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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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見到陸子默已是顧茹芳出院那天，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幸好陸子默是開車過來的，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買的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媽媽出院的日期，但是有他幫忙也省了她不少時間。顧茹芳到底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這倆孩子之間在鬧別扭，不過這種事情她也不好多問，所以很配合的一路上都沒有多話。
白雲舒只當是顧茹芳累了，扶著她上樓休息，留下陸子默一個人在樓下。白雲舒不知道他會不會在樓下等她，她還沒有想好好怎麽跟他談，所以刻意在房間裏停留不走。
“怎麽，不下去？子默還在樓下等你呢！”顧茹芳閉著眼睛突然說道。
“媽媽……”
“我是不知道你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雲舒，有溝通才能解決問題，不要像我跟你爸一樣。”
媽媽說的話她都明白，“可是，問題就在於我根本不知道我跟他之間哪裏出現了問題。”白雲舒很無奈，不知道她現在這情況是不是叫做沒事找事。
顧茹芳拍拍她的手，“那就把問題找出來，趕緊下去吧，別讓子默等太久。”
從樓上到樓下，不過短短一兩分鐘的路程，白雲舒越往下走越猶豫，可不管她走的多慢，路總歸是有盡頭的。她站在樓梯口看他，他背對著她坐在沙發了，白雲舒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只是這樣的畫面讓她從腳底生出一股涼意。
“子默。”她悄悄的走到身後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陸子默沒有回頭看她，握住她的手順勢拉她在自己身邊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細細的撫摸她的手指，仿佛將自己關在了一個與世隔絕的自我世界中。
“子默……”白雲舒輕聲喚他，這樣的子默是她不熟悉的，她所熟知的子默是溫柔的，而不是這樣冷漠，甚至沒有任何表情的。
“雲舒，我要回日本了。”陸子默一開口就是這樣一句沒有感情的話。
白雲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嗯，沒關系，你什麽時候走？”
“後天。”
就算是神經再大條的人，這會兒也能意識到事情的發展已經不在她能控制的範圍了，但是白雲舒還是努力克制著情緒：“這麽快啊，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陸子默終於擡起頭來看她，從前她最愛的那雙眼睛，此刻只是讓她覺得冰冷，她不明白一個人的眼神怎麽能有那麽大的改變。
“雲舒，我不會回來了。”他頓了頓，接著說，“雲舒，我們分手吧！”他的眼神那麽認真，認真的一點都不像是在說分手，而像是在談公事一般。
“子默，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這樣的話連她自己說出來都覺得不可信，可是她就是不願意相信。
“對不起，”他看著她受傷的表情，覺得有些不忍，可還是接著說：“雲舒，你知道我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他在說分手，他竟然還說她知道，那一刻白雲舒只覺得可笑，為什麽他連分手的話都能說的這麽毫不在意。白雲舒這一刻明明想放聲大笑，可是眼淚卻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白雲舒甩開原本被他握住的手，指著他吼道：“你說我知道？陸子默，你居然能說得出口，你混蛋！”
“對不起。”陸子默站起身拉住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撞到後邊的臺燈。
白雲舒眼裏流著淚，臉上卻掛著笑，她一邊用手抹掉臉上的淚水，一邊說：“陸子默，告訴我原因。”她感覺到自己已經處於感情崩潰的邊緣，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麽愛他，所以當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整顆心都碎了，她痛到連呼吸都覺得疼，可是她還是希望他能告訴自己，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個玩笑。
“父親身邊不好，你知道我只剩下他一個親人了，我要回去陪他。”他還想再說什麽，確實被白雲舒打斷了。
白雲舒雙手緊緊的握住他的衣領，“借口！就算你要照顧你爸爸，等他身體好些了你還是可以回來啊，陸子默，我要知道原因！”她知道此刻自己的樣子很難看，可是她沒有辦法。她記得以前景薩開玩笑的問過她，若是有一天陸子默要跟她分手，她會怎麽樣，當時她說她一定會瀟灑放手，讓陸子默去後悔。可是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白雲舒覺得自己跟其他女孩子沒什麽區別，她不過是想要一個原因，可是他連原因都不肯痛痛快快的告訴她。
“你想知道原因是麽，好，我告訴你！”陸子默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他專註又痛苦的看著她，這個眼神白雲舒一輩子都記得，“白雲舒，我告訴你，我的腦袋裏長了個瘤，醫生說因為它周圍有很多神經，所以不能做手術，慢慢的我會瞎，會變成一個殘廢，你懂麽！”
白雲舒像是被他的話嚇到了，楞楞的看著他，忽而又笑出聲來，“子默，你真狠，為了跟我分手，連這樣的謊話也說的出口。放心，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既然不肯告訴我原因，我也不勉強，你要分手就分手好了。”她挺著了腰板走了幾步又轉身對著陸子默說：“陸子默，你一定會後悔的。”說完像一陣風似的沖出門外。
她的話就像一遍一遍的回響在陸子默的耳邊，他終於意識到不對，拿起桌上的鑰匙追了出去，剛好看到白雲舒開著車駛出小區，陸子默怕她出事，也架著車追了上去。
白雲舒一邊哭一邊開車，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想要是筱深在就好了，可是筱深去了香港。她給景薩打電話，可是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她想去找雨佳，但今天是周末，雨佳一定和江昱淩在一起，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旁邊有車輛不停在按喇叭，可是她不想理會，她用力的踩了一腳油門，車子飛快的在公路上行駛起來，耳邊的世界終於安靜下來了。不過一會兒，那個惱人的喇叭聲再一次響了起來，中間仿佛還夾雜這陸子默的聲音，白雲舒轉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陸子默開著車在她旁邊的車道上行駛著。他在叫她的名字，他的表情那麽焦急，他的眼神那麽緊張，可是這一切在她看來卻覺得很可笑，她不明白既然他要分手，那他現在的行為又有什麽意義，她突然不想見到他。
白雲舒直接想甩掉陸子默的跟隨，於是方向一轉上了高架，車速也飆升到了130，她從來沒有開過這麽快，但是此刻她覺得很爽。由於天下著大雨，高架上的車輛都保持著適當的車速，只有她跟陸子默兩輛車在車道上你追我趕。白雲舒不知道自己開到了什麽地方，可是陸子默追的緊，於是她看到有出口便又轉了個方向出去，她從後視鏡中看到有車輛要超車，於是想右邊讓了讓，也許是因為處在下高架的路上，她的車速又快，就是這個時候她的右後方突然沖出來一輛車，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車禍到底怎麽發生白雲舒完全沒有印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沒想到她這麽快有回來醫院了，只不過這次躺在床上的人是她。病床前擠滿了人，除了在香港的揚筱深，幾乎所有的人都擠在這間小小的病房內。
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你們這一個個都圍在我床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顧茹芳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看得出是哭過的。
“媽，我這不是沒事麽！”她看看自己右腳打著石膏，頭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感，不過總體看來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醫生說你撞到了頭，所以要在醫院觀察幾天，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出院了。”說話的人是景薩，她的眼睛有些腫，似乎也是剛剛哭過。
白雲舒勾了勾嘴角，“薩薩，怎麽連你都哭過，我這不是沒事麽！”
景薩只是點點頭，然後掩著嘴轉過身去，白雲舒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盡力去回想，子默要跟她分手，想到這個她就覺得心痛，她開車出去，子默跟在後面。她出車道的時候，有車從後面沖出來，她直覺的將方向往左打，子默的車擦過她的車身突然超到她的前面，接著她便撞到了護欄。在她昏迷前，她聽到了沈悶的撞擊聲，還有各種鳴笛聲，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媽媽……子默呢？”她顫抖著雙唇問，她希望她猜想的都是錯的。
顧茹芳握著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額頭，“舒兒，別想這些了，你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
白雲舒固執的搖搖頭，轉頭看著景薩：“薩薩，你說，子默呢？”
“子默沒事，只不過還沒有醒。”景薩雙手握著自己的衣角，頭也不擡的快速回答道，怕她不相信，又說：“不信的吧，你可以問雨佳。”
宋雨佳原本一直靠著江昱淩，聽她這麽說，亦是點點頭。
“真的？”盡管她們都這麽說，可是白雲舒還是有些不相信，她轉頭看向揚翼豐，這裏只有他沒有說話了，“翼豐，你說。”
揚翼豐正欲開口，房門卻突然被人推開，走進來的人讓白雲舒感到很意外，竟然會是很久沒見的顧曉雯。
“曉雯？”
“真是好久沒見了，”顧曉雯不顧眾人的目光走到床邊坐下，“你沒事吧？”
“你也看到了，就這樣唄！”白雲舒笑了笑，“什麽時候回來的？”
“有段時間了，不過一直沒時間聯系你。”
“哦，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白雲舒後知後覺的問。
顧曉雯看了一眼身後的景薩和宋雨佳，緩緩的說：“她們沒有告訴你？”
白雲舒搖了搖頭，她不明白她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是雨佳或是景薩告訴她的，應該不可能啊！
顧曉雯笑了笑，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子，“我來醫院拿藥，正好遇到你出車禍進醫院，是我通知她們的。”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曉雯！”白雲舒對著她笑了笑，突然想到什麽，接著問：“曉雯，那你知不知道子默怎麽樣了？”
“她們沒有告訴你麽？”顧曉雯挑眉，笑得有些邪魅。
“顧曉雯，你夠了！”景薩忍不住吼道。
顧曉雯轉身看著景薩，輕聲笑了出來，再轉身的時候已是淚流滿面，一字一句的說：“白雲舒，陸子默死了，他為了救你，已經死了。”說完也不看白雲舒的反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死了，曉雯說子默已經死了，白雲舒覺得整個人掉進了萬丈深淵，他不是說要分手麽，他為什麽要救她？如果她不那麽沖動開車出去就不會有車禍，如果他不是為了救她，他就不會死，那麽是她害死了他，原來是自己害死了他！白雲舒看著眼前站在的一群好友，再看看自己，為什麽死的那個人不是她！她覺得好疼，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接著眼前一黑，再一次失去了意識。她仿佛聽見媽媽焦急的呼喚，可是她想，要是她死了就好了，這樣子默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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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陸子默已是顧茹芳出院那天，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幸好陸子默是開車過來的，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買的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媽媽出院的日期，但是有他幫忙也省了她不少時間。顧茹芳到底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這倆孩子之間在鬧別扭，不過這種事情她也不好多問，所以很配合的一路上都沒有多話。
白雲舒只當是顧茹芳累了，扶著她上樓休息，留下陸子默一個人在樓下。白雲舒不知道他會不會在樓下等她，她還沒有想好好怎麽跟他談，所以刻意在房間裏停留不走。
“怎麽，不下去？子默還在樓下等你呢！”顧茹芳閉著眼睛突然說道。
“媽媽……”
“我是不知道你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雲舒，有溝通才能解決問題，不要像我跟你爸一樣。”
媽媽說的話她都明白，“可是，問題就在於我根本不知道我跟他之間哪裏出現了問題。”白雲舒很無奈，不知道她現在這情況是不是叫做沒事找事。
顧茹芳拍拍她的手，“那就把問題找出來，趕緊下去吧，別讓子默等太久。”
從樓上到樓下，不過短短一兩分鐘的路程，白雲舒越往下走越猶豫，可不管她走的多慢，路總歸是有盡頭的。她站在樓梯口看他，他背對著她坐在沙發了，白雲舒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只是這樣的畫面讓她從腳底生出一股涼意。
“子默。”她悄悄的走到身後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陸子默沒有回頭看她，握住她的手順勢拉她在自己身邊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細細的撫摸她的手指，仿佛將自己關在了一個與世隔絕的自我世界中。
“子默……”白雲舒輕聲喚他，這樣的子默是她不熟悉的，她所熟知的子默是溫柔的，而不是這樣冷漠，甚至沒有任何表情的。
“雲舒，我要回日本了。”陸子默一開口就是這樣一句沒有感情的話。
白雲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嗯，沒關系，你什麽時候走？”
“後天。”
就算是神經再大條的人，這會兒也能意識到事情的發展已經不在她能控制的範圍了，但是白雲舒還是努力克制著情緒：“這麽快啊，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陸子默終於擡起頭來看她，從前她最愛的那雙眼睛，此刻只是讓她覺得冰冷，她不明白一個人的眼神怎麽能有那麽大的改變。
“雲舒，我不會回來了。”他頓了頓，接著說，“雲舒，我們分手吧！”他的眼神那麽認真，認真的一點都不像是在說分手，而像是在談公事一般。
“子默，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這樣的話連她自己說出來都覺得不可信，可是她就是不願意相信。
“對不起，”他看著她受傷的表情，覺得有些不忍，可還是接著說：“雲舒，你知道我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他在說分手，他竟然還說她知道，那一刻白雲舒只覺得可笑，為什麽他連分手的話都能說的這麽毫不在意。白雲舒這一刻明明想放聲大笑，可是眼淚卻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白雲舒甩開原本被他握住的手，指著他吼道：“你說我知道？陸子默，你居然能說得出口，你混蛋！”
“對不起。”陸子默站起身拉住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撞到後邊的臺燈。
白雲舒眼裏流著淚，臉上卻掛著笑，她一邊用手抹掉臉上的淚水，一邊說：“陸子默，告訴我原因。”她感覺到自己已經處於感情崩潰的邊緣，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麽愛他，所以當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整顆心都碎了，她痛到連呼吸都覺得疼，可是她還是希望他能告訴自己，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個玩笑。
“父親身邊不好，你知道我只剩下他一個親人了，我要回去陪他。”他還想再說什麽，確實被白雲舒打斷了。
白雲舒雙手緊緊的握住他的衣領，“借口！就算你要照顧你爸爸，等他身體好些了你還是可以回來啊，陸子默，我要知道原因！”她知道此刻自己的樣子很難看，可是她沒有辦法。她記得以前景薩開玩笑的問過她，若是有一天陸子默要跟她分手，她會怎麽樣，當時她說她一定會瀟灑放手，讓陸子默去後悔。可是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白雲舒覺得自己跟其他女孩子沒什麽區別，她不過是想要一個原因，可是他連原因都不肯痛痛快快的告訴她。
“你想知道原因是麽，好，我告訴你！”陸子默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他專註又痛苦的看著她，這個眼神白雲舒一輩子都記得，“白雲舒，我告訴你，我的腦袋裏長了個瘤，醫生說因為它周圍有很多神經，所以不能做手術，慢慢的我會瞎，會變成一個殘廢，你懂麽！”
白雲舒像是被他的話嚇到了，楞楞的看著他，忽而又笑出聲來，“子默，你真狠，為了跟我分手，連這樣的謊話也說的出口。放心，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既然不肯告訴我原因，我也不勉強，你要分手就分手好了。”她挺著了腰板走了幾步又轉身對著陸子默說：“陸子默，你一定會後悔的。”說完像一陣風似的沖出門外。
她的話就像一遍一遍的回響在陸子默的耳邊，他終於意識到不對，拿起桌上的鑰匙追了出去，剛好看到白雲舒開著車駛出小區，陸子默怕她出事，也架著車追了上去。
白雲舒一邊哭一邊開車，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想要是筱深在就好了，可是筱深去了香港。她給景薩打電話，可是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她想去找雨佳，但今天是周末，雨佳一定和江昱淩在一起，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旁邊有車輛不停在按喇叭，可是她不想理會，她用力的踩了一腳油門，車子飛快的在公路上行駛起來，耳邊的世界終於安靜下來了。不過一會兒，那個惱人的喇叭聲再一次響了起來，中間仿佛還夾雜這陸子默的聲音，白雲舒轉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陸子默開著車在她旁邊的車道上行駛著。他在叫她的名字，他的表情那麽焦急，他的眼神那麽緊張，可是這一切在她看來卻覺得很可笑，她不明白既然他要分手，那他現在的行為又有什麽意義，她突然不想見到他。
白雲舒直接想甩掉陸子默的跟隨，於是方向一轉上了高架，車速也飆升到了130，她從來沒有開過這麽快，但是此刻她覺得很爽。由於天下著大雨，高架上的車輛都保持著適當的車速，只有她跟陸子默兩輛車在車道上你追我趕。白雲舒不知道自己開到了什麽地方，可是陸子默追的緊，於是她看到有出口便又轉了個方向出去，她從後視鏡中看到有車輛要超車，於是想右邊讓了讓，也許是因為處在下高架的路上，她的車速又快，就是這個時候她的右後方突然沖出來一輛車，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車禍到底怎麽發生白雲舒完全沒有印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沒想到她這麽快有回來醫院了，只不過這次躺在床上的人是她。病床前擠滿了人，除了在香港的揚筱深，幾乎所有的人都擠在這間小小的病房內。
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你們這一個個都圍在我床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顧茹芳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看得出是哭過的。
“媽，我這不是沒事麽！”她看看自己右腳打著石膏，頭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感，不過總體看來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醫生說你撞到了頭，所以要在醫院觀察幾天，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出院了。”說話的人是景薩，她的眼睛有些腫，似乎也是剛剛哭過。
白雲舒勾了勾嘴角，“薩薩，怎麽連你都哭過，我這不是沒事麽！”
景薩只是點點頭，然後掩著嘴轉過身去，白雲舒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盡力去回想，子默要跟她分手，想到這個她就覺得心痛，她開車出去，子默跟在後面。她出車道的時候，有車從後面沖出來，她直覺的將方向往左打，子默的車擦過她的車身突然超到她的前面，接著她便撞到了護欄。在她昏迷前，她聽到了沈悶的撞擊聲，還有各種鳴笛聲，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媽媽……子默呢？”她顫抖著雙唇問，她希望她猜想的都是錯的。
顧茹芳握著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額頭，“舒兒，別想這些了，你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
白雲舒固執的搖搖頭，轉頭看著景薩：“薩薩，你說，子默呢？”
“子默沒事，只不過還沒有醒。”景薩雙手握著自己的衣角，頭也不擡的快速回答道，怕她不相信，又說：“不信的吧，你可以問雨佳。”
宋雨佳原本一直靠著江昱淩，聽她這麽說，亦是點點頭。
“真的？”盡管她們都這麽說，可是白雲舒還是有些不相信，她轉頭看向揚翼豐，這裏只有他沒有說話了，“翼豐，你說。”
揚翼豐正欲開口，房門卻突然被人推開，走進來的人讓白雲舒感到很意外，竟然會是很久沒見的顧曉雯。
“曉雯？”
“真是好久沒見了，”顧曉雯不顧眾人的目光走到床邊坐下，“你沒事吧？”
“你也看到了，就這樣唄！”白雲舒笑了笑，“什麽時候回來的？”
“有段時間了，不過一直沒時間聯系你。”
“哦，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白雲舒後知後覺的問。
顧曉雯看了一眼身後的景薩和宋雨佳，緩緩的說：“她們沒有告訴你？”
白雲舒搖了搖頭，她不明白她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是雨佳或是景薩告訴她的，應該不可能啊！
顧曉雯笑了笑，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子，“我來醫院拿藥，正好遇到你出車禍進醫院，是我通知她們的。”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曉雯！”白雲舒對著她笑了笑，突然想到什麽，接著問：“曉雯，那你知不知道子默怎麽樣了？”
“她們沒有告訴你麽？”顧曉雯挑眉，笑得有些邪魅。
“顧曉雯，你夠了！”景薩忍不住吼道。
顧曉雯轉身看著景薩，輕聲笑了出來，再轉身的時候已是淚流滿面，一字一句的說：“白雲舒，陸子默死了，他為了救你，已經死了。”說完也不看白雲舒的反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死了，曉雯說子默已經死了，白雲舒覺得整個人掉進了萬丈深淵，他不是說要分手麽，他為什麽要救她？如果她不那麽沖動開車出去就不會有車禍，如果他不是為了救她，他就不會死，那麽是她害死了他，原來是自己害死了他！白雲舒看著眼前站在的一群好友，再看看自己，為什麽死的那個人不是她！她覺得好疼，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接著眼前一黑，再一次失去了意識。她仿佛聽見媽媽焦急的呼喚，可是她想，要是她死了就好了，這樣子默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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