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何清歡示軟的模樣取悅到了蕭溯元，相較於何清歡的黯然，蕭溯元笑的放肆邪魅，溫熱的唇吻上何清歡因為絕望發冷的嘴唇，將自己的氣味強硬地留在她口中，哪怕何清歡再不喜，她也只能被迫接受

入夜，何清歡看著桌上的晚飯，完全沒胃口，筷子都不想動

‘多吃些，今日你都未曾進食’蕭溯元將盛有魚粥的碗放到她面前

何清歡聽著他關切溫柔的嗓音本想說拒絕的話，但看到他的不容抗拒的眼神，只能無奈端起，慢慢喝著

‘味道怎麽樣？’蕭溯元看到她順從的動作，嘴角勾起滿意的微笑

‘很好喝’何清歡說的都是假話，她只覺得味如嚼蠟，但只能虛與委蛇

‘好喝就多吃些’

心不在焉地吃完晚飯後，房間裏的東西都被撤走，只剩下二人相對而坐

何清歡端起杯子慢慢地喝著茶水，試圖用這杯少地可憐的茶水來拖延時間

蕭溯元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熾熱的眼神快要把低頭喝水的人吃了一般

終於，茶水見底了，何清歡還是不願意放下

蕭溯元直接起身將何清歡手中的杯子拿過，放在桌子上，將人抱起

何清歡有些驚嚇，急著要跳下去，卻被蕭溯元緊緊抱著，動彈不得

‘夫人，該休息了’蕭溯元看著局促的何清歡，只覺得有趣，絲毫不認為自己做的有何不對，他不過是和自己未來的夫人做些早就該做的事

何清歡聽著他調笑的話語，笑不出半分，太荒唐了，她明明是江沐川的妻子，今日卻要和蕭溯元做這些事

蕭溯元將她放到床榻上，脫了外衣，就直接上了床

何清歡雙手緊握，身體忍不住地發顫，眼睛緊緊閉著，可眼睛看不見後，聽覺、觸覺卻更加靈敏，她聽到了脫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感受到了有些陌生的手觸摸上自己的身體，在要脫掉裏衣那一瞬間，何清歡受不住了，擡手阻攔他接下來的動作

‘怎麽了？’蕭溯元的聲音有些低啞，低頭靠近何清歡的臉頰親吻

‘我··’何清歡的語調發顫，她不想再繼續了，她想離開這裏，可事與願違，她也別無選擇

蕭溯元不在乎她未說出的話，只是用左手強硬地將她的兩只手桎梏在頭頂

一切都逃不掉，那夜何清歡的嗓子都要喊啞了卻沒有得到半分憐惜，她忍不住想起江沐川，卻覺得羞愧難當，不敢再想，眼淚無聲地掉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也不願發出任何聲音

可蕭溯元偏偏不如她的意

天亮了，今日的天氣很不錯，仿佛要將昨日的一切陰霾趕走

洛淮靠在門上，原本緊閉的雙眼感受到了陽光照射，緩慢睜開，費力起身，將門鎖打開，沒有預料之中的動靜，林清蕓只是安靜地坐在凳子上看著背光站立的人，一動不動

洛淮看著她麻木的神色，內心苦澀，忍著疼痛往林清蕓那處走

‘蕓蕓？’洛淮小心呼喊，哪怕他早就因為刑罰，聲音變得有氣無力

‘洛淮，你到底是誰？’林清蕓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了，可此刻的大腦卻無比清醒

‘蕓蕓？你怎麽了？’洛淮擡手想觸碰她，看到她審視懷疑的目光，想觸碰的手又收回了

‘如果可以的話，你真的會放我們離開嗎？’

‘你在說什麽，我會的，我一定會送你出去’洛淮的語氣有些著急

‘好，我換一句話說，如果我們帶走的是真的賬本，你會放我們離開嗎？’林清蕓起身，凳子因為她莽撞的動作倒地發出巨大的響聲

洛淮的心也因為凳子的突然倒地的聲音，咯噔一下

‘我不是一直都在幫你們嗎？’洛淮神色中帶了些悲傷，仿佛在控訴她的懷疑

‘是啊，在幫我，前提是那些事不會影響你’林清蕓收回自己的目光，拿出他幾日前送的劍，帶著玩味欣賞了一會刀鞘上的花紋，拿著刀柄打開，扔掉刀鞘

‘我怎麽就那麽輕易相信你呢？’林清蕓有些自嘲地笑了

為什麽蕭溯元會那麽清楚她們的計劃。那麽重視蕭家的人，怎麽會因為一個只相處了幾個月的人而背叛蕭家，為什麽一個用來培養做暗衛的人會掌管北獄

可惜她那時候自以為是感情騙子，其實眼前人的騙術更高超，自己居然陷入這場感情騙局

洛淮試圖解釋，可話語沒有刀快，林清蕓直接將刀橫在他的脖子上，作勢要劃破他的皮膚，門外的人先一步，直接將她手上的刀踢翻，林清蕓因為猛烈的攻擊，倒地難以起身

‘別’洛淮看到吳安把劍橫在她的脖子上，語氣著急

‘他可沒有你沈得住氣’林清蕓完全不懼怕，哪怕感受到了劍刃的冰冷，依舊是那副自嘲的樣子

吳安收回劍，洛淮急著上前扶她

‘別碰我！’林清蕓打掉他要觸碰的手

洛淮感受到手上的疼痛，眸色暗了下來，抓住她的手，不顧她的掙脫，將人拉起

‘先吃點東西吧，吃完後，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所有’洛淮轉身離開，示意吳安準備早膳，自己回了房中處理傷口

林清蕓看著再次恢覆安靜地房間，想出門上去找姐姐，但姐姐一定不願意讓她看到自己那個樣子的

心裏自責，是她的錯，她輕信旁人，才讓姐姐陷入這樣的抉擇

深呼吸一口氣，用袖子擦幹眼裏打轉的淚，出門去找姐姐，不管要面對怎樣的困境，她們都要一起面對的

上樓，看著緊閉的房門，擡手敲了敲，過了一會，裏面才傳來沙啞的聲音

‘何事？’

‘姐姐，是我’

‘等一下’何清歡原本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榻上發呆，突然聽到林清蕓的聲音，匆忙地收拾好一切，攏了攏領子，不想讓人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進來吧’何清歡打開房門，看著憔悴的人，心裏堵塞地難受

‘姐姐’林清蕓見到她的瞬間就緊緊抱住了她

何清歡擡手輕拍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她，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沒有談論昨日的事，只是擁抱，汲取對方身上的溫度

‘餓了嗎？今早廚房送了一些吃的’何清歡溫柔地詢問

‘嗯’林清蕓松開了持久的擁抱，由何清歡將她帶進房間，坐在桌子前

‘紅豆粥，你最喜歡了’何清歡給她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林清蕓勉強露出一個笑看著她，隨後低頭吃著碗裏的粥，明明是甜的粥，今日卻吃著有些鹹

‘蕓蕓，一切會過去的，只要我們還好好的，就有機會’何清歡察覺到了她的情緒，知道她的擔心，知道她想詢問卻無法開口，因為她怕傷及自己的自尊

‘嗯’悶悶的聲音回答著她

‘不要想那些了，姐姐有很多次都撐不住了，但想到你，就覺得還可以再堅持堅持’何清歡溫柔地看著她

林清蕓終於擡起頭，原本平靜的面容已經淚流滿面

她昨日拿著刀端詳，想過自我了解，這樣姐姐會不會就不用受制於人了。可在那一瞬間，她註意到了刀上的花紋，還有刀把上那個模糊的字眼‘吳’，這不是洛淮的嗎，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字，麒麟的花紋和當代皇帝的姓氏，讓她聯想到了許多，也明白了許多

‘對不起，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你一直都在保護我，錯的是他’何清歡用帕子給她輕輕地擦拭淚水

林清蕓帶著哭腔講述了關於她的猜測，何清歡有些震驚，但也很快穩住心神

‘既然他說會告訴你，你就聽完以後再判斷’

‘好’林清蕓心裏有過期盼，是自己的胡思亂想，但她今日試探性地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門外保護的人就急著沖進來，可見蕭家對他的重視，而且最後的時候，洛淮沒有反駁

離開姐姐的房間，回到自己的院落，就看到了等待許久的洛淮

‘怎麽去了那麽久？’洛淮看見她回來，走上前，微微勾起嘴唇，笑著看她

林清蕓沒有回應，只是錯過身回到房內，坐下，看著滿桌的佳肴，只覺得反胃

洛淮跟著她走進來，坐下

‘你喜歡吃的魚’洛淮將魚刺挑幹凈，將鮮美的魚肉遞給她

林清蕓沒有接，洛淮也沒有收回，兩人僵持著

最終還是林清蕓先說話‘我吃過了，你有什麽話盡快說吧’

洛淮用筷子夾起，將魚肉遞到她嘴邊‘先吃一些吧’

林清蕓從沒覺得這般累過，他現在是在做什麽，是在拖延嗎，還是想將這件事就此翻頁，自己還繼續當被他騙的傻子

‘我很累，沒空再陪你演戲’林清蕓將頭往後退了一點

‘我沒有演戲，我真的很喜歡和你在一起，我也想過和你共度餘生的’洛淮見她執意不願意吃，只能收回筷子，再次放回碗裏

‘怎麽在一起？是在你掩蓋的真相下，活在謊話裏嗎？’如果是以前聽到，她只會覺得開心，現在聽到只覺得虛偽

‘我確實是有事瞞著你，那是因為我以為我可以躲開那些束縛，可最後才發現，有些事不是我想躲就能躲掉的’洛淮的語氣滿是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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