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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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看了許久,被他這幅慫逼樣弄得譏道:“唐冬冬你打開燈找個鏡子照照你自己現在這逼樣,還他媽算計我?你拿什麽他媽的來控制我?”

周殊錦在黑暗中的輪廓微不可見的動了動,他沒說話,豎在門前像個人形雕塑。

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他問:“顧衫跟你說什麽了?”

“你以為呢?”我收回自己的視線,閉了閉眼睛。

隔了好一會兒我聽見周殊錦說:“顧衫是我爺爺的兒子。”

我對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麽人一點興趣也沒有,聽見周殊錦提了提嗓子繼續說:“他媽可能是我媽。”

“……”我沒忍住嗤笑了聲。

周殊錦的聲音十分冷靜:“是他給我註射了藥,我爺爺以為我是在外面胡玩玩成這樣的,我爺爺不相信我。”他說,“我也以為是我自己把自己弄成那樣的。”

“……”

周殊錦仍舊語氣平靜的說:“他太著急了,我爺爺恨我不爭氣對他好了那麽一點他就以為他能一步登上天了。”

“……”

“他動作有點太多了,跟我搶資源搶地盤。”周殊錦說,“他覺得我從家裏離開了這麽多年而且爺爺現在又好像還挺喜歡他的樣子對我下手也就算了,嫌我爺爺活長了讓人在我爺茶裏下藥。”

他還嘲諷似的笑了聲:“他恨我爺爺,他恨我。”

“哦……”我應了聲,床上躺久了渾身懶洋洋不願動彈,“所以呢?”

“所以……”周殊錦說,“他說的話你應該一句也不要信。”

我笑了聲,不想說話,周殊錦仍舊站在門口的方向一動不動,他從聲音到舉止都冷靜的是一副我從來沒見過的模樣。

他不說話了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窗上劣質的窗簾擋不住屋外一定要探進屋裏的月光,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沈默過去了多久,周殊錦突然吐出幾個字:“我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將計就計這個詞語用得真的不錯,我本來就著這樣的月光瞇著眼睛想點往事,那還沒來得及凝成一段可供反覆回憶的往事就被他一句話給打碎了,我從床上坐起身往自己掛在一旁的外套裏面掏煙盒,目光劃過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影,他的臉在一片漆黑中被月光照得淚跡斑斑。

我咬了只煙在嘴裏,一瞬間亮起的火光把他臉上滾下的淚珠照得更加明顯了,我樂了:“你往常哭的時候不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哭,怎麽今天還哭得沒聲沒息起來。”

周殊錦聲音都沒變:“我很長時間都沒法理解也沒法解釋我對你的感情,要說喜歡你嘛又覺得很恨你,見到你就覺得屈辱,想打你罵你羞辱你都是真的;要說真的恨不得殺了你……”周殊錦沈默了很長時間,他突然擡手在自己臉上擦了擦自己的臉,要笑不笑的笑出了一聲,“我又喜歡在你面前哭……”他說,“我原來也沒那麽愛哭吧,到你身邊光是看見你就覺得委屈的不行。”他又沈默了很長時間,突然蹲下身子,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哽咽著嗓子說,“我覺得很委屈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就是一見到你就覺得很委屈,好像這輩子都沒這麽委屈過。”我聽見他啞著嗓子說。

“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作者有話說:

情人節快樂!

36下

周殊錦一片黑暗中蹲在那裏像塊沒有生命的石頭,我在床邊煙灰缸裏掐熄了自己的煙,往床內側挪了挪後出聲:“困了,睡了,明天回去。”

周殊錦半晌沒動靜,我瞇了瞇眼睛有點犯困便沒了好氣:“怎麽,你要在門口蹲一晚上,給我看門呢?”

那邊仍舊沒傳來動靜,我翻了個身:“滾回來睡覺。”

隔了一會兒聽見那邊動靜,右側的床塌了下去,我閉了閉眼睛:“我是懶得跟你發脾氣,我都快四十了跟你折騰了這麽長的時間。”我說,“我今天讓你滾了你以後真的能別出現在我面前礙眼了嗎?”

周殊錦沒說話,我沒忍住打了個哈欠:“你還要折騰我多長時間你說。”

周殊錦在我身邊動了動,我靜了靜神:“前幾天在那小樹林裏的時候我還想著是應該要對你好一點。”

我聽見周殊錦在黑暗中小幅度地動了動,隔了一會兒他突然說:“我喜歡你。”

這句話在這樣的場合下實在有些突兀,一時讓我楞住了,就聽見周殊錦說:“我察覺到顧衫要對我動手前就跟張晟說好了,讓他幫我找到你,一旦我身體出現任何狀況都把我丟到你身邊去。”

我嗤笑了聲:“怎麽,我是個撿破爛的還是個什麽照料傻子的慈善機構?”

周殊錦自顧自地說道:“我只想呆在你身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我要去你身邊。”

我沒什麽好氣:“算準了老子能照顧你個傻子一次就會照顧第二次是麽?”

“我喜歡你。”周殊錦突然又十分突兀地說出了這句話,頓了一會兒他又道,“我也要三十歲了,我腦子不好了只想呆在你身邊,只要見到你就覺得自己受了好多委屈好多苦,你兇我兩句我就只想哭,我總是覺得你對我不好,覺得自己是賤得要死,一想到這個第一反應竟然還是跟你哭。”他說,“我長這麽大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我在床上翻了個身。

周殊錦說:“我喜歡不了別人了。”他頓了會兒語氣突然緩了下來,“你說的對,你讓我滾了我也會出現在你面前。”

“臉都不要了?”我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

周殊錦說:“除非你把你在X國剛起步的事業給丟了然後找個別的地方繼續躲起來。”他語氣十分平靜地說,“我還是會去找你,我會一直找你,找到你為止。”

我都要為了這種不要臉的態度拍手鼓掌了,就聽見他繼續冷靜著說道:“不僅活著要一直找你,等死了你入棺我還要跟你合棺,你火化骨灰裝盒裏我都要跟你入同一個盒,你不要想擺脫我。”

他一長串話把我給聽樂了:“你們家關系不畸形都養不出你這樣一個種。”

我話音才落,周殊錦又十分突兀地吐出三個字:“我愛你。”

我楞了下又覺得可笑,剛笑出個音周殊錦在我身邊呼吸加劇沈著嗓子又重覆了一遍:“我愛你。”

“……”我沈默了會兒,告訴他,“宋益死了。”

“……”周殊錦沒有發出聲音,我繼續道,“胃癌吧,有一段時間他瘦挺多,我發現了都沒想著去問他一句,我從沛市走的時候他還特地跟我說不跟我一起走了,我都沒想著去問他怎麽回事。我小的時候跟他一起背井離鄉的,十幾二十年這麽過來了,刻意忽視了很多身邊人的行為跟感情。”

“……”周殊錦在床上小心地翻了個身

“當初分開的時候他跟我說走吧不要回來。”我頓了頓,突然一下有些茫然了,最後被自己這種突然而起的情緒給逗樂了,“累死了。”

“我愛你。”周殊錦轉過身面對著我的方向再次重覆道。

我還是覺得好笑,手倒沒忍住摸到他臉上,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水痕,還沒調上一句他這無聲無息倒挺能淌水,他壓著嗓子又說一句:“我愛你。”

我沈默了片刻:“我知道。”

如果不是知道他對我的感情我怎麽可能由著他現在我還在我面前甚至還躺在我床上,我會在看見他的一瞬間一腳把他給踢出去根本不會管殺人犯不犯法。

作者有話說:

不說跟我說什麽攻可憐受可憐哈,說了我也不會管的 ,我就要在這樣的基礎上搞完結了!完美!

37上

周殊錦最後還是哽著嗓子哭了我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我嫌他吵說了句睡覺後沒多長時間我就真的睡著了,我還當我至少要捋一捋自己的過去跟未來的生活才能睡下沒想什麽都沒想就直接睡著了。

第二天被浴室的水聲給吵醒了,看天剛剛亮沒多久,能隱約聽見樓下道路上有人說話的聲音,周殊錦什麽都沒穿濕漉漉著身體走打開浴室門走了出來,他頭發上還搭著一條毛巾,垂著腦袋在床腳坐了一會兒,突然反手掀了我的被子,我被他掀被子帶出來的風吹的怔了下,他雙手直接按在我胯上他媽竟然開始脫起我褲子來。

我躺在床上看他:“發什麽瘋?”

他脫下我內褲後頭也沒擡啞著嗓子吐出兩個字:“幹你。”

給我聽笑了:“那你挺長本事的啊。”

他搭在腦袋上的毛巾還沒摘,垂下腦袋的時候毛巾還帶著水搭在我的大腿上,冰涼又帶著輕微的刺癢感,我說:“毛巾摘了。”

他一只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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