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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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任何一個正常人被關在這樣條件簡陋的房間裏，不被允許接觸各種電子設備，除了實驗需求內容外，沒有任何娛樂活動。
這樣一眼能望到頭的無趣日子，光是想一想都令人崩潰。
而這卻是這個地下研究所中，每一位“實驗品”的宿命。
“你被找到之後，這裏怎麽樣了？”時星渺看著處處坍塌一片狼藉的廢墟，突然想起了夢境碎片中無數個已經記不太清面貌的其他“實驗品”。
他逃得驚慌失措頭也不敢回，只依稀記得好像在他跑遠後，聽到了身後轟然爆炸的巨響。
他被嚇得跑得更快了，頭都沒敢回。
據諸昇所說，他因為中了藥，加上和他那啥啥了幾次之後因藥效作用陷入昏厥，以至於沒來得及跑脫，被壓在了廢墟之下，是蔔一舟帶人挖掘把他搶救出來的。
為此，諸昇的一世英名被毀，遭蔔一舟嘲笑了許久。
可是諸昇卻沒說，除了他以外，蔔一舟是否還從倒塌的研究所裏帶出其他人。
黑鳶組織的人死了也不要緊，時星渺關心的是那些和原主一樣任其擺布的“實驗品”們，他們有被救出來嗎？
聽到時星渺的詢問，諸昇陷入了沈默。
從他的反應中，時星渺好像讀懂了什麽，面色一寸寸蒼白。
“黑鳶組織中，有一批專門負責‘善後’的殺手，”諸昇解釋道，“包括曾追殺你的那群人，都在此列。他們負責在必要的事情，清除一切有可能給黑鳶組織帶去麻煩的人和物。在啟動自動程序的同時，這批殺手就消滅了所有證據。”
破碎的儀器，被清除的數據，甚至包括他們的犯罪證明——那群和時星渺一樣備受迫害的“實驗體”，都在消滅之列。
只能說時星渺是幸運的，因為逃離及時，他並沒有和其他實驗體一樣步上死亡的後塵。
否則，恐怕他已經和那群被及時銷毀的實驗體一樣，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所以，你口中的證據如果真能找到，作用極大，”諸昇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的狼藉，冷笑一聲，“膽敢標榜自己是救世主一樣的存在，就要敢於承受真相被揭露後的毀滅。”
時星渺沒說話，但此時此刻他和諸昇的心情是一樣的。
雖然沒有登上星網實時關註輿論風向，但有丁伍在旁邊一五一十的做匯報，他們對黑鳶組織的一切行為了如指掌——
在宣告了時星渺是黑鳶組織造就的實驗體後，他們美化己方行為目的，標榜己方是為了帝國和人類的未來才會有如此行徑。
民眾們都被政府蒙騙了，黑鳶組織並不是一個違法犯罪的邪惡組織，而是努力研發破解基因密碼，為建設更好明天而努力的正派存在！
聽到這荒謬的言論，時星渺都被氣笑了。
先不說黑鳶組織哪來的臉如此信口雌黃顛倒黑白，就說他們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違法犯罪，毫無道德底線。
不管他們再如何美化自己的行為，都不能否認人體實驗本身就是違法犯罪的事實。
黑鳶組織標榜己方是正派，那誰是反派？
難道他們這些遵紀守法嚴控道德底線的人才是反派不成？
滑天下之大稽！
不相信這番荒誕言論的聰明人很多，但輕易被煽動的無知人士也不少。
一時間黑鳶組織在星網上的名聲逆轉，竟然有無數被蒙蔽的人推崇他們，甚至將他們的基因研究成果，視為了神跡一樣的存在。
黑鳶組織如此輕易就被拱衛上神壇，令時星渺倍感荒唐。
皇帝為何引起民憤，民眾為何叫囂著要取締皇室，前段時間整個帝國內無法平息的暴動，皆是因為所謂的“造神計劃”。
當初那麽多人痛斥造神計劃的存在和皇室的荒謬行徑，如今對象換成了黑鳶組織，怎麽又換了一副嘴臉？
“不難理解，”諸昇對此兩極分化的現象並不覺得意外，“先前被披露的皇帝所行，損害了他們的利益，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結果。而黑鳶組織所展現出來的‘成果’，很有說服力。”
話畢，諸昇落在時星渺身上的視線意味深長。
時星渺：“……”
一想到自己就是黑鳶組織展現出來，標榜自己是救世主的所謂“成果”，時星渺就有些想吐。
不管成果如何，那慘無人道毫無人性的過程，都不該被忽略。
時星渺越想越氣，心裏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不氣不氣，”看著時星渺氣成河豚的樣子，諸昇忍俊不禁，很不走心的寬慰道，“他們搞錯了自己的立場，咱們不能被影響到自亂陣腳。自古邪不壓正，就算這次的目的達不到，你基因中的異常數據鏈也將會是最有利的反擊。”
諸昇說到這，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古教授給時星渺做了許多項檢查分析，至今無法確定他那出現異常的基因數據鏈，最終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經過古教授帶領著阮艋等人奮戰多日的破譯數據顯示，時星渺表面健康的身體，實則已經出現了衰敗跡象。
如果無法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他將要面對最致命的一項後果——基因數據鏈崩潰導致器官衰竭甚至猝死。
最初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古教授陷入沈默。
諸昇幼時突遭大變，失去了父母。
而如今，他的伴侶也將面對死亡威脅……命運好像從不曾偏愛於他。
靜坐了一個小時後，心情沈重的古教授還是原原本本把報告結果發給了諸昇看。
如果不是他清楚的知道外祖父從來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諸昇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場惡作劇。
表面上健健康康毫無異常的時星渺，基因鏈裏竟然埋著如此一個會摧毀他生命的炸彈。
比起震驚到失去表情的諸昇，生命受到威脅的時星渺本人對此倒是十分淡定。
原本他的生命，早在差不多兩年前就該戛然而止了。
後面的這近兩年時間，都像是偷來的時光。
他有了可愛乖巧的兒子，稱心的對象，還交了合脾氣的朋友，看了許多以前沒見過的風景，長了許多見識，已經賺大發了。
哪怕現在就……好像也沒什麽憤恨的地方，只會可惜沒有更多和他們相伴的時間。
“與其擔憂不確定的未來，不如專註於當下。”
時星渺本來是想寬慰一下諸昇，結果話出口後，先把自己震驚到了。
“我居然也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時星渺感慨道，“書沒白讀啊。”
諸昇：“……”
被他這麽一打岔，諸昇原本緊繃的面色緩和了一些，但心底的憂慮依舊未散。
“而且我相信外祖父，”時星渺單手握拳，信誓旦旦，“他那麽厲害，都說了會用心攻克技術難題幫我解決基因隱患的，我相信他。你難道對他沒信心？”
諸昇：“………”
想到那位年紀越大，心性愈發幼稚的外祖父，諸昇疲累的揉捏著眉心。
這話可能不能被他聽到了，否則那位不服輸的老人家，還不知道要如何陰陽怪氣不給他好臉色。
“相信，”諸昇點點頭，順著時星渺的意道，“他們最近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聽說彭彥喬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你的問題也一定能解決。”
時星渺突然想起曾聽彭彥喬說起過，他是醫學界內研究基因方面的天才。
雖然不排除其中有他吹噓自己的成分，但想到他曾經被黑鳶組織和皇帝盯上，後又被迫隱姓埋名逃到暗影星上躲了那麽多年的經歷來看，應當沒有過分誇大。
“最近他們好忙，都沒空跟我聯系了，連幹兒子他都不看了，”時星渺睨了諸昇一眼，語氣泛酸，“有點什麽事他都先找你，我看他是忘了誰才是他的好朋友了。”
“……”諸昇瞥了時星渺一眼，語氣玩味道，“吃醋了？”
“誰吃醋了，你不要說得我好像很小肚雞腸似的，”時星渺沒好氣的踩了他一腳，頭也不回的朝著某個挖掘現場走去，“我看看他們清理的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諸昇看一眼斜面上被他踩出的腳印，不以為意，甚至沒有擦去的意思，就帶著這麽一個明顯的印記，震驚自若的指揮現場挖掘清理行動。
最終還是時星渺扛不住眾人暧昧的視線，臊紅了臉強行把諸昇拖到角落裏，往他懷裏丟了一張濕巾，惱羞成怒，“瞧你這想什麽樣子，趕緊擦幹凈，一點都不註重儀容儀表。”
譴責完諸昇後，心虛的時星渺不給對方指責他的機會，頭也不敢擡的落荒而逃。
諸昇看著他火燒屁股般倉皇逃離的背影，被他這倒打一耙的行徑氣笑了。
挖掘清理廢墟的行動還算順暢，就是為了不對現場造成進一步的破壞，導致速度快不起來。
蔔一舟帶著人從早忙到晚，才只清理出不到五分之一的區域。
時星渺過去轉了一圈，沒在記憶中找到任何相似的信息。
於是諸昇便下令由蔔一舟帶領的隊伍暫時休整，晚上由另一隊人接手繼續清理，不眠不休，爭取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眼看著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都沒達成目的，自己還沒能回憶起任何有用的碎片信息，時星渺心情漸漸焦躁。
“萬一找不到怎麽辦？”時星渺抿緊了唇，神色懊悔，“早知道就該等我多想起點有用信息再來的，這要是一直找不到，我該怎麽跟大家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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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正常人被關在這樣條件簡陋的房間裏，不被允許接觸各種電子設備，除了實驗需求內容外，沒有任何娛樂活動。
這樣一眼能望到頭的無趣日子，光是想一想都令人崩潰。
而這卻是這個地下研究所中，每一位“實驗品”的宿命。
“你被找到之後，這裏怎麽樣了？”時星渺看著處處坍塌一片狼藉的廢墟，突然想起了夢境碎片中無數個已經記不太清面貌的其他“實驗品”。
他逃得驚慌失措頭也不敢回，只依稀記得好像在他跑遠後，聽到了身後轟然爆炸的巨響。
他被嚇得跑得更快了，頭都沒敢回。
據諸昇所說，他因為中了藥，加上和他那啥啥了幾次之後因藥效作用陷入昏厥，以至於沒來得及跑脫，被壓在了廢墟之下，是蔔一舟帶人挖掘把他搶救出來的。
為此，諸昇的一世英名被毀，遭蔔一舟嘲笑了許久。
可是諸昇卻沒說，除了他以外，蔔一舟是否還從倒塌的研究所裏帶出其他人。
黑鳶組織的人死了也不要緊，時星渺關心的是那些和原主一樣任其擺布的“實驗品”們，他們有被救出來嗎？
聽到時星渺的詢問，諸昇陷入了沈默。
從他的反應中，時星渺好像讀懂了什麽，面色一寸寸蒼白。
“黑鳶組織中，有一批專門負責‘善後’的殺手，”諸昇解釋道，“包括曾追殺你的那群人，都在此列。他們負責在必要的事情，清除一切有可能給黑鳶組織帶去麻煩的人和物。在啟動自動程序的同時，這批殺手就消滅了所有證據。”
破碎的儀器，被清除的數據，甚至包括他們的犯罪證明——那群和時星渺一樣備受迫害的“實驗體”，都在消滅之列。
只能說時星渺是幸運的，因為逃離及時，他並沒有和其他實驗體一樣步上死亡的後塵。
否則，恐怕他已經和那群被及時銷毀的實驗體一樣，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所以，你口中的證據如果真能找到，作用極大，”諸昇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的狼藉，冷笑一聲，“膽敢標榜自己是救世主一樣的存在，就要敢於承受真相被揭露後的毀滅。”
時星渺沒說話，但此時此刻他和諸昇的心情是一樣的。
雖然沒有登上星網實時關註輿論風向，但有丁伍在旁邊一五一十的做匯報，他們對黑鳶組織的一切行為了如指掌——
在宣告了時星渺是黑鳶組織造就的實驗體後，他們美化己方行為目的，標榜己方是為了帝國和人類的未來才會有如此行徑。
民眾們都被政府蒙騙了，黑鳶組織並不是一個違法犯罪的邪惡組織，而是努力研發破解基因密碼，為建設更好明天而努力的正派存在！
聽到這荒謬的言論，時星渺都被氣笑了。
先不說黑鳶組織哪來的臉如此信口雌黃顛倒黑白，就說他們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違法犯罪，毫無道德底線。
不管他們再如何美化自己的行為，都不能否認人體實驗本身就是違法犯罪的事實。
黑鳶組織標榜己方是正派，那誰是反派？
難道他們這些遵紀守法嚴控道德底線的人才是反派不成？
滑天下之大稽！
不相信這番荒誕言論的聰明人很多，但輕易被煽動的無知人士也不少。
一時間黑鳶組織在星網上的名聲逆轉，竟然有無數被蒙蔽的人推崇他們，甚至將他們的基因研究成果，視為了神跡一樣的存在。
黑鳶組織如此輕易就被拱衛上神壇，令時星渺倍感荒唐。
皇帝為何引起民憤，民眾為何叫囂著要取締皇室，前段時間整個帝國內無法平息的暴動，皆是因為所謂的“造神計劃”。
當初那麽多人痛斥造神計劃的存在和皇室的荒謬行徑，如今對象換成了黑鳶組織，怎麽又換了一副嘴臉？
“不難理解，”諸昇對此兩極分化的現象並不覺得意外，“先前被披露的皇帝所行，損害了他們的利益，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結果。而黑鳶組織所展現出來的‘成果’，很有說服力。”
話畢，諸昇落在時星渺身上的視線意味深長。
時星渺：“……”
一想到自己就是黑鳶組織展現出來，標榜自己是救世主的所謂“成果”，時星渺就有些想吐。
不管成果如何，那慘無人道毫無人性的過程，都不該被忽略。
時星渺越想越氣，心裏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不氣不氣，”看著時星渺氣成河豚的樣子，諸昇忍俊不禁，很不走心的寬慰道，“他們搞錯了自己的立場，咱們不能被影響到自亂陣腳。自古邪不壓正，就算這次的目的達不到，你基因中的異常數據鏈也將會是最有利的反擊。”
諸昇說到這，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古教授給時星渺做了許多項檢查分析，至今無法確定他那出現異常的基因數據鏈，最終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經過古教授帶領著阮艋等人奮戰多日的破譯數據顯示，時星渺表面健康的身體，實則已經出現了衰敗跡象。
如果無法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他將要面對最致命的一項後果——基因數據鏈崩潰導致器官衰竭甚至猝死。
最初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古教授陷入沈默。
諸昇幼時突遭大變，失去了父母。
而如今，他的伴侶也將面對死亡威脅……命運好像從不曾偏愛於他。
靜坐了一個小時後，心情沈重的古教授還是原原本本把報告結果發給了諸昇看。
如果不是他清楚的知道外祖父從來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諸昇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場惡作劇。
表面上健健康康毫無異常的時星渺，基因鏈裏竟然埋著如此一個會摧毀他生命的炸彈。
比起震驚到失去表情的諸昇，生命受到威脅的時星渺本人對此倒是十分淡定。
原本他的生命，早在差不多兩年前就該戛然而止了。
後面的這近兩年時間，都像是偷來的時光。
他有了可愛乖巧的兒子，稱心的對象，還交了合脾氣的朋友，看了許多以前沒見過的風景，長了許多見識，已經賺大發了。
哪怕現在就……好像也沒什麽憤恨的地方，只會可惜沒有更多和他們相伴的時間。
“與其擔憂不確定的未來，不如專註於當下。”
時星渺本來是想寬慰一下諸昇，結果話出口後，先把自己震驚到了。
“我居然也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時星渺感慨道，“書沒白讀啊。”
諸昇：“……”
被他這麽一打岔，諸昇原本緊繃的面色緩和了一些，但心底的憂慮依舊未散。
“而且我相信外祖父，”時星渺單手握拳，信誓旦旦，“他那麽厲害，都說了會用心攻克技術難題幫我解決基因隱患的，我相信他。你難道對他沒信心？”
諸昇：“………”
想到那位年紀越大，心性愈發幼稚的外祖父，諸昇疲累的揉捏著眉心。
這話可能不能被他聽到了，否則那位不服輸的老人家，還不知道要如何陰陽怪氣不給他好臉色。
“相信，”諸昇點點頭，順著時星渺的意道，“他們最近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聽說彭彥喬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你的問題也一定能解決。”
時星渺突然想起曾聽彭彥喬說起過，他是醫學界內研究基因方面的天才。
雖然不排除其中有他吹噓自己的成分，但想到他曾經被黑鳶組織和皇帝盯上，後又被迫隱姓埋名逃到暗影星上躲了那麽多年的經歷來看，應當沒有過分誇大。
“最近他們好忙，都沒空跟我聯系了，連幹兒子他都不看了，”時星渺睨了諸昇一眼，語氣泛酸，“有點什麽事他都先找你，我看他是忘了誰才是他的好朋友了。”
“……”諸昇瞥了時星渺一眼，語氣玩味道，“吃醋了？”
“誰吃醋了，你不要說得我好像很小肚雞腸似的，”時星渺沒好氣的踩了他一腳，頭也不回的朝著某個挖掘現場走去，“我看看他們清理的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諸昇看一眼斜面上被他踩出的腳印，不以為意，甚至沒有擦去的意思，就帶著這麽一個明顯的印記，震驚自若的指揮現場挖掘清理行動。
最終還是時星渺扛不住眾人暧昧的視線，臊紅了臉強行把諸昇拖到角落裏，往他懷裏丟了一張濕巾，惱羞成怒，“瞧你這想什麽樣子，趕緊擦幹凈，一點都不註重儀容儀表。”
譴責完諸昇後，心虛的時星渺不給對方指責他的機會，頭也不敢擡的落荒而逃。
諸昇看著他火燒屁股般倉皇逃離的背影，被他這倒打一耙的行徑氣笑了。
挖掘清理廢墟的行動還算順暢，就是為了不對現場造成進一步的破壞，導致速度快不起來。
蔔一舟帶著人從早忙到晚，才只清理出不到五分之一的區域。
時星渺過去轉了一圈，沒在記憶中找到任何相似的信息。
於是諸昇便下令由蔔一舟帶領的隊伍暫時休整，晚上由另一隊人接手繼續清理，不眠不休，爭取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眼看著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都沒達成目的，自己還沒能回憶起任何有用的碎片信息，時星渺心情漸漸焦躁。
“萬一找不到怎麽辦？”時星渺抿緊了唇，神色懊悔，“早知道就該等我多想起點有用信息再來的，這要是一直找不到，我該怎麽跟大家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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