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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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第二天依舊天晴。
單板公司的拍攝團隊昨天上午抵達的雪場。團隊人員剛到，就開始馬不停蹄地尋找適合拍攝的地點。經過一天的勘察取景，導演最終將拍攝點定在了雪場內部的一處山谷。
山谷陽光正好，天際流雲翻湧。
雪坡上，周染和錢星一前一後，以S型連續轉彎，急速滑行。搓雪帶起一團團飛雪，兩人行雲流水般的滑行姿態格外帥氣。接近平地的地方攝制組用雪堆了一個小型高臺，兩人調整速度，各自做了一個簡單又好看的跳臺動作。
周染代言的單板叫Zero，是近兩年新起的一個人氣品牌。因為時尚的設計，以及雪板的高品質，多款型，這兩年在雪圈很受年輕人的追捧。
這一雪季Zero一口氣新推出了十款滑雪板，數量不少，再加上導演又是吹毛求疵的性格，周染和錢星等人的拍攝任務不算輕松。
周染的拍攝部分結束，輪到方萍萍等人。
好不容易得到一個休息間隙。
周染適應著新板，散步悠閑似的推坡滑行。
臉頰邊起了一絲風。
錢星迅速滑行到她身邊，又戛然停下，喘著氣說：“染染，我要和你說件事。”
周染看她：“什麽事？”
“那什麽。”錢星撓撓下巴，“昨天好好姐和教練來找你，這不沒看到你在房間麽，他們就問我你去哪裏了，我就告訴他們，你男朋友來了，你搬去和他住了……”錢星的聲音越來越小，“我這麽說，不要緊吧？”
周染瞬間停住，有片刻沒反應過來，楞楞地覆述了一遍：“你告訴他們我搬去和男朋友住了？”
“是啊。你不在這件事又瞞不住，索性我就直說了。”錢星看她一眼，“難不成你想告訴他們，你和那位叫徐沈意的是假扮情侶，借住只是權宜之計？”
周染噎了噎，在錢星的註視下，坦白說：“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染染，你要知道，有句話叫解釋就是掩飾。”
“……”
“你們孤男寡女俊男美女都睡一窩了還說假扮情侶，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了。”
“……”
周染忽然有種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感覺。
她提了口氣，費力說：“但是，你不覺得——我前天還是單身，結果一天就迅速脫單，脫單當天就和男朋友同居，然後等七天過後我把人甩了又恢覆單身——就這樣，會更顯得我很渣啊。”
“不。”錢星搖頭，拍她肩膀像是在寬慰。
周染心情覆雜：“姐妹，你能站在我的立場我很開心，但是——”
“不，你誤會了。”錢星直言不諱，“我的意思是，你已經渣過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用不著有那麽大心理負擔。”
“……”
周染有點嫌棄地看著錢星，扯起唇角假笑了下：“重新給你個機會，說點人話。”
“好吧。”錢星嘆氣，略帶浮誇地表演，“你睡完人就跑，難道忘了？染染，你太那什麽無情了，帥哥可憐見的，得到了你的身，卻得不到你的心。”
“……”
交友不慎，周染實在沒耳聽了。
她認真思考了會兒，還是不想把事情弄得太覆雜，也不想弄得聲勢浩大到最後收不了場：“算了，等下我和好好姐她們解釋下。我和他只是朋友，為了避開那個變態借住而已。這事兒大家應該會理解。”
“這個……”錢星正要說什麽，目光定住，忽然吞吞吐吐起來，“可能，大概，是理解不了了。”
“？”
周染正彎腰檢查固定器，聞言扭頭臉朝上，看著錢星：“不會吧。大家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的人。而且他們也不愛八卦。”
錢星沒說話，定定地望著下方，食指小心翼翼地往下戳了戳。
周染納悶，順著她的方向扭過頭去：“怎麽了？你中——”
一個邪字沒出口，周染整個人僵住。
不遠處，導演不知何時停下了拍攝，一圈人圍在一起。
有拍攝組，她認識的朋友和團隊，還有一群多出來的陌生人。烏泱泱的一片。
下面的人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周染看到，山坡下幾十號人，不約而同地轉身，面朝她，數十雙手齊齊舉起，指著她的方向。
場面既壯觀，又詭異。
而人群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越出，他邁著步子，不疾不徐地朝她走來。
看清來人，周染完全是條件反射直起了身子。
徐沈意一步一步拾坡而上，背朝山谷，閑庭信步。白茫的雪景仿佛成了他的陪襯，天地間像是剩下他一人，邁著堅定的步伐，直向她而來。
她在山坡，他迎雪而來。
寒風吹動他深色的發，半擋住他的眉眼，周染卻依然能感覺到他柔潤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神色略顯意外，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他的每一步。
松木林稍拂動，腳踩積雪的嘰嘎聲趨漸清晰。
徐沈意停在她身前幾步，視線與她平齊，見她呆楞地望著，露出一個輕柔溫暖的笑容，猶如冬日裏的一抹陽光，驅散了久久不散的雲霧。
周染呆楞地望著徐沈意，語氣驚訝；“你怎麽來了？”
徐沈意輕喘了聲，笑嘆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忘了什麽？
周染疑惑地眨了眨眼，不確定地說：“我想不起來忘記了什麽東西。”
看周染一臉茫然，徐沈意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頭盔，發出咚咚兩聲：“怎麽忘性這麽大了。不記得自己手機了？”
“手機？”經他一提醒，周染恍然察覺，自己今天沒聽到一聲提示音。
她掏了掏滑雪服的兜，空的。
周染蹙眉：“手機呢？”
“你落在廚房流理臺上了。”徐沈意把她的手機遞了過來，“拿著。”
周染掏兜的動作頓住，聞言擡眸看了眼他。
如果她沒記錯，她起床的時候，他早早出去了。現在他這是，回去之後，又專程趕來給她送過來了嗎。可下面一堆跟他來的陌生人又是怎麽回事？
她遲遲沒有動作。
徐沈意挑了挑眉，揶揄道：“不拿，這是打算送給我了？”
周染如夢初醒，飛快地抓起自己的手機，鎖屏亮起，上面沒有未接電話，僅有微信消息。
她點開看了看，沒有徐沈意。
他沒聯系自己，所以單純是看到了就送過來了啊。
周染道謝：“謝謝。”
徐沈意頷首，語意難辨：“互幫互助，用不著客氣。”
“……”
周染訥訥，在外面忽然就有點不知道怎麽和他相處。
錢星已經偷摸溜了下去。
她連個不和他一起走下去的借口都沒有了。
餘光瞥到下方的一群人，周染眼皮一跳。
敬業的導演也不知什麽情況，竟然一直在和旁人聊天。暫停了拍攝，她的朋友們勾肩搭背紮堆在一起，不扭頭不挪腳，依舊維持同樣的方向，仰臉正看她和徐沈意。
周染面無表情地註視下方，徐沈意順著她的方向看了過去，不解問她：“下去嗎？”
恰好，兩人同步扭頭，同步朝下看，下面的人立刻就躁動了。
認識的不認識的，全員不務正業，看起了八卦。
有人調侃地吹起了口哨，此起彼伏，一聲更比一聲長，像在較勁。有人大喊了聲Zoe，然後不加掩飾地比了個點讚的手勢，就差集體起哄歡呼這個環節了。
“……”
周染瞬間明白了錢星的那句“理解不了”是什麽意思了。
另外，她錯了。
她的朋友們確實都很八卦。
周染和徐沈意一起走了下去。
一到山腳，果不其然，認識的小夥伴全圍了上來，露出會心笑容。
方萍萍單刀直入，爽朗笑問：“Zoe，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啊，藏得真好。快點給大家介紹下。”
“帥哥真帥，叫什麽名字？要不是今天機會好，讓我們逮著了，Zoe你還打算藏多久。”
“不對啊Zoe，比賽的時候沒看到你男朋友，他跟著你來雪場？”
“追過來的嗎？我去你倆真夠可以，背地裏撒了多少狗糧啊。”
朋友們七嘴八舌地問，周染有點招架不住。正尋思該找個什麽樣的機會說清楚，一旁徐沈意率先開了口，耐心地一一回覆：“我是徐沈意，是染染男朋友。抱歉，之前我工作太忙，和染染聚少離多，才沒有機會和大家見面。”
徐沈意直接宣告了他和周染的關系。
一旁的錢星驚訝地看著他，又看了眼周染。周染自然也料想不到徐沈意會幹脆的承認。解了圍不說，還將責任攬到了他的身上，阻止了大家的好奇。
她看著徐沈意的側臉，一時心情有些覆雜。
周染的這群朋友徐沈意以前沒見過，面對他們的調侃和盤問，周染插不上話，徐沈意卻能游刃有餘地周旋。他人長得帥，性格友好親切，自然一下就獲得了大家的好感。
一番熱絡交談後，徐沈意甚至很上道的說要請大家吃飯，周染反應過來，耳邊立時一陣興高采烈地歡呼聲，直接將她“不用”兩字淹沒。
休息結束，朋友們拍攝的拍攝，滑雪的去滑雪。
周染和徐沈意身邊少了鬧騰的人群，變得安靜下來。
只有他們兩個人，周染心知肚明她和徐沈意實際到底是什麽情況。可在假扮情侶的情況下，他還要請她的朋友吃飯。
他做的確實太多了。
周染著實不好意思，委婉地說：“你其實不用請這頓飯。我可以幫忙解釋，取消的話，我朋友們也不會介意。”
“不用取消。”徐沈意笑了笑，“這沒什麽。”
周染抿了抿唇，像是有點為難：“可畢竟是讓你破費了，他們人多，又挺能吃的。”
周染欲言又止。
“染染。”徐沈意失笑，輕念她的名字，見她擡眸看過來，唇角勾起，慢條斯理地補充，“我還沒破產。”
“？”
“所以一頓飯的錢，我還是付的起的。”
“……”
周染訕訕。
她好像不小心，把朋友們塑造成飯桶的形象了。
可她也不是這個意思。
周染覺得自己越描越黑，還是有必要替朋友們澄清一下，順便表達下自己的態度：“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怕他們把你吃窮。就是這個件事，它本來可以不用安排進劇本。我們統共就一周的時間，不是嗎？”
“一周？”徐沈意抓住其中關鍵，若有所思地反問。
周染被他的語氣弄懵了：“難道不是嗎？我和你說過了。”
“哦。”徐沈意淺淺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我忘記了。”
“那你——”周染眼睛一亮。
“既然如此，那就更需要請了。”徐沈意出人意料地話鋒一轉，不緊不慢地回覆她，“況且你昨晚表現的那麽敬業，我也不好太拉胯，被人揭穿就不好了。”
周染：“……”
不是，怎麽就還非請不可了呢。
徐沈意擡手又敲了敲她的頭盔，微微低頭，蜷曲的發絲落下，含笑認真註視她。
一句話說得緩慢，像是故意要加深她印象。
“——而且你說的，做戲做全套，不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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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陽光正好，天際流雲翻湧。
雪坡上，周染和錢星一前一後，以S型連續轉彎，急速滑行。搓雪帶起一團團飛雪，兩人行雲流水般的滑行姿態格外帥氣。接近平地的地方攝制組用雪堆了一個小型高臺，兩人調整速度，各自做了一個簡單又好看的跳臺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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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雪季Zero一口氣新推出了十款滑雪板，數量不少，再加上導演又是吹毛求疵的性格，周染和錢星等人的拍攝任務不算輕松。
周染的拍攝部分結束，輪到方萍萍等人。
好不容易得到一個休息間隙。
周染適應著新板，散步悠閑似的推坡滑行。
臉頰邊起了一絲風。
錢星迅速滑行到她身邊，又戛然停下，喘著氣說：“染染，我要和你說件事。”
周染看她：“什麽事？”
“那什麽。”錢星撓撓下巴，“昨天好好姐和教練來找你，這不沒看到你在房間麽，他們就問我你去哪裏了，我就告訴他們，你男朋友來了，你搬去和他住了……”錢星的聲音越來越小，“我這麽說，不要緊吧？”
周染瞬間停住，有片刻沒反應過來，楞楞地覆述了一遍：“你告訴他們我搬去和男朋友住了？”
“是啊。你不在這件事又瞞不住，索性我就直說了。”錢星看她一眼，“難不成你想告訴他們，你和那位叫徐沈意的是假扮情侶，借住只是權宜之計？”
周染噎了噎，在錢星的註視下，坦白說：“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染染，你要知道，有句話叫解釋就是掩飾。”
“……”
“你們孤男寡女俊男美女都睡一窩了還說假扮情侶，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了。”
“……”
周染忽然有種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感覺。
她提了口氣，費力說：“但是，你不覺得——我前天還是單身，結果一天就迅速脫單，脫單當天就和男朋友同居，然後等七天過後我把人甩了又恢覆單身——就這樣，會更顯得我很渣啊。”
“不。”錢星搖頭，拍她肩膀像是在寬慰。
周染心情覆雜：“姐妹，你能站在我的立場我很開心，但是——”
“不，你誤會了。”錢星直言不諱，“我的意思是，你已經渣過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用不著有那麽大心理負擔。”
“……”
周染有點嫌棄地看著錢星，扯起唇角假笑了下：“重新給你個機會，說點人話。”
“好吧。”錢星嘆氣，略帶浮誇地表演，“你睡完人就跑，難道忘了？染染，你太那什麽無情了，帥哥可憐見的，得到了你的身，卻得不到你的心。”
“……”
交友不慎，周染實在沒耳聽了。
她認真思考了會兒，還是不想把事情弄得太覆雜，也不想弄得聲勢浩大到最後收不了場：“算了，等下我和好好姐她們解釋下。我和他只是朋友，為了避開那個變態借住而已。這事兒大家應該會理解。”
“這個……”錢星正要說什麽，目光定住，忽然吞吞吐吐起來，“可能，大概，是理解不了了。”
“？”
周染正彎腰檢查固定器，聞言扭頭臉朝上，看著錢星：“不會吧。大家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的人。而且他們也不愛八卦。”
錢星沒說話，定定地望著下方，食指小心翼翼地往下戳了戳。
周染納悶，順著她的方向扭過頭去：“怎麽了？你中——”
一個邪字沒出口，周染整個人僵住。
不遠處，導演不知何時停下了拍攝，一圈人圍在一起。
有拍攝組，她認識的朋友和團隊，還有一群多出來的陌生人。烏泱泱的一片。
下面的人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周染看到，山坡下幾十號人，不約而同地轉身，面朝她，數十雙手齊齊舉起，指著她的方向。
場面既壯觀，又詭異。
而人群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越出，他邁著步子，不疾不徐地朝她走來。
看清來人，周染完全是條件反射直起了身子。
徐沈意一步一步拾坡而上，背朝山谷，閑庭信步。白茫的雪景仿佛成了他的陪襯，天地間像是剩下他一人，邁著堅定的步伐，直向她而來。
她在山坡，他迎雪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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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沈意停在她身前幾步，視線與她平齊，見她呆楞地望著，露出一個輕柔溫暖的笑容，猶如冬日裏的一抹陽光，驅散了久久不散的雲霧。
周染呆楞地望著徐沈意，語氣驚訝；“你怎麽來了？”
徐沈意輕喘了聲，笑嘆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忘了什麽？
周染疑惑地眨了眨眼，不確定地說：“我想不起來忘記了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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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遲遲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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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看了看，沒有徐沈意。
他沒聯系自己，所以單純是看到了就送過來了啊。
周染道謝：“謝謝。”
徐沈意頷首，語意難辨：“互幫互助，用不著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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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星已經偷摸溜了下去。
她連個不和他一起走下去的借口都沒有了。
餘光瞥到下方的一群人，周染眼皮一跳。
敬業的導演也不知什麽情況，竟然一直在和旁人聊天。暫停了拍攝，她的朋友們勾肩搭背紮堆在一起，不扭頭不挪腳，依舊維持同樣的方向，仰臉正看她和徐沈意。
周染面無表情地註視下方，徐沈意順著她的方向看了過去，不解問她：“下去嗎？”
恰好，兩人同步扭頭，同步朝下看，下面的人立刻就躁動了。
認識的不認識的，全員不務正業，看起了八卦。
有人調侃地吹起了口哨，此起彼伏，一聲更比一聲長，像在較勁。有人大喊了聲Zoe，然後不加掩飾地比了個點讚的手勢，就差集體起哄歡呼這個環節了。
“……”
周染瞬間明白了錢星的那句“理解不了”是什麽意思了。
另外，她錯了。
她的朋友們確實都很八卦。
周染和徐沈意一起走了下去。
一到山腳，果不其然，認識的小夥伴全圍了上來，露出會心笑容。
方萍萍單刀直入，爽朗笑問：“Zoe，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啊，藏得真好。快點給大家介紹下。”
“帥哥真帥，叫什麽名字？要不是今天機會好，讓我們逮著了，Zoe你還打算藏多久。”
“不對啊Zoe，比賽的時候沒看到你男朋友，他跟著你來雪場？”
“追過來的嗎？我去你倆真夠可以，背地裏撒了多少狗糧啊。”
朋友們七嘴八舌地問，周染有點招架不住。正尋思該找個什麽樣的機會說清楚，一旁徐沈意率先開了口，耐心地一一回覆：“我是徐沈意，是染染男朋友。抱歉，之前我工作太忙，和染染聚少離多，才沒有機會和大家見面。”
徐沈意直接宣告了他和周染的關系。
一旁的錢星驚訝地看著他，又看了眼周染。周染自然也料想不到徐沈意會幹脆的承認。解了圍不說，還將責任攬到了他的身上，阻止了大家的好奇。
她看著徐沈意的側臉，一時心情有些覆雜。
周染的這群朋友徐沈意以前沒見過，面對他們的調侃和盤問，周染插不上話，徐沈意卻能游刃有餘地周旋。他人長得帥，性格友好親切，自然一下就獲得了大家的好感。
一番熱絡交談後，徐沈意甚至很上道的說要請大家吃飯，周染反應過來，耳邊立時一陣興高采烈地歡呼聲，直接將她“不用”兩字淹沒。
休息結束，朋友們拍攝的拍攝，滑雪的去滑雪。
周染和徐沈意身邊少了鬧騰的人群，變得安靜下來。
只有他們兩個人，周染心知肚明她和徐沈意實際到底是什麽情況。可在假扮情侶的情況下，他還要請她的朋友吃飯。
他做的確實太多了。
周染著實不好意思，委婉地說：“你其實不用請這頓飯。我可以幫忙解釋，取消的話，我朋友們也不會介意。”
“不用取消。”徐沈意笑了笑，“這沒什麽。”
周染抿了抿唇，像是有點為難：“可畢竟是讓你破費了，他們人多，又挺能吃的。”
周染欲言又止。
“染染。”徐沈意失笑，輕念她的名字，見她擡眸看過來，唇角勾起，慢條斯理地補充，“我還沒破產。”
“？”
“所以一頓飯的錢，我還是付的起的。”
“……”
周染訕訕。
她好像不小心，把朋友們塑造成飯桶的形象了。
可她也不是這個意思。
周染覺得自己越描越黑，還是有必要替朋友們澄清一下，順便表達下自己的態度：“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怕他們把你吃窮。就是這個件事，它本來可以不用安排進劇本。我們統共就一周的時間，不是嗎？”
“一周？”徐沈意抓住其中關鍵，若有所思地反問。
周染被他的語氣弄懵了：“難道不是嗎？我和你說過了。”
“哦。”徐沈意淺淺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我忘記了。”
“那你——”周染眼睛一亮。
“既然如此，那就更需要請了。”徐沈意出人意料地話鋒一轉，不緊不慢地回覆她，“況且你昨晚表現的那麽敬業，我也不好太拉胯，被人揭穿就不好了。”
周染：“……”
不是，怎麽就還非請不可了呢。
徐沈意擡手又敲了敲她的頭盔，微微低頭，蜷曲的發絲落下，含笑認真註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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