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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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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發

蕭沈將魏綿引入內室,問:“姑娘可要沐浴?”

“你不必理會我,今晚或許用不著你。”魏綿心緒覆雜,沒有心思應付他。

蕭沈閱人無數,聽得魏綿聲音冷肅,很是有分寸:“那我在外間等姑娘吩咐。”

魏綿點點頭,不一會兒,一股清淡的茶香混著調情的木香傳來。

蕭沈遞了一杯茶進來,朝著幕籬後的她致意,又退到了外間。

魏綿不動彈,細細註意身體的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熟悉戰栗竄過,心悸乍起,魏綿渾身不禁一顫,心跳失了平穩,腦子也蒙上一層昏沈。

魏綿心裏一沈,看來是真的會定時毒發了,她來不及絕望,問外面的人:“現在幾時了?”

蕭沈聽得她的聲音不再那麽冷,走了進來。

“戌時四刻。姑娘有何吩咐?”

上次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魏綿腦子裏閃過許多畫面和聲音,她強行揮去,“你先出去,我不叫你,你不要進來。”

蕭沈察覺她的聲音有些異常,略有遲疑,還是聽話出去了,只是在外間安靜等候。

魏綿運功壓制毒性,上次晏和在,她慌亂,根本沒有找到門道,今日專心應對,很快找到了毒性源頭,順著血脈一一壓制,效果顯著。

不過她很快發現,毒性無法消解或排出,這般壓制若不能持續,毒發只是遲早的事。

她早該想到的,不然去年那三天三夜,她也不用與晏和翻來覆去半死不活了。

想到晏和的溫柔,只是一閃而過,情潮便洶湧而起。

魏綿悶哼一聲,蕭沈聞聲闖進來。

魏綿不敢出聲叫他出去,他走過來,溫聲道:“姑娘是不是中毒了?”

魏綿沒有回答。

“上京城腌臜事多,在下是見過的,姑娘別害怕。”蕭沈半跪於地,安慰她道。

魏綿幾乎想罵,什麽狗屁上京,比虎口狼窩還可怕。

“你別動。我還能忍耐。”魏綿艱難咬牙道。

蕭沈聽來,她很是痛苦,她的脊背都不如先前直了。

他也是經歷過許多,有些不忍道:“姑娘身不由己,但既然來了,何苦如此委屈自己,相信我,讓我幫你。”

“不,別碰我。”魏綿說。

蕭沈又說:“姑娘若是介意,在下可以用別的用具幫你。”

“……”魏綿默然。

蕭沈當她是默許了,起身去將房裏的燈滅了大半,只剩下一盞,遠遠地照著床榻。

他又放下透光的煙霞色軟紗,房間一下旖旎起來。

魏綿內力深厚,晏和曾給她壓制毒性三日,她曾想她堅持一日兩日不成問題,可這毒擾亂她的心性,讓她無法全力對抗,越往後越難捱。

一波情潮沖向腦海,她險些軟倒。蕭沈朝她走了過來,她再次打起精神,思慮萬千。

晏和說過,解毒的需得與第一次是同一人。若是假的,她與這人雲雨一番,毒性得解,萬事大吉,以後不必與晏和牽絆得更深,她也有更多選擇,不必被同一個人掌控,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可若是真的,她與別的男人有了肌膚之親,毒性又未解,晏和會如何反應,她又該怎麽辦?

理智告訴她,要試一試,到今日,毒發不過四次,恐怕連晏和都不確定是否非得同一人解毒。

蕭沈走過來,暧昧的光線更加襯得他眉目俊朗,秀色可餐。

魏綿恍惚了一陣,見他放下一個盒子,打開了,裏面是一些一目了然的用具。

“不用這些,直接,來吧。”魏綿喘道。她鐵了心,生死攸關,必須試上一試。

蕭沈怔了片刻,收起那些東西,解開外袍,朝她靠近。

魏綿忍住抗拒,閉上眼睛,放空腦子。

腦海裏驀然浮現出要命的場景。

是晏和的一顰一笑,他健朗的腰背,有力的臂膀,魏綿猛地睜開眼,畫面散去,可五感猶在,晏和充斥著她的感官,他暖熱的呼吸,清冽的味道,恰到好處的觸摸。

甚至上一次過於粗暴的歡愛也回味無窮……

恰好蕭沈走過來,撫上了她的肩頭,身軀也靠近了她,近得體溫相接,氣味可聞。

魏綿沒有好受半點,火熱的身軀起了一層寒意,她絲毫不想靠近除了腦海裏那人的任何人,即使是藥性發作,情潮難抑。

晏和大概真的撒了謊,這毒不叫極樂獄,叫晏和。她中了名叫晏和的情毒。

魏綿全力運功壓下這一波情潮,推開蕭沈,站了起來:“不必了。我還有事,外面那人會給你賞錢。”

魏綿說完撇下楞怔的蕭沈,快步走了出去。

慕紜一直在外面等候,只覺片刻都難熬至極。魏綿終於出來了,面具和幕籬包裹著她的臉,身形看起來沒有異常。

“好,好了?”慕紜問。她在裏面待了近半個時辰。

“沒有,下不了手。”魏綿說,“我還有要事,給了賞錢早點回去。”說著走到廊道盡頭,從那邊的窗戶翻了出去。

慕紜走進去,見屋內整潔,蕭沈坐在床邊,若有所思。

慕紜放下一錠金子,轉身要走。外面突然起了騷動,她快步走出去,被一把劍攔在走道上。

“金鱗司查案。”來人神情冷肅,正是宋簡。

慕紜想跑,兩邊都是金鱗衛,跑不了。

宋簡毫不客氣掀開她的幕籬,出門太急,她沒來得及易容,宋簡一眼便認出了她。

“慕姑娘?”

“是我。我是來幫大理寺查案的。”慕紜反應極快道。

宋簡打量她一眼,幾度思量後說:“請慕姑娘跟在下走一趟。”

慕紜面上牽出一絲苦笑,心裏想哭。

.

晏和案上那折子半晌沒有動過,他看著窗外,那是城西的方向。

吳伯走進門,他也不理會。

他在等莊思飛,或是宋簡。他派了宋簡去玉樹樓,又讓莊思飛去接應,告訴他若是看到魏不絕,便發金鱗令。

吳伯走到案前道:“王爺,有個叫魏不絕的人求見。”

晏和差一點就要起身,壓了壓,坐下了,還提起了筆。

“讓她進來。”他聲音平淡,吳伯領命去了,他又補充:“今晚有誰來本王都不再見。”

“是。”吳伯年紀大,走得慢,晏和幾乎盯著他消失在路口。

不一會兒,聽得魏綿疾速的腳步聲,晏和雙眼看著案上折子,並不理會她。聽得她進門,回頭把門關上,上了門閂。

“王爺。你近來和謝芷蘭……同房過嗎?”魏綿站在門口問。

晏和擡眸瞥了她一眼,她穿著金鱗服,戴著面具,看似平常。她問的問題荒謬,他不屑回答,將頭埋下:“少主有事直說。”

等不到晏和回答,靠內力壓制的藥性已到極限,魏綿再也撐不住,內力散開,毒藥轉瞬占據身體和理智。

要飯還嫌餿不成?

她忍著毒性,回慕紜家中,換了衣服,又翻越半座城,就為了見他。

即便他還是冷若冰霜,可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心神蕩漾春水潮湧,去他的生死攸關,去他的有婦之夫,她就要他。

晏和只聽得她呼吸突然加重,擡首看她,她正朝他大步走來,一邊走一邊寬衣解帶。她隨手扔掉腰帶和外袍,裏面是女子衣裙,她又解開面具,放在他的書案上就朝他撲來。

見她面色酡紅,神情迷亂,他楞怔片刻,被她得逞按倒了。

一股淡淡的催情木香襲來,晏和皺眉推她,她幾乎已經壓在他身上,推不動,使了大力把她的上身支起來。

“你當本王是什麽人!”晏和怒火中燒。

“救命恩人。”魏綿開口聲音沙啞柔媚。她神志不清,歪頭去蹭晏和的手背,手裏也不安分,竟去解他繁覆的蹀躞帶,一時解不開,用蠻力扯了,雙手扒開他的衣襟。

晏和驚訝得沒有動彈,她又蹭著他的手,張開嘴含吮他的拇指。晏和一顫,手腕脫力,魏綿重新落回他的身上。

魏綿像個小獸在他身上為所欲為,挑逗他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卻又力道混亂。

晏和悶哼一聲,猛地點了她的穴:“去過玉樹樓了?”

魏綿趴在他身上,無法言說,他把她推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她雙眸水光盈盈,滿是祈求:“救我……”

晏和雙眸黑沈,不為所動,咬牙切齒問:“跟別人試過了?”

“沒有。”魏綿看著他,紅唇嬌艷,眼眸含著破碎的琉璃,“那頭牌俊朗,又體貼,但不及你……萬一。我不喜歡。”

晏和的臉色有片刻冰消雪融。

“求求你……”魏綿艱難喘息著,動不了,她痛苦極了,身心空虛,與晏和相觸碰,比這要命的情毒還可怕,二者相疊時,只覺只要他給她,便是死了也甘願。

想她平日高傲自持,此時竟肯主動求他,必定很是痛苦,晏和眉頭松動,解了她的穴道,她立刻垂首,含住了他的嘴唇,含吮舔舐,手裏也不停歇,勾得晏和難以平靜。

“所以是喜歡本王,對嗎?”晏和又推開她的臉,氣息紊亂。

“是。”魏綿意亂情迷,不假思索。說完拉開晏和的手,按到一旁,頷首親上他的脖頸,喉結,晏和無意識滾動了一下。

察覺他的反應,魏綿仰頭看他,她的眼睛水亮含情,如勾人魂魄的妖精。

晏和長出一口氣,把她抱起來,避開人到了澹潤居內室,將她丟到榻上,把她盈滿水光的眼睛用發帶蓋住,咬上她的唇。

魏綿嚶嚀一聲,擡手要環上他的脖子。晏和把她的手拉下來,按在兩側,讓她不能抱他。

魏綿委屈又情欲難耐,怕他還像上次那樣讓她疼得死去活來。

“輕一點,好不好?”

魏綿語帶柔軟哭腔,晏和怔了片刻,低聲道:“上次是本王不對,以後不會了。”說完又覺可笑,他們哪來的以後。

魏綿被蒙著眼,也不知是否聽見。

晏和動作很輕,沒一會兒魏綿擰著手腕反勾他的手指,似是不得滿足,想擡手,被晏和掐著不能動彈,張口細聲道:“……重一點。”

三個字聲若蚊蚋,晏和聽得清楚,頓住片刻,氣得快笑了:“不如少主自己來。”

魏綿真要翻身,他又把她重重壓下去,依她的話加重了力道。

魏綿又要求:“那你快一點。”

“……”晏和額頭青筋直跳,“你最好是閉上嘴。”

他說得咬牙切齒,可惜帶著紊亂喘息,沒什麽威嚴,他用心給她解毒,魏綿終於漸入佳境。

青色發帶下往下,她的鼻梁高挺,紅唇時而咬緊,時而翕張,發出壓抑的低喘。

晏和肆意凝視她,臉色漸漸冰消雪融,染上淺淡緋色。蓋住魏綿眼睛的發帶很快移位,他看著她柔媚的眸子,冷眼也漸漸被暖化。

晏和後來還是放開了她的手,任她緊緊把他纏住,與她耳鬢廝磨。

第二日,魏綿在晏和懷裏醒來,他們肢體交纏著,太陽都照進了窗欞。

魏綿的理智回籠,腦海裏閃過昨晚她的瘋狂和晏和的淡漠,她臉色一白,眉頭蹙了起來。

晏和睜眼,與她四目相對,目光不含情緒。

魏綿快速抽出腿腳,起身穿衣。小衣帶子斷了,發現這裏是澹潤居的臥房,她想去找一件小衣,打開衣櫃,發現裏面的女子衣物全不見了。她也不問,將就穿了。

“多謝。” 她側身對晏和丟下兩個字,戴上面具就離開了。

晏和自始至終也沒有動過。她毒解無情,不是第一次了。昨晚她說的那些話大概全是情欲驅使,哄他給她解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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