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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來全不費工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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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來全不費工夫(上)

龍奕塵看著面前持械而過的守衛,隨便拉上一人問道

“麟......”

麟什麽來著。

龍奕塵看著守衛細想了想,卻怎麽也想不起羅師兄提及的那個名字,無奈下他佯裝微咳道

“麟,咳咳咳~叔尊,此刻現在何處?”

守衛一臉懵惑看了一眼面前的鄴都海棠後,即刻低頭看著地面,不敢再直視龍奕塵所幻的鄴都海棠

“回,回三殿下,麟澤神尊於三日之前便攜衛隊出了城,至今未回!”

原來那個名字叫麟澤?

龍奕塵註視著低頭喃喃而語的守衛

出城也好,畢竟自己不認得這個麟澤,到時候碰到了,不免有些尷尬。

不過,要如何套出這麟澤所處的位置?

守衛見龍奕塵所幻的鄴都海棠遲遲未做言語,馬上低頭予以道別後轉身小步跟隨巡衛而去。

唉~

話還沒問完,怎麽就走了?

算了!

龍奕塵粗嘆口氣,他看著佇立在眼前的座座殿堂

還是自己找找吧!

“殿下!”

突然,龍奕塵的身後出現一個老媼的聲音。

龍奕塵閉著眼睛實屬無奈的昂頭悶吐一口氣,未敢回頭

真是越怕見人,越是見人,不知這身後的老媼又是何人。

本以為頂著鄴都崇太的臉,能少卻一些麻煩,但沒成想,鄴都崇太此刻正回,迫於無奈下才幻出了鄴都海棠的臉,但也沒能躲過這層層的麻煩事!

龍奕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老媼則拄著手杖,一步一步的來到了龍奕塵面前。

龍奕塵看著面前滿臉皺紋的老媼,未做言語的努力擠出了一絲微笑。

這老媼渾身上下透出了一種質樸的氣息,於這奢華的殿堂顯得格格不入,看似,應該是並未受魔族優待。

老媼看著龍奕塵所幻的鄴都海棠言道

“三殿下不認得老身也屬正常,畢竟那個時候的你還尚小!”

老媼的話,讓龍奕塵瞬間放下心來。

要是這樣,那便可以肆無忌憚的詢問了。

龍奕塵帶著鄴都海棠的聲音,好奇的反問著

“您是?”

龍奕塵又稍顯尷尬的笑看著老媼

“哪位?”

老媼拄著拐杖,擡起那布滿皺褶的眼皮

“老身,名喚紫櫻.....”

龍奕塵尷尬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可紫櫻又是誰?若是鄴都海棠在此,或許知道這名諱是何許人也!

老媼看著此刻笑容有些僵滯的鄴都海棠,聲音帶著沈穩

“老身,是三殿下生母的侍婢,亦是三殿下的乳娘!”

龍奕塵終於收起了略帶尷尬的笑容,轉瞬換成了大為尷尬的無奈。

鄴都海棠的乳娘?那此刻,自己應該是表現的極為詫異,還是應該表現的十分熱情?

龍奕塵猶豫不決下,看著面前的老媼。

不過,既然是鄴都海棠的乳娘,那年歲不應該如此耄耋,難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變故?

“不知.....”

未等龍奕塵說完,老媼上前一步拉住了龍奕塵的手,上下來回不舍的打量著他

“三殿下不必感到為難,老身於此等候多日,並無所求,只想於臨終之時交托於您一物!”

聽著老媼這語重心長的話,龍奕塵即刻釋懷的放下了心中的萬般窘迫,坦然的把自己當做了鄴都海棠。

“還請殿下隨老身來!”

龍奕塵頂著鄴都海棠的這張臉,點了點頭,一路跟著老媼來到了一處雕梁畫棟的殿堂前。

這殿堂看著十分富麗堂皇,不由得讓人為其駐足。

龍奕塵剛要邁上前去,餘光一掃,老媼並非有進去的意思,反而是走向了殿堂的後側。

龍奕塵並未多想,即刻跟著老媼繼續穿過殿堂,來到了一處回廊處。

回廊的兩側是平矮的柴房,看樣子是下人的住所。並且時不時的飄來一股排洩物的味道。

老媼十分羞愧且難堪的看著此刻微微蹙眉又緊著鼻子的鄴都海棠

“生受殿下了,隨老身來此腌臜之地!”

龍奕塵回頭望著一臉囧色的老媼,搖了搖頭

“是難為前輩了!竟被安排到如此汙穢之所!”

老媼拄著拐杖繼續的走入了一間看似不大的柴房內。

老媼推開房門,迎請著她面前的鄴都海棠

龍奕塵十分恭敬的邁進柴房,頓時一股花香撲面而來。

細細瞧去柴房內被收拾的異常整潔,破舊的桌案上還擺放著幾束鮮花。

想必是這老媼為鄴都海棠特意準備的,可惜了她的用心,並沒有迎來真正的鄴都海棠,不過,既然這老媼將自己當做了鄴都海棠,那便圓她臨終囑托,全她臨終之願,到時候無論這老媼將何物交給自己,都代為轉交給鄴都海棠即可。也不枉費這老媼的一片良苦用心。

“還請三殿下小坐片刻!”

老媼上前一步,躬下身來,當著龍奕塵的面,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木椅。

龍奕塵實有感慨的註視著老媼的舉動,十分禮貌的對其微微一笑後,便坐了下來。

老媼看著鄴都海棠此刻毫不嫌棄坐在木椅上。眼淚不由得打濕了眼眶。

她即刻轉身而對,用擦過木椅的衣袖又擦了擦泛著晶瑩的眸眼,

“三殿下定是有所好奇,為何老身會成了如今這般老態龍鐘的模樣!”

龍奕塵看著老媼的背影,心中一顫。

的確,不止鄴都海棠,自己都有些好奇,作為鄴都海棠的乳母,本不應如此年歲,為何會成了如今這般模樣,這老媼到底經歷了什麽。難道是練就了什麽邪功?亦或是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媼的聲音此刻帶著抽顫。從懷中拿出了一株泛著藍光的長草,轉過身來。

龍奕塵凝望著老媼手中的長草,似有所想的大膽猜測著

“難道.....這就是爵之草?”

龍奕塵見老媼默認的點了點頭,心中頓感詫異

羅師兄不是說這爵之草在魔界的一個叫麟澤的手中,為何會落在這老媼的手中?

若真是如此,那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為何這爵之草會在前輩手中?”

聽著龍奕塵好奇的質問,老媼緩緩言道

“這爵之草本就需要以元氣供祭!他麟澤如何會舍得耗費自己的元氣為其供之?而老身乃為鮫人一族,元氣屬性同此物相符,為其供給元氣在合適不過,如今,老身的元氣盡竭,這爵之草也完成了最後的攝取,已成氣候!”

老媼將爵之草以雙手呈遞之姿交給了龍奕塵

“老身也完成了自己不愧於恩主的囑托,於魔界最後的使命!是時候該去侍候吾主了!”

龍奕塵看著老媼手中的爵之草,不由得的反問道

“那為什麽交給我?”

即便龍奕塵心中如何急切的尋草,也遲遲未接下老媼手中的爵之草。

老媼一臉誠摯的看著她面前的鄴都海棠,不厭其煩的解釋著

“老身在恩主臨終之時曾答應過她,要好好的照顧殿下!如今這爵之草在老身元氣的侵染催化下,效用堪比奎海靈脊,正助殿下抑制體內難以自控的冥祟附靈之力!”

原來,這老媼是為了鄴都海棠才甘願以自己的元氣供給爵之草?

這讓龍奕塵大為感慨。

老媼看著自己手中的爵之草又道

“老身當然知道,麟澤為了利用我,讓我心甘情願的將元氣供給這爵之草,便以殿下為餌。哄騙老身為其祭養爵之草,然後將其獻給冥界!但老身心知肚明,也自有打算,所以,為了拖延這爵之草的成器之機,用了一些手段!”

老媼拿起龍奕塵的手,將如此珍貴的爵之草塞到了龍奕塵的手中

“老身就為等著殿下,將此物親交於殿下。如今,老身見得殿下,亦是完成心中所願,達成恩主之托!終於可以安然離去了!故,希望殿下不要拒絕!”

龍奕塵看著手中的爵之草,為之動容道

“若是麟澤叔尊知道,您將這爵之草交給了我,那您.....”

老媼微微一笑

“殿下覺得,這麟澤為何好端端的出城去了?”

看來,是這老媼使了什麽計策將這麟澤支開了。

龍奕塵並沒有急切的將爵之草揣入懷中,而是好生的放在了桌案上,看著老媼

“老身和自己賭了一把,賭殿下近些時日能夠回來!故而,告訴麟澤,這爵之草最後的攝取需以雲露祭之!眼下,麟澤怕是已經遠赴靈界,去尋這難生的雲露了!”

龍奕塵十分好奇的反問道

“您如何篤定,海棠近些時日可以回城?”

老媼含蓄一笑

“老媼雖為魔域城的一名婢侍,但也仰靠著麟澤的庇護,可以在這魔域城隨意進出,而魔域城發生的大小事務,老媼也都盡看眼中,不日前便聽得各位殿下提及三殿下所行處事,也知曉了此刻三殿下已有心儀之人!老媼甚是替殿下開心!而此心儀之人,老媼也聽聞,是一位極為優秀的閣主!”

龍奕塵聽此心中不免一動

鄴都海棠心儀自己之事竟然已經人盡皆知了!這丫頭,當真是不顧自己的名聲。

“若是恩主在天有靈,看到殿下的這段姻緣得以圓滿,定會十分欣喜的!”

老媼此刻甚是欣慰的看著鄴都海棠

“而鮫人一族若是定情,定會以靈佩相交,所以老身大膽猜想,也賭這次殿下會返回城內!”

原來,這老媼是賭鄴都海棠回來找靈佩?卻不知她口中的靈佩到底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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