和身份是孤霞山的禁忌,提了的話,魏夫人要變母老虎。”

謝芷蘭過往近二十年裏,父親總是可有可無般的存在,她默了片刻,便不再追問。

魏琮帶她走到一座樓閣前,推開門,裏面是滿屋書籍,“這些都是醫書。論醫術我還不如槐影,不過若你真有天賦,或許看些書便能無師自通。”

謝芷蘭被眼前卷帙浩繁吸引,走過去想看,停住了手。

魏琮告訴她:“在孤霞山盡可自便,只要不放火燒山,什麽都可以做。”

他說完便離去了。謝芷蘭便取了書來看,連著一整日沒有走出去,看了一本又一本,從眉頭輕皺看到恍然大悟,又看到廢寢忘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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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華燈初上,街市行人絡繹不絕,魏綿日夜不停趕路五日,回到上京,在一處攤點前匆匆吃了幾口湯餅,回了秋水小築,著人擡了熱水,洗去數日風塵仆仆,靠著浴桶閉眼片刻便要昏睡,差一點滑進水裏。她澆水醒醒神,穿好金鱗衛的衣裳,戴上面具去了金鱗司。

這個時候,晏和應該還沒下值,她趕到金鱗司,卻見檐下燈影幢幢,淩映雪一身白衣,在漆黑的門洞裏很是顯眼。

魏綿趕緊隱藏起來,見淩映雪幾下繞過守衛,鉆進了大門。魏綿站了片刻,不見她出來,轉身翻過圍墻,消失在夜色裏。

魏綿剛走,淩映雪便被晏和打了出來。先前晏和不會對她動手,她很是委屈的樣子,撫著心口,好似受傷不輕。走出金鱗司大門,她的臉色霎時變得冷厲,如嬌花含霜,讓人不敢靠近。

不一會兒,晏和匆匆出得大門。先去了秋水小築,翻進魏綿的臥房,於黑暗中坐了一會兒,不見魏綿回來,他又去了慕紜的住所,蘇胤也在,不見魏綿的影子。

晏和又回了金鱗司,坐立難安,不停望向門口。等不得片刻,又去秋水小築和慕紜那走了一遭,仍不見人,他跑到城墻上去,夜風呼呼,吹起他的衣擺,他的心也在隨風飄蕩,忽上忽下,不得著落。

城門裏外經過的人無數,沒有一個像她。良久,城門關了,他再次回到金鱗司,枯坐到酉時,魏綿還沒有回來。他又去了秋水小築,仍不見人,還是回到金鱗司。

因數次進出金鱗司,莊思飛已覺異常,他讓莊思飛等在這裏,叮囑他,“若魏不絕來找,讓他到王府來。”

“是。”莊思飛應下。

晏和獨自回了晏王府,他無心辦公,徑直回了澹潤居,平日他不會此時回來,下人還沒去房裏點燈,吳伯匆匆拿了火折要進去,他走近了,聽得裏面有清淺呼吸聲。

“你先下去。”晏和腳步停住,揮退吳伯。

吳伯遲疑片刻,把火折遞給了他。晏和進屋,腳步不自覺放得極輕。天上有點點繁星,無月,他摸黑走到內室,房中人的呼吸未變。

晏和點了燈,榻上人顯露在他面前,她戴著面具,朝外躺在床沿上,蜷縮著手腳,腰際下凹,曲線玲瓏。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地,他長出一口氣,朝魏綿走近,到了她面前她也不醒。

晏和暗笑她當真惜命,竟然摸到這裏等他,也不怕被人發現,把她當刺客。

晏和緩緩蹲下,背靠床沿坐了一會兒,魏綿的呼吸縈繞耳際,她的味道也隱隱傳來,他鬼使神差地擡手把她的面具解了。

魏綿的睡顏顯露,眉眼舒展著,安詳恬淡,濃密的睫毛輕顫了下,眼睛打開一線,確乎是看了他一眼,又毫無防備地輕輕合上了。

熟悉的場景,思念許久的人,面前的人並不是只屬於他的那個妻子,晏和也控制不了地,愛意滿溢。他撫上她的臉頰,拇指磋磨她的嘴唇,她也不動,便俯身含了上去。

晏和撫著她的身軀,碰到敏感處她身體顫動,迷迷糊糊動了動嘴唇,她有了反應,晏和更加忘情,解了她的衣帶更加放肆撩撥她。

魏綿終於悠悠轉醒,雙眼迷蒙看著上方輕輕壓著她的人。從進入這房裏,她便似做夢般,腳步虛浮如踩在雲端,倒在榻上便睡了,夢裏全是與晏和的點點滴滴,方才她還以為在做夢,先前他也曾在她睡著的時候如此作弄她。

見她雙眼徹底睜開,晏和退開一些,“醒了?”

魏綿後知後覺喘息加重,雙頰飛上紅霞,腦海裏還迷糊著,沒有出聲。

“可是毒發了?”晏和明知故問。

魏綿呆呆點頭,閉眼片刻又搖頭。

“應當是了。”晏和說著,再次親上她的嘴唇。

濃厚的雪松氣息充斥鼻端,軟熱的觸感在唇舌間劃過,魏綿沈溺片刻,神思清明了些,終於發覺不對勁。

“還沒有。”魏綿擡手抵著晏和的胸膛。

“快了。”晏和動作不停,已經快要把她的衣衫褪盡。

什麽快了,差別可是很大的。魏綿更加用力推他,身體累極無力根本推不動,“放開我,晏和。”

聽得她輕聲呵斥他的名字,晏和終於停下。

“你做什麽?”魏綿看著他,眼含不解。

“……”晏和默了片刻回答,“本王看你累了,想盡早解了毒讓你睡覺。”

“不要,要是毒性沒發作,豈不是……”豈不是白白多做一次。魏綿沒好意思說。

她神情疲憊而堅決,晏和只好按下心思,翻到一旁,躺下等她毒性發作。

這毒倒是比魏綿的月事還準。不一會兒,魏綿又快要睡著時,心頭一悸,一陣熟悉的戰栗乍起,攪亂一池平靜的春水。毒發了,魏綿仍一動不動,只皺了皺眉頭。

晏和聽得她呼吸微變,便反應極快地側身來親她。

還未碰到她,魏綿又開口說話:“等等。”

晏和依言停住,“怎麽了?”

“我還能忍耐一會兒。”

晏和也只能咬著牙忍耐一會兒。

二人度秒如年,心思卻截然相反。

又是一刻鐘過去,魏綿呼吸加重,身體戰栗,汗水浸濕鬢發,臉色透紅,眉頭時松時蹙。晏和看得心裏七上八下,他悄悄摸過去,還未碰到她,魏綿又睜眼看著他,她的雙眼滿是情欲,如含著淚,泫然欲滴。

“想要了嗎?”晏和已經等不及了,但顧及她的感受,不敢動作。

“想……”魏綿說,語聲溫柔嬌媚。

仿佛猛士聽聞戰鼓擂響,晏和立刻就要壓上去。

“……嗯?”他的動作太大,魏綿突然盯住他。

晏和快瘋了。

“打蚊子。”

晏和的聲音已經啞得不行。

魏綿卻無所覺,看了他一眼,艱難喘息道:“今日我實在累極了,你能不能……幫我出點力。”

求之不得。

晏和的喉結上下滾動,極力維持平穩:“好。”

魏綿有些沮喪,她本可以克制更久,奈何身體累極,困乏得不行,實在沒有精力了。幸好晏和今日回來得早,還挺積極。他話音剛落,就翻身覆上來,把她的腦袋扳過去,含上她的唇。

魏綿累得動不了,還是張口迎合他的唇舌,喘息和低吟壓抑不住,長長短短地洩露出來,她也沒有心思遮掩。

晏和聽得她的動靜,一股灼熱燃遍全身直沖腦門,再克制不住,擡手去揉她的身軀,惹得魏綿低吟不斷,很快難耐地摸上他的腰帶,想解開,手上使不出力。晏和適時來幫忙,手把手教她解開了。

終於肌膚相親,他們都滿足得顫抖。

魏綿糊裏糊塗地,聽見晏和重重的喘息,眼睛掀起一條縫去看他,是溫柔滿溢的目光,她迷糊呢喃著喚道:“晏和。”

晏和百忙之中應了一聲,淹沒在他們交織的喘息聲裏。

魏綿累極,晏和這次卻溫柔體貼,力道也恰到好處,她徹底軟了身軀,化了心防,與他十指相扣,軟軟地纏著他,最終在浮浮沈沈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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