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眠『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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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眠『Now』
周思年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項琢又補充道：“我睡沙發。”
“我在這兒湊合一晚上應該也還好……”
吧字還沒說出口，項琢就蹙了一下眉，把風險擺了出來：“你不是還得當伴娘麽？萬一感冒了到那時候還沒好，受罪的是你自己。”
她的確是生病了就無精打采的人，如果這個原因導致她當伴娘時出現什麽紕漏，那她自己心裏也會過意不去。
周思年還是有點不死心：“那你們有多餘整理出來的房間嗎？”
項琢道：“沒有，你們當時來了幾個人就打掃了幾間，剩下的那些房間連床都還是光木板。”
周思年：“……”
她腦中的兩個小人打了半天架，項琢就這麽安靜地站在旁邊，也不出聲催她。
最後其中一個小人終於戰敗，周思年打了個磕巴：“那，那我把我自己的被子抱過去。”
“好。”
項琢的房間打掃得很幹凈也很整潔，但也可能單純是因為東西本就不多，亂也亂不到哪裏去。
周思年眼觀鼻鼻觀心地把被子放下，又看到項琢把他自己的被子抱到了沙發上，讓周思年莫名有種主客對調的錯覺。
明明房間布局都是一樣的，她此刻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要不我睡沙發吧。”她說。
“不用，你去洗漱麽？”項琢問。
“啊？哦”，周思年回過神來，耳尖有點發燙，“馬上。”
等到他們洗漱完，也差不多到休息的點了，周思年正在思考該怎麽說，就看項琢端了杯水過來，放到床頭櫃上：“剛倒的，夜裏渴的話喝。”
“好。”周思年下意識端起來抿了一口，又說，“謝謝。”
“沒事。”
從住進來的第一天起，周思年就覺得，這套公寓的窗簾遮光性是真的很好，夜裏一拉上，就連再皎潔的月亮都看不見。
就像現在這樣，項琢關掉了最後一盞燈，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
她蓋著自己的被子，枕邊卻似有似無傳來項琢的氣息，很淺，但很好聞。
她其實有點認床，熟悉的地方能沾枕頭就秒睡，不熟的可能大半夜都還睡不著。
目前的情況就屬於後者。
項琢大概沒有睡前玩電子產品的習慣，他那邊沒什麽光線。
周思年卻緩緩伸出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此刻看來有些刺眼。
她將屏幕轉了個方向，順著光線看到了沙發裏的項琢。
對方面朝裏側，因為沙發並不算太長，以至於他其實算是半蜷著，再加上擋在臉前的手臂，看起來是個不太有安全感的睡姿。
也不知道是小時候養成的，還是單純地在沙發上伸展不開。
周思年關掉手機的光線，在黑暗中很輕地眨了眨眼，只覺得心裏五味雜陳。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叫了一聲：“項琢。”
沙發上的人輕動了一下，聲音透著朦朧的啞意：“怎麽了？”
周思年沈默片刻，腦子裏像是在掙紮。最後她認輸地說：“要不你上來睡吧。”
……
在睜開眼的前一秒，周思年還在做夢，她夢到自己站在火焰山旁邊，整個人像被保鮮膜裹成一團，熱得頭腦發悶。
她費盡所有力氣終於睜開眼，卻發現眼前是一個寬闊的胸膛。
周思年思考了半秒鐘，瞬間清醒，“蹭”地撐起上半身，盯著那人的臉看了半晌，似乎在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這麽一起身，風就順著縫隙灌進來，項琢也睜開了眼，一時間也有點茫然。
周思年看著這床搭在他們身上的被子，一時間有些茫然。
昨晚她讓項琢上來睡，他們蓋著各自的被子，中間像是隔了一條銀河系。
但現在這床被子分明是項琢的，那她自己的呢？
項琢惺忪的睡意退了不少，他似乎看出了周思年腦門上的問號，朝她身後被踢成一團的被子擡了擡下巴。
表達的意思十分明顯：顯而易見，你自己幹的。
周思年：“……”
她臉上有點掛不住，但讓人上來睡是她自己開的口，晚上愛踢被子、踢完就八爪魚似的往別人被子裏鉆，也是她自己幹的，只能幹巴巴地推了推項琢：“讓，讓我一下，我去洗漱。”
她洗漱完打算回自己的房間，打開門卻遇到對面出來一個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項琢的同事。
對方打著哈欠，沖她打了個招呼，打完走了兩步，又猛地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房號，一步三回頭，兩只眼睛一邊寫著一個字：茫、然。
一晚上過去，地毯裏的水吸收了不少，但還是會踩出水來。
周思年打算待會兒去問問，最好是能找人來修修。
她換好衣服準備過去上班，剛打開門時，項琢卻已經站在了她的門口。
被人抱著睡了一晚上，這個認知後知後覺地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於是對上項琢目光的那一秒，她就像被燙到似的慌亂移開。
“站在門口幹什麽？”她問。
項琢搖搖頭：“沒什麽，去吃早飯。”
走了幾步，項琢說：“今天幫你問問，能不能找人來修。”
“嗯。”
“但地毯可能最近曬不幹。”
“嗯。”
“房間裏的濕氣可能也要多散幾天。”
周思年腳步一頓，又徑直按了電梯，好一會兒才咕噥了道：“……哦。”
他們走進電梯，看著緩緩跳動的數字，項琢從電梯門的倒影中看向周思年，忽然叫了一聲：“年年。”
“怎麽？”
項琢低低地問：“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樣的關系？”
周思年嗆咳了一下，沒想過多年前問出去的話，如今被一字不差地又拋回來。
她摸了摸鼻尖說：“什麽關系？我不是說了嗎，我還得看你表現的。”
項琢沈默片刻，似乎輕而含混地笑了一下：“好。”
吃完早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隔得老遠就能看到有幾個人站在在門口，似乎就是在等著他們過去，而且其中一個還是早上那個研究員。
周思年有種不詳的預感，而事實也證明，她的預感一向很準。
剛進去，這群人就誇張地湊過來，跟湊熱鬧的小孩兒似的：“我說我們所裏的高材生怎麽這麽多年不談戀愛，敢情真的有喜歡的人啊？”
“第一天我就琢磨了你倆不對勁了，沒想到還真不對勁。”
早晨遇到周思年的那位拍了拍項琢的肩問，小聲又認真地：“是女朋友吧，不介紹一下嗎？”
周思年恨不得縮進縫裏，她用手掩著臉說：“你們同事都這麽八卦的？”
她小聲嘀咕完，又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沖他們瞇眼假笑起來，然後忙不疊準備開溜。
溜了兩步，周思年聽到項琢開口否認：“不是。”
她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
下一秒，項琢道：“我還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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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年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項琢又補充道：“我睡沙發。”
“我在這兒湊合一晚上應該也還好……”
吧字還沒說出口，項琢就蹙了一下眉，把風險擺了出來：“你不是還得當伴娘麽？萬一感冒了到那時候還沒好，受罪的是你自己。”
她的確是生病了就無精打采的人，如果這個原因導致她當伴娘時出現什麽紕漏，那她自己心裏也會過意不去。
周思年還是有點不死心：“那你們有多餘整理出來的房間嗎？”
項琢道：“沒有，你們當時來了幾個人就打掃了幾間，剩下的那些房間連床都還是光木板。”
周思年：“……”
她腦中的兩個小人打了半天架，項琢就這麽安靜地站在旁邊，也不出聲催她。
最後其中一個小人終於戰敗，周思年打了個磕巴：“那，那我把我自己的被子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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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琢的房間打掃得很幹凈也很整潔，但也可能單純是因為東西本就不多，亂也亂不到哪裏去。
周思年眼觀鼻鼻觀心地把被子放下，又看到項琢把他自己的被子抱到了沙發上，讓周思年莫名有種主客對調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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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睡沙發吧。”她說。
“不用，你去洗漱麽？”項琢問。
“啊？哦”，周思年回過神來，耳尖有點發燙，“馬上。”
等到他們洗漱完，也差不多到休息的點了，周思年正在思考該怎麽說，就看項琢端了杯水過來，放到床頭櫃上：“剛倒的，夜裏渴的話喝。”
“好。”周思年下意識端起來抿了一口，又說，“謝謝。”
“沒事。”
從住進來的第一天起，周思年就覺得，這套公寓的窗簾遮光性是真的很好，夜裏一拉上，就連再皎潔的月亮都看不見。
就像現在這樣，項琢關掉了最後一盞燈，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
她蓋著自己的被子，枕邊卻似有似無傳來項琢的氣息，很淺，但很好聞。
她其實有點認床，熟悉的地方能沾枕頭就秒睡，不熟的可能大半夜都還睡不著。
目前的情況就屬於後者。
項琢大概沒有睡前玩電子產品的習慣，他那邊沒什麽光線。
周思年卻緩緩伸出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此刻看來有些刺眼。
她將屏幕轉了個方向，順著光線看到了沙發裏的項琢。
對方面朝裏側，因為沙發並不算太長，以至於他其實算是半蜷著，再加上擋在臉前的手臂，看起來是個不太有安全感的睡姿。
也不知道是小時候養成的，還是單純地在沙發上伸展不開。
周思年關掉手機的光線，在黑暗中很輕地眨了眨眼，只覺得心裏五味雜陳。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叫了一聲：“項琢。”
沙發上的人輕動了一下，聲音透著朦朧的啞意：“怎麽了？”
周思年沈默片刻，腦子裏像是在掙紮。最後她認輸地說：“要不你上來睡吧。”
……
在睜開眼的前一秒，周思年還在做夢，她夢到自己站在火焰山旁邊，整個人像被保鮮膜裹成一團，熱得頭腦發悶。
她費盡所有力氣終於睜開眼，卻發現眼前是一個寬闊的胸膛。
周思年思考了半秒鐘，瞬間清醒，“蹭”地撐起上半身，盯著那人的臉看了半晌，似乎在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這麽一起身，風就順著縫隙灌進來，項琢也睜開了眼，一時間也有點茫然。
周思年看著這床搭在他們身上的被子，一時間有些茫然。
昨晚她讓項琢上來睡，他們蓋著各自的被子，中間像是隔了一條銀河系。
但現在這床被子分明是項琢的，那她自己的呢？
項琢惺忪的睡意退了不少，他似乎看出了周思年腦門上的問號，朝她身後被踢成一團的被子擡了擡下巴。
表達的意思十分明顯：顯而易見，你自己幹的。
周思年：“……”
她臉上有點掛不住，但讓人上來睡是她自己開的口，晚上愛踢被子、踢完就八爪魚似的往別人被子裏鉆，也是她自己幹的，只能幹巴巴地推了推項琢：“讓，讓我一下，我去洗漱。”
她洗漱完打算回自己的房間，打開門卻遇到對面出來一個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項琢的同事。
對方打著哈欠，沖她打了個招呼，打完走了兩步，又猛地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房號，一步三回頭，兩只眼睛一邊寫著一個字：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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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好衣服準備過去上班，剛打開門時，項琢卻已經站在了她的門口。
被人抱著睡了一晚上，這個認知後知後覺地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於是對上項琢目光的那一秒，她就像被燙到似的慌亂移開。
“站在門口幹什麽？”她問。
項琢搖搖頭：“沒什麽，去吃早飯。”
走了幾步，項琢說：“今天幫你問問，能不能找人來修。”
“嗯。”
“但地毯可能最近曬不幹。”
“嗯。”
“房間裏的濕氣可能也要多散幾天。”
周思年腳步一頓，又徑直按了電梯，好一會兒才咕噥了道：“……哦。”
他們走進電梯，看著緩緩跳動的數字，項琢從電梯門的倒影中看向周思年，忽然叫了一聲：“年年。”
“怎麽？”
項琢低低地問：“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樣的關系？”
周思年嗆咳了一下，沒想過多年前問出去的話，如今被一字不差地又拋回來。
她摸了摸鼻尖說：“什麽關系？我不是說了嗎，我還得看你表現的。”
項琢沈默片刻，似乎輕而含混地笑了一下：“好。”
吃完早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隔得老遠就能看到有幾個人站在在門口，似乎就是在等著他們過去，而且其中一個還是早上那個研究員。
周思年有種不詳的預感，而事實也證明，她的預感一向很準。
剛進去，這群人就誇張地湊過來，跟湊熱鬧的小孩兒似的：“我說我們所裏的高材生怎麽這麽多年不談戀愛，敢情真的有喜歡的人啊？”
“第一天我就琢磨了你倆不對勁了，沒想到還真不對勁。”
早晨遇到周思年的那位拍了拍項琢的肩問，小聲又認真地：“是女朋友吧，不介紹一下嗎？”
周思年恨不得縮進縫裏，她用手掩著臉說：“你們同事都這麽八卦的？”
她小聲嘀咕完，又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沖他們瞇眼假笑起來，然後忙不疊準備開溜。
溜了兩步，周思年聽到項琢開口否認：“不是。”
她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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