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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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澆魂

“哦她幫我頂罪不是很好?本帝為何還要救她?”陰森森的聲音質疑他。

那一只狐貍狡猾,“如果不救她,我會替她將你供出來。”

說罷,整個場域氣氛不對起來,這只狐貍竟然敢威脅他?他暗夜大帝存活上萬年,竟然被一只狐貍相脅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用什麽身份跟本帝說話?”

他就沒有想過,敢威脅自己,他就不可能安全從這裏離開嗎?

午月臨不愧是為狐貍,狡猾存智,“來之前我就做好了準備,你若不答應,自然會有人替我去地獄之主那裏將你的事全部說出。”

眼下,只看他怎麽選擇了。

氣氛凝滯,直到午月臨也不確定起來,暗夜大帝終於同意,“好,本帝會想辦法救她出來。”

他會安排潛藏在地獄之門的眼線金蟬脫殼救她出來,有了這話,午月臨終於放心許多,可想不到暗夜大帝變本加厲,“本帝還要更多妖靈的靈力增加法力,助本帝卷土重來。”

千年前的事他從沒忘記,如果不是那場大戰失敗,自己也不用日日夜夜都在這裏,待他法力恢覆,一定要讓夢蘿和枉死城一眾飽受煎熬。

午月臨知道,這是他和對方達成的一種協議,“好,我去幫你收集妖靈,你先將姐姐的另一半性命還給我。”

他還不知道那是靨娘為取得他幫助撒的謊言,暗夜大帝冷笑,“笑話,本帝手上可沒有她的什麽半條命。”

就算這只狐妖不信,他也沒有辦法。

話已至此,午月臨也不跟他爭辯,最好盡快救出靨娘,定定看了一眼,他才從這裏離開。

而那尊雕塑發出詭異的笑聲,逐漸隱藏於黑暗中。

隨著靈修之事大局將定,虞飛甍也聽說了拾舛下月初將與薔霞成婚一事。

未央庭中,醉夭向她打探:“你同主上,是如何認識的?”

這不禁讓她想起那日在鎖妖塔。

那是第38層,她陰差陽錯遇見了拾舛,本以為就要死在那裏,誰承想讓她發現了塔中的秘密,拾舛這才放過了她,帶著自己從塔裏逃了出來。

醉夭若有所悟,沒有再問,可虞飛甍想起她和拾舛結下的仇,正好醉夭知曉一星半點,“對了,我想請問,是不是我曾經哪裏得罪過你們主上?他怎麽總對我很有敵意似的。”

這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事,任憑她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著了他。

醉夭失笑,這可算是問對了人,“我們主上可是花妖化形,你可知道?”

她點頭,的確,枉死城十大花妖之首,她當然知曉,醉夭提點她,“那,主上是何種花妖你又知道嗎?”

她不禁搖頭,這倒是還未見過拾舛原形。

“主上乃是地獄中唯一一朵彼岸花化身。”

彼岸花?虞飛甍腦中靈光一閃,彼岸花她倒是從婁弱水記憶中有印象,貌似是從前見到過。

見她似是有印象,醉夭笑而不語,他們應該會在此留到下月,待薔霞殿下身上奇毒化解完畢才走。

虞飛甍站在原地回憶過去,不料拾舛恰好回來,眼中閃過一抹煩躁,“本尊大婚在即,還有一切需要置辦。”

很快他便交代虞飛甍一同參與布置。聽聞大婚,枉死城花妖包括瑾微等全部到來,近日常伴拾舛左右。

別看未央庭冷清,可在地獄之門的安排布置下,火紅的燈籠張結,連成一串,一個個支架矗立起來,氣勢恢宏。

虞飛甍在門外設計喜字,不由瞥他一眼,這拾舛早已搬來椅子坐下,就在她正對面。

“這句不好,不夠喜慶。”他挑揀起來。

虞飛甍只得再換,看他那懶散模樣,分明就是在難為自己,怎樣他都不滿意,這已經是第五個版本了。

實在是絞盡腦汁他都不如意,虞飛甍幹脆擺爛,“設計不出來了。”

正等他訓斥,薔霞從外頭而來,滿面春光,直到瞧見她坐在地上,才不滿意起來,“城主馬上要同本殿下大婚,一介女魄跟在身邊,不好吧?”

以她眼中不容沙子的度量,就算是利用拾舛,也不願意讓自己名義上的夫君身邊有一丁點女色。

拾舛不曾說話,摧鳶回答她:“那…依殿下看來該要如何?”

“既然是不知名的女魄,不如暫且押到刑司中。”本來她的到來也不合情理,既非地獄之門的人,又非枉死城之人,有什麽資格還在這裏?

虞飛甍瞪大眼睛,想到之前在水刑司見到的花妖,若是她去了,恐怕久了也逃不脫這樣的下場吧?

“本尊的人,不留你費心。”

拾舛直接回絕,讓薔霞面上實在掛不住。就一個女魄,他竟然敢回絕自己!?

“那請問,她是地獄之門的人,還是枉死城的人,要是枉死城的妖靈,那名冊身份拿來?”

薔霞咄咄逼人:“別忘記,這裏是地獄之門!”不是他的枉死城。

見此不依不饒的情形,瑾微出面,“是啊主上。”

他自從上次得到拾舛懷疑,已經移交了大半職務,可是與薔霞的婚事歸根到底是要來的。

雖然知道自己的話可能會加重他對自己的疑慮,但瑾微還是決定如此,“她既並非枉死城之人,是從鎖妖塔來的,就有可能是奸細。”

說是這樣,瑾微當然相信主上看人的眼光,可是這裏究竟是地獄之門,起了沖突並不利於他們,這才是他擔憂和介懷的。

看見他們一個兩個屈威於地獄之門,薔霞眼中得意,直接撂話:“帶走。”

虞飛甍被押走,臨走前重重看他一眼,拾舛想要阻止,被瑾微等攔下,當下主上還是以大婚為主為好。

也是,她這樣的毒婦他何必在意?拾舛望著那背影,轉頭進了未央庭。

·

時間轉瞬即逝,一晃時間已經是第三天,午月臨還未聽聞姐姐被救的消息,急忙找到暗夜大帝。

“你答應的事還未辦到?”

暗夜大帝如今恢覆極快,雕塑的整個腦袋已經碎裂,只剩下身子,“哈哈哈,本帝反悔了。”

午月臨怒氣翻湧,他敢騙自己?

“與其在這裏質問本帝,不如快去見見你的好姐姐,她離死可沒有多少時間了。”暗夜大帝肆意的笑聲回蕩起來,午月臨的確沒有時間在這裏和他爭執分辨。

過了今夜,就是靨娘行雷刑之日,他必須想辦法見到她,救她出來。

沒有意外,他去找了五鬼,現在能幫自己的,還有他們。

魑魅魍魎魃魈正在練功,是午月臨硬闖才見到的他們。

“去救一只狐妖?”他們齊齊發笑,沒搞錯吧?要他們為了一只必死無疑的狐妖去闖地獄之門?

“別忙著拒絕,我這裏有稀世珍寶血海花,能夠探尋寒影劍。”

寒影劍可是上古法器,如今不知遺落到地獄何處,千萬年來不曾被發覺,而血海花與寒影劍兩相呼應,有了它便方便探尋寒影劍的蹤跡。

說罷,五鬼露出癲狂的神情,那可是上古法器啊!

齊齊對視間,他們心照不宣得有了個主意,眼中的虎視眈眈不假,下一秒便同午月臨打鬥了起來。

既然血海花已經在此,何必還要他們賣命而得呢?

午月臨震驚,胸前多了幾道傷痕,知道自己打鬥不過他們,只得落荒而逃,而那血海花不得不被他拋入波浪翻卷暗流湧動的旋渦流中。

好不容易甩過五鬼,他身負重傷,不知何去何從,心中一陣懊惱,自己真是太蠢,屢屢被騙!

一路走著,忘川裏的怨鬼不斷哀嚎,只有靠近忘川河流,才能聽清這裏的聲響。

他現在只剩下一條命,與其死在路上,不如破釜沈舟,不論是去見姐姐一面,還是僥幸將她救出來,他都甘願。

這樣想,他又積蓄了許多力量,支撐著自己來到地獄之門。

白色的狐貍潛行,生怕被妖靈發現,正在午月臨發愁如何進入,遠遠地他便看見遠處熟悉的身影——

是她被押往不知何處。

虞飛甍本來乖乖跟著薔霞的丫鬟走,卻沒想到剛來到地獄之門,她竟然對著守衛下令將自己處死。

“為什麽要這樣做?”她驚訝。

那丫鬟也是狠心,對她的問題並不答覆,要不是殿下看出這女魄在枉死城城主那占據幾分地位,殿下才不會下令處死她。

就在守衛即將動手時,一道白影從它們身後閃過——“不好,有妖物擅闖!”

來不及對她動手,丫鬟著急向薔霞匯報,只得將虞飛甍暫且關入刑司看押。

那一路的守衛後知後覺抓捕妖物,一邊上報,一邊四處搜捕,卻沒想到午月臨趁亂來到了看押靨娘的地方。

靨娘此時已經不像之前一樣精氣神十足,風采奕奕,雖未曾受到刑罰,但也沒有好到哪去。

親眼看見弟弟來到眼前,她不敢相信,抓住他著急起來:“你怎麽來了?你快走!擅闖刑司後果嚴重,還有你這傷?”

午月臨身上傷口嚴重,那五鬼是下了死手的,他此刻還能有一息來到這裏,就是為了救她。

靨娘感動不已,搖頭拒絕:“不!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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