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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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梨酒第二天還是過去孩子的養父母家裏了,但他們已經不敢再接受孩子,家裏雜亂無章,行李橫放在客廳。

梨酒開口寬慰的話都說不出口,阿姨對她說:“大約一個月前吧,就有人開始給家裏打電話,說要把孩子送回去。我們沒聽,堅持到昨天。看來我們命裏無子。”

“阿姨,對不起。”梨酒沒想到安澤水會這樣,“你們不用搬家的,他已經離開了。”

“我們看到孩子也傷心,離開也好。”沒有再和梨酒多說什麽,嘆著氣起身收拾。

“對不起。”梨酒抱著孩子離開,“慢走。”

越旬在夜裏回來了,梨酒已經把父母送到他的房子裏,家裏只有梨酒和一個孩子,越旬進來時梨酒正單手給孩子換尿不濕,孩子很配合但還是很不順利。他接過尿不濕給小孩換,梨酒有些驚喜哥哥回來了。

“房子找中介來看,說急賣價格會低一些。”梨酒給低頭忙碌的人說後面的準備。

“你把材料留給我,我找人來這邊處理。你跟我回國。在國內生活。”

“我去回國,他追過去怎麽辦。”

“我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安老頭帶回去了,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我讓宮延給他施壓。就算不會死,打去半條命是要的。”

“一直都相安無事,不知道因為什麽抽風。”梨酒對安澤水的行為感到奇怪。

“不清楚,後面安家也不會讓他出現在晉城。”越旬逼他們放棄安澤水這個正當的繼承人,宮家給出對應的條件。宮延面臨很大的壓力,越旬著手處理宮家對她的不滿情緒。他完全進入宮家的權力範圍。

“孩子怎麽辦。”梨酒給不足一歲的孩子沖奶粉,昨天臨時買回來的東西,她用的不熟練,奶粉都不知道放多少。

“扔了,”越旬看妹妹有些不忍才改口,“或者帶回去,重新找養父母。”

一時無話,梨酒知道哥哥說的有道理,這個孩子還是不跟著她是最好的,可她對他有著難以割舍的血脈之情。“我先帶這他,回去我們再找人。”梨酒還是沒抵抗住生理情感。越旬張了張嘴‘養出感情了更不好分開。’終究沒說出來。

越旬和她上飛機前,正把材料交給代理人,讓他有事聯系。梨酒沒讓父母來送,連越歌要來都被拒絕了。齊櫻一直和越歌住在一起,沒什麽好擔心的,叔叔嬸嬸已經通知了。梨酒安心的離開。

宮延接的他們。梨酒沒有答應她去他們家裏住一起的邀請,越旬想到安澤水已經不在這邊,沒有強求她。“註意安全。”

“拜拜。”梨酒抱著孩子進去,鎖好門。熟悉的地方,她又回來了。

車上,宮延先說話“安澤水被他老頭子扔到犄角旮旯去了,打了一頓。活著,以後能不能混出來難說。”

“嗯。”越旬手上被她邊說邊塞上的戒指有些膈手,轉動著指環,心中思量著要不要找人把他弄死在那邊。

“上面來人檢查。這段時間你那邊不要有動作。”宮延提醒他。

“我動作一直很正常。”越旬在位置上做的很穩,培養的新人都很有潛力,宮延只是簡單的提醒,真正要收斂的在宮家這裏。可越旬很難不被波及,如果宮家出問題,難免狡兔死,走狗烹。宮延靠在他的肩上,覺得自己不應該拉他入場。

“我自己的選擇。”越旬摸過她的臉頰,宮延敏感的應激,肌膚泛起暖意,又紅了臉,越旬的笑聲響起。擡起她的下巴輕吻,手指揉她的唇“好容易紅臉。”

安澤水出了梨酒家的門就被人帶走了。安媛羽在後面看到不敢上前,躲在墻壁後急得眼淚都掉下來,可她還是不敢上前,和在梨酒那裏的盛氣淩人完全不一樣。

他被壓著跪在地上,許久不見老爺子在他眼裏竟然年輕了一些,安澤水意識到真是權力養人,打打殺殺的的確不適合老年人。“怎麽,老爸,關家被您壓下去了,有功夫來處理我了?”

“你還有臉問,天天在外面惹事生非,要我來給你搽屁股。不是我掌控‘公司’關家早把我們吃了!”

“哈哈哈,宮家把您養大了,也不會只把您養大。”

“你太年輕了,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坐在輪椅上的人動動拐杖,瞥了跪在地上的兒子一眼,不急不緩的說。

“這次是有什麽需要從我這裏取。安泰。”安澤水掙紮著站起來,又被人一腳踹倒。

“你說你,動越梨酒幹嘛?宮家的貴婿也是個麻煩。”

老頭子身後進來一個人,安澤水辨認不出是誰,他在安泰耳邊耳語的動作讓澤水想起來,是老頭子公司裏的一個職員,話說的很少,是個很普通的秘書。原來是宮家的人,老頭子對人家恭恭敬敬的,安澤水嗤笑。

“你媽沒了之後,你真是桀驁不馴。今天我就當著你媽的排位清理門戶。”大大小小的拳腳大寨安澤水的身上,他心中想到母親可不會覺得自己需要被‘清理。’模糊中他看到安泰捧著母親的排位哭泣,‘真是虛偽,演的真好。騙人騙的把自己都騙了。’

澤水被母親牽著奔跑在山林中,他們跑了很久,澤水小心的跟媽媽說自己口渴了,媽媽溫柔的擁抱他:“馬上就到了,在堅持一下。”他們又跑了很久,之前是媽媽牽著他跑,後面安澤水牽著媽媽。他知道媽媽身體不舒服,沒有他有體力。

安澤水聽見媽媽在後面誇他:“澤水真厲害,媽媽以後去哪都帶著澤水,這樣就不怕沒力氣了。”他們站在山頂看著隱藏在樹木中的地方,心中只想跑的更遠。下山的路好長好長,安澤水現在都沒有走到終點。

“媽媽,放我下來吧,你快跑。他不會打我的。”安澤水脫水了,母親背著他不斷地向山下跑,死死的扣著他的腿,不讓他動。“我們要一起走。媽媽不會放開你的。”

安澤水被扔下去時想到越梨酒,她為什麽要放開自己的孩子,為什麽不和他一直在一起。安澤水不能理解,他現在也不想理解。在他這裏越梨酒不能不養。

梨酒抱著孩子在客廳,落地窗上映出電視綜藝的喧鬧,她腿難受,抱著孩子不能起身,看著遠處的香椿樹,她想到一件事,調小音量。

“哥,你去查查林梨。她是安澤水身邊管家的遠親,他的管家也姓林,應該和他母親是舊識。他應該被安澤水藏起來了。你看能不能順著這個人查到他母親的事情。”安澤水上次提及他的母親,梨酒只在學校時聽說過他母親的一些零星消息,實在不明白他當時的意思。

電話是宮延接的,她不知道在做什麽,說話模糊不清的,梨酒聽不清,又不能掛電話。越旬接過電話,“好,這段時間找養父母的事先擱置。國內不比國外,這邊有些麻煩。”那邊悉悉索索的動靜讓梨酒聽得困難,聽明白就主動掛了電話。

“好吃嗎?”宮延吐吐舌頭,嘴角都是紅的,“難吃死了。”她嘴裏還有感覺,想去洗手間,越旬抱著她不讓她走,“那我做別的,餓了就吃這個。”

“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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