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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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富麗堂皇的裝飾和教堂有些不相配,梨酒將裝飾閃耀的光線盡收眼底,詭異感占據大腦。梨酒牽著安桉站在安澤水身後,她搖搖頭讓自己清醒,是自己時差沒倒過來。安澤水抱著孩子跟她說要她也一起過來,梨酒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她上飛機之前給越歌發消息,自己找機會回家看父母。手機發完消息就被拿走了“飛機要起飛了,別看了。”梨酒抱著孩子小聲的罵人。

“媽媽,shit是什麽?”安桉的聲音不打不小,梨酒尷尬的望向窗外“呵呵,哇,飛機在動了!”小孩子趴在窗邊看,梨酒在美麗的空乘提醒時糾正他的坐姿。

飛機離地的失重感讓興致滿滿看飛機的小孩難受,梨酒幫他捂著耳朵,讓他張嘴。安桉還是難受,飛機向高出爬升有些顛簸,他還是哭出來了。他要梨酒抱,哭鬧聲讓空乘現身,她們蹲在地上哄著這個‘尊貴’的小乘員。安桉卻哭的更大聲,盯著他的人太多了,梨酒只能解開安全帶,抱起他安撫這孩子。

“謝謝你們,孩子第一次坐飛機不適應。”梨酒哄著孩子向她們道謝,夜晚的飛機遇見氣流,顛簸中梨酒穩不住。安澤水越過過道坐在她身邊扶穩她。

安桉感到害怕,在梨酒的懷裏平靜的掉眼淚,“怕。”他情緒有波動時說話很少。梨酒聽他又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話笑了笑了。

“不怕,我們都在呢。”梨酒讓他看自己聲旁的人,安澤水伸手過來摸他的頭。“像不像在隧道裏,好黑呀,只有一點點亮光。”梨酒指著頭頂的照明燈,安桉不哭了濕漉漉的眼睛看向燈光,他一直有看動畫知道隧道是什麽。“像。”

“休息一會,我們在開始探險。”他聽梨酒的話在她懷裏睡著了。頭頂的燈被關掉了。梨酒看不清人,怕吵醒還沒睡安穩得孩子,只能在黑暗中辨別人影,稍稍湊過去,小聲到幾乎是氣音“謝謝你,回去坐著吧。”

她的氣撲向安澤水的發絲,耳朵很癢。“沒關系,等他睡著了,我抱著。”他用正常的聲音說給梨酒。梨酒有些不自然的拉開距離。

“不用。”

“你安全帶沒系。”

“....”

他們下飛機安澤水帶著他們直奔婚禮禮堂,他遞給梨酒她的禮服,梨酒沒要“你自己光鮮亮麗的去就好,我和他在車裏等你。”老情人見面的場景她才不去作觀眾呢,說不定他們一起回憶往昔的時間拉長點,梨酒還能不被發現的帶孩子回自己家。

做好被發現的準備,不被發現是最好的。梨酒眼巴巴的盯著安澤水,眼中讓他快走的情緒都要溢出來,安澤水註意到外面的新人合照心緒覆雜。想到梨酒的急切突然想逗逗她。梨酒都抱起孩子要從另一邊下車了,他又返回來敲窗“領結拉下了,遞給我。”

梨酒正經危坐,把安桉手裏的領結遞給他“呵呵。”

他一臉玩味地盯著心虛地梨酒“別跑太久,別想跑。”意味深長的笑,梨酒捏著小孩子的衣袖,緊張柔軟。“婚禮四小時結束,我不想去抓你。”徹底撕破。梨酒不甘心的直視他,咬牙切齒“好。”

“送她們去這裏,四小時後回來。”他遞給司機一個地址,囑咐司機盯好人。梨酒看著窗外,氣的發抖,‘只能被束縛。’

行駛的車輛中,安桉在安全座椅裏看啟蒙動畫,梨酒接到越歌的電話,“姐,要我去接你嗎?”

“呼...不用,在家等我們吧。”越歌把今天的訓練推掉,帶著齊櫻在家等梨酒的消息,他不敢隨便給梨酒打電話,查詢今天的所有航班信息,預估大概時間才詢問梨酒。

他們比梨酒先到,有些陌生的地方,他們兩個站在街邊像海上的燈塔,給梨酒熟悉的溫暖感。她解開小孩子抱著他下車,越歌看著小孩一臉不忿,梨酒上手捏他生氣的臉。“我到家了,你還不高興?”

“沒有。”越歌不顧小孩子的掙紮強硬的從梨酒手上奪過。帶著梨酒回家。

她們兩在後面聊天,齊櫻有些想不通:“姐姐,你沒有送走孩子?”

“對呀,養著養著就不舍得了。”一語雙關,梨酒說的認真又含糊,繼續和齊櫻聊別的。

安桉在越歌懷裏東張西望,梨酒在後面跟著他,他一點都不害怕。扯著越歌的頭發問“你是誰?”

“嘶,我是你舅舅。”越歌也撤了一下小孩的頭發,眼淚汪汪的要找梨酒,‘真不經打。’越歌不管他的要哭不哭的樣子,抱著他出了電梯直奔家門。

“媽媽,我回來了你哭什麽?”梨酒的母親看著她就掉眼淚,梨酒說著話給她遞紙巾,高高興興的問有什麽吃的沒有。

父親端著水果過來,安桉徹底沒人理了,齊櫻帶他看浴缸裏的小魚。梨酒在母親的哭泣中也有些傷心,“媽媽,別哭了。”

“.....我挺好的。”

“當時不要這個小孩,他也不會來纏著你。”

“好了,不說了。”梨酒的父親知道說這些沒有意義,走到現在的地步只要梨酒生命還在他就別無所求。

叔叔趕過來,很久沒見的人紅著眼眶對梨酒說:“就這樣,保著命。”梨酒笑他多愁善感,他年輕時對梨酒他們三個小孩很是嚴厲,每天安排的體能訓練不做完不能休息,梨酒小時候總是在他的面裏加鹽、水裏加醋。

“好。”現在年紀大了,對梨酒溫和很多,長年在外培訓,他很少回來。對梨酒的囑托也比以往多一些“你在他家小心一些,能忍就忍,最好只帶小孩,不理他。”

“哈哈哈哈,好。”

“你這小妮子,別笑啊,我說真的,等叔叔賺點錢就把你‘贖回來’。”

“哈哈哈哈,叔叔你別‘贖’我。你們先過好自己的。”梨酒笑容掩飾不住的心酸,嬸嬸在他身後死命的掐他。安桉被越歌弄哭了,梨酒去看看情況。嬸嬸在後面罵他“你不能像兒子一樣少說些話嗎?”

“好好好,老婆快去幫梨酒。”梨酒抱著小孩在沙發上哄,餵他喝水。

“年輕時憋壞了吧。”嬸嬸留下抱怨,去給小朋友弄吃的。

安媛羽和他在單獨在一個空間,她穿著夢想中的婚紗,放下手中的捧花望向他,眼淚滿含淚水。“澤水。”哽咽的呼喚自己曾經的愛人。“新婚快樂。”安澤水不知道視線應該放在那裏,他不敢和她對視。

安媛羽撲進他的胸膛,“唔,澤水。”她的動作讓澤水有一瞬間的誤會,自己是這裏的主角嗎?他推開她,給她擦掉眼淚,蹲下來整理裙擺,仰著頭溫柔的對啜泣的人說“新娘子不能流這麽多眼淚。”

“我走了。”安媛羽站在房裏註視他的離開,她身子前傾,想留下他,張開嘴連話都說不出來,裹胸的緊繃讓壓抑的情緒擠壓著她的胸腔。她坐在鮮花中哭泣,像一個公主,一個世界崩潰的公主。

安澤水很快就出來了,他站在外面,領結被粗暴的取下,外套捏在手裏,煙霧繚繞,煙頭掉落。安澤水很早就決定放棄自己的愛情,可今天看到她,有要帶走她的沖動。她哭泣的樣子在他眼前揮之不去。安澤水沿著道路遠離教堂,漫無目的的游蕩,他放任自己沈溺於難言的情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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