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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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雞儆猴
沈知喬領著葉蔓進來之後，倒了杯水給對方，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她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出神。
傅守聿的心思到底如何，她越來越看不透，特別是剛才那個動作。
其實她在病房裏的那段日子，傅守聿的體貼於她而言，她還可以很輕易地看清對方的目的——那是一個家教良好、有責任感，需要愛護家族面子的男人對妻子的關心和愛護，也有助於穩固合作感情，無關別的。
她開始很懂，所以她既不會拆穿，也會配合對方，因為這樣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對方的照顧，也有益於穩固這樣互惠互利的關系。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愈發地不懂對方了。
兩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明明脆弱如銀絲，一拉就斷，他卻妄想要孩子；剛才身邊又沒有長輩需要作秀，傅守聿卻依然體貼，甚至還旁若無人地低頭替她穿了鞋。
見沈知喬一直在出神，葉蔓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想什麽呢？”
“我來拿包，傅曉棠這個笨蛋把我倆的包弄混一起拿上去了，我上去找我的包，誰想到碰見你們一家人都在！他家挺傳統啊，婚後還要在婆家住一下？”
這會兒她已經徹底理清楚了思路，之前郁悶了好久的心也豁然開朗了，也不顧沈知喬回沒回神註意她，就開始吐苦水：“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麽過的，一直擔心你被傅守聿的老婆打，好家夥，結果你才是那個老婆！”
沈知喬回神看她一眼：“這誤會真大。”
“是啊，之前看你那一臉苦相，我以為你聯姻對象特別上不了臺面，哪裏想得到你嫁給人家少爺了，門當戶對啊，多好。”
傅守聿是誰啊，是以前沈知喬和葉蔓在少女時代裏抱著手機鉆到被窩裏一起冒著粉紅泡泡地討論的學霸之一，是對感情驕傲從不低頭的天之驕子，也是後來總在新聞采訪中看見的令人心花怒放的精英身影。
他明明沈默內斂，卻總因為優越的家世和過人的天資萬丈矚目，面對感情也向來驕傲，好似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沈知喬是誰呢，是從小媽見媽打的小二流子，幹啥都一問三不知，去上流聚會長輩基本都不愛帶她，嫌丟人，因為出去準惹事。
可就是這樣的沈知喬，卻把傅守聿追到了手。
兩人地下戀，談的時候知道這件事的人寥寥無幾，更多的是分手後好友們才陸續聽說的。
葉蔓開始還覺得惋惜，但當下真的知道倆人和好了，竟又覺得五味雜陳。
她十分清楚男生優不優秀和女生其實沒什麽直接關系，那是他個人的優秀，誰也拿不走，誰也享受不到。
除非，他真的肯在感情層面一對一真心付出，同時把自己的力量奉獻給另一半做跳板。
眼看葉蔓一直望著自己不說話，沈知喬嘆了口氣，索性什麽也不想了，仰頭躺在沙發上斜她一眼：“姐你一個眼神八百種情緒，到底想說什麽。”
“你倆關系怎麽樣？就打算一直這樣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葉蔓問她。
“先走著看唄。”沈知喬搖搖頭，“他現在對我挺好的，但是他不愛我。”
“那你愛他嗎？”
沈知喬頓了頓，手指滑到大腿上，眼睛看著天花板：“愛不愛的，在我們這裏有那麽重要嗎？人品有了，物質基礎有了，理論上講，如果非要湊在一起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她們這樣的家庭就是這樣，談什麽愛情？對於家族而言，這似乎是最不屑於被提及的東西。
“那些都有了，所以我才問你愛不愛。看你們兩家這個架勢，估計是要打持久戰的，那你覺得，你和他相敬如賓下去幾十年，就夠了嗎？”葉蔓的眼底裏蓄滿了少有的認真，“喬子，即使你們是戰略夥伴，也得有情誼。何況是愛？如果你願意重新愛他，他也願意愛你，在這個基礎上，是不是合作關系會更穩固？”
“況且我覺得，他其實對你挺好的，以後慢慢培養嘛，日久生情，重燃舊火。”
對她挺好的，一聲不吭的分手。對她挺好的，四年都不找她？對她挺好的，做了妻子以後，的確他媽的挺好的。
沈知喬聽後嗤笑搖頭：“玷汙了愛情了。”
葉蔓還想說什麽，卻被沈知喬擺了擺手，叫停了。
她不太想聊這樣的話題。
愛情自古是難題，她不明白，傅守聿也不明白，而對於來去如風，瀟灑肆意的葉蔓，更不會明白。
這些年她開始慢慢發現，也許人世間，去掉一些利益，去掉一些價值交換，根本就沒有她想要的那種無限接納的愛，永遠被珍視的偏愛。
她只有她自己。
如果要愛，先愛己，再給予。
沈知喬目前為止，認為自己還不太做得到。
兩人還沒僵持一會兒，就有人敲門叫他們下樓吃飯。
葉蔓下樓就告辭了，說只是來拿個包，有事先走了。
沈知喬磨磨唧唧不想上桌吃飯，總覺得和傅家人吃飯像在上刑，於是提出要去送葉蔓。
王蔚見留不住人，也沒多嘴，揮了揮手，讓傅守聿親自去送葉蔓。
沈知喬還想說什麽，卻見葉蔓也擺手，這才沒再言語。
等兩人走了，獨自磨蹭了半天，沈知喬在桌邊站著也不坐下。
她覺得自己眼拙，小時候總往傅曉棠家跑，卻沒發現她家餐桌禮儀這麽嚴苛。
她曾經很討厭家裏吵吵嚷嚷的，要麽就是老爸對老媽大呼小叫，要麽就是老媽把老爸的東西丟出去，兩人吵一架再和好。反觀傅守聿家氛圍就特別好，一家人都和和氣氣溫溫柔柔的。
這才幾天，濾鏡就碎了一地。
慢慢脫去真相以後，沈知喬才更覺得難熬。
等好不容易磨蹭到椅邊，這才看見今天的餐食擺放得極其分散，她能坐得離傅守聿的父母遠些。
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挑了個離王蔚夫婦最遠的位置坐下。
傅家這個老宅子選址不錯，餐廳外的風景更是不錯，桌上滿滿當當是做好的食物，離長輩遠遠地落座，她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手機連著震動了好多次，沈知喬之前離長輩太近都不好意思拿手機出來看，當下趁著阿姨一個一個上小碗湯的時候，火速翻出手機回了個消息，這才發現是群聊裏路豪他們一直在艾特她。
他們先是發了好幾個表情包調侃她，又讓她請他們吃飯。
“公主殿下幹嘛呢？你騙了哥幾個這麽久，之前為了安慰你，前前後後操心了不少。你得請吃飯攥局兒啊，馬上聖誕了，怎麽過？”
“給她打錢她馬上就出來了，八成最近被家裏斷糧，不知道在哪茍著呢。”路豪回覆，“我先來。”
沈知喬挑眉，果然註意到手機進來一條新的信息，路豪最先給她轉了六萬，接著，私信接二連三地進了消息。
她一路笑嘻嘻地挨個點了收款。
“姐這不是來了。行啊，聖誕那part我來負責，最近大家都在吧？別出國了，我最近護照被收了，就在臨海玩唄。”沈知喬邊打字邊嘴角含笑，根本沒註意到已經走到窗外的傅守聿，正回頭盯著她看手機露出的笑容後有些失神。
當然她笑的主要原因是自己今天吃飯挑了個好位置，還外加大家為了讓她回消息，沿襲了轉賬的傳統，讓她覺得很有意思。
路豪不愧和她玩了那麽多年，果然是了解她的。
沈知喬那個工作室的確不算特別賺錢，但名聲倒是不錯，她的精神頭也足，治愈別人、享受音樂對她們來說似乎才是一種舒服的生活方式。
她媽不太理解她，以前不認可她的工作，後來為了讓她回來聯姻，一邊對她給自己找的這份工作持默許的態度，一邊默默無情把卡給她停了。
按照她以前的消費水平，她賺的當然不夠花，因此，大家的紅包和轉賬自然就變得分外有吸引力。
大家都已經開始吃飯了，王蔚在不遠處咳嗽了好幾次，沈知喬甚至都沒有註意到大家都在看她。
當然，除了傅曉棠。
傅曉棠把剝好的蝦放在了她的碗裏，悄悄在提醒她，卻也不敢開口。
沈知喬後知後覺擡頭和碗裏粉嫩嫩又晶瑩剔透的蝦對視一眼，這才擠出些歉意的眼神掃了一圈長輩那邊，正要說什麽，卻見一向在她面前好脾氣的王蔚臉色已然變了。
“吃飯就不要玩手機。這個習慣一點都不好，會影響大家的。”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並不大，但是卻沒有以前溫柔了。
似是今天沈知喬的行為觸及了她的底線，加之之前的隱忍，已經讓她沒什麽耐心了。
她幹脆放下碗筷，輕拍了下桌子，提示大家現在都不要進食了。
“喬喬，你來家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吃飯的規矩你媽媽教過你吧？之前我就跟守聿說，讓你去上上餐廳禮儀的課，順便學一學跳舞，你覺得如何呢？”
傅曉棠越聽越不對勁，眼見沈知喬皺起了眉，立馬去碰母親的胳膊。
母親沒什麽反應，傅曉棠無奈。
既不想讓好友傷心，又不想母親生氣，她只得反覆拽了拽母親的袖子。
誰知她剛碰到母親，卻在下一秒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巴掌扇在臉上的聲音極其響亮，把瘦弱的傅曉棠扇得幾乎要摔到椅子下去。
室內頓時安靜了。
王蔚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女兒，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她的目光和以前一樣柔和，語氣也根本就聽不出在生氣，甚至更加親昵：“曉棠，以前跟你說過吧，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子別插嘴。”
一旁的傅卿山對於妻子訓誡小輩的事卻已習以為常，眼皮都沒擡一下。
於他而言，好像只要屋頂不塌，他就能正常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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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喬領著葉蔓進來之後，倒了杯水給對方，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她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出神。
傅守聿的心思到底如何，她越來越看不透，特別是剛才那個動作。
其實她在病房裏的那段日子，傅守聿的體貼於她而言，她還可以很輕易地看清對方的目的——那是一個家教良好、有責任感，需要愛護家族面子的男人對妻子的關心和愛護，也有助於穩固合作感情，無關別的。
她開始很懂，所以她既不會拆穿，也會配合對方，因為這樣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對方的照顧，也有益於穩固這樣互惠互利的關系。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愈發地不懂對方了。
兩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明明脆弱如銀絲，一拉就斷，他卻妄想要孩子；剛才身邊又沒有長輩需要作秀，傅守聿卻依然體貼，甚至還旁若無人地低頭替她穿了鞋。
見沈知喬一直在出神，葉蔓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想什麽呢？”
“我來拿包，傅曉棠這個笨蛋把我倆的包弄混一起拿上去了，我上去找我的包，誰想到碰見你們一家人都在！他家挺傳統啊，婚後還要在婆家住一下？”
這會兒她已經徹底理清楚了思路，之前郁悶了好久的心也豁然開朗了，也不顧沈知喬回沒回神註意她，就開始吐苦水：“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麽過的，一直擔心你被傅守聿的老婆打，好家夥，結果你才是那個老婆！”
沈知喬回神看她一眼：“這誤會真大。”
“是啊，之前看你那一臉苦相，我以為你聯姻對象特別上不了臺面，哪裏想得到你嫁給人家少爺了，門當戶對啊，多好。”
傅守聿是誰啊，是以前沈知喬和葉蔓在少女時代裏抱著手機鉆到被窩裏一起冒著粉紅泡泡地討論的學霸之一，是對感情驕傲從不低頭的天之驕子，也是後來總在新聞采訪中看見的令人心花怒放的精英身影。
他明明沈默內斂，卻總因為優越的家世和過人的天資萬丈矚目，面對感情也向來驕傲，好似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沈知喬是誰呢，是從小媽見媽打的小二流子，幹啥都一問三不知，去上流聚會長輩基本都不愛帶她，嫌丟人，因為出去準惹事。
可就是這樣的沈知喬，卻把傅守聿追到了手。
兩人地下戀，談的時候知道這件事的人寥寥無幾，更多的是分手後好友們才陸續聽說的。
葉蔓開始還覺得惋惜，但當下真的知道倆人和好了，竟又覺得五味雜陳。
她十分清楚男生優不優秀和女生其實沒什麽直接關系，那是他個人的優秀，誰也拿不走，誰也享受不到。
除非，他真的肯在感情層面一對一真心付出，同時把自己的力量奉獻給另一半做跳板。
眼看葉蔓一直望著自己不說話，沈知喬嘆了口氣，索性什麽也不想了，仰頭躺在沙發上斜她一眼：“姐你一個眼神八百種情緒，到底想說什麽。”
“你倆關系怎麽樣？就打算一直這樣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葉蔓問她。
“先走著看唄。”沈知喬搖搖頭，“他現在對我挺好的，但是他不愛我。”
“那你愛他嗎？”
沈知喬頓了頓，手指滑到大腿上，眼睛看著天花板：“愛不愛的，在我們這裏有那麽重要嗎？人品有了，物質基礎有了，理論上講，如果非要湊在一起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她們這樣的家庭就是這樣，談什麽愛情？對於家族而言，這似乎是最不屑於被提及的東西。
“那些都有了，所以我才問你愛不愛。看你們兩家這個架勢，估計是要打持久戰的，那你覺得，你和他相敬如賓下去幾十年，就夠了嗎？”葉蔓的眼底裏蓄滿了少有的認真，“喬子，即使你們是戰略夥伴，也得有情誼。何況是愛？如果你願意重新愛他，他也願意愛你，在這個基礎上，是不是合作關系會更穩固？”
“況且我覺得，他其實對你挺好的，以後慢慢培養嘛，日久生情，重燃舊火。”
對她挺好的，一聲不吭的分手。對她挺好的，四年都不找她？對她挺好的，做了妻子以後，的確他媽的挺好的。
沈知喬聽後嗤笑搖頭：“玷汙了愛情了。”
葉蔓還想說什麽，卻被沈知喬擺了擺手，叫停了。
她不太想聊這樣的話題。
愛情自古是難題，她不明白，傅守聿也不明白，而對於來去如風，瀟灑肆意的葉蔓，更不會明白。
這些年她開始慢慢發現，也許人世間，去掉一些利益，去掉一些價值交換，根本就沒有她想要的那種無限接納的愛，永遠被珍視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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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喬目前為止，認為自己還不太做得到。
兩人還沒僵持一會兒，就有人敲門叫他們下樓吃飯。
葉蔓下樓就告辭了，說只是來拿個包，有事先走了。
沈知喬磨磨唧唧不想上桌吃飯，總覺得和傅家人吃飯像在上刑，於是提出要去送葉蔓。
王蔚見留不住人，也沒多嘴，揮了揮手，讓傅守聿親自去送葉蔓。
沈知喬還想說什麽，卻見葉蔓也擺手，這才沒再言語。
等兩人走了，獨自磨蹭了半天，沈知喬在桌邊站著也不坐下。
她覺得自己眼拙，小時候總往傅曉棠家跑，卻沒發現她家餐桌禮儀這麽嚴苛。
她曾經很討厭家裏吵吵嚷嚷的，要麽就是老爸對老媽大呼小叫，要麽就是老媽把老爸的東西丟出去，兩人吵一架再和好。反觀傅守聿家氛圍就特別好，一家人都和和氣氣溫溫柔柔的。
這才幾天，濾鏡就碎了一地。
慢慢脫去真相以後，沈知喬才更覺得難熬。
等好不容易磨蹭到椅邊，這才看見今天的餐食擺放得極其分散，她能坐得離傅守聿的父母遠些。
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挑了個離王蔚夫婦最遠的位置坐下。
傅家這個老宅子選址不錯，餐廳外的風景更是不錯，桌上滿滿當當是做好的食物，離長輩遠遠地落座，她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手機連著震動了好多次，沈知喬之前離長輩太近都不好意思拿手機出來看，當下趁著阿姨一個一個上小碗湯的時候，火速翻出手機回了個消息，這才發現是群聊裏路豪他們一直在艾特她。
他們先是發了好幾個表情包調侃她，又讓她請他們吃飯。
“公主殿下幹嘛呢？你騙了哥幾個這麽久，之前為了安慰你，前前後後操心了不少。你得請吃飯攥局兒啊，馬上聖誕了，怎麽過？”
“給她打錢她馬上就出來了，八成最近被家裏斷糧，不知道在哪茍著呢。”路豪回覆，“我先來。”
沈知喬挑眉，果然註意到手機進來一條新的信息，路豪最先給她轉了六萬，接著，私信接二連三地進了消息。
她一路笑嘻嘻地挨個點了收款。
“姐這不是來了。行啊，聖誕那part我來負責，最近大家都在吧？別出國了，我最近護照被收了，就在臨海玩唄。”沈知喬邊打字邊嘴角含笑，根本沒註意到已經走到窗外的傅守聿，正回頭盯著她看手機露出的笑容後有些失神。
當然她笑的主要原因是自己今天吃飯挑了個好位置，還外加大家為了讓她回消息，沿襲了轉賬的傳統，讓她覺得很有意思。
路豪不愧和她玩了那麽多年，果然是了解她的。
沈知喬那個工作室的確不算特別賺錢，但名聲倒是不錯，她的精神頭也足，治愈別人、享受音樂對她們來說似乎才是一種舒服的生活方式。
她媽不太理解她，以前不認可她的工作，後來為了讓她回來聯姻，一邊對她給自己找的這份工作持默許的態度，一邊默默無情把卡給她停了。
按照她以前的消費水平，她賺的當然不夠花，因此，大家的紅包和轉賬自然就變得分外有吸引力。
大家都已經開始吃飯了，王蔚在不遠處咳嗽了好幾次，沈知喬甚至都沒有註意到大家都在看她。
當然，除了傅曉棠。
傅曉棠把剝好的蝦放在了她的碗裏，悄悄在提醒她，卻也不敢開口。
沈知喬後知後覺擡頭和碗裏粉嫩嫩又晶瑩剔透的蝦對視一眼，這才擠出些歉意的眼神掃了一圈長輩那邊，正要說什麽，卻見一向在她面前好脾氣的王蔚臉色已然變了。
“吃飯就不要玩手機。這個習慣一點都不好，會影響大家的。”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並不大，但是卻沒有以前溫柔了。
似是今天沈知喬的行為觸及了她的底線，加之之前的隱忍，已經讓她沒什麽耐心了。
她幹脆放下碗筷，輕拍了下桌子，提示大家現在都不要進食了。
“喬喬，你來家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吃飯的規矩你媽媽教過你吧？之前我就跟守聿說，讓你去上上餐廳禮儀的課，順便學一學跳舞，你覺得如何呢？”
傅曉棠越聽越不對勁，眼見沈知喬皺起了眉，立馬去碰母親的胳膊。
母親沒什麽反應，傅曉棠無奈。
既不想讓好友傷心，又不想母親生氣，她只得反覆拽了拽母親的袖子。
誰知她剛碰到母親，卻在下一秒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巴掌扇在臉上的聲音極其響亮，把瘦弱的傅曉棠扇得幾乎要摔到椅子下去。
室內頓時安靜了。
王蔚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女兒，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她的目光和以前一樣柔和，語氣也根本就聽不出在生氣，甚至更加親昵：“曉棠，以前跟你說過吧，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子別插嘴。”
一旁的傅卿山對於妻子訓誡小輩的事卻已習以為常，眼皮都沒擡一下。
於他而言，好像只要屋頂不塌，他就能正常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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