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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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不好吃?”安媛羽下樓,看到梨酒味如嚼蠟,忍不住開口詢問。她一個人在家裏,安澤水出去處理事情了,老爺子沒死,他的位置還穩不了,有千千萬萬個她的父親覬覦這個位置。

“對,我晚餐不喜生冷的。”站在一旁的管家又拿出小本本記下來,梨酒笑著說“您不用記,過段時間我就消失了。”安媛羽眼眸微動。

管家盡職盡責的去後廚了,不過梨酒覺得他離開的樣子像是要避開安媛羽。

她們之間沒什麽可聊的,梨酒不能問她家人在哪,對她的興趣愛好也沒什麽想了解的,兩人都認識的只有在外面掌控局面的人,總不能在她面前聊安澤水吧,梨酒在心裏嘆氣。

起身離開去房間,安媛羽先說話了,“你身體修養好了嗎?”她和安澤水上次冒著風險出門約會,看見梨酒和家人在一起吃飯,安澤水禁止她的露面,安媛羽總想安撫一下梨酒,用主人的意識、態度。

“還可以。我先上去了。”梨酒還是上樓了。女主角說話太女主角了,梨酒覺得自己要趕快離開,不知安澤水是怎麽安排的。

管家敲門時,梨酒在擦頭發,房間的吹風機有點問題,她用的不順手,“給您準備了宵夜。”不容拒絕的端進房間,梨酒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廚師和我都認為您喜好傳統烹飪的食物。您嘗嘗合不合胃口。”管家有點諂媚了,梨酒輕咳,嘗了味道說很好,自己很喜歡。管家才笑瞇瞇的出去。

管家越來越想讓梨酒做真正的未婚妻了,在安媛羽的對比下,梨酒身世簡單清白,獨生女,不會有背叛的能力和想法,前幾天聽說還救了少爺,管家覺得更合適了。只要她愛上少爺,就不會想離開。等傷養好少爺就會送安媛羽離開,讓他們兩單獨相處,憑少爺的能力相貌,越小姐一定會愛上他的。興致勃勃的計劃怎麽讓他們更多的相處。

吃完端上來的粥菜,梨酒認為自己要去地下室消耗一定的熱量,她下樓後詢問經過的女仆,“安小姐在房間嗎?”

“安小姐剛剛被少爺接走了。”

梨酒安心的前往地下室,她避開熟睡的安愛羽,揮舞了幾下刀劍,出了薄汗,練練射擊。對自己的體重心理上輕松了,才回去。安愛羽偷偷觀察她,轉動著手裏的鑰匙,心裏揣摩要不要現在殺了她。

保鏢進來了,是梨酒接觸過很多次的人,梨酒和他聊聊幾句,“你們少爺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有事屬下可轉告。”

“沒事,幸好他今天帶安小姐出去了,不然我都不好來地下室。”梨酒也隨著她們叫安小姐。保鏢眼神微閃,頭微微偏向躺在地上睡眠的安愛羽,梨酒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瞧地上的人是不是醒著的。幸好沒醒,沒看到安愛羽背過去的手抖得握不住鑰匙。

半夜的游樂場沒有白日的喧囂,安媛羽被帶到這,他們不管是戀愛期間還是對峙期間都沒有來過這裏,安媛羽從小就想來這裏放肆的、自由的玩耍,可惜沒機會,長大後也很少向父親提及這些,對妹妹更是成熟內斂,唯有對安澤水,她經常向他講述希望他們兩能來這裏,可他們認識時都身負身份。

“想玩什麽?”安澤水抱著她,在耳邊柔身問。“全部。”

他們在游樂場開碰碰車,在秋千上搖擺,澤水看著她去玩滑滑梯,一起騎雙人車,海洋館裏的魚都為他們慢下擺動的魚尾。過山車上安媛羽害怕的抱緊他,中心得音樂噴泉一遍又一遍的隨著音樂飛舞水珠,摩天輪上的人在親吻。他們在雨中起舞,在旋轉木馬的南瓜車中享受極致的□□。

安澤水撫摸她大腿的傷痕,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兩個人都汗涔涔的靠在對方身上。“阿羽,你走吧,離開這個國家。”

“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你以後結婚生子、健康長壽、幸福自由都和我沒有關系。”安媛羽在他懷中哭泣。

“你妹妹我找到了,你們一起離開,以前的種種糾葛,都放下吧。”安澤水不斷地撫摸輕吻她的身體,用溫情的動作抵抗真實的悲傷。

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流著淚。

“安愛羽和你的手續我都辦好了,你們先去R國,脫離這邊的視線,在改名換姓的去A國。”安媛羽揪著他的頭發,讓他從自己身上擡起頭來,紅著眼睛和他對視,眼中的水遮住他的深情。她吻上去,幾乎是撞上去,激烈的擁吻。

這一夜過後,安愛羽從地下室出來了,她被安排在一樓的客房,除了第一天她不搭理安媛羽,第二天她就轉變了,接受安媛羽的照顧.

梨酒和她們姐妹接觸的很少,梨酒總是避開她們去地下室自己玩一玩,管家也很少和他們講話,他會給梨酒通風報信她們在幹什麽,主要是報告安澤水是不是在家裏,是不是一個人,梨酒總是感謝他,然後自己去地下室。

那天,安澤誰破天荒的幹幹凈凈的回來還在家呆了一個下午,一個人,管家暗示梨酒,讓她去和少爺聊聊天。今天早上這裏氛圍就不是平常的氛圍,管家一大早就來找梨酒讓她和安澤水一起出門,安家的兩姐妹也不在院子裏。家裏的傭人把一些畫都收起來了,太明顯的地方也換了別的畫,梨酒房間的還沒遭殃。

梨酒想回自己家了,等安澤水回來就找他要具體離開的時間,今天的怪異讓梨酒在他回來了也沒貿然上前。之前他回來一直和安媛羽在一起待著,梨酒不好找他問一些事情,拖到現在,安澤水也沒派人通知她什麽時候離開。

餐桌上,安澤水沒有來吃飯,安家姐妹在聊天,梨酒的飯是單獨的,她實在是沒辦法和她們吃一樣的東西。

“姐,我們什麽時候離開。”

“.....三天後。”這是安澤水告訴她的。

“你只休息了幾天,就這麽不想呆在這裏?”安愛羽回來時瘦的不成樣子,她很擔心,在這裏養一段時間,再和她離開是最好的,安媛羽沒想到她這麽著急。

“三天也夠煩的。”安愛羽眼神移到盤子裏,垂下眼眸含糊的表達不滿。梨酒安分的享受自己的食物,奇怪的是安媛羽現在都不知道下面有個地下室,安愛羽也沒有告訴她自己一直被關在下面。她怎麽可能只待了三天。

梨酒吃完離席,管家也隨著離開,在院子裏,管家說:“越小姐,請您去少爺的房間取一下餐盤,今天是小姐的忌日,我不便出現在他面前。”

“讓安媛羽去吧。”梨酒想都不用想就拒絕了。

“越小姐,請您幫幫忙。”管家一點都不想和她們有接觸,對話都少的可憐。梨酒抵不住長輩的請求。

站在二樓安澤水房間前,敲門,樓下餐廳的人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告訴姐姐自己吃飽了,離開餐廳回自己的房間,路過來找管家的保鏢,擦身而過,多的東西攥在手裏。

梨酒進去收餐盤,發現幾乎沒動,收拾好東西,端著盤子問站立在畫前的人:“請問,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安澤水看到是她來的微微驚訝,梨酒這些天耐著性子在房子裏,安分的等待安排,她很少出現在他的面前,在他和安媛羽在一起時更是像一個不存在的人,安澤水很多時候都忘記跟她說事情。“四天後。”

得到確定的答案,梨酒心滿意足的離開,無意義的話不說。走到門口,還是說了句,“今天的飯很合胃口。節哀。”

註視油畫的安澤水回頭,他說到底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站在母親的油畫前,欣長的身姿投射下的陰影觸及油畫中的面龐,在微風中浮動的碎發,眼神深邃,神情平靜。這麽多年的懷戀,他的悲傷不再劇烈,不過是一種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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