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發生在中秋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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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明月當空照,流光溢華彩——

又或者是:清風送爽,夜魅呢喃——

這些都是想像,或是期許,或是寄托——

大自然啊大自然!

八月十五的中秋,看不到月亮也就罷了,竟然還嘩嘩啦啦的下雨,說好的賞月變成了聽雨——

不過月餅還是照吃,果品照嘗,沒有了主角,自身也可以是主角,好多時候,真的已忘了月亮這事,還有傳說中的嫦娥、吳剛,以及那只月兔,那棵月桂樹……

飲酒尿頻,富貴應是尿醒了,在黑不溜秋的房間伸腳下床,不對?雖然睡意很濃,酒暈的感覺還在,雖然四處還是淅淅瀝瀝的雨聲,但是,感覺雙腳很異樣,什麽?!水?!

他慌忙去按燈,開關摸到了,一二三四五連續去按,電燈毫無反應,他急急忙忙去摸火機,哆哆嗦嗦按著了,然後驚呆了,在昏暗的光線下,水!!!

富貴猛叫:“大人!!發大水了!!”驚慌之下,連前面“老婆”二字都給省了——

“什麽事?”田芝迷糊的叫。

“水浸床了!!快起來!!”富貴連忙去拖起他的老婆大人。

真是好恐怖的景象,在若有若無的光線下,各種家用的東西在水裏漂浮著,一片雜亂——

田芝終於開著了電筒,富貴連忙去開門,大門終於移開了,屋外面,全是水,不!應該是湖!不!像海一樣……

富貴聲嘶力竭的大喊:“發大水啦!!發大水啦……”

仿佛在突然之間,整個村子沸騰起來,人聲,像萬馬齊號;光影搖曳,更像黑夜裏殘酷的戰爭場景,而本來招搖的雨聲,卻只能似蚊語蜂鳴,完全沒有了主角的位置,徒在輕號哀鳴——

一直嚷嚷不休到了天亮——

天一刷白,怪了,洪水慢慢退去了,這是什麽情況?做夢嗎?好詭異的經歷——

不過這是真的,真真切切發生了的事情。

與洪水一起退去的,還有那一夜的雨,這是什麽情況?反差這麽大?

但是,就在這晃如惡夢的夜裏,洪水的退去並沒有帶走所有的痕跡,因為整個村子的地面,留下一層討厭的稀泥。

田廣家的地勢和地基較高,洪水並未進屋,不過房前的地堂因為矮了一步樓梯,卻給水全淹了,洪水退去了,留下了一層泥漿——

半條命跟屁蟲兩個卷著高褲筒歡喜的蹚進來,正好樂仔也迎出來,顯然大家都默契,仨人剛照面立時脫衣服脫褲子,幹什麽?耍小流氓麽?不要這樣想,人家畢竟只是十歲上一點點的小孩,農村的孩子愛玩耍,這似乎是天性。

就在你還在思想的時候,三個小朋友已在泥漿裏打起滾來,非但如此,他們還用泥漿在身上亂抹,很快,只看見三個靈動的小泥人——

“叔——我也要玩。”田摯在門前的坎上叫。

樂仔顯然聽到了,他看了眼田摯,沒有回答。其實他不想理會田摯——

“叔,我也要玩——”田摯再一聲叫。

“你那麽幹凈,怎麽玩?”樂仔終於說話了。

田摯的腳離開了拖鞋,他伸腳想往下踩,但突然又畏縮的退上來——

“叔,我要到你們中間去。”田摯又一聲叫。

真是小小屁孩,又不想沾地,更不想沾泥,卻要到人家玩伴們的中間去,可能麽?

沒人理會他,田摯又一聲叫:“叔,我要到中間去——”

真真是小小屁孩,在邊上看人玩和到中間來,能有多大差別——

不過辦法還是有的,樂仔見田摯身邊有一張凳子,他叫田摯坐在上面,並且叫:“不要亂動!”

田摯當然不動了,他正高興呢,三個屁孩擡著個小小屁孩,慢慢的往外移——

本來地堂就是光滑的,再加上一層稀泥,純粹是加了層潤滑油,沒幾步,首先半條命滑倒了,然後是連鎖反應,跟屁蟲樂仔相繼滑倒,只在一剎那間,凳子脫手落地,滾到泥漿裏去了,田摯從半天落了下來,萬幸!他沒有撲倒,兩只腳就定在泥漿裏——

四個人都傻眼了,田摯更甚,一會兒才大喊:“媽——媽——”

銀紅出來了,見兒子直直的釘在那裏,好氣又好笑,樂仔三個怕事似的,急忙紛紛往外跑,當然,外面可能更好玩——

一直到午後,嘈雜的村莊才慢慢平靜下來,各家門前的泥漿也多清洗了,人也有空出來閑逛,當然,出來的人大多穿著水鞋,畢竟村道依然泥濘,一時不可能變幹。

四叔和富貴一起來到田廣家,因為昨天的變故,大家話題也就多,恰逢進荃村長路過這裏,正在興頭上的富貴朝他大叫:

“村長!昨晚是不是多虧了我及時報警!叫醒了全村人。”

“富貴這次立了大功,村裏獎勵二百元,有空到村財務領取獎金。”

這樣富貴更開心了,他說:“村長真是好人,下次選舉還是選你。”

“再次代表全村村民感謝富貴,”村長一面說,一面繼續往外走:“我還要去各處看看,你們坐。”

村長離開了,富貴看來有些納悶,然後說:“發了這麽大的水,怎麽全村的狗都不會叫一下,真不可理解。”

四叔詼諧的說:“那你想狗怎麽樣,難道全村的狗都這樣大叫:‘發大水啦!人們和狗們快起床快跑啊!’是你聽到狗叫人聲你會不會嚇死?”

“幸虧沒這樣叫,”富貴說:“不然半夜三更狗說人話嚇死人了事情更大!”

“你知道會這樣就好。”四叔說。

“還有一點,”富貴說:“洪水怎麽會突然上來又突然退去了?”

“這個是村長的功勞,我看見他一身濕透從大水閘那邊過來的。”四叔說。

“村長人真好!”富貴說,忽然他吃驚的叫:“大家有沒有見過老豹?”

是呀!老豹人呢?大家都未見過他。

“他不會給水淹死吧?”富貴說話無掩無遮。

“走——”大家都這樣想這樣說。

三人一齊起身,關心也好,關切也好,畢竟老豹家是平房怕水,有無不測,這個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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